第606章:弄死他 - 渔色大宋 - 阿巽

第606章:弄死他 - 渔色大宋 - 阿巽

  众衙役吓了一跳。开中门。这儿可是开封府南衙。能值当开中门迎接的放眼朝中也沒几个人。这位爷究竟是何方神圣。

  徐子桢却摆了摆手:“不必了。别闹得满世界都知道我來了这儿。”说完带着宝儿上了台阶。从侧门走了进去。

  班头毕竟是个聪明人。徐子桢既然戴着偌大个斗笠來这里。自然是为了隐藏踪迹。于是不再多说。紧走几步头前带路。不多时來到内堂。书桌后端坐着一个白净面皮的中年官员。朱袍襟前是从三品补服。不用说。这就是新一任的开封府尹了。

  见到徐子桢进门。府尹站起身來从桌后迎了过來。脸上满是笑意。拱手道:“徐兄弟。久仰久仰。”

  徐子桢将斗笠摘下交给宝儿。也拱手作礼。笑眯眯地道:“大人太客气了。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府尹故作不快道:“此地并无外人。老弟为何还称我为什么大人。这岂不是太过生分了么。愚兄姓聂名山字德庐。若蒙老弟不弃。称我一声聂大哥便是。”

  徐子桢愕然。这位府尹大人怎么说话跟自己一个调调。老弟大哥的。沒点开封府尹的派头。反倒更象是个江湖中人。不过想想也是。他是赵桓的亲信。自然知道赵桓对自己的态度。奉承些也在理中。

  他顺口接下。笑道:“是小弟不对。改天有机会请聂兄喝酒赔罪。”

  聂山哈哈一笑过來拉住徐子桢的胳膊。显得极为亲热:“何必改天。天色将晚。不如便今日可好。”

  徐子桢道:“喝酒不忙。小弟今天过來是有件要紧事想请教大哥的。”

  聂山点了点头。对班头使了个眼色。班头立时会意。告退了下去。并顺手将门关了起來。

  “贤弟此來不知所为何事。你我自家人。不妨明言。”

  徐子桢本对赵桓沒什么好印象。因此连带着对他的人也不放在心里。可这聂山却颇为爽直。倒博得了他的一些好感。话都说明了。他就索性直说道:“小弟想问问。王黼一案如今审到哪个地步了。”

  聂山的脸上沒有露出丝毫惊奇。显然是猜到徐子桢此來的用意了。他点点头说道:“今日已审结。查王黼之罪确实。革职贬返原籍。”

  果然跟高璞君猜得一样。

  徐子桢又问道:“其他的呢。沒了。”

  “沒了。”

  “沒抄了他家。”

  聂山苦笑道:“贤弟有所不知。王黼门生遍地。更与太师蔡京有姻亲。能将他革职已是愚兄最大极限了。”

  徐子桢听懂了这话的潜台词。无非是在劝他别做得过火。要不然把蔡京又惹出來。徐子桢自然知道蔡京是谁。也是当今朝中权倾一时的大拿。不过他也知道蔡京的日子也快到头了。不用怕他什么。

  他沉吟了片刻又问道:“那王黼老贼现在离开汴京了么。”

  聂山吓了一跳。赶紧低声说道:“贤弟切莫莽撞。王黼虽被贬但功名仍在。你……”

  徐子桢笑道:“大哥想哪儿去了。虽然我跟他有仇也不至于去弄死他。”

  聂山疑惑道:“那你问这……”

  徐子桢也压低声音道:“小弟只是想到。王黼曾为人上人。如今一朝掉落尘埃会不会心有不甘。会不会报仇。报仇的首要目标又会是谁。这些东西大哥可曾想过。”

  聂山的眉头皱了起來。他也是个聪明人。自然懂得其中的利害关系。这回王黼被贬虽不是他奏言弹劾的。但审理却是有他一份。而且更是由他提议的革职贬返。王黼若真要报仇。他是首当其冲的。

  徐子桢见他意动。趁热打铁接着又说道:“聂大哥。王黼老贼为官多年。你也知道他门生故旧遍地。到时候一堆人在朝中挤兑你。你还有好日子过么。”

  聂山强笑了笑道:“那倒未必。所谓人走茶凉……”

  徐子桢打断他的话头道:“他不在位不打紧。可他的家财还在。到时候他用交情加上银子。还怕沒人给他报仇。况且你怎知他将來还会不会官复原职。到那时他要弄死大哥你可是分分钟的事。”

  聂山又不说话了。徐子桢的话句句在理。而且他自己其实也都想过。只是沒想到这么深而已。现在被徐子桢这么一说。心中顿时升起了一念头:王黼必死。

  他咬了咬牙做出决定來:“好。老贼三日内离京。愚兄吩咐人半路截杀了他就是。”

  徐子桢笑道:“不妥不妥。他前脚刚出汴京。后脚就死在路上。哪怕沒人看见别人也会将这事划到您头上。到时候黄泥掉进了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聂山道:“那可如何是好。贤弟莫非有好计策么。”

  徐子桢神秘一笑:“好不好不敢说。但大可一试。”

  聂山顿时來了精神:“贤弟请说。”

  徐子桢低声道:“老贼收拾当家还得两日。那咱们就趁这两日先传些消息给他。然后……”

  聂山的眼睛越來越亮。等徐子桢说完后一拍手:“好。愚兄这便准备人手。只等贤弟的好消息。”

  徐子桢露齿一笑:“小弟预祝大哥马到成功。”

  ……

  汴京。王府。

  这里曾是显赫一时的少宰王黼的府邸。朝中无数官员曾在此恭候等待着王黼的接见。但如今那扇朱门前却是一片萧条门可罗雀。连昔日威风凛凛盛气凌人的门房都不知缩去了哪里。

  时已入夜。本该是掌灯的时候。院子里却是一片漆黑。不见人影。府中原本热闹的场面不复存在。自从王黼被弹劾后府中便人心惶惶。而今天日间审理结果一出。便开始有下人陆续悄悄离开了家中。

  王黼独坐在书房中。紧闭着房门。府中的情形他自然清楚。可现在已经顾不得计较那些了。荣华富贵一朝成了泡影。好在蔡太师念在姻亲一场保全了自己的性命。连家产都沒被充沒。这已是最好的结果。还能企求什么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