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134章 - 权御天下GL - 何处繁华笙箫默

134 134章 - 权御天下GL - 何处繁华笙箫默

李睿、萧鸿飞、燕凌戈三部接到军情司传回的消息后,于次日开始拔营起程, 一日间, 便急行百里,向平刚城快速逼近。

就在他们拔营的第二日, 鲜卑三部终于达成了统一意见,准备撤军——毕竟抢够了, 冬天也快来了,再守在这里, 除了困死顾文雄与另外三支庆军互相扯皮之外,又有什么好处呢?

虽然外面这三支庆军,并没强到能与鲜卑三部, 十万大军正面对阵的程度, 但这三方牵制、内外夹击之势,还是让鲜卑有些忌惮, 毕竟,只要外面这三支庆军还在那里摆着, 鲜卑就不敢强攻平刚城。

虽然决定了撤军,但鲜卑一众首领还是觉得可惜,毕竟从去年就开始筹谋算计, 为的就是抢夺兵甲,加强自己的实力——虽然慕容部捡便宜骗到了一万套,但慕容昌并不是个豪爽人,段部和宇文部,拿粮食和奴隶跟他换, 他都不同意。

而且,慕容昌不但不豪爽,甚至还很奸诈,之前他站乌有先生的边,并不同意撤军,现在撤起军来却比谁都快,当天便整装拔营,率着自己的部众跑得飞快。

慕容昌前脚一走,宇文承紧随其后,他的兵马最少,跑起来比慕容部还要利落,没多时便溜了个精光。

段部走得最慢,因为段部劫掠的粮食和庆奴最多,又要装运粮食,又要想带走奴隶,拖拉拖拉起程时,三支庆军已逼近到二十里范围之内。

为了防备庆军,段勿尘亲自在前面开道,粮食和奴隶都夹在队伍的中间段,更是安排了整整两万精骑断后。

在段勿尘看来,庆军是有可能追击的,但有两万精骑垫后,庆军就算是追上来,也不敢当真与他开战——毕竟,顾文雄手下的数万军队,早就被饿得不成人样,在城下短时间内冲杀还可能,跋涉追杀,可就不一定了。

至于外面那三支庆军,段勿尘认为,在没有顾文雄的战力支援下,追杀的可能性不大,即使追上来,自己两万精骑垫后,也当足够——即使那支玄甲军出现,后面这两万骑兵也完全能够凭着马匹速度,甩脱追击。

当然,最好的情况,是他段部撤军后,这三支庆军从平刚城内接出顾文雄,然后互相扯皮争功夺/权,毕竟,庆人最善这些勾当了。

段勿尘千想万想,却没想到,楚宁带着卫民军和昭义军已经藏到了他们回去的路旁,正等着再收割一波。

楚宁带着军队藏在燕山上,鲜卑退兵,正如燕夫人预料,要途经她藏匿的山脚下。原本楚宁还觉得山里藏兵这种事情,只能存在于影视作品中,实际上的可操/作性不大,毕竟卫民军和昭义军的人数不少,动静也不小。

但她在山里藏了好几天,每天都眼睁睁的看着鲜卑骑探在山脚下跑来晃去,压根都没谁往山上爬,不禁心中暗想:古人诚不欺我,难怪山贼、草寇惹了事情都喜欢占山为王,这果然是个好办法,特别是这燕云山脉,都以为这十万大山险阻不可攀,可实际上,这里面弯弯绕绕的小道,多得跟鱼网似的,别说是藏几千人,便是藏几万人,也不见得有人能发现。

“将主大人。”燕夫人一直注意着山下情况,低声道:“前天和昨天,慕容部和宇文部已经撤走,今天来的这支鲜卑人,打着的是段部旗号。”

“段部垫后?”楚宁闻言,不禁笑道:“这段部与我们可真有缘。”

“恐怕是孽缘。”燕夫人也忍不住笑了笑,接着说道:“如果不出意外,萧忠武与凌戈已率着兵马已经跟了上来,柔司总那边大部份都是新兵,可能会晚些到。”

“晚些倒也无妨,反正也没指望那些新兵能参战。”楚宁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我担心的是,万一慕容部或者宇文部,在前面掉头,从东边小平原绕到萧忠武和凤鸣战部的背后去……”

“将主此虑虽周全,但慕容部和宇文部,必不会掉头。”燕夫人道:“今年鲜卑兴兵前,段部最为强大,可数仗打下来,段部却损伤惨重。反观慕容部,不但骗了顾文雄一万套兵甲,更是明目张胆的强抢段部兵马,收拢段部族人……可能这消息被慕容部封锁,还没能传到段部,等段部撤回族地,慕容部所行之事,又如何还能藏得住?如此一来,两部必生间隙,而有此因由,慕容部又怎会掉头来救段部呢?”

