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 谁先来 - 混世小农民 - 小农民
就在第二天马小乐回到小南庄村。见到范枣妮的时候。他就觉得又一个攀升的好时机來了。
马小乐是比范枣妮提前回到村里的。他先去了范宝发家里。还提了两瓶好酒。一条好烟。说回村里來理应看望下老领导。搞得范宝发龇牙咧嘴地直笑。
“刚好。马主任。今个枣妮也回家。晚上我把村部里的人都喊过來坐坐。你也要参加啊。”范宝发道。“长喜村长他们老早就想见见你了。还希望你在乡里多给咱村争取点好处呢。”
“那是自然了。”马小乐满口应承。“还用说么。我就是从小南庄村出來了。哪能忘根呢。”
简单打过招呼。马小乐回家了。马长根和胡爱英不在家。马小乐知道他们肯定在果园子里忙活。便拔脚前去。途经村南桥头。顾美玉骑着个自行车从南面过來了。一见马小乐就下了车子。“马主任回來了啊。真是难得哦。”
“一天到晚的忙。少有时间回來。”马小乐瞧着顾美玉很别扭。不想和她说话。不过顾美玉的热情让他不好意思不搭理。
“是去果园子不。”顾美玉呵呵笑道。Www。。com“你爹妈都在果园子里。”
“我说呢。家里也沒个人。”
“那你也沒打个招呼。他们哪里知道。”顾美玉指了指自行车。“马主任。要不你骑车子去吧。挺远的。反正我也到家了。晚上回來你把车子给我就行了。”
马小乐想想也是。现在出出进进都是坐车。步行时间长了还真有点不习惯。况且手里还提着个包呢。“那好。顾大主任。我就骑过去。刚好今晚范支书要请村部的人去他家喝酒。我就把车子带过去。刚好给你。”
“中。”顾美玉上前两步。将车龙头交到马小乐手中。马小乐也不道谢。跨上就走。顾美玉看着远去的马小乐。呵呵笑了。“哪里能想到个驴货子能混到乡里去呢。还弄了个党办主任。”
马小乐到了果园。老远就大喊爹妈。马长根和胡爱英正在弄果子。一听是小乐回來了。两人颠颠地跑了出來。“臭小子。來也不先支一声。要不我们也不下地了。”马长根拍着手上的泥土。孩子般地笑了。看得马小乐心里酸酸的。
“瞧你说啥了。还臭小子呢。Www。。com都这么大了。不能乱喊。”胡爱英拿下头上的红毛巾。摔打着身上的灰尘。
“妈。能喊。不管多大。我还是你们的臭小子。”马小乐不知不觉。眼角不太自在了。赶紧趁机打开包。掏出一条好烟。“爹。这烟给你抽。里面还有两瓶好酒。本來带了四瓶。拿了两瓶给范宝发。”
“啥好酒好烟的。你爹我可享用不了。”马长根笑呵呵地说。“我就喝那散酒挺好。”
“就知道你舍不得。看來以后我真得多买点东西带回來了。给你们钱你们也舍不得花。”马小乐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两千块钱硬塞到胡爱英手里。“妈。给你们钱你们就花。别舍不得。钱这东西。带不走的。不花白不花。”
“那可不行。”胡爱英道。“你都大了。我和你爹天天准备着给你张罗媳妇呢。不攒点钱那行。再说。二宝也大了。上学啥的。也都得花钱。”
“妈。那些事情你就别担心了。我娶媳妇的事用不着花钱。就凭你儿子这般模样。那姑娘家还不倒过來追我呀。”马小乐哈哈大笑起來。“我不要她们的钱就算是好事了呢。”
“个臭小子。Www。。com看把你美的。”马长根说着。把烟拆开了。“咱儿子孝顺的烟。得好好抽一根。”
“來。爹。先抽根这个。”马小乐掏出了大中华。“国家领导人都抽这个。”
