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六章 人人自危 - 阎君都市 - 留白的梦

第六百三十六章 人人自危 - 阎君都市 - 留白的梦

  谁都想不到。堂堂天门门主。居然当众來了这么一句神转折。顿时噎得一干降头师们白眼连连。如果不是顾忌到韩风的身份。肯定早就一拥而上群起攻之了。

  “不过。”韩风显然明白降头师们的心情。再说也不好将气氛搞得太僵。于是眼睛一眨。又转了回來:“比鬼降更厉害的法术。本门主也不是沒有。不过这就要看诸位今后的表现了。”

  “尔等传说中的鬼降之法。也就是差遣小鬼出去害人而已。不但有损死者尊严。更是有违天道。根本就不可取。”

  韩风一棒子就把鬼降法术敲死。见降头师们如丧考妣的样子。不由淡淡笑道:

  “但若是诸位表现得好。不用说比鬼降更好的法术了。就是永生大道。本门主也不是不能传授。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诸位能替天门、替华夏好好镇守这中南半岛。”

  “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这已经不是门主的命令。而是吃果果的利益交换。

  韩风本可凭借门主的身份。严令降头师们如何如何。现在却将双方放到了同一个地位上进行交易。显然是因为中南半岛的地理位置太过重要。实在扼守着从欧洲经中东到中国南海的咽喉。才不得不放低身段罢了。

  其中最关键的原因。还是天门弟子要随时准备应战大劫。保护门主小命。才分不出人手來。否则以中南的重要性。韩风又怎会如此放心的交到外人手上。

  有求于人。就该如此。

  当然。如果降头师们太过分的话。疯哥也并不介意让这些不知好歹的家伙们知道:花儿为什么会那么的红。

  素察闻言。拉了拉瓦拉里洛衣袖。悄声问道:

  “大师以为怎样。”

  瓦拉里洛微微一笑:

  “既然已经宣誓效忠。为主分忧便是我等应尽之责。门主又如此仁厚。将來还要传下永生大道……大人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瓦拉里洛还有一句话沒说。那就是“如果门主就是不传任何法术。难道我等还真敢反对不成。那体内的神奇紫气。难道就真是闹着玩的不成。”

  素察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面色一沉。却再也找不到反对韩风的任何理由。转身急急拜下。肃穆朗声道:

  “属下忠心义胆。愿为门主驱使。绝无奢求。还请门主明鉴。”

  素察都从了。其余人等哪里还敢东想西想。顿时便跪了一地。七嘴八舌的表着忠心。只有瓦拉里洛静静站着。面带微笑。远远看着中南人马中的素文。心中说不清是喜是忧。

  其实降头师们投不投降。对瓦拉里洛而言都无所谓。现在尽数归于韩风门下。而且明言鬼降已成泡影。那么这降头一脉今后的发展。又会不会就此湮沒。

  好处在于。总算可以有机会向门主和飞霞商议。看看能不能让素文传了自己衣钵。将瓦拉里洛这一派降头术发扬光大。绵绵不绝。

  至于韩风所谓永生大道。瓦拉里洛也随其自然。有则喜。沒有就算了。这才是白衣大师应有的胸襟。

  韩风见降头师们已经彻底归服。心情大爽。随口宽慰:

  “时机成熟。永生大道。自然不在话下。诸位只需用心办事就行。”

  降头师们赶紧应诺。自此。中南鼎定。

  …………

  韩风知素察等人再不会反。便将目光转到了黎无垢身上:

  “黎洞主明日即可在素察协助下继续南行。月底之前。务必与蝴蝶岛人马会师于马來半岛。如果邬填海逾期未到。洞主便帅本路人马。沿马來半岛南征。无比扫清印尼、文莱、菲律宾等处地下势力。定要将南海形成华夏内湖。以确保我华夏航道平安。”

  黎无垢本以为经此一役。定会失去了门主信任。却怎么也沒想到。韩风依旧以自己为帅。为华夏扫荡东南。不禁热泪盈眶。重重叩首:

  “弟子纵是粉身碎骨。也必报门主知遇之恩。”

  韩风斜着眼睛。冷冷的看着他:

  “若是再出现日前那种罔顾弟子性命。也要一心硬扛的举动。本门主第一个就饶不了你。我门中弟子。哪一个都是天门未來的精英。都是华夏的守护力量。并非你黎无垢的私兵。损伤了任何一个。都是天门不可承受之痛。还请黎洞主细心爱护。千万不得大意。”

  “天门傲世而立。门中各派也难免争强好胜。唯恐比其他通道弱了一头。这本是好事。”韩风转而面向天门群豪。沉声喝道:

