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久违的声音 - 美利坚,我的系统来自1885年 - 照松间

第122章 久违的声音 - 美利坚,我的系统来自1885年 - 照松间

返校节舞会当晚,六点整。

林万盛站在自家超市门前,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从艾弗里那里借来的领带。

镜子里映出一个陌生的身影。

平日里总是穿著宽鬆运动服的少年,此刻被包裹在一套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里,身形显得愈发挺拔修长。

“老林!快!把拍立得给我拿下来!”

林女士的惊呼声从楼梯口传来,她手里举著一把梳子,三步並作两步地冲了过来。

像一个即將对杰作进行最后润色的艺术家。

“哎哟,我的儿子,你穿这身可真是太帅了!”她一边嘖嘖称奇,一边伸手就要去拨弄林万盛的头髮。

“妈,我自己来就行,”林万盛哭笑不得地躲开,“这衣服就是租的,別太激动。”

“租的怎么了?”林女士眼睛一瞪,“等过了这阵子,妈就带你去买一件!

必须买一件!”

林桥生也乐呵呵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台拍立得相机,一边晃著一边吹掉上面的灰。

林万盛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別浪费那个钱啊,亲妈,我一年也穿不了一次。”

林女士没理会他的抗议,她指挥著丈夫找好角度,正准备按下快门,一个念头却鬼使神差地冒了出来。

“哎,说起来,”她隨口问道,“你这次怎么没邀请舒窈一起去舞会?”

就在这一刻,超市门外的人行道上。

李老师刚从街角的缺德舅出来,正慢悠悠地走著。她习惯性地朝著超市这边望了一眼,似乎想看看林家夫妇在不在。

一股毫无来由的电流,瞬间从他的尾椎骨鼠上天灵盖,让林万盛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几乎是在母亲话音落下的瞬间,就脱口而出。

“舞会有惯例的,妈,一般都只能邀请学校內部的人员。”

“而且,”他飞快地补充道。“舒窈她们学校是私立的,搞学术的,跟我们不一样。他们不喜欢这种吵吵闹闹的东西吧。”

他想起了之前听李舒窈提过一嘴。

她就读的那所私立学校,虽然也有返校节,但画风却截然不同。

他们的返校节传统,不是以一场舞会收尾。

而是一场唇枪舌剑的辩论赛总决赛收场。

两种文化,两个世界。

林女士被儿子这番滴水不漏的回答噎了一下,隨即又被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笑了起来。

她拍了拍丈夫的后背,示意他把相机收起来。

“行了行了,理由比谁都多。”

林万盛理了理领带,转身从沙发上拿起一个长条形的礼盒,里面装著他早就准备好的鲜花。

他掂了掂家里那台思域的钥匙。

就在他准备开口道別时,他却停住了。

目光落在了掛在柜檯墙上的一串钥匙上。

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丝討好的笑容,望向了自己的母亲。

林女士一看他这表情,立刻警惕地眯起了眼睛。“干嘛?”

“那个,借我你的皮卡用用唄?”

“我要去接安娜。”

林女士脸上的警惕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扬眉吐气的得意。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旁边正在偷笑的林桥生。

“哟,现在知道我的车好了?”她故意拿乔道。

“嘿嘿,”林女士得意地说道。“是不是很帅嘛。”

“亲妈~~~~”

“嗯嗯,当然帅!”林万盛立刻顺杆爬,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讚美。

“您看中的东西,哪里有不帅的道理!”

这记精准的马屁,显然拍得林女士心花怒放。

她脸上的得意再也藏不住,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著一家之主的威严。

从墙上取下那串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两圈。

“那你可得小心点开,別给我颳了。”將那串沉甸甸的钥匙拋了过去。

“还有,”她最后嘱咐了一句,“你別忘了给人家女孩买束花啊,第一次约会,別那么小气。”

林万盛稳稳接住钥匙,另一只手则举起了那个长条形的礼盒,在她面前晃了晃。

“买了买了,早就准备好了,您就放心吧!”

