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092 旷世战局起(1) - 师弟你够了[重生] - 埃熵
原本以一个宗门的力量对抗天下的各个宗门, 这在锦州大陆数万年的历史上,是少之又少、凤毛菱角的事儿,就算是全盛时期的青霜山, 也不敢保证能够和天下各个宗门的人对抗。
然而今日的玄天门和皓轩尊者, 却大有覆灭天地、将整个修真界大清洗之意图。
皓轩尊者身边的祁心, 是他对付天下修士的秘密法宝,毕竟当年祁家被各个宗门赶尽杀绝之后,只有祁心一个人进入了极北之地。没有人知道祁心在极北之地经历了什么, 更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会以今日这样的血尸形态出现。
只知道,他们祁家人曾经是整个锦州大陆上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家族, 只因为他们嗜血而生, 又因血而死,是个疯狂而恐怖的家族。
在传闻之中, 祁家人以新鲜的人血为他们修炼的养料,修为精进的速度也非常快, 他们当中最快的人, 曾经百岁之初到达了飞升前期。
然而, 也是因为这种特殊的修炼法门, 他们往往需要残杀无辜的百姓以求精进修为,如此, 自然招致了天下各个宗门的反对。
当时的各个宗门曾经举行过五次针对祁家的围剿,但是前四次都被祁家人给打退。唯有第五次成功,也是因为祁家人自己出了问题,从内部开始瓦解, 才给了整个锦州大陆的修士们一个机会,将整个祁家屠戮殆尽。
祁家的人因为血液修行,但是却又被血液给控制以至疯狂。他们修行速度极快,但是进入渡劫期和飞升期之后,反而血液对于他们的修行没有任何帮助,越多的血液只会加速他们的陨落和消亡。
但偏偏,道了渡劫期和飞升期的祁家人,只会更加渴望鲜血,就好像是已经剧毒缠身、药石罔效的人,还贪恋着□□给他的刺激一般,痴迷上瘾,无法自拔。
因此,祁家历代的家主,不是疯了便是死了,直到祁家整个从锦州大陆上消失,他们家人都没有找到解决的法子,只能看着一代代的家人这样消亡、招致灾祸。
至于祁心,这个祁家唯一的后人,似乎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却又被皓轩尊者给复活,变成了血尸的样子,受到皓轩尊者的控制,对锦州大陆的众位修士出手。
祁家和天下的修士本身就有宿仇,只是这些事情过去了太久、太久,久到祁心已经根本不想找他们报仇,然而他们应血而生,无可奈何,也只能顺从皓轩尊者的意思。
在他的血雾之中,生杀皆可由他做主。
血色的妖兽不过是随便召唤出来叫那些修士们热身的把戏,祁心真正的实力永远隐藏在血液之中,无论这些血液是不是属于他,甚至是流淌在那些修士的身体里。
当第一个因为血液爆体而亡的修士出现,这些没有经历过围剿祁家人那个时代的修士们,也立刻明白了当年为什么要对祁家人那么赶尽杀绝。
人无血液不可活,而祁家人竟然可以到达操控所有血液的境地。
就好像是一般的修士修行水系的法术,便可以操控江河湖海甚至是天下所有的水,修行火系道术的人就能够控制一切的火一样。
祁家嗜血而生,应血而生,祁心所做的,不过就和人们每天吃饭、睡觉、浇花一样的事情,习惯成自然,可是就是让人不寒而栗。
修士们的灵璧和结界都不管用了,谁也不知道祁心要对付的下一个对象是谁,人人自危,有几个胆小的宗门已经向皓轩尊者俯首称臣,临阵倒戈,不想罔顾了性命。
广宁子皱眉看着混乱的场面,护着洛北风和息揽舟后退了两步,问了一个令洛北风十分尴尬的问题:“怎么不见小霍?”