“照此看来,鲜卑还有一场内战要打。再说了,本将军翻山越岭、餐风露宿而来,可不仅仅只是目送他们退兵的!”楚宁点点头,下令道:“传令各部备战!”

卫民军和昭义军都处于备战状态,中午包括楚宁在内,都只吃了一块压缩饼干,午时过后,楚宁便在山上看到了许多被人用绳子捆住牵走的庆人。

等这些俘虏过去后,便是辎重队接了上来,楚宁和燕夫人耐心的等到辎重队经行过半,随即下令开战。

山下段部的辎重,大部份都装在马车上,除去前面开道和后面垫后的大部兵马之外,辎重车的两旁只有少量骑兵跟着随行,也没谁料想到燕云山上会藏着敌军,直到铺天盖地的石头滚落下来,押送辎重的兵马才意识到自己遇到了敌袭。

等他们反应过来,短短的几十息时间,却仿若过了多少年,整条道路上堆积满了各种山石,而这些新堆积起来的山石,将长蛇般行军状态的鲜卑兵马隔成两段。

前面的那一段回不来,后面的这一段过不去,只能眼睁睁的遥望着对方惊慌逃窜。

在山石滚落完毕之后,便有臂粗的绳子沿着落石的痕迹抛下来,紧接着,便见一支玄甲军顺着绳子滑落下来,如同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在山下的鲜卑兵面前。

这次,卫民军没带重盾,端枪挎刀,落地便组成五人小队,迅速投入战斗,沿着蜿蜒的道路,向平刚城的方向进行清杀。

在卫民军冲杀半柱香后,昭义军以司为战斗单位,六个司轮流交替向前清杀,六个司则留守后方戒备,免得被调头回来的鲜卑大部抄了后路,杀个措手不及。

燕凌戈正率着凤鸣战部尾随鲜卑,段勿尘留下垫后的邑将随时都保持的防备姿态,却没想到,他防住了后面,却没防住前面,得知被人埋伏之后,迅速将自己的两万精骑收拢起来,结阵待战。

一看鲜卑这阵势,燕凌戈不禁喜上眉梢,她知道,肯定是楚宁已经在前面动手,连忙也结好阵形,边派人联系萧鸿飞和李睿。

鲜卑那邑将也不傻,见燕凌戈没有抢先攻,便知她是在等待援军,心中暗自摇摆——是在她援军抵达之前,抢先击破呢?还是立刻率军撤退,保留战力?

想来想去,这位名叫段亦宏的鲜卑邑将决定抢先出手——就算是退,至少也得试试这凤鸣铁骑的实际战力,至少要探明这支铁骑的优势和缺点,才能回去找出对策来。

只是,凤鸣铁骑在此,李睿的濡水营和萧鸿飞的忠武军,又多为步卒……步卒的行军速度,肯定不会比凤鸣铁骑快,那中间设伏的,又是哪支庆军呢?

段亦宏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个问题,便见对方已经拉开阵势,亮出了武器。

燕凌戈手握战刀——凤鸣铁骑如今所配备的战刀,与卫民军所配备的窄刃战刀不同,它的刀刃更长,刀身更宽,刀背更厚,便是不算那长约八寸的刀柄,光是刀身便有足足一米长。

这刀,在楚宁的前世有一个非常朴素的名字——大砍刀。

刀名虽然不够威风响亮,但实际上却很有国际范,不但怼过东洋鬼子,还砍过西洋强盗,而在这里,被称作长刀。

这种长刀在装备骑兵时,如果敌人是步兵,基本上都用不着劈砍等战术动作,只需要将刀柄上的圆形环首,挂在骑兵束甲的护腰特制挂勾上,单手握住刀柄,将刀刃向外,依靠战马的速度,往前跑上一程,就能像割庄稼一样,哗啦啦的割下大串头颅。

因此,燕凌戈非常喜欢带着这种战刀上战场,特别是面对鲜卑这种连武器都不会铸造,全靠从大庆购买和缴获的夷族时,她的心内就是生出满满的优越感和战意。

不过,鲜卑与她一样都是骑兵,所以,该劈还得劈,该砍还得砍。

刀锋一亮。

号角顿起。

杀声如雷。

燕凌戈亲率五百穿着马铠的重骑,布成一个小型的锥型阵,如猛虎下山一般冲杀上前。

段亦宏令旗一挥,立刻派出五百精骑正面迎战,紧接着,又从左右两翼各压五百骑上来,意欲形成三方合围之势,压缩凤鸣铁骑的战斗空间,降低他们战马助跑加速后的冲撞力。

双方都是骑兵,都知道骑兵的优势和弱点,段亦宏的应对,燕凌戈早就有所预料,当下也不管左右两翼的合围之势,只是挥刀向前,刀锋所向之处,遇人斩人,遇马宰马,杀得满天腥风血雨。