林万盛深吸一口气,对著后视镜最后整理了一下那根有些勒脖子的领带。

推开车门,从副驾驶座上拿起那个装著鲜花的长条形礼盒走到了门前。

门铃声响起的第三秒,门开了。

迎接他的,是鲍勃教练那张比锅底还黑的铁青的脸。

他没有穿教练服,一件简单的polo衫也掩盖不住那身如同熊般壮硕的肌肉。

他双臂抱在胸前,像一尊门神,將整个门框堵得严严实实,锐利的眼睛射出两束x光,將林万盛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sir,”林万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尊敬和无害,“我来接安娜。”

鲍勃教练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轻哼,他侧过身,用下巴指了指客厅的方向,算是默许他进门。

“我跟她妈妈等会儿也会去舞会现场。”

“小子,”他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是在警告,“你今天晚上,最好不要给我搞出任何事情。”

林万盛感觉自己后背的皮都紧了一下。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向前一步,主动伸出手,握住了鲍勃教练的手。

“您放心!”他的脸上掛著最真诚可靠的笑容,“我会照顾好安娜的!”

鲍勃教练像是被什么不乾净的东西碰了一下,猛地將林万盛的手甩开,力道大得让林万盛往后一个跟蹌。

“在这儿等著。”

丟下这句命令,鲍勃转过身,迈著沉重的步子,咚咚咚地走上了二楼。

二楼的主臥里,安娜正坐在梳妆檯前。

她穿著一件淡粉色的及膝长裙,裙摆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緹娜正站在她身后,手里拿著捲髮棒,小心翼翼地为女儿打理著最后一缕金色的捲髮。

鲍勃铁青著脸推门进来的时候,緹娜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了好了,我的大教练,”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揶揄。

“前几天是谁唉声嘆气,担心女儿连返校节舞会都不愿意参加了?”

“现在她要去,不挺好的吗?”

鲍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走到床边坐下。

像极了一头泄了气的熊。

“那能一样吗?!”他没好气地嘟囔,“我自己的队员我还不清楚?一个个都是没长大的小混蛋!”

他说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镜子里。

镜中的女儿,薄施粉黛,裙摆摇曳,美得像一幅油画。

他那颗老父亲的心,瞬间被一种巨大的骄傲给填满了。

那硬邦邦的语气,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我们家安娜今天————真漂亮。”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重新板起脸,用一种极其严肃的口吻训诫道。

“记住啊,等会儿我跟你妈妈都会在舞会上。不许自己跟————跟那个小子,跑到任何別的地方去!听到了没有?”

镜子里的安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转过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爸,他叫林万盛。”

“而且,”她拖长了音调,像个小老师一样纠正道,“他们其实不太喜欢別人总是叫他们的英文名,那感觉就像我们总被叫“heygirl”一样。”

“只是,大部分时候,他们只是懒得跟咱们纠结而已。

鲍勃感觉自己的脖子往回缩了缩,脸色更臭了。

“反正!”他加重了语气,试图用音量掩盖自己的尷尬,“你就记住一件事!这个岁数的男孩,没一个好东西!”

“他们满脑子,除了吃,就是s*!”

“不要离开我们的视线!”

“听到了没有?!”

几分钟后,鲍勃教练握著女儿的手,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交接仪式,將她带到了楼下。

林万盛的目光与安娜交匯的瞬间,呼吸漏了一拍。

他將那个长条形的礼盒递了过去。

安娜的脸颊微红,有些羞涩地接了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支用粉色丝带精心点缀的白色玫瑰腕花。

“哇————”她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嘆。

將腕花戴在自己纤细的手腕上,然后將手腕举到林万盛面前。

扬起脸,冲他露出了一个比那朵玫瑰还要灿烂甜美的笑容。

就在这时,緹娜也从楼上走了下来,她看到女儿手腕上那精致的腕花,刚想开口夸讚一句。

林万盛却像变魔术一样,从背后又拿出了另一束包装精美的鲜花。

“夫人,这个是给您的。”

緹娜惊喜地接了过去。

一束百合花。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望向鲍勃的眼神里,充满了“你看看人家”的讚许。

“哦,天啊,太美了!”她將花抱在怀里。

“快快快,你们两个站在一起,我给你们拍张照片。”

在緹娜热情的指挥下,林万盛和安娜有些拘谨地並肩站著。

鲍勃则像个监工一样,抱著双臂。

一脸不爽地杵在旁边。

闪光灯亮起,定格了这个瞬间。

“好了,出发吧。”緹娜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

林万盛和安娜走到门口,鲍勃教练那巨大的身影,再次笼罩了过来。

他伸出手重重地按在了林万盛的肩膀上。

力道之大,像要把他的锁骨捏碎。

“小子,听著,”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好好照顾我的女儿。”

就在这句话钻入林万盛耳朵的瞬间。

一个久违的系统音在林万盛的脑海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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