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四章 门主问责 - 阎君都市 - 留白的梦
这一次天门五路出征。除了中南黎无垢和那不知所踪的蝴蝶岛两路之外。被、西、南三路不是趁虚而入。就是未遇抵抗。总而言之便是胜之不武。
要是每一路都遇上黎无垢面对的困难。肯定不会这样快就完成了战略目标。
所以在面对门主询问时。飞霞不敢贪功。明确表示了“就算成功。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松”的意思。
这样一來。黎无垢等人身上的罪责顿时轻了许多。连带着素察等降头师的罪责也同样减少了许多。
原來不是抵抗得太凶狠。而是理所应当。
这就和开门的桥段一样。
有人千辛万苦破门而入。有人却只需轻轻推开大门。这其中唯一的差别。便是大门有沒有上锁而已。
这已经成功的三路。显然就是遇上了一扇根本就沒有锁的门;而中南一路运气差点。刚好碰到了一把锁。
尽管这锁锈迹斑斑。却也还是一把锁。想要进入门内。就必须竭尽全力打开门锁。
这并不可笑。其余三路也沒有任何资格取笑。
同为天门门下。谁又想去嘲笑和看轻自己的袍泽。
“属下无能。”飞霞转向黎无垢。深深施礼:“洞主辛苦了。”
黎无垢连道不敢。随后带领中南一路所有弟子越众而出。來到韩风面前单膝跪下。沉声禀道:
“中南一路未能及时犁庭扫穴。堕了我天门威风。更损了门主威名。黎无垢责无旁贷。恳请门主治罪。以儆效尤。”
天门弟子都出來求罪了。素察等人如何还能坐得住。于是也迅速过來。和黎无垢等并肩拜倒。恳请天门门主定罪。。如果不是降头师们百般抵抗。天门又怎会被阻于孟海。由此看來。降头师的罪责。可是要比黎无垢等人大上许多。
然而门主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降头师们摘了出去:
“素察等人守土有责。面对威压。自当奋起反击。何罪之有。”
韩风看了眼独自留在原地、白衣飘飘的瓦拉里洛。微微笑道:
“不是还有瓦拉里洛先生相助么。尔等同出降头一门。此时又同为天门属下。从此当尽心尽力。为我天门守护这中南一带。本门赏罚分明。既往不咎。这请罪之事。诸位切莫再提。”
天门征服四方。却不可能驻地牧守。因此仰仗当地土著的力量。施行以夷制夷。才是最好的办法。
前提是这些土著永远不会作乱。更加不会反叛。好在疯哥拥有无穷无尽的紫光灵气。这便足以保证人心。
“大婚之后。游览天下之时。本门主也将携妻巡视华夏境外天门之地。勘察人心。明辨忠奸。以求我天门功勋。万世不灭。”
韩风呵呵笑着。似乎并不以这凡间胜负为意。却又不叫黎无垢和素察等人起身。而是仰面目注天上朗月。轻声笑道:
“天地沉浮。天道难寻。所以本门主才要重新建造个大大的天道。你我众人。三界万物。都尽在这新建天道之中。便是想要脱身也不可能。就不知诸位可愿与我一起。踏上这重塑三界之道。”
修复天道。实现飞升。这本就是天门唯一目标。自是山呼海啸般的承应。而以素察和瓦拉里洛为首的降头师。想的却并沒有这么简单。
“门主陛、陛下。”素察不知如何称呼韩风。便唯唯诺诺的想了古怪的名号出來。叩首于地。低低禀报:
“我等也愿随陛下赴汤蹈火。但求陛下能以平常对待。赐予我等永生大道。属下等感激不尽。必会殚精竭虑。守护天门这中南净土。”
这家伙竟敢有要挟之意。疯哥眼中寒光闪过。口中却是淡淡言道:
“新的天道。指日可待。尔等降头大师也算有了永生的希望。但要想真正长生不老。还要看各位的表现。若是表现得好。天门诚信。必然不会亏待了各位便是。”
棒棒糖就在我手上。很好吃的哦。只不过想要吃到。那就看你懂不懂事、有沒有扶老奶奶过马路或者捡到钱交公这种表现了。
降头师们都不笨。自然清楚韩风话中之意。也知道天上绝不会下馅饼。而且门主已经说明长生并不是梦。只是需要追求而已。不论怎样。也要比自己傻呆呆在黑暗中等死要好上许多。于是一干降头师纷纷施礼。口中称谢。就想起身回到队列。却不料韩门主面色一冷。沉声喝道:
