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拿尿滋 - 美利坚,我的系统来自1885年 - 照松间

第299章 拿尿滋 - 美利坚,我的系统来自1885年 - 照松间

时钟指向了晚上九点。

今天的小女儿阿丽亚异常粘人,或许是感受到了家里极力掩饰,但依然有些压抑的气氛。

她抱著自己的小熊玩偶,非要跟姐姐睡一张床。

安娜宠溺地抱起妹妹,经过客厅时,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父母。

父亲手里拿著遥控器,却並没有看电视。母亲緹娜正在擦拭茶几,动作有些机械。两人的脸上都掛著一种“暴风雨前的平静”。

安娜张了张嘴。

她很想问问老爹,为什么在这个季后赛的关键时刻,他会突然需要休息。

只是看著鲍勃的脸色,安娜最终还是咽下了疑问。

“晚安,爸爸妈妈。”

安娜带著阿丽亚上楼了。

楼下的灯光熄灭。

整栋房子已经陷入了沉睡。

鲍勃坐在书桌前,桌上堆满了列印出来的战术图纸和球员数据表。

——

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著宾厄姆顿红魔队的比赛录像。

他看著屏幕上红魔队那毫无章法却极具破坏力的进攻,眉头紧锁。时不时地,他会按下暂停键,拿起红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著。

“这帮傢伙的防守纪律太差了————但身体太好,不能硬冲————”

“中路的补防是个漏洞————”

鲍勃喃喃自语,完全沉浸在战术的世界里。

“嗡”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

鲍勃突然回过神来,看了眼屏幕。

鲍勃深吸一口气,调整一下情绪。

“喂,佩恩?”

“鲍勃————”

电话那头,佩恩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到了极点,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

“怎么样?格兰还好吗?”

“不太好。

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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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恩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深深的无力感。

“原本以为稳定了,但今天下午————他又晕过去了。”

“医生说是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烧,还有点併发症。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观察。”

鲍勃的心沉了一下。

“我很抱歉,老伙计。”

“没事————医生说只要挺过今晚就好了。”佩恩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愧疚,“但是鲍勃,我估计这周回不来了。”

“半决赛————我赶不上了。”

“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走。”

鲍勃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

佩恩现在已经够难了。如果在这种时候告诉他,他奋斗了半辈子的球队,主教练被逼走了,球队乱成了一锅粥,这可能会成为压垮这个父亲的最后一根稻草。

“没关係。”

鲍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

“你就在那儿好好陪著格兰。没有什么比家人更重要。”

“我们准备得很好。吉米和罗德都很在状態。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

佩恩似乎鬆了一口气。

“那————我不打扰你了。你也早点休息,备战很累的。”

“好。你也保重。”

掛断电话。

鲍勃看著黑下去的手机屏幕,久久没有动弹。

良久。

他重新打开了通讯录,找到了罗伯特。

【罗伯特,佩恩那边情况不太好,这周回不来。】

【麻烦你明天去学校帮他补个正式的请假条。理由写得严重一点,別让小韦伯找茬扣他的工资。】

鲍勃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

【告诉马克和吉米。】

【红魔队的左侧线卫习惯性赌博式防守。让他们多打打这个点。】

周二下午三点,东河高中训练场。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诡异的兴奋感。

按照小韦伯昨天颁布的圣旨,这应该是全队集合,开始练习大长传的时间。

只是,此刻球场上,气氛完全不对。

球员们虽然都换好了装备,却並没有列队。

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场边,眼神飘忽,时不时地瞄向行政楼的出口。

艾弗里蹲在更衣室门口的必经之路上,手里拿著一瓶被拧鬆了盖子的佳得乐。

“確定是这条路吗?”