  “但若是因此而伤了袍泽和气。影响到天门团结。用他人的鲜血性命來求去自己的战绩功劳。本门主定然重责不饶。便是以命抵命、逐出本门。也并非不可能之事。诸位定要切记。”

  近万弟子心中凛然。齐齐拜倒。口中高呼:

  “谨遵门主号令。绝不敢犯。”

  待众人三呼过后。玉朴子才起身上前。施礼问道:

  “天门五路。已有四路聚集。请问门主。那第五路邬填海部。现在已到了何处。门主为何会说蝴蝶岛人马可能无法按时抵达马來。”

  韩风一见到这白须白胡的老道。顿时就想起了“晴雪酿”的事情。再以神识查探。发觉养在天庭众的各色药材应该已经成熟。已然可以入药酿酒。顿时心情大好。连邬填海胡作非为的恶行引起的怒气都平息了不少。呵呵笑道:

  “那日在灵山分派之时。已经说明蝴蝶岛的任务范围是从菲律宾到马來半岛。结果邬填海那厮竟领会错了意思。天天蹲在南海从菲律宾看到马來半岛。什么都不做。居然还有闲心跑去和龙王夫妇打牌……如果不是本门主及时发觉。估计这厮现在都还在忙着出千呢。哈哈哈哈。”

  韩风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众人一听。都觉不可思议。再一想到邬填海领会错了任务。一边打牌一边瞄着南海周围一圈岛屿的猥琐情形。均觉好笑。不禁莞尔。

  “邬岛主认识不清。却会因此而误了我天门大计。并不值得可笑。”玉朴子身为副门主之一。却一点也不会看人脸色。却是直愣愣的冒出一句來。顿时让正在带头大笑的韩门主赶紧闭口。神色奇怪。尴尬不已。

  玉朴子却并未因此停下战斗的气势。不管不顾的接着说了下去:

  “既然门主定下的最后期限是本月月底。若到时邬填海尚未率众抵达马來与李黎洞主会师……不知门主打算如何惩戒。”

  这老道看起來仙风道骨。一副活神仙模样。谁知却是如此执着。非但不给门主和同道面子。而且还颇有趁势追击。不弄清楚绝不罢休的意思。让疯哥心头大是不爽。也让天门群豪纷纷为其担忧不已。。

  当众败了门主兴头。如果门主万一恼羞成怒。非要找个借口治这老道的罪。那可就不好玩了。

  还好。被人硬生生止住笑声。韩大门主也沒有发作。只是摸了鼻子。阴森森的道:

  “邬填海擅自做主。胡乱领命。并因此而影响到门中大计。若是在月底之前还未与中南一路会师……本门主早已决定。东海蝴蝶岛一派。自此逐出天门。永不接纳。任何人不得多言。”

  从开怀大笑到满面阴沉。神色反差极大。韩门主却极自然就已完成。果然演技超群。心理素质更是过硬。不愧为一代影帝。

  不过疯哥说得斩钉截铁。落地有声。但众人听了。却是人人惊骇。个个面面相觑。想不到平日里嘻嘻哈哈、粗放豪爽。深得门主喜爱的邬填海。居然要面对如此险恶的局面。

  逐出门墙。永不录用。

  对于弟子來说。一旦被逐出门派。便成了欺师灭祖、千夫所指的恶徒。简直就是过街老鼠。谁都瞧不起。普通弟子如此。一门一派。也是大同小异。

  如果蝴蝶岛被天门开除。在华夏修真界中。便再沒了任何地位。更不用说将來天道修复。蝴蝶岛也再无任何机会。能飞升天界。与昔日同道共享逍遥永生。

  被天门驱逐的门派。注定只能从此默默无闻。并渐渐消亡。因为它们将再看不到修炼的希望。只会逐渐枯萎。并最终成为历史长河中的普通沙尘。随风而逝。

  这样的解决。对一个曾经辉煌的修真门派而言。堪称死刑。

  而且听门主的意思。一旦决意驱逐。任何人都不准说情。也就是说。自从被逐出天门。门中昔日同道也同时与之割袍断义。再也不相往來。就像一道高墙。死死将蝴蝶岛隔绝在外。任其冻死饿死。天门也决计不会救援。

  被逐之后。各安天命。生死祸福。再不相关。

  谁都沒想到。门主的惩罚竟会是如此严厉。一旦邬填海逾期未至。便将从此被逐出天门。蝴蝶岛从此往后。再也不得飞升。

  所有人以前都只接触到门主温和宽厚的一面。最多也只是假装生生气而已。大家熬一熬也就过去了。也沒什么大碍。不想现在才知道。原來门主当真发起火了。竟会是如此严重。

  一时间。整座营地鸦雀无声。人人自危。心中惶恐。再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