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雾墙术 - 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 雨中有秋云

第27章 雾墙术 - 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 雨中有秋云

两人沿原路返回,在甬道里默契的没有交谈。

李察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整理刚才看到的画面。

残像里那头食尸鬼的战斗力,远超他从文字描述中想象的程度。

铁梭子、剪布剪子……那些在普通人手里已经算趁手的武器了。

十几个人围着一只底层邪物,结果是单方面屠杀。

两人爬出配电房,夜风灌进来,把衣服前襟吹得啪啪响。

最低层邪物造成的后果是好几条人命,一座工厂关闭。

如果没有人设置封印,并每隔几年来补一次银铭、换一次蜡封。

殁声会持续渗透周围环境,持续干扰附近的普通人。

帕金斯只是被波及了一下就躺了两周。

这还只是一只食尸鬼。

附录C里白纸黑字写着:神秘侧危险等级中,食尸鬼被归入最底层。

那中层是什么?高层又是什么?

赫顿先生课上提到过的那些东西:

新大陆开拓队消失前幸存者描述的声音,土著仪式场所被摧毁后出现的大规模异常,被涂黑结论的政府报告。

“我们建议停止进一步调查。”

那份报告背后的东西是什么等级?

报纸上那些被轻描淡写的“远征军失联”,又是多少条人命?

李察走在月光照不到的围墙阴影里,他刚才不感到害怕,现在却有些细思极恐。

绝大多数普通人,父亲、伊芙琳、每天早起摆摊的老妇人、校车上打瞌睡的同学们……都对帷幕后的世界一无所知。

他们不知道自己脚下踩着什么,空气里漂浮着什么。

两人回到教学楼,赫顿先生打开了一间空教室的门。

没开大灯,只拧亮了讲台上的台灯。

灯光把两张桌子照出来,其余全是黑的。

他在桌边坐下来,从皮包里掏出只铁盒,里面有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枚银币,就刚才加固封印时放在银板中心的那枚。

银币表面覆着一层灰蓝色的霜。

“这是封印过程中的副产物。”赫顿先生把银币放在桌面上:

“银币在封印核心区域充当了‘过滤介质’,你可以理解为蒸馏水蒸发后留在壶壁上的水垢。”

“它有危险吗?”

“对普通人没有,对你……”赫顿先生把银币推到他面前:

“反而有点用处,上面沉积的以太比较纯净,因为经过了封印的过滤。

你可以在呼吸法修行的时候握着它,会有一点助益。”

“这东西就送给你了,也算是对你差点出事的补偿。”

李察点点头没有拒绝。

就在拇指触及银面后,面板在视野角落亮了。

【可用点数:+0.03】

他的心跳加速了。

在整个地下室之行中,面对着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郁以太,面板始终如同死物。

但一接触到这枚有年头的银币,数字就跳了。

他已经知道答案了,但为了进一步验证,他做了个对比实验。

把银币搁在桌面上,手移开数字就停了。

看来结论已经确凿无疑了。

能产生点数的古物有共同特点:它们都具备一定年头,而且曾经被以太浸润过,或者被用于神秘学仪式。

挂饰是东大陆的器物,降神盘是仪式道具,斯芬克斯油灯是祭司用器。

现在这枚银币参与过封印仪式,沉积了以太残余,而且本身是有年头的银器。

年头+超凡浸润=可用。

年头但无超凡浸润=不可用。

无年头但有以太=不可用。

想到这里,他顺势把话题引了引。

“先生,这银币看着挺有年头了。”

赫顿先生正在擦洗錾刻刀,闻言抬了抬眼皮:

“有点眼力,这是枚旧币。”

“多旧?”

“你翻过来看看正面。”

李察把银币翻了个面。

正面铸着侧脸浮雕,是个戴着月桂冠的男人,面容很模糊。

“这是……旧王朝的币?”

“看来你在我的历史课上学的还不错,我还以为你一门心思都在霍兰德那边呢?”