艾弗里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加文。

“你真的是废话,还有第二条路吗?”加文一脸严肃。

“好。”

艾弗里把佳得乐放在了台阶的边缘。只要有人一脚踩上去,瓶子就会像地雷一样炸开,橘黄色——————

——————————————————

的糖水会喷得那人满裤子都是。

在教练席的长椅上。

几个替补锋线刚刚完成了他们的杰作。

他们用螺丝刀,悄悄地鬆开了椅子腿的固定螺丝。

表面上看起来完好无损。

而在场边的水桶里。

更是藏著终极武器。

几把从学校器材室里翻出来的,平时用来清洗场地的大功率水枪。

这是林万盛默许的b计划。

昨晚的视频会议上,大家已经达成了共识。

消极怠工。

如果小韦伯只是让我们慢跑,那就跑。

但他要是敢骂人。

我们就让他清醒清醒。

艾弗里昨天晚上大喊著。

“要是他敢废话,我们就说是在上周胜利的庆祝。直接拿水滋他!”

“好烦啊,水太便宜他了,真应该用尿滋!”

法不责眾。

他总不能把全队都开除了。

此时此刻。

几十双眼睛,几十颗躁动的心,都在等待穿著不合身衝锋衣的身影出现。

林万盛站在中圈,手里拋著头盔。

他和马克交换了一个眼神。

“准备好了吗?”林万盛问。

马克拍了拍轮椅侧面的夹层。

“只要他一走,我们马上切换回咱们自己的训练计划。”

万事俱备,只欠那只猴子。

三点零五分。

——

没人。

通道內空空荡荡。

三点十分。

依然没人。

艾弗里蹲得腿都麻了。

“这傢伙————不会是迷路了吧?”

“还是说他在憋大招?”加文有些不安,“是不是去叫校长了?”

球场上的气氛从兴奋变成了困惑,最后变成了无聊。

精心准备的陷阱,像是一个个没有观眾的笑话,尷尬地摆在那里。

“怎么回事?”

罗德眉头紧锁,脚有点不敢著地的走了过来。

“他昨天不是还气势汹汹地说要改革吗?”

“新官上任第二天就迟到?”

林万盛看了一眼手錶。

不管那个蠢货来不来,训练不能停。

“集合!”

林万盛吹响了哨子。

“不等了。”

他衝著还在发愣的队友们喊道。

“別管那些东西了。”

“防守组跟罗德去北区!进攻组跟我来!”

“继续早上没做完的训练!跑球掩护!开始!”

虽然有些失望没能看到好戏,球员们还是迅速动了起来。

毕竟。

对於胜利的渴望,远大於恶作剧的快感。

周三。

早晨六点。

天还没亮,东河高中的球场灯光就已经亮起。

这是属於泰坦队的地下训练时间。

大家哈著白气进行著高强度的战术演练。

没有小韦伯,也没有学校的保安。

只有他们自己,和那颗在空中飞舞的橄欖球。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没有了教练的咆哮,没有了成年人的指手画脚。

这支球队,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每个人都在为了同一个目標而努力。

下午三点。

又是训练时间。

大家再次做好了战斗准备。

艾弗里甚至又去把那张椅子的螺丝再拧鬆了一点。

但是,一直到训练结束。

穿著主教练衝锋衣的身影,依然没有出现。

连个影子都没有。

更衣室里。

球员们一边换衣服,一边面面相覷。

“他是不是————死了?”

加文忍不住问道。

“或者是辞职了?”

“不可能。”艾弗里摇头,“那种爱慕虚荣的人,怎么可能放弃主教练的位置?”

就在大家胡乱猜测的时候。

更衣室的侧门被推开了。

罗素走了进来。

这位社区球探,虽然没有正式编制,但在球队里一直是个包打听的角色。

此刻,他的脸上掛著一种极其古怪点表情。

手里拿著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马克面前的桌子上。

“好了,小朋友们。”

罗素清了清嗓子。

“別猜了。”

“韦伯教练————嗯————身体抱恙。”

“身体抱恙?”林万盛挑了挑眉。

前天还生龙活虎地要搞空袭,今天就病了?