与段部精骑相比,三千凤鸣铁骑虽然没能全部装备马铠,但骑兵身上的铁甲却优良许多,不但有护项护住脖子,甚至连护腿上都贴着甲片,至于双臂就更别说了,不但用细铁丝弯成圈织成袖甲,甚至还在外面绑了一副贴着甲片的皮护腕,简直把盔甲造成了乌龟壳,让人极难伤到要害。

相比凤鸣战部的铁甲重骑,段部精骑则更为灵活,他们常年生活在马背上,虽然没有铁来制造马蹬,但在马背两边挂根绳子,环成两个圈套住脚,便足够解放出他们的双手,他们不但能够在马匹快速奔跑中开弓射箭,甚至也能用嘴咬住刀背,伺机近身作战。

当然,遇到凤鸣战部这种乌龟似的铁骑,他们很快便吃到了近战的亏,因为凤鸣战部的佩刀,在近身白刃战的时候,对于没有盔甲的鲜卑精骑,杀伤力实在太过恐怖。

段亦宏早就听过凤鸣战部的名头,但却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一刀带走一个人头的恐怖战斗力,他更是清楚的看到了双方兵甲上的巨大差距——当鲜卑的武器与敌军武器正面交击时,一合之下,只有两个结局。

要么被劈弯,要么被斩断,没有第三个选择。

因此,段部精骑只能拉开距离,依靠弓箭给凤鸣铁骑带来伤亡,只是这样的伤亡对于凤鸣战部而言,实在微乎其微。

但在并没有限制空间的广阔战场上,段部精骑在损失部份兵马后,很快便摸清凤鸣战部的战术,随后凭着自己无甲轻骑的优势,灵活的拉开距离,让战斗进入了你追我赶的对峙状态。

这样的对峙,对于鲜卑精骑而言,无疑是极其有利的,因为凤鸣铁骑的战马,不但装备了马铠,还有骑兵的重甲,对峙得越久,就越消耗马力,只要等马力消耗殆尽,凤鸣铁骑便只能任人宰割。

但双方没能对峙多久,紧赶紧慢赶的忠武军和濡水新兵便追了上来。

“边左三千兵马,右边五千兵马,即刻迎战!”

“两千兵马,盯紧没参战的凤鸣铁骑,只要他们参战,立刻围杀!”

“余下众部,注意后方敌袭!”

趁着两支新到的庆军尚未列阵齐全,段亦宏连声下令。

战鼓声、号角声,憾天震地!

八千鲜卑精骑呼啸而来,仿若两道洪涌,铺天盖地的卷向了濡水新兵和忠武军。

忠武军比濡水营要好上许多,虽然奔袭赶路散了队形,但好歹都是久经战场的老兵卒,即使敌人迎面杀来,也还拿得稳武器站得住脚。

濡水营的新军可就差了好几个层次,尽管楚柔让毛贵把抽出的一千忠武军打散,安插进那五千新兵里任职基层军官,但也耐不住这些新兵第一回遇到这种千军万马的大阵仗,战鼓一响,杀声一起,许多人就被吓得尿了裤裆。

本来都没想过让这些新兵参战,只是想多拉些人来撑场子,却没想到,这才脚才赶到地头,敌人就拎着刀子过来问候,这不打也得打了。

楚柔也是第一回遇到这种阵仗,但好歹也是打过几仗见过血的人,很快便稳了心神,但她既没像燕凌戈那般亲上战阵,也没像萧鸿飞那么有条不紊的临场布阵,调兵遣将,左右夹击。

“全军向前突击!”楚柔拿着木喇叭在阵后大喊:“退者斩立决!”

骁骑司的五百兵马也拿着木喇叭,异口同声的将楚柔这话喊了三遍,随即扔了木喇叭,拔出战刀,骑着马在新兵背后督战。

毛贵手握长/枪,傲立阵前,他身后紧跟着的是一千忠武军精锐,再之后则是在濡水练的新兵,新兵此刻阵型都还没摆齐,三千鲜卑骑兵就已经冲杀过来。

“杀!”

随着楚柔和骁骑司喊完,毛贵一声大喝,便端着枪率着忠武军对着那三千鲜卑兵马冲杀过去。

“杀!杀!杀!”