洛北风不知道的是,广宁子早就知道皓轩尊者对天下不利,所以今次来之前就和各个宗门的大能们通过气,要大家同仇敌忾。而广宁子就是知道事情危险,所以才让息揽舟带着霍同鸥回青霜山去。
但是,息揽舟和霍同鸥哪里会乖乖听他的话,纷纷跟来了玄天门。
广宁子看见息揽舟那种状态,自然知道霍同鸥也不会妙,刚才情势紧急他没有问,可是如今得了机会,他自然是要问一问的。
不过洛北风脸上那一瞬间的尴尬,广宁子也看得清清楚楚。
心口陡然间传来一阵剧痛,广宁子深深地闭上了眼眸,想了想,叹了一口气:“也罢,待会儿,再告诉我吧。”
看见师傅脸上那种暗沉的颜色,洛北风张了张口还是憋出了一句:“小霍没死,只是我当时把他托付给了……子泪,不知道子泪有没有把他带出来。”
“是么……”广宁子笑了,洛北风甚至看见他眼中有一抹光彩闪过。之后广宁子就再也没有说话,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了对付祁心和皓轩尊者上。
也是到了今日,洛北风才意识到,他的师傅广宁子,并非素日里他装出来的那么废和无能,他的道法大巧不工,没有什么多余的花架子,看上去懒散而漫不经心,可是却能够将对方凌冽的攻击都转化得软软无力,进而化为虚无。
是真正以柔克刚的本领。
而且,洛北风才发现,广宁子懂得少说三种的上古符文,每一种都是洛北风从来没有听过的,实际上,洛北风和息揽舟都没有见过,他们的师傅还是陆无君的时候,挑灯在青霜峰最顶上那块巨大的石碑后面,静静地看上古书卷的样子。
他只是选择忘记了,广宁子选择去忘记那些让他痛苦的,记得他还是陆无君时候的回忆,包括在那段时间里面他学会的道决。
其实某种程度上,他和青霜确实很像。
广宁子隐藏的实力不仅仅让洛北风惊讶,更惊讶的还有皓轩尊者。他从来没有将这个式微的青霜山放在眼里,何况——在青霜山,他还有一张最后的底牌。
但是今日,他皱眉看着广宁子,皓轩尊者第一次有了一丝不确定,第一次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情有些没有把握。
他向来喜欢掌控一切,一点也不喜欢有的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因此,除了祁心,他准备动用他的第二张牌——沈家,仙都沈家。
自从沈学儒被自己那个小儿子的死刺激之后,沈家整个就陷入了混乱之中,要瓦解一个原本就因为各方势力而内斗的大家族,然后在里头扶植自己的人,这一点对皓轩尊者来说非常简单。
大公子皓轩尊者是看不上,和四夫人有瓜葛不顾骨肉情亲**的三公子他也看不上,他选中的是一个平日里十分老实可靠的九公子,这人生得十分老实,易于控制,而且对皓轩尊者言听计从,平生所有的爱好不过是做木匠。
一两吨上好的木材,就能够换取沈家的支持,皓轩尊者觉得很值。
给祁心使了一个眼色,祁心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在他的血雾之中放进来了一群人——一群来自仙都的人,这些人是经过了静心的挑选和安排的人,他们直接听命与沈家现在的家主,像是死士一般的存在,不过实际上却是为皓轩尊者服务的。
看见仙都沈家的人进来,钟家的女家主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抵抗着越来越多的敌人,她看了广宁子一眼,眼神却是神采飞扬的:“姓陆的,你现在这样子,才算是个男人。”
广宁子无奈地苦笑了一声,他的脸上已经沾满了血污,看上去可狼狈得紧。
“后悔吗?”广宁子干掉了一个沈家的死士以后,突然对钟映寒露出了诡异的一笑:“钟家妹子,如果今日你我死在这里,你可会后悔,后悔没有告诉你家那个钟灵毓秀的小子,他的父母到底是谁。”
这原本是钟映寒的死穴,任何人提起她那个“侄子”钟灵玉的时候,她多半都会坏脾气的和对方打个你死我活,甚至是要了对方的性命。
但不知是不是到了生死关头,钟映寒这一次竟然是“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粗鲁地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像是个兄弟一般锤了广宁子的胸口一拳:
“这才是我认识的陆无君,一点亏也吃不得的陆无君。”
“不过,”她又眨了眨眼睛,神色显得有些痛苦疲惫,对广宁子的称呼也改变了,她说:“陆大哥,我不后悔,我从来不后悔,小玉是无辜的,他不该替我背负这些。”
当年知道钟灵玉身世的人,几乎都被钟映寒杀光了,剩下几个老头也差不多飞升和陨落了。只剩下一个广宁子,而彼时的陆无君,却站在绝望的她面前告诉她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