罗素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没有外人。

他凑近林万盛和马克,压低了声音,言语之间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確切地说。”

“是宿醉。”

“严重的宿醉。”

罗素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几天晚上,为了庆祝他当上代理主教练。”

“我————咳咳————受人之託,带他去了一家很有名的俄国酒吧。”

“那里的姑娘,非常热情。”

罗素回想起昨晚的画面。

小韦伯那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被几个身材火辣的俄国大妞围在中间,一杯接一杯地灌著连燃烧瓶都能做的烈酒。

嘴里还喊著我是主教练,我要进职业联盟的胡话。

“我尽力让他接下来也保持著这种抱恙。”

罗素没说的是。

昨晚在包厢角落,他的手机镜头一直没关。

不仅高清,还防抖。

完整记录了小韦伯如何把伏特加倒进领口,又是如何抱著身边那个无名指上戴著婚戒的女人痛哭流涕。

如果小韦伯不识相,罗素不介意帮他在网际网路上彻底火一把。

“这个是?”马克指了指桌上的牛皮纸信封。

“这也是鲍勃让我带进来的。”

罗素的声音变得郑重。

“他说,这是给你们的期中考试的。”

“答案。”

马克拿起信封,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叠手写的战术笔记。

字跡潦草,但依然能认出那是鲍勃教练的笔跡。

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记录著关於红魔队的分析,每一个防守弱点,每一个进攻机会。

还有几套专门为林万盛设计的红区战术。

林万盛看著那些熟悉的字跡,手指微微颤抖。

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整理好,重新装回信封,交到了马克手里。

——

]

“收好。”

林万盛说道。

“这是我们的武器。”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林万盛的眼神沉了下来。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看了一眼正在欢呼雀跃的队友们。

“兄弟们。”

林万盛的声音在更衣室里迴荡。

“既然主教练病了。”

“那我们就得自己照顾自己了。”

“自动驾驶模式。”

“开启。”

说完,他拿起手机,走到了更衣室的角落。

他必须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找到了宇哥。

就在周一下午,当林万盛和他的泰坦队还在被小韦伯疯狂溜的时候。

在几百英里外的宾厄姆顿,一场足以让整个贫民区沸腾的盛典,正在红魔队的更衣室外上演。

黑人最喜欢的是什么?

除了震耳欲聋的音乐。

刻在他们骨子里,流淌在血液中的终极信仰,只有两样东西。

第一,是球鞋。

第二,是衣锦还乡。

在曼哈顿做再大的生意,赚再多的钱。

如果不能开著最拉风的车,回到从小长大的街区,接受那些曾经看不起自己的邻居。曾经一起混街头的兄弟们的顶礼膜拜。

那这种富贵,就如锦衣夜行,毫无意义。

下午三点半。

————

一辆全车贴满了土豪金改色膜的劳斯莱斯库里南,伴隨著低沉而浑厚的引擎轰鸣声,无视了门□“禁止停车”的標誌,直接横在了宾厄姆顿高中体育馆的入口处。

车门打开。

首先伸出来的,是一双镶满了施华洛世奇水晶的高帮球鞋。

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那双鞋折射出的光芒简直能闪瞎人的眼睛。

紧接著,脖子上掛著三条手指粗金炼子的黑人男子钻了出来。

他叫马库斯。

道上人称。

“the plug”(货源)。

他是纽约著名的潮鞋买手店“kicks&kings”的老板,在苏豪和布鲁克林拥有十家连锁店,掌握著限量版球鞋的一级货源。

马库斯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貂皮大衣,深深地吸了一口宾厄姆顿带著煤灰味的空气。

“老板,小心地滑。”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从驾驶座上下来並没有什么黑人保鏢,而是一个西装革履、戴著金丝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白人。

他叫康纳。

沃顿商学院毕业,现在却只能给马库斯提包。

康纳手里拿著平板电脑,看著周围破败的校舍和远处那些盯著豪车指指点点的黑人学生,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老板,”康纳快步跟上马库斯,“我还是得提醒您。”

“从商业逻辑上来看,赞助这种高中球队,完全没有投资回报率。”

“红魔队虽然进了四强,但他们的商业价值几乎为零。这里的社区消费能力极低,我们的目標客户不在这里。”

康纳指了指手里的报表。

“这笔钱如果投给ins的网红,或者去赞助几个曼哈顿的滑板公园。”

“才有投资的————”

马库斯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看著这个满嘴数据的白人高材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康纳,你懂个p。”

马库斯伸出戴满戒指的手,指了指远方。

“我在曼哈顿有一套能够俯瞰中央公园的公寓。你知道,我知道,很贵,很值钱。”

“但是。”

马库斯指了指更衣室的大门。

“这帮红魔队的小崽子们看不到。”

