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川认输,主脉第一人出手 - 剑葬九天 - 青宝

苏景川认输,主脉第一人出手 - 剑葬九天 - 青宝

第一轮之后,族比继续推进。

有人上台,有人落败,有人一鸣惊人,也有人被当众打回原形。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始终有一半落在苏长夜身上。

因为谁都知道,真正的看点还没到。

第二轮,苏长夜再上台时,对手竟正好是苏景川。

这一下,台下气氛顿时变了。

前几天听剑阁那一战,知道的人不少,但终究只是私下传闻。今天若两人正面撞上,那输赢就是真的摆到全族眼前了。

苏景川提剑上台,看着对面的苏长夜,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竟收剑入鞘,抱拳一礼。

“我认输。”

全场哗然。

连高台上都静了一瞬。

苏长夜看着他,神色倒没什么变化。

“为什么?”

苏景川苦笑了一下。

“听剑阁前那一剑,我已经输过一次。”

“没必要在这里再输第二次。”

“而且——”他顿了顿,看了眼高台,“今天想试你的人,不止我一个。我就不替别人探你的底了。”

这话,说得已经很直了。

他认输,不只是因为知道自己打不过。

也是因为他不想给别人当刀。

苏长夜这才真正多看了他一眼。

这人,比他原先以为的稍微聪明一点。

“可以。”苏长夜点头。

苏景川退下台去。

而就在他退下的同一刻,主脉那边,一名始终没怎么说过话的青年终于站了起来。

青衣,黑发,背剑。

整个人安静得像一潭水。

他一站起来,四周那点原本因为苏景川认输而起的骚动,瞬间便压下去了。

因为这是苏家年轻一辈里,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人。

苏云庭。

和苏厉、苏景川那种靠嫡系身份撑起来的名头不同,苏云庭的名声,是他一场场打出来的。

炼体七重,苏家年轻一辈第一。

也是最有希望在明年进北陵郡宗门的人。

他缓缓走到台前,目光落在苏长夜身上。

“你现在,有资格让我试剑了。”

这句话不重。

可一出口,整座演武场的气氛一下子就紧了。

终于。

真正够分量的人,下场了。

苏长夜看着苏云庭,眼底终于多出一点真正的认真。

这个人,和前面的都不一样。

他身上没有苏厉的暴躁,没有苏景川的轻慢,也没有那群嫡系惯有的浮气。

有的,只有很稳的锋。

这种人,才真正麻烦。

“你想现在打?”苏长夜问。

苏云庭点头。

“对。”

“而且我不会留手。”

苏长夜缓缓抬起木剑,唇角轻轻一勾。

“很好。”

“我也一样。”

苏云庭刚上台,苏长夜胸前那枚断剑铁片便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警示。

更像提醒。

他眼底寒意微闪,目光几乎下意识扫过演武场四角。

擂台表面没问题。

可台下那几根支柱连接的地脉气息,和前几日相比,明显乱了一丝。

若换别人,根本发现不了。

可苏长夜最近几天接连接触祖祠井口、血阵残痕与青霄气息,对这种东西已经敏感得近乎本能。

“果然。”

他心里一冷。

族比,真不是单纯的族比。

有人在借演武场这么多人出手比斗时的气血,悄悄养阵。

苏云庭却已拔剑。

“看什么?”

苏长夜收回目光,淡淡道:“看一群想死的人。”

苏云庭眉头微皱。

可没等他多问,苏长夜已经抬剑。

这一战,不能拖。

拖得越久,台下那股被偷偷引动的血气就越浓。

所以他必须快。

苏云庭也显然看出了这一点,脚下一踏,身形已经逼到近前。与苏景川不同,他的剑没有多余试探,一出手就是实打实的压制。

快,稳,准,狠。

四个字,全占了。

而且每一剑都带着一种很沉的下坠力,像是故意要逼苏长夜硬接。

台下许多人都屏住了呼吸。

因为这才是他们真正想看的——

不是苏长夜虐别人。

而是他遇到苏家同辈最强时,到底还能不能稳住。

苏长夜没有退。

他很清楚,面对苏云庭这种人,单靠花巧没用。

对方的基本功太扎实,心也足够稳。

于是他直接提木剑往前一压。

啪!