“哎呀。”马长根小心翼翼地接过烟。仔细看了看。“好像也沒啥特殊的地方。就平常的过滤嘴嘛。多少钱呐。”
“两三块钱。”马小乐自己也点了一根。笑眯眯地看着马长根。
“两三块。”马长根眉毛一抬。“那国家领导人的档次也高么。是带头提倡节约的么。”
“一根。”马小乐吐了口烟。转身向院子里走去。
“一根。”马长根开始皱眉毛了。“娘的。那可不要五六十么。”说完。拿烟放到鼻子下面。使劲嗅了嗅。“还真他娘的有股不一般的味呢。”
马小乐进了院子。胡爱英正在扫地。“妈。这里还能住么。”
“能。你不在家的时候。你爹隔三岔五地就过來住住。他知道你回來就住果园。所以经常來留个人气。”胡爱英道。“这房子就得有人住。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要不就慌了。阴气重。再说这房子又在野外。更不能长时间缺人。有时我和你爹两人都住在这里。一连好几天才回村呢。”
“哦。”马小乐答应着。四处看了看。门后头的狗子也已经长大了。也是黄狗。这让马小乐想起了阿黄。不由得一阵心伤。这场景让胡爱英看到了。“我就说了。不让你爹再养黄狗。可他就是不听。”
说到黄狗。马小乐又想起了小河龟。不过他觉得那一切都跟做梦似的。很不真实。不真实得自己都有点害怕了。所以马小乐很矛盾。既想让小河龟再出來。给他莫名其妙的能力。又想让小河龟从此不再出现。一切都平平稳稳。“唉。一切皆有天意。该來的回來。该走的会走。”马小乐感叹着。
“小乐。晚上想吃啥。”胡爱英扫完了院子。从鸡舍里摸出三五个鸡蛋。“昨天你爹下河挑水。捉了条黑鱼。还沒舍得吃呢。刚好晚上烧了。”
“嗯。烧吧。”马小乐道。“晚上我到范宝发家去喝酒。”
“去他家啊。”胡爱英点着头。“那就不烧鱼了。”
“烧啊。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怎么不烧。”马小乐道。“烧了你和爹吃。不要舍不得。妈。你儿子有出息了。现在过日子不用紧巴紧巴的。以后我要到县城里去。买楼房呢。到时你和爹一起过去住。”
“嘿嘿。那玩意儿。”马长根陶醉地抽着大中华。慢腾腾地走进了院子。“咱住不惯。你要是有能耐了。只管好烟好酒地给我备着就行了。过段时间我和你妈就过去看看。顺便捎回來。”
“瞧你那沒出息的样。”胡爱英笑道。“就想着抽烟喝酒。到时我就在家看着你。哪儿你也别去了。”
“看着我。”马长根很不屑地撇了下眼。“这么大的人了。还看着。你看得着么。”
“行了。你们别拌嘴了。反正到时我有了大出息。随便你们怎么着。只要高兴就成。”马小乐边说边走。“晚上不回家吃饭了啊。”
“他到哪儿去。”马长根眯起眼问胡爱英。捏着大中华的烟屁股舍不得扔。都快到过滤嘴海绵了。还是吸了一小口。
“到范宝发家。他家今晚请村干部。”
“哦。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今个上午碰到范宝发了。他说他闺女下午要回來。估计是请村干部显摆的。”马长根又是很不屑地瞎撇了下眼睛。“有啥显摆的呢。再怎么显摆也是个闺女。到不了自己家。”
“行了。少说两句。别让人听到了传了话。那可不好使。”胡爱英不让马长根说。
“传话又怎么了。事实嘛。”马长根背着手。“我有能耐说。两个儿子。”
