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夜袭遇陷坑,火光斩来敌 - 穿成鳏夫,带着三个闺女去逃荒 - 爱吃炒蒜薹的魏老头

第374章 夜袭遇陷坑,火光斩来敌 - 穿成鳏夫,带着三个闺女去逃荒 - 爱吃炒蒜薹的魏老头

午后。蜀军的骑兵开始在城外兜圈子。

不是侦察——是示威。两百匹马绕着城跑了三圈,马蹄声震得城墙上的碎土都往下掉。

棚区的难民兵有几个脸都白了,攥着木棍的手在抖。

叶笙没管他们。他蹲在城墙角落里,从怀里掏出一块干饼啃着。

陈文松从南门城楼上下来,走到叶笙跟前蹲下。

“笙叔,他们在转圈。”

“看见了。”

“什么意思?”

“吓人。”叶笙把干饼掰了一半递给他,“骑兵绕城跑不掉马蹄——这动静传进城里,老百姓心里发毛,守军也跟着慌。韩斛在打心理战。”

陈文松接过饼,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不太下去。

“你紧张了。”叶笙说。

陈文松摇头,又点头。

“紧张就紧张,别装。装出来的镇定比紧张还坏事。你那十个人看你——你真紧张,他们反而觉得你是跟他们一样的人。你装不紧张,他们觉得你在演戏。”

陈文松把饼强咽下去了。“笙叔,我能问一个事吗?”

“问。”

“您……紧张过没有?”

叶笙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他想起了末世。

想起第一次被丧尸围在楼顶上的那个夜晚——手里只有一根钢管,头顶上没有星星。

“紧张过。”

“什么时候?”

“很早以前。那时候比现在难多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回你的城楼。今晚可能有动静——他们白天不攻,不代表晚上不来摸。你那十个人分两班,一半睡一半醒。”

陈文松抱拳,上了城楼。

日头偏西。蜀军的骑兵收回了营地。帐篷群里升起了炊烟——他们在做饭。

城头上,叶笙让棚区的难民兵也轮班吃饭。稀粥配窝头,每人一碗。

吃饭的时候不许离开城墙超过二十步——灶就支在城墙根底下,吃完放碗就回来。

温良端着碗蹲在城墙拐角处,一口一口地喝粥。

他那十四个苍狼营的人分散在南墙东段的垛口后面,每个人手里拿着根削尖的木棍——叶笙给的木棍不带枪头,但尖端在火上烤过,硬得能戳穿皮甲。

温良把碗放下,走到叶笙旁边。

“叶大人。”

“说。”

“他们今晚会派人摸外墙。”

叶笙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判断?”

“围城第一天不攻——不是因为不想打,是在等天黑。白天攻城,守军居高临下什么都看得清楚。夜里摸上来,先试外墙的深浅,找薄弱点,第二天白天再集中兵力往薄弱点冲。这是蜀军的套路。”

温良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在苍狼营待了十年,跟蜀军交过手,知道对面怎么打仗。

叶笙没回应。但他在心里把今晚的安排又调了一遍。

外墙上的柴垛——天黑以后点燃,照亮外墙前沿。

城头上的弓手——集中在南墙,夜间视线差,但三十步内的目标借着柴火的光能看见。

陷坑——这是最大的杀招。

蜀军不知道外墙和内墙之间有陷坑,夜里翻过外墙落地的那一瞬,脚底下就是竹签子。

入夜。

城外的蜀军营地灭了灯——至少表面上灭了。帐篷里偶尔漏出一点光,很快就被遮住。

叶笙站在南门城楼上,手里端着一碗凉水。他把水含在嘴里,没咽。

风从北边来了。

带着一股土腥味,和极淡的、几乎捕捉不到的——皮甲上的油脂味。

有人在靠近。

叶笙把嘴里的水咽了。

他抬起左手,竖了三根指头。叶山在五步外看见了,无声地点头,转身沿着城墙甬道小跑着去传令。

三根指头——三级警戒。全员就位,不许出声,等我信号。

城头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外墙前方的柴垛还没点。叶笙故意没让点——点了就暴露了守军知道敌人要来摸墙。让他们摸。让他们翻过外墙,落进陷坑里。

月亮藏在云后面。城外黑得跟墨汁泼了一样。

叶笙的耳朵捕捉声音。三阶的感知力把周围三十步内的一切动静放大了数倍——城墙下面有人在爬。

不是一个人。至少二十个。

他们贴着外墙根,用绳索往上攀。动作很轻,脚蹬墙壁的声音被他们刻意压到了最低。但绳索摩擦墙沿的沙沙声骗不了叶笙的耳朵。

外墙一丈高。对于受过训练的步兵,徒手翻墙不到十个呼吸。

叶笙数。

一、二、三——

第一个脑袋冒过了外墙顶。

四、五——

陆续有人翻上墙头,蹲在上面往内墙方向观察。

六、七、八——

约莫二十来个人影骑在外墙上了。领头的那个往下探了探身子,看了看内侧的地面。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外墙和内墙之间的空地上铺着稻草和浮土,跟普通的地面没两样。

领头的人跳了下去。

然后——

一声惨叫。

不是那种被刀砍了之后咬牙硬撑的闷哼,是脚底板被竹签子戳穿之后从嗓子眼里飞出来的尖叫。那种声音很难形容——像杀猪,但比杀猪更刺耳,因为猪不会用人话骂娘。

“啊——操!”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跳下来的人也中了。陷坑的面积不大,每个坑一尺半深,刚好没过脚踝。但坑底的竹签子——叶柱削的,拇指粗,头上烤硬了,削得跟锥子一样——从鞋底扎上去,一脚下去两三根。

外墙上还骑着十几个人,听见前面的惨叫全愣住了。

叶笙的手往下一劈。

“点火!”

城头上的人把火把丢下去。外墙上每隔二十步堆的柴垛——浇了猪油的——被火把引燃了。

火光瞬间把外墙前沿照得跟白天一样。

骑在外墙上的蜀军斥候全暴露了。一个个像墙头上蹲着的猴子,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往外跳是回去了,但身份暴露、任务失败。往内跳——底下是竹签子。

“放箭!”

八张弓。南墙上的八个弓手在城垛口后面抬起弓。蚕丝弦拉满,箭簇在火光里闪了一下。

三十步。城头到外墙,直线三十步。弓手们的水平参差得厉害,有几个是叶家村练了半个月的青壮,有两个是棚区的难民——他们以前射过野兔,但没射过人。

八支箭飞出去。

中了三支。

一个扎在外墙上蜀军的大腿上,那人叫了一声翻下墙,摔在外面。

一个射穿了另一个人的前臂,箭杆子晃荡着挂在胳膊上。

第三支钉在一个人的肩膀上——这人运气差,跟温良那天被叶笙扎的位置一模一样。

剩下五支全偏了。最离谱的一支射到了外墙前面三十步外的空地上,差点射到蜀军自己的接应部队。

“再射!”

第二轮。八支箭。中了两支。

外墙上的蜀军全跳了。往外跳的居多——摔也比被竹签子扎强。但有三个来不及调转方向,往内跳了。

惨叫声又起来一片。

陷坑里已经有七八个人在挣扎。竹签子扎在脚上、小腿上,有的扎透了鞋底一直捅到脚背。

黑暗中的哀嚎声和骂声搅成一团,听得城头上几个年轻后生的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