赫顿先生开了个玩笑活跃了下气氛,才接着讲解道:

“这银币是旧王朝晚期的铸币厂出品,立宪前的老东西了,算下来三百多年不到四百年。”

他把绒布包好的刀具放进皮包里。

“这批银币是当年跟着封印一起传下来的。

设置封印的那位前辈用的就是同一时期的银币做介质,银的纯度好,又经过了仪式浸润,传下来后每年加固封印都复用同一批。

用了四十三年,上面沉积的东西也就越来越厚。”

“所以这些银币本身已经变成了超凡器物?”

“勉强算。”赫顿先生把皮包搭扣合上:

“比起真正的超凡器物差远了,一枚三四百年的银币参与了几十年封印仪式,能沉积下来的以太很有限。

拿来辅助初学者做呼吸法修行绰绰有余,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李察把每个字都记进了脑子里。

至于修行助益,他倒不太需要,呼吸法进度本身就在正轨上。

这枚银币更大的价值在于点数。

他把银币收进口袋里,手指摩挲着冰凉的币面。

第二样东西看上去不太起眼。

一小截灰绿色的枯草茎,大约小指那么长,两头断口已经干缩发黄。

“灰蕊草。”赫顿先生把草茎推到灯光底下。

“一般在以太污染区域生长的一种植物,封印外围的潮湿缝隙里偶尔会冒出来几株。

经过处理的纤维组织里会保留微量以太,可作为施术媒介来使用。”

他把铁盒合上,手指在盒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格林伍德地基下面这种环境,持续的低浓度以太渗透对植物来说就是温床。

灰蕊草之外还有一些菌丝、矿物结晶、水垢里析出的盐,都是超凡资源。”

“这些东西有市场?”

赫顿先生没解释的太清楚。

“在特定圈子里,有。”

李察也没追问。

老先生的边界画得很清楚:

我能教你的我已经在教了,至于那个圈子本身的运作方式,你现在不需要知道。

“那,灰蕊草能做什么?”

赫顿先生从皮包侧袋里抽出一张旧纸,在灯光下展开。

上面用小字写着一段操作步骤,和那本书附录里的暗语风格截然不同——直白、清晰、没有加密。

“你可以用它施展一个小把戏。”老先生把纸递过来:

“在我们这行里叫‘雾墙’,算不上什么正经术式。”

“雾墙术能对目标造成短暂感知混乱,大约五到十秒。

方向感和视觉、听觉会同时产生错位,相当于被人蒙住眼睛后原地转了几十圈。”

“对非普通人呢?”

赫顿先生摇了摇头:“任何受过正规训练的从业者都能轻易化解,但用来对付不长眼的混混绝对绰绰有余。”

李察接过那张纸,扫了一遍内容。

步骤确实简单:折断一小截灰蕊草在掌心碾碎,用四重呼吸的呼气节拍吹一口气在上面。

灰蕊草纤维里残存的以太会被呼气激活,在掌心前方形成感知干扰场。

有效距离大约有三米,持续时间取决于施术者呼吸法熟练度。

“灰蕊草是消耗品,用一次少一截。”

赫顿先生比了比那根草茎的长度:“我给你的这根能用八九次,够你防身了。”

李察把纸折好,和灰蕊草一起收进口袋里。

“谢谢先生了。”

“别谢我。”赫顿先生站起来,把皮包扣子扣好。

“你今天看到的一切,包括封印位置、入口、银铭结构,都不许跟任何人说。”

他又补了一句:“家人也不行。”

“我知道。”

赫顿先生拎着皮包走到教室门口。

“威廉姆斯,你今天的表现比我想的要好得多。”

他侧过身来,台灯的光只够照到他半边脸:

“你的呼吸在被残响裹挟的时候乱了两拍,但你自己拉了回来。

怕但不跑,乱但能收……比天赋更重要。”

他推开门,走廊里灌进来一股冷风:

“但也不要太勇。”

“在我们这行,太勇的人通常死得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