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一枪退蜀哨,地牢审军情 - 穿成鳏夫,带着三个闺女去逃荒 - 爱吃炒蒜薹的魏老头

第368章 一枪退蜀哨,地牢审军情 - 穿成鳏夫,带着三个闺女去逃荒 - 爱吃炒蒜薹的魏老头

叶笙枪杆往上一撩。

枪尾扫在马腿上。不是打马,是点在了马前蹄的膝弯处——巧劲,不伤马,但马腿一软,前蹄跪了下去。

骑手从马头上方翻了出去,在空中挥了一刀。

叶笙侧身,刀锋贴着他的袖口划过去,连布丝都没沾到。

他反手一枪,枪杆拍在骑手的腰上,把人打得在地上翻了两个滚。

第三个和第四个没冲。他们调转马头,往后跑了。

两翼包抄的那两组人看见中间四个被一个步兵打翻了一半,队形当场就散了。

十匹马裹着烟尘往南撤退,连倒地的两个同伴都没来得及捞。

叶笙站在官道上,看着烟尘远去。

地上躺着两个。一个肩膀被扎穿了,血流了一地,但命保住了。

另一个被枪杆拍在腰上,半天爬不起来,趴在地上哼哼。

“叶山。”

叶山从城门洞子里冲出来,后面跟着十来个人。

“拖进去。包扎,关起来。”

“是!”

城楼上,冒出来一排脑袋。棚区的难民兵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城墙,挤在垛口后面看了全程。

瘦高个张着嘴,下巴差点脱臼。

陈文松攥着练习刀站在城门内侧,两条腿在打摆子——不是害怕,是激动的。

他从头到尾看见了叶笙出城,看见了那一枪挑飞骑手的全过程。

三丈高。

一个人跳了三丈高,把一个全副武装的骑兵从马背上挑下来。

他练了两年刀,自认为已经见过常武的厉害了。但常武跟叶笙比——

“笙叔。”陈文松的声音有点哑,“您刚才那一枪……”

叶笙把枪扛在肩上往城里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练你的刀。看我的枪没用。”

陈文松把嘴闭上了。

晚上。

书房里,叶笙对着城防图坐了很久。

蜀军的斥候到了清和县。虽然只有十四骑,打跑了也不费事。但这说明蜀军的前锋触角已经伸到了荆南。

十四个斥候跑了十个。

跑回去的人会告诉他们的长官——清和县有人,不是空城。城里有个使枪的,一个人打翻了四骑。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两种可能。第一,蜀军觉得清和县不值得打,绕过去。第二,蜀军觉得清和县有人就有粮,派更多的人来抢。

叶笙赌第一种。

蜀军的目标是荆州,不是沿途的小县城。分兵打清和县不划算,耗时间不说,万一陷进去,主力的侧翼就空了。

但他不能只靠赌。

“叶山。”

叶山从门外进来。

“传令下去。从明天起,城门白天只开南门和东门。北门和西门封死。城外巡逻加一组,范围扩大到十里。棚区的练兵强度翻一倍——上午跑圈,下午练阵,晚上城墙站岗。谁偷懒扣饭。”

叶山应了。

叶笙又说:“被抓的那两个蜀军斥候,明天我亲自审。”

“好。”

叶山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回头——

“笙子,今天那一枪——”

“怎么了?”

“城墙上两百多号人都看见了。你跳了三丈高。”

叶笙沉默了两息。

“看见就看见了。让他们知道清和县有个能打的,比让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强。人心里有底,才不会跑。”

叶山琢磨了一下这话,点了头。

院子里的风刮过来。叶婉仪的虎头鞋踢踢踏踏地响了两声,然后是王婶催她睡觉的声音。

叶笙把桌上的蜡烛拨亮了一点。

铁坊在打铁。难民在练兵。情报线在铺开。蜀军的斥候被打了回去。

棋盘上的子一颗一颗落下去,有些是他下的,有些是对面推过来的。

他能做的,就是在对面还没看清棋盘全貌之前,把自己这边的每一颗子都钉在该待的位置上。

他摊开那张叶婉柔画的枪头图纸,在背面写了两行字——

“正月十二。蜀军斥候十四骑抵清和,被击退。俘二人。”

顿了一下,又加了半句——

“箭簇还没打。催马奎。”

正月十三。清早。

叶笙端着半碗粥蹲在大牢门口吃了。粥是王婶熬的,稠。搁了几粒枸杞。他嫌甜,但婉仪硬塞过来的,不好浪费。

粥喝完,碗搁在台阶上,下了地牢。

两个蜀军斥候分开关着。被枪扎穿肩膀那个裹了药布,脸色蜡黄,大半条命是叶笙留的情分。

另一个腰上挨了一枪杆,内伤不重,但走路得扶墙。

叶笙先去了肩膀那个的牢房。

这人姓吴,叫吴大牙——门牙缺了一颗,剩下的又大又歪,外号就这么来的。

“吴大牙。”

牢里的人抬了下眼皮,没应声。

叶笙在地上坐下来,靠着对面的墙,两人面对面,中间隔着半丈的石板地。

“你这肩膀的伤,处理得还行。我这儿的大夫手艺不差,没伤到骨头——哦不对,扎进去的时候碰了一点骨膜。不影响,养两个月就好了。”

吴大牙的肩膀抽了一下。骨膜的事,他比叶笙清楚——疼了一整夜。

“你的同伴跑了十个。十个人里头,跑得最快的那个,应该是你们的队头。”

吴大牙的眼珠子动了。

“你们一共十四骑,配弯刀,穿皮甲。没带弓。蜀军的斥候不带弓——是因为你们不是远哨,是近探。活动半径不超过三十里。也就是说,你们背后的主力离清和县最远三十里。”

吴大牙的嘴唇动了一下。

叶笙把话停在这里,不往下接。他开始扣指甲——左手大拇指的指甲边上起了个倒刺,扣了两下没扣掉。

沉默。

一盏茶的功夫。

吴大牙先开口了:“你杀不杀我?”

“看情况。”

“什么情况?”

“你说的东西值不值你那条命。”

吴大牙靠在墙上,药布底下的伤口因为动作大了渗出了血,在灰布上洇开一片暗红。

“我说了你就放我?”

“放你不现实。你跑回去把清和县的底细报给蜀军,那是拿我全城人的命开玩笑。但你说了有用的东西,我保你吃饱穿暖,不打不骂,伤养好了安排干活。不想干活也行,关着,三顿饭一顿不缺。”

“我怎么知道你说话算数?”

“你是斥候,不是将军。杀你没功劳,留你换消息,这笔账谁都算得过来。”

吴大牙把牙一咬——那颗缺了的门牙在嘴里漏着风——

“我们是蜀王世子帐下左卫营的哨骑。左卫营满编八百人。我们这一队十四个,负责荆南方向的路探。从秭归出发,沿官道往南,任务是查各县虚实——城里有没有兵,粮仓在哪,城墙高不高,守将是谁。”

“左卫营八百人,现在驻在哪?”

“秭归往东六十里,有个叫鹤鸣渡的地方。前锋扎在那里等后续的粮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