“我以前的那些街坊邻居看不到。”

“但是我开著这辆贴了金膜的跑车,停在宾厄姆顿高中的门口。那帮看著我长大的老邻居,当年在球场上把我的牙打掉的老对手。”

“还有现在这些以为自己很屌的孩子们。”

“他们都得仰视我。”

马库斯拍了拍康纳那张白皙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带著一种侮辱性的亲昵。

“在曼哈顿,我只是个有钱的黑鬼。”

“但是在这里。”

“只有在老家才会被当成国王,才会是真的国王。”

“这就是我们要买的东西。”

马库斯吐出一口烟圈。

"street credibility(街头信誉)。”

“这种东西,你们这些住在长岛,喝著依云水长大的白人,永远都不会懂。”

康纳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这是非理性消费,但看著马库斯那凶狠的眼神,他明智地闭上了嘴在这个倒置的权力结构里,他只是个高级打工仔。

而且,马库斯很享受这种感觉。

在黑人社区的潜规则里,成功的终极標誌,不是你有多少钱,不是你有多少女人。

而是你身边有没有一个唯唯诺诺的白人跟班。

这是一种歷史性的报復,也是一种畸形的虚荣。

带著一个名校毕业的白人给自己提鞋,比戴十块劳力士都有面子。

“行了。”

就在康纳准备继续跟上去的时候。

一群穿著嘻哈风格、浑身散发著大麻味的人从后面涌了上来。

那是马库斯的隨行人员。

换句话说,是马库斯在老家的穷亲戚和狐朋狗友。

七八个黑人大汉一拥而上,毫不客气地把康纳挤到了外围。

“让开点,白小子。”

一个戴著头巾的傢伙撞了一下康纳的肩膀,一脸的不屑。

“別挡著大老板的路。”

“就是,你根本不懂我们的黑人文化。拿著你的ipad滚远点。”

康纳被挤得踉踉蹌跑,眼镜都差点掉了,只能狼狈地退到车边。

马库斯看著这一幕,並没有阻止,反而哈哈大笑。

他指了指康纳。

“你就別跟著我了。”

“去干点有用的事。”

马库斯指了指后面那辆跟著的货车。

“去看看我专门给他们准备的aj,是不是都弄好了。”

“记住我的规矩。”

马库斯整理了一下领口的金炼子,脸上露出一种即將登台演出的狂热。

“等会儿,我人先进去。”

“等我讲完话,等到气氛到了最高潮。”

“那些aj鞋柜,得跟在我后面推进去。”

“要那种震撼的效果。”

马库斯眯起眼睛。

“懂吗?”

“我要的是。”

“场面!!!”

如果说泰坦队的更衣室是斯巴达式的训练营,那么红魔队的更衣室就是狂欢的夜店。

音乐声震耳欲聋。球员们並没有在討论战术,也没有在看录像。

有人在跳舞,有人在打牌。

还有人在角落里吞云吐雾。

——————————————————

————

对於周五的比赛,他们毫无惧色。

在他们看来,泰坦队不过是一群靠运气贏球的软蛋。

“砰!”

大门被推开。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门口那个闪闪发光的身影上。

马库斯走了进来。

他张开双臂,像是拥抱子民的君王。

“what“sup!binghamton!(怎么样!宾厄姆顿!)”

欢呼声瞬间炸裂。

所有人都认得他。

这是从这个街区走出去的传奇。

近年以来所有贫民窟孩子的偶像。

马库斯享受著这种欢呼。

他走到场地中央,看著这群年轻的球员。

“听说你们进四强了?”

“听说你们要干掉那帮纽约来的有钱人?”

“对!!!”

“很好。”

马库斯打了个响指。

更衣室的大门再次打开。

康纳指挥著几个工人,推著两个蒙著黑布的移动柜子走了进来。

全场安静。

马库斯走过去,猛地掀开了黑布。

“哗!!”

强烈的led灯光从柜子里射了出来。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鞋柜。

而是两面移动的展示墙。

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五十二双最新款的,还未发售的限量版airjordan。

每一双都是这群孩子做梦都想拥有的神物。

“既然你们这么爭气。”

马库斯看著那些贪婪的眼神,极其豪迈地挥了挥手。

“那作为学长,我也不能小气。”

“这些。”

“全送给你们。”

“穿著它们,周五晚上,去把那帮泰坦队的软蛋,给我踩在脚底下!”

