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换脚 - 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 雨中有秋云

第42章 换脚 - 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 雨中有秋云

管家把三间客房门逐一打开。

“先生和夫人在这间,伊芙琳小姐在隔壁,李察少爷在最里面那间。”

他把钥匙分别递到各人手上:

“如有任何需要可以拉铃叫人,晚宴前会有人来引路。”

在转身离开前,管家注意到伊芙琳脚上那双明显不合脚的小皮鞋,暗自留了个心眼。

李察沿着走廊往尽头走。

推开门,房间至少有自己卧室三倍大小。

里面的摆设没有鎏金饰件、水晶吊灯这类一眼让你觉得很昂贵的东西。

但每样东西的材质、做工、年头却摆在那里。

Old money的精髓就在这,格蕾家的车给过他同样的感受。

他把闷出汗来的外套脱掉搭在挂钩上,又从备用衣物里选了件马甲套上。

衬衫加马甲,在晚宴上不算失礼,但比三件套松快得多。

换好衣服,李察呈大字瘫倒在床上,开始梳理刚才发生的事情。

外祖父也是神秘侧的人,这一点已经不需要猜测了。

他用以太场碾压自己微循环那一手,干净利落,收放自如。

只针对李察一个人释放,旁边的人毫无感知。

从业者做不到这种精度。

从业者的以太调用还停留在主动阶段,相当于拿起工具干活,每一步都需要全身心专注。

而外祖父刚才那一手,仿佛他自己就是以太本身,念头转动就可以操控以太场。

这两者间的差距,其实就表现出了不同位阶的质变。

按照那本《西大陆植物志》里破译出来的位阶:

新入者、从业者、小精通、大精通、达人、大师、隐席。

对方应该是小精通起步,大精通也有可能。

书中对第五阶达人和以上描述几乎是空白的。

但从零星措辞来推断,那些高位阶已经偏离“人”的范畴了。

外祖父应该还没到那个层次。

小精通到大精通之间,这是李察目前能做出的最合理判断。

但无论具体是哪个层次,对他来说都是无法匹敌的强大。

从对方测试后态度的转变来看,自己应该算通过了。

李察不知道通过测试到底是好是坏,但不管对方打什么算盘,自己节奏不能被打乱。

他站起来,准备拉开门出去看看楼层布局。

手指刚碰到门把手,隔壁房间传来闷响。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碰到了墙,椅子或者凳子一类。

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已经很含混了,这类高档住宅的隔音都很好。

隔壁住的是伊芙琳。

李察的手停在门把手上,等了几秒。

没有后续了。

可能是她踢到了家具?换衣服的时候碰翻了什么?

他皱了皱眉,在不熟悉的地方,多一分谨慎没有坏处。

李察转身回到靠墙那一侧,把注意力沉入日之座。

以太从微循环中被分出一缕,沿着颈侧往上引导至耳道。

耳蜗在以太润泽下变得异常灵敏,隔壁房间里的声音一下子清晰起来。

“不、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妹妹似乎很慌张。

“小姐,管家先生吩咐过了,这几双鞋您试试看哪双合脚。”

另一个是年纪偏大的女声,应该是府里的女佣。

“我自己换就好了!你放在门口就行了,放门口!”

“小姐,换鞋需要量脚型,我得看看尺寸对不对……”

“不用量!我的脚……我、我目前有点不方便!”

“小姐?”女佣显然有些困惑。

李察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今天出门前是他把自己袜子给妹妹的,那双袜子对妹妹来说大了整整一圈。

塞进本就挤脚的小皮鞋里,再走了半天路,加上帝都比布里斯顿温度高……

脚丫子被捂了一整天,里面是什么状态可想而知。

“小姐,您不舒服吗?需要叫医生来看看吗?”

“没有没有没有!你先出去,我自己换!”

隔着墙壁,李察听到了完整的声学表演。

先是一段急促的脚步声,大概是伊芙琳在房间里快速后退;

椅子又响了一声,大概是妹妹撞到了椅背上;

女佣追着脚步声,两个人又在房间里绕了至少大半圈。

看来没什么大事。

他把以太从听觉上收回来,肩膀抖动,几乎憋不住笑。

又过了几分钟,隔壁传来一声门开门关的响动。

很快,李察房间的门被人敲响。

“门没锁。”他应了一声。

伊芙琳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哥?”

“怎么了?”

女孩站在地毯上,两只手藏在背后。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什么?”

“就是……隔壁的声音。”

“这墙隔音很好,我什么都没听到。”李察面色坦然。

伊芙琳狐疑地盯了他好几秒钟,最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女佣非要帮我换鞋。”

“换就换呗。”

“我今天穿了你的袜子!走了一天路!”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介于崩溃和气急败坏之间。

“换鞋而已,你又不是换脚。”

“你不懂!”伊芙琳的声音拔高了一截:

“她蹲在我面前要帮我脱鞋……我……我根本不敢把脚伸出去。”

女孩双手捂脸。

“万一她传出去……说阿什福德家的外孙女……”

“不会的,女佣不会乱传话。”

“你怎么知道?!”

“因为在这种家族里当佣人,嘴不严的早被辞退了。”

伊芙琳张了张嘴,觉得有道理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你到底换了没有?”

“换了。”她从背后伸出脚给他看。

脚上套着一双深棕色的软底羊皮鞋,大小刚好。

“这鞋比我自己的好穿。”

她忍不住踩了两下地毯,表情从窘迫变成了满足。

“那不就行了。”

“但我的袜子……”她又缩了回去:

“我塞在枕头底下了,要回去的时候千万不能忘记拿走。”

“你应该找个地方洗了晾上。”

“洗了万一被人看见呢?在阿什福德家晾一双大码臭袜子?”

“……也有道理。”

“所以我就压在枕头底下了。”

“你准备让枕头一起遭殃?”

伊芙琳瞪了他一眼,转身“啪”地关上了房门。

隔了两秒,门又开了一条缝:

“晚宴前你来敲我的门,我们一起下去。”

“好。”

“还有。”

“嗯?”

“敢跟任何人提袜子的事,我和你断绝兄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