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 - 凤修 - 沧海惊鸿

第2章 重生 - 凤修 - 沧海惊鸿

残烛如豆,萧瑟的风吹得窗户纸哗啦作响,甚至裹挟着树枝子、石子在那早已褪了色的窗纸上划出口子。屋内,炕上一边垒着炕被薄褥诸般家什,另一边斜倚着个年轻妇人,一身粗布衫裙看不出花色,倒也浆洗得干净。一张素净的脸,似有些小家碧玉的姿容,只是失于保养,微微起了皱。头上一根木钗,将那一瀑乌发缵了。妇人泛着薄茧的双手忙着活计,借着微弱的烛光穿针引线,须臾间便将一件男衫上的破口缝补得几乎看不出痕迹,端的是一双巧手。

虽是手中忙碌,妇人嘴上也没闲着。“她爹,这样大风天,怕会打坏了地里的庄稼吧?”

“不妨事”回答她的是个年轻的汉子。那汉子蹲在地上,借着微弱的光收拾着手中的农具,“俺和铁柱爹说好了,明儿风停了就把庄稼收割了。”汉子说着,握紧锄头的木柄,倒着在地上顿了顿,又摆弄摆弄,觉得结实了,遂放下,又拿起另一样。

“你做主便好,”妇人柔顺道,“来试试可合身。”说着,站起来。

汉子接过那衫子,脱下身上小褂儿,露出□□的上身,肌肤黝黑结实,显是终日劳作所致。“合身得很。”汉子抻抻袖子,白日间被木刺刮的口子被缝补得近乎平整,若非细看,倒真不易发现。

“招弟她娘,俺娶你真是娶对了。”汉子目光柔和起来。

妇人面现娇羞,边替她男人理着衣服,边嗔道:“说这作甚。”

汉子见她如此,心中一动,双臂一伸,将她娇小的身子抱起。

妇人惊呼一声,“她爹,做什么!”

汉子健壮的身子把她压、在炕上,有些急躁,“招弟娘,咱们很久没那个了……给俺生个儿子可好?”

妇人挣扎着,“别……娃在那哪……”

“她懂个甚!”汉子急不可待地扯、开她的布裙。

和着屋外的呼啸风声,屋里起、伏着云、雨声。

炕里端的襁褓中,不过周岁的女婴双目空洞,盯着房梁上的蛛网失神。她已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了。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面前不应该是盘龙朱柱吗?还有那金碧辉煌的御殿,都去了哪?她分明记得属于自己的宫殿何等奢华,碧玉勾轻拢翠纱,锦褥榻顶金雕的展翅欲飞的凤凰,打了地龙的金砖地上铺就了长毛毯,即使最寒冷的天气赤脚踩在上面也不觉凉。还有侍女,她们跪伏在地,叫她——殿下!女婴的目光突然一凝,对,殿下,她一个小小女婴怎会知

道这个词?还有那种种奢华,她何曾经历过?难道真的是梦?可为何如亲临般?

身旁的声音愈加急促,显是行到了那关键处。女婴柔小的身子不禁一抖:这两个人又是谁?她的父母?她的父母不该是这样的。她的父亲高大英俊,她清楚记得他穿着明黄的袍子,把小小的她高高举起,笑着逗她:“朕的凰儿最乖!”还有她的母亲,一身明黄凤袍,满目慈爱地看着他们父女。那是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女婴想不出还有谁会比她更美,比她更柔。她轻抚自己的头,她为自己平整过因为玩耍而褶皱的衣襟儿,她为自己因为练武满身青紫而心疼落泪……双目晶莹,两行清泪顺着婴儿柔嫩的脸颊淌下,直没入襁褓中。

练武!她练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