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重生成冷宫公主 - 绝嗣权臣掐腰宠:太后她恃宠而骄 - 安且余

第1章重生成冷宫公主 - 绝嗣权臣掐腰宠:太后她恃宠而骄 - 安且余

血,从额角蜿蜒而下,流进姜月的眼睛里。

视线里一片粘稠的暗红。

她最后的记忆,是那碗由她亲手抚养长大视若亲子的新帝,微笑着捧到她面前的万寿羹。

汤色清亮,香气扑鼻,入口却化作穿肠毒药,烧灼五脏六腑。

真是讽刺。

她姜月,纵横两朝,从一个五品小官之女爬到太后之位,斗垮了无数妃嫔、皇子,甚至先帝都在她的算计中早早龙驭宾天。

她以为自己算无遗策,稳稳握住了这天下最极致的权柄。

却忘了,亲手雕琢的利刃,最终也能捅穿自己的心脏。

“哈哈哈哈……”

一生算计,一生争斗,原来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落得个众叛亲离、毒发身亡的下场。

也好……这吃人的地方,她早该腻了。

“啪!”

脸上猝不及防地挨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姜月猛地睁开眼。

不是预料中的阴曹地府,也没有毒发时的剧痛。

视线有些模糊,却分明能看清眼前破败的景象:

低矮潮湿的房梁结着蛛网,墙壁斑驳露出里面的黄泥,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霉烂的味道。

“傻子,还睡!让你去提水,你竟敢躲懒!”

尖利刻薄的女声在头顶响起。

姜月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声音来源。

一个穿着粗使宫女服饰的中年妇人,正叉着腰,恶狠狠地瞪着她。

妇人手里还拿着一根细荆条,刚才那一下,显然就是这东西的功劳。

宫女?冷宫?

正疑惑间,无数混乱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猛地涌入脑海。

大楚朝正乾二十年,冷宫,七公主楚悦。

生母是个获罪自尽的低级嫔妃,原主自小痴傻,在这连最低等宫人都能肆意欺凌的角落里,像野草一样挣扎求生,今年刚满十五岁。

今早因为冲撞了某个得势太监的干儿子,被推搡着磕破了头,昏死过去。

然后,她就来了。

从权倾天下的太后姜月,变成了冷宫里任人践踏的傻子公主楚悦。

大楚朝,正乾二十年。

她竟然重生在二十年后,还重生在自己的孙女身上。

“看什么看,真晦气!”

那宫女见姜月只是呆呆看着自己,眼神却莫名有些瘆人,心头火起,又扬起荆条,“还不滚起来干活。今日不把后头那三大缸水提满,看嬷嬷不扒了你的皮!”

她刚才摸着没气了还以为人死了,本来吓得魂的都快没了。

没想到这傻子突然大笑,给她剩下的魂彻底吓没了。

敢情是在这给她装死吓唬她呢,真是不打两下都不知天高地厚了。

荆条落下。

这一次,却没有落到姜月身上。

一只纤细却布满细小伤口和老茧的手,精准地抓住了落下的荆条。

姜月坐起身,动作有些迟缓。

她抬起头,额角磕破的伤口还凝着血块。

可那双眼睛不再是往日的呆滞,反而清明冷寒。

只一眼,就让那嚣张的宫女心里猛地一咯噔,举着荆条的手僵在半空。

“你……”宫女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傻子,你松手!”

什么情况?

今日这傻子是中邪了?

姜月没松手。

她只是看着这宫女,从原主零碎的记忆里,翻出了关于这人的信息:

张氏,冷宫里的一个管事宫女,最爱克扣本就稀少的份例,以折磨原主这样的废人为乐。

“张嬷嬷。”姜月淡漠开口,“本宫的早膳呢?”

张氏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早膳?这傻子在问早膳?

她平日不是给什么吃什么,馊了坏了也只会傻笑吗?

还有,她刚才自称什么?本宫?

“你……你疯魔了?”张氏用力想抽回荆条,却发现那看似瘦弱的手攥得死紧,她竟抽不动。

“什么早膳?冷宫的规矩,过了辰时就没得吃。

你自己睡到日上三竿,饿着也是活该!快松手,不然我……”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姜月松开了荆条,却在张氏因惯性向后踉跄的瞬间,抬起了另一只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张氏脸上。

力道不大,毕竟这身体太虚弱。

但那份精准果断,以及出手时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上位者威仪,却把张氏彻底打懵了。

姜月慢慢收回手,垂眸看了看自己发红的掌心。

“规矩?”她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今日起,本宫就是这里的规矩。”

张氏捂着脸,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少女。

还是那张瘦小枯黄的脸,可那眼神……那眼神就像换了一个人。

难道是昨天磕坏了脑袋,把傻病磕好了?

不,不对,就算是好了,一个在冷宫长大毫无依靠的公主,又能怎样?

想到这里,张氏的底气回来了一些,色厉内荏地尖叫:“你敢打我?反了你了!

一个冷宫的傻子,也配称本宫?看我不告诉李总管,把你……”

“告诉谁?”姜月打断她,声音冷淡,“告诉那个把你塞进这里管洒扫,三年都没想起你一回的李公公?”

张氏脸色一白。

“还是告诉……”

姜月缓缓站起身,尽管比张氏矮了半个头,那目光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上个月偷偷倒卖冷宫份例里那几两陈年银碳,中饱私囊的事?”

张氏瞬间面无人色,所有的叫嚣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惊恐地瞪着姜月。

这些事……这些她自以为隐秘的事,这个傻子是怎么知道的?

姜月不再看她,径直走到破旧的铜盆边。

盆里只有小半盆浑浊的冷水。

她掬起水,慢慢清洗粘在眼睛上挡住视线的血痂。

她这孙女虽傻,记忆却如实地记下了许多被欺凌被忽视的细节,包括外出干活时一些有身份人偶尔流露的只言片语,还有下人们之间的窃窃私语。

对于曾经在情报网密布的后宫中央生存了数十年的姜月来说,拼凑出这些底层蝼蚁的把柄,易如反掌。

冰冷的水刺激着伤口,带来清晰的痛感。

这痛感让她无比清醒。

她又活了过来,只是这次在一个更糟糕的处境里。

没有权势,没有心腹,甚至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只有一个公主的空头名号,还是冷宫里最卑贱的那种。

但,那又怎样?

她姜月,从来就不是靠运气活着的人。

上一世,她能从小小才人爬到太后尊位。

这一世,从冷宫开局,也不过是换了个更棘手的局面。

清洗干净脸上的血污,姜月看向角落里一块模糊的铜镜碎片,里面映出一张陌生稚嫩的脸庞。

她轻轻抚过额角的伤。

很好。

既然老天给了她第二次机会,给了她这副年轻的身体,和一个公主的身份。

那么,这吃人的宫廷,她就不客气地再玩一次。

只是这一次,目标要换一换了。

再当太后?扶持儿子?不,同样的错误,她不会再犯第二次。

真正的权力,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手里,谁都别想再夺走。

她那皇儿坐在皇位上二十年,想来也是安稳够了。

她亲手送给他的东西,他既弃了她,也该拿回来了。

但眼下要解决的,是生存。

这冷宫,不是久留之地。

她得先想办法从这里离开。

“张嬷嬷。”她转身,看向还僵在原地满脸惊惧的妇人,语气淡淡,“我饿了。去拿点能吃的东西来。记住,要干净的。”

张氏被她眼神一扫,浑身一颤,哪里还敢有半分怠慢,连滚爬爬地应了声“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