“吼!!!”

更衣室彻底沸腾了。

球员们疯了一样冲向鞋柜,抢夺著那些球鞋。

没有人再去想训练,没有人再去想战术。

在那一刻。

在昂贵的橡胶和皮革面前。

红魔队的士气达到了顶峰。

更衣室的欢呼声还在迴荡。

马库斯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看著那些为了几双球鞋就疯狂的孩子,就像看著一群容易满足的信徒。

但这只是第一步。

刚走出了更衣室。康纳赶紧递上一根刚剪好的雪茄。

走廊的尽头,头髮花白,精神矍鑠的黑人老者正站在那里。

他是宾厄姆顿高中的校长,威廉士博士。

在这个以贫困和混乱著称的学区,威廉士校长是绝对的权威。

他在这里工作了四十年,看著无数孩子走进监狱,也看著极少数人。

比如像马库斯这样的,爬出泥潭。

“校长。”

马库斯张开双臂,脸上的笑容比刚才面对球员时更加真诚。

“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精神。”

“马库斯。”校长微笑著点了点头,像长辈一样拍了拍马库斯的肩膀。

“我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你总是这么大方。”

“回馈社区嘛。”

马库斯抽了一口雪茄,烟雾在走廊里瀰漫。

“我永远不会忘记我是从哪里出来的。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草皮,都流著我的血。”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说到草皮。”

马库斯从康纳手里接过一张支票。

$100,000.00

“听说学校的训练设施有点老化了?”马库斯把支票轻轻放在校长的手心。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帮孩子们换点新的护具,或者修修看台。”

校长低头看了一眼数字。

十万美金。

对於这个常年预算赤字、连课本都要循环使用的公立学校来说。

这是一笔巨款。

足以解决很多燃眉之急。

但校长並没有立刻收起来,而是透过那副厚厚的镜片,看著眼前这个满身金饰的昔日学生。

“马库斯,这么大一笔钱。不仅是为了修看台吧?”

“当然。”

马库斯也知道在校长面前不需要绕弯子。

“只有两个小小的请求。”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周五晚上的半决赛。我要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如果有决赛,我会追加50万,到时候我也要走在最前面,第一个踏入雪城的草皮。”

马库斯指了指更衣室的大门。

“当球员们衝进球场的时候,我要领头。我要拿著麦克风,对著全场的父老乡亲喊话。”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是马库斯,把荣耀带回了宾厄姆顿。”

校长沉吟了一下。这虽然有点不合规矩,毕竟只有教练和队长才能领头,但在十万美金面前,这点规矩算什么?

“可以。”校长点了点头,“你是杰出校友,这很合理。”

“第二。”

马库斯指了指康纳手里提著的那个袋子。

“我给孩子们准备了一套新的热身服。上面印著kicks&kings的logo。”

“在入场仪式,以及赛后的採访环节,必须穿著这套衣服。”

“而且,啦啦队的队服上,也要加上我的logo。”

校长皱了皱眉。

“马库斯,你知道州体育协会对商业赞助有严格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马库斯打断了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塞进校长的上衣口袋里。那个信封很厚,显然不只是为了“修看台”。

“而且,这不仅仅是gg。”

马库斯凑近校长耳边。

“这是告诉所有人,宾厄姆顿的孩子们,是有靠山的。”

“我们不缺钱,不缺资源。我们比那帮纽约市的软蛋更有排面。”

校长感受著胸口那个信封的厚度。

他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那张严肃的脸上,皱纹慢慢舒展开来。

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你说得对,马库斯。”

校长伸出手,这一次,是正式的握手。

“我们的孩子需要榜样。需要看到成功的可能性。”

他拍了拍马库斯的貂皮大衣。

“明年的毕业典礼。”

“我觉得,你应该作为荣誉毕业生,回来给孩子们做个演讲。”

“告诉他们,你是怎么成功的。”

马库斯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荣誉毕业生?”

“当年你们可是把我开除了!”

“那是当年。”校长也笑了。

“现在,你是社区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