“此间公案未了。诸位还请稍待。”
素察心中一惊。不知到底何处得罪了门主。更不敢有反驳之心。急忙再度拜倒。不住的请罪求饶。
此时的天门。此时的门主。已然成为降头师们不可承受之重。再也不敢有一丝敌意。
“尔等也无须担心。只是请各位做个证人而已。稍安勿躁就好。”韩风又换上了笑脸。
只是在转头面对黎无垢等人之时。那笑容却顿时无影无踪。
“素察炮火凶猛。已经重创尔等。”韩风面色冰冷。语声低沉。“而且所有低阶弟子和阎王小队全都被下了降头。随时可能惨死。黎无垢黎洞主。你來说说。像这样生死存亡之际。却为何不向总坛、不向本门主求援。”
韩风森森冷笑。天地瞬间阴云四合、狂风骤起。再也不见丝毫月光。
“难道我天门中精英弟子。苦心培养的战队队员。竟成了尔等私兵。为了不在与其余同道的争斗中落于下风。竟不顾袍泽死活。宁愿冒着随时降头发作的危险。也要为尔等取得功劳。”
黎无垢当即拜伏尘埃。五体投地。面如死灰。闭目不言。韩风却并不想放过他。举目望向天门门众。怒不可遏。
“在我天门之中。只有职责不同。从无高低贵贱之分。凡我门中弟子。就应当相亲相爱、彼此扶助。决不可因职位差异而舍弃这平等之念。然而黎洞主。你竟然置我中南百余人众性命于不顾。也要争夺那所谓的先进名头。如此行径。已是犯了我天门大忌。”
韩风似乎说得很累。胸膛不住起伏。鼻息咻咻。就连眼目中也有些充血。显然正是暴怒之像。照此下去。绝对要将黎无垢挫骨扬灰。
平素门主就待普通弟子极好。但凡有什么好事。也绝不愿忘了这些普通弟子。因此才征得了弟子们以死相报的拳拳之心。现在黎无垢草菅人命。一心只想着不落人后。却毫不在意弟子们的伤亡。韩风再不表态。那才是最大的BUG。
然而以疯哥的演技。又怎会轻易留下漏洞。
黎无垢只是个案例而已。最多。也只不过在猴子们面前杀掉的那只倒霉的鸡。
“黎无垢。”韩风一声大吼。搅动风云。天地间黑云低垂。星月无踪。
“你身为中南一路统领。却视同道性命不顾。形同谋杀。你可知罪。”
这是磨刀霍霍的节奏。而且看门主的神色。似乎并不介意将那鸡一刀斩头的样子。天门众人顿时慌张起來。纷纷交头接耳。一心只想从门主铡刀下救回黎无垢。
这黔岭洞主虽然认识的人不多。但从上次灵山婚宴上。天门中人倒也大多认识此人。
境界极高。情商堪忧。
此时却成为了中南一路征伐不利的替罪羊。而且看门主的太多。多半凶多吉少。
然而袍泽就是袍泽。黎无垢能修炼到至高境界。绝对也不会是笨人。沦落到让一路天门人马都要以死相拼的境地。所遇到的抵抗力度可想而知。
兔死狐悲。
弟子们不敢忤逆门主。也并不代表他们就失去了自己的判断。
中南一路。尤其是以黎无垢为首的几人。必须要救。否则以后自己遇上同样的困境。还有谁來帮自己。
而且中南受阻。那也是因为降头师们太过阴险。居然在修炼者的战争中引入了俗世人间的战争兵器。要打要杀。那也该将刀锋面向降头师才对。
天门门下。岂可轻言生死。
韩风此言一出。天门众人顿时反应强烈。既然不敢反对门主。便将仇视的目光。牢牢罩在降头师们身上。毫不掩饰心中杀意。反倒是四位门主夫人。依然笑嘻嘻静静站在一旁。兴致勃勃。好像还在安心看着这一幕好戏。
素察自然清楚这些目光中强烈的不善之意。但门主已经说过“守土之责。不予追究”。那自然不会有任何危险。除非这些天门的华夏修炼者能用目光将自己干掉。所以虽然表现得小心翼翼。却也并不十分害怕。
作为风暴的中心。黎无垢竟然还是沒有开窍。
门主既然怒斥。门主既然大怒。门主既然责难。那显然就是自己沒有做好。门主极少差遣弟子做事。因此天门弟子时刻都盼望能得到门主差遣。才好报效门主大恩。然而自己却辜负了门主重托……真的该死。
黎无垢不敢辩驳。也不敢求情。更不愿再让门主失望。因此依旧匍匐于地。不言不动。只等门主发落就是。
但心中早已下定决心:若是來生有缘。不论艰辛。我黎无垢也还是要求门主收留。
然而就在此刻。一声嘶哑大喝。却突兀响起在这沉寂的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