双剑一碰,苏长夜立刻感受到一股极沉的力道顺着剑身传来。

炼体七重。

而且不是虚的。

可苏长夜却在这一瞬间忽然往左侧滑了半步,木剑顺势一带,竟把苏云庭原本往下压的一剑直接牵偏。

苏云庭眼神终于一变。

“借势?”

他刚开口,苏长夜已经一剑反点回去,直取腕骨。

苏云庭仓促变招,险险避开,可袖口还是被木剑划开了一道口子。

全场低呼。

第一招,苏云庭竟然先落下风。

高台之上,苏承岳的目光却没完全放在两人剑上,而是忽然看向台下西北角的地面。

因为他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远衡。”他低声开口。

执法堂主苏远衡立刻会意,悄悄朝后打了个手势。

而台上,苏云庭已经再次出剑。

这一回,他不再试探,而是彻底把节奏提到了最快。剑势一重接一重,逼得擂台四周尘土都跟着卷起来。

若换个普通炼体四重,早就被压垮了。

可苏长夜越打,眼神反而越静。

因为苏云庭够强,刚好能逼出他刚凝出来不久的那一点剑势。

十招后。

苏长夜的木剑,终于不再只是快。

而开始“压”。

不是力量压。

而是势压。

苏云庭明显感觉到了。

眼前这个明明修为比他低的人,出剑却越来越让他难受。不是招式多精巧,而是每次剑一到,他都像踩进了别人的节奏里。

“你不是在和我打。”

苏云庭忽然开口。

“你在借我练剑。”

台下又是一静。

苏长夜看着他,第一次真心觉得这人不算蠢。

“你现在才看出来,有点晚了。”

话音刚落,他木剑骤然一震,一线比之前更稳的剑势直接压过去。

苏云庭脸色陡变,连退三步。

而就在这一瞬——

台下西北角,地面忽然亮起一道极淡血纹。

紧接着,是东南角、正北角、正西角。

四角齐亮!

血阵,起了!

“退开擂台!”苏长夜猛地喝出声。

几乎同时,苏远衡也厉声下令:

“执法堂,封台!”

可还是晚了一步。

擂台下方轰然一震,一股血色气浪直接冲天而起,把整座擂台都顶得裂开了一道缝。台上苏云庭身形一晃,差点被掀下去。

而台下那些离得近的苏家子弟,更是瞬间大乱。

“有阵!”

“谁动的手?!”

“后退!”

尖叫、怒喝、拔剑声瞬间乱成一片。

苏长夜却在这片乱里,第一眼就锁定了台下一个正要转身离开的灰衣男子。

不是别人。

正是执法堂副手,林柯。

前几日大家都在盯二长老时,谁都没把这个平日话少、做事稳的副手放进怀疑范围。

可现在,他脚下分明踩着血阵最后一道引线。

“原来是你。”

苏长夜眼神骤冷,再不看苏云庭,直接纵身一跃,朝台下那人扑去。

林柯脸色剧变。

他显然没想到,在这种混乱里,苏长夜还能一眼把他从人堆里抓出来。

“拦住他!”林柯嘶声低喝。

可他周围那些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因为苏长夜太快了。

木剑破空,一线直下。

林柯仓促拔刀去挡,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刀直接断了半截。

下一瞬,木剑已经点在他眉心。

“说。”

苏长夜声音冷得像冰。

“这阵,是谁让你布的?”

林柯脸色煞白,眼底却陡然掠过一抹狠色,像是宁愿死也不肯开口。

苏长夜看见这眼神,便知道问也白问。

于是木剑直接往前一送。

林柯整个人闷哼一声,仰面倒下。

死前,他手里那枚本想捏碎的血珠,也跟着滚落在地。

苏长夜弯腰将血珠捡起,瞳孔微缩。

珠内,竟隐隐封着一缕和祖祠井口下方极为相似的腐朽气息。

也就是说——

今天这一场,不只是有人想在族比里闹乱子。

而是想再借一场血阵,去碰祖祠下面那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