“还两个儿子呢。”胡爱英微微地叹了口气。“你说我这心里头老是不踏实。那马小乐的父母要是有一天找回來。你说小乐还能是咱们的儿嘛。”
这话让马长根打了个冷战。连忙说道:“爱英。还真是。这事我还就沒想到过。万一小乐的父母随便哪个人。回來认小乐。他是不是会就跟了过去。把我们给放到一边了呢。”
“我看不会。小乐不是哪种人。你看他平日里有些滑头不着边际。可实际上这孩子是很挺重情意的。”胡爱英琢磨着。“这些日子不知怎么回事。做梦老是梦到小乐的父母凶神恶煞地來要他。还骂我们抢他们的儿子。”
“我看你是老了。Www。。com老糊涂了。爱做瞎梦。”马长根提了井水洗了把脸。“做了瞎梦。还吓唬别人。”
胡爱英听了也不说话。收拾了家什。喂了鸡鸭狗。对马长根说今个小乐回來住果园。干脆就趁早回村吧。
说到村里。范宝发家里正热闹开了。范枣妮回來带了很多糖果。周围的邻居都带着小孩子跑了过來。满院子里要糖吃。灶屋里更是忙活的不轻。上午范宝发就买好了菜肴。正都准备着下锅。正屋里是另一番景象。以范宝发和刘长喜两人为首。带着两帮村部里的人在斗牌。满屋里烟雾缭绕。吆三喝五地叫着。不时为出错牌而懊悔地拍着大腿直喊或者被责骂。马小乐沒打。他沒心思。想着范枣妮呢。不过不为别的。只是为了上报纸的事情。
“我爸也真是的。请人吃酒就吃呗。非得弄得满屋子都是人。吵得乱死了。”范枣妮正在灶屋门口对赵腊梅抱怨。
“唉。你爸不是以你为荣么。今个你回來了。他当然要爽快爽快高兴下了。”赵腊梅摸摸范枣妮的膀子。“闺女。就忍忍吧。别不开心。不就图个热闹么。”
“行了妈。第一时间更新 www..com我就是说说。其实也沒什么。瞅着家里头热闹哪能不开心呢。”范枣妮呵呵地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弯腰塞给刘长喜家的小孩子后。准备到院外走走。起身一抬头。看见马小乐叼着烟刚好从正屋里走了出來。
“马小乐。”赵腊梅一声喊。马小乐笑嘻嘻地走了过來。“怎么。大记者。给我來个采访吧。我正要找你说这事呢。”
“你给我先少抽点烟。弄的满屋子都是。到处钻。我睡觉的屋里都是烟味。晚上睡觉都熏死人了。”范枣妮嗔怒地瞪着眼。
马小乐瞅着范枣妮。这女人虽说结了婚。可还是以前那样子。挺水灵。还水嫩水嫩的。“咋了。到市里就闻不惯烟味了。”马小乐嘿嘿笑着。“沒办法。回到家了。就得顺着家里的情况。”
“你别笑。又想跟我贫嘴是不。”范枣妮眼睛不瞪了。
“哪里跟你贫嘴。”范枣妮不说倒好。一说还提醒了马小乐。他看看周围沒人注意。小声道:“枣妮。我说的都是正经的。你看。要是嫌屋里有烟味谁不着。Www。。com跟我到果园里去吧。哪里空气好。忒清新呢。”
“你。”范枣妮小脸一红。抬手做出要打的样子。“你找揍了是不。”
“嗳。嗳。别动手动脚的。”马小乐不怀好意地笑道。“让人看到了不好。还以为咱俩有点那啥呢。”
“讨厌死了你。”范枣妮起伏着胸口。“别沒个正经。我让你想想过去的经历。想好了么。”
马小乐一听谈正事了。立刻收起笑脸严肃起來。“想好了。昨个一宿都沒睡好呢。就想该怎么向你汇报了。”
“那好。说说吧。”
“就在这里。”马小乐看了看满院子乱跑的小孩子。“太不严肃了吧。得庄重。”
“呵呵……”范枣妮捂着嘴巴一阵笑。“要怎么庄重啊。这叫深入基层。贴近群众。”
“要不咱出去走走。稍微清静点。”马小乐对范枣妮努了努嘴。范枣妮用异样的眼睛看了看马小乐。说好吧。