前面一千忠武军简单排成了三排,气势磅礴的三声杀字出口,便已经冲过了箭雨,以圆盾和胸堂,为后面的新兵筑成了一道城墙。

后面的新军此刻已被坏破了胆,但他们的内心却丝毫都没生出逃跑的想法,脑中仿佛一片空白,本来还抖得跟筛糠似的双腿,竟不由自主的跟着忠武军跑上前去,端着长/枪,如同之前每天千万次的训练那般,从圆盾的缝隙处麻木的刺出长/枪,再麻木的收回……

楚柔在后面观战,原本还以为要见血,才能将这些新兵赶去战斗,却没想到竟会如此顺利,不禁心中感慨:“看来,楚宁说得不错,在磨灭了反抗意志和独立意识后,人果然只会顺着群体本能行动。”

在此之前,楚柔杀戮镇压了这些新兵的反抗意志,用金钱吸引他们**,又用各种各样的残酷训练,磨灭了他们的独立意识。因此,在这杀势汹汹的鲜卑骑兵面前,即使他们胆小如鼠,但也会顺着内心的从众意识,和麻木训练的条件反射,端枪上阵杀敌。

段亦宏纵观全局战场,很快便被楚柔那边几百人的齐声呼喊声吸引——鲜卑骑兵已经开始冲锋,这些人不忙着布阵迎战,却还在那里举着个喇叭大喊大叫……他们以为自己是在唱戏吗?是来搞笑的罢?

投过目光,段亦宏有点想笑,但很快便笑不出来——这支庆军前面的三排盾阵架得十分迅速,并且距离也十分恰当,刚好马匹助跑起来,却又没能达到借速冲撞的程度。而后面的枪兵虽然没有摆出完整的阵形,却还是拖拖拉拉的跟着冲了上来,沿着盾阵架起了长/枪……

这些长/枪/刺出的高度,如同经过测量一般,下面一排平着可以刺中马腹,上面一排斜着刚好捅进骑兵的腰……

在被盾墙限制速度,在失去了弓箭远程攻击的情况下,刀骑对枪兵,谁都无法一眼断定优劣来,但段亦宏却很快便瞧出了场上的不妥来——乱了!这边的战斗节奏完全乱了!

起因是,鲜卑骑兵在发现正面的枪盾混合阵很难破除后,便灵活的一分为三,从正面和两翼采取围攻战术。而庆军那边本来就没有阵形的枪兵,在发现两侧有骑兵杀来后,不但没有在盾阵后面结阵退守,反而端着枪与鲜卑骑兵对冲,照着鲜卑骑兵的马肚子捅。

对于鲜卑骑兵而言,马就是第二条生命,在心里的位置,甚至比妻儿更高……

饶是段亦宏纵横草原多年,与庆军交手过多次,却也是第一回,见到这么不怕死、竟然对着骑兵冲的枪兵。

这是死士!

这一定是大庆的精锐死士!

段亦宏心中大为震动,眼看着那支本就没阵型的枪兵,以血肉之躯,冲散了鲜卑的骑兵阵!

或是将鲜卑骑兵连人带马乱/枪/刺/死

或是被鲜卑骑兵斩于马下

……

与此同时,段亦宏便看见后面那队骑兵开始行动。他们既没分兵,也没有正面与鲜卑骑兵对杀,而是趁着鲜卑骑兵被冲乱阵形,与枪兵打得手忙脚乱的时候,举着战刀,摆开一字长蛇阵,沿着那战场的边沿,边打马快速奔跑,边砍人头,即使一击不中,也已经跑到下处地方,砍下了另外的人头,而侥幸躲过一劫的鲜卑骑兵,却躲不过下一个人,下一柄刀……

这支仅仅不过五百人的轻骑,却如同一柄可怕的利刀,沿着战阵边沿,削下一圈又一圈的头颅。

是的!

削——就像削果皮一样,一圈一圈的往中间削。

因为,携弓带刀、能与凤鸣战部打成平局的鲜卑骑兵,此时已经被那些送死的枪兵绊住,没有马匹奔跑的冲击力,他们的机动能力和近战能力被削弱不少,只能埋头清理周围的枪兵,面对侧面和背面的攻击,他们几乎无法反抗。

不但段亦宏被这种战法惊呆,连不远处的萧鸿飞,也频频侧头,一边关注着楚柔这边的战况,一边探看着那边跟人玩得火热的燕凌戈,心里瞬间便联想出几个新的战术来。

想得越深,萧鸿飞的心却越冷——自古以来,男儿多热血慷慨,最是向往金戈铁马傲战沙场的意意气飞扬。

可楚宁的军队,却如同她本人一般,看似不争不抢,没有丝毫的慷慨激昂,但实际上——他们穿带的兵甲,他们紧握的武器,甚至包括他们每刺出的一枪,每砍的一下刀,都经过无比冷静的精确的计算!

兵甲、武器、战术、甚至包括士兵的训练每一个动作……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伤亡!

不以智取!唯以力敌——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敌人造成最大的伤亡!

这就楚宁的军队,一如她本人——不热血,不狂放,表面看来似乎温顺可欺,实际上,却在微笑的面容下,将自己的锋锐深藏。

就比如这一战,其实在萧鸿飞看来并无必要,甚至有点画蛇添足,毕竟,鲜卑退兵,留住顾文雄手中兵甲的战略目的就已经达到。

可楚宁却坚持要在这里再打