马小乐和范枣妮出门往动拐。一直走到村东的河堤上。
河还是那条河。更多更快章节请到www..com。只是河里的芦苇少了。水也小了。各种水鸟的叫声自然也不像以前那么多了。“哎呀。你说这多可惜。小时候走在河堤上那是啥感觉。就跟进了仙境似的。现在呢。怎么看都有副败景了。”马小乐不无惋惜地说。
“哪里都一样。越发展环境就越差了。”范枣妮道。“这个你该最懂了。你不是搞过那些破烂地条钢和土法炼焦什么的么。幸亏你还沒搞啥小化工项目呢。要不咱这沙墩乡可就真要遭殃了。”
“枣妮。你可别提那事了。后來我想了。那种项目还真不能搞。真是伤天害理呢。”马小乐说得很认真。“我已经认识到错误了。往后绝对不搞那些破事。”
“唉。其实吧。也不是你一个人两个人的事。你不搞。周围还有其他人搞。反正整体观念要是不扭转过來。发展的问題必然是要以牺牲环境为代价的。”范枣妮叹了口气。“算了。不说那些。紧靠我们奔走呼号是沒用的。因为有利益的驱动。只有靠制度來约束。必须出台严厉的惩罚措施。杀一儆百才可能有用。但尽管是那样。肯定还有铤而走险或者有后台有门路的人会不遵守规矩。”
“好了。枣妮。咱也别多生那份闲心了。国家的事由国家來管。”马小乐搓搓手。“还是说说我吧。现在只有你帮我最得力了。”
“好吧。开讲。我听着。”范枣妮抱着膀子。用眼角瞅着马小乐。
“别。别这么看我啊。”马小乐那手一挡自己的脸。“你看得我脸红。”
“脸红。”范枣妮哈哈大笑起來。“你的脸要是红了。估计母猪都会爬树了。”
“啥啊。枣妮。干嘛这么说呢。”马小乐嘿嘿地看着范枣妮。突然有了种想上去扑倒的冲动。
“马小乐。能回答我几个问題么。”范枣妮笑着。不过这笑里好像夹着些诡异。
“行啊。问吧。有问必答。”马小乐开始准备。以为采访要开始了。
“你那玩意有用么。”范枣妮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鹅毛。扫得马小乐耳朵眼里直痒痒。
“枣妮。你。你问得啥问題哦。这个也上报纸。”马小乐的眼睛呈圆形看着范枣妮。
“呵呵。这还不是采访。是预热。先打开你话匣子。”范枣妮轻轻地笑道。“要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地回答。”
“我……”马小乐嘴巴咧了咧嘴。“你。你这问題也太有点离谱了。”说完这话。马小乐平静了下來。再歪眼看看范枣妮的样。顿时浑身起了热劲。心想你范枣妮既然这么不讲究。难道还怕了你不成。“嘿嘿。枣妮。那我也问你个问題。”马小乐晃着脑袋。“你能回答我么。”
“我的问題你还沒回答呢。咋就让我回答你的问題了。”范枣妮道。“凡事都有个先來后到。怎么你不讲规矩了。我先问的。你先回答。”
“不是。你听我讲。”马小乐掏出香烟。“枣妮。在这个大地方抽支烟沒事吧。你瞧。天当被來地当床。我來搞事你莫挡。行不。”
“哈哈……”范枣妮笑得肩膀头子直颤。“我还以为你要说啥野鸳鸯呢。”
“哎呀。枣妮。我不得不说你了。咋变成这个样子了呢。”马小乐故意伸手捏了下范枣妮的耳朵。范枣妮比马小乐矮半个头。歪头也躲不过。“我发现你比上学时开通多了。也跟我瞎开起了玩笑。”
“马小乐你放手。怎么你又动手动脚了。”范枣妮推开了马小乐的手。“快回答我的问題。”
“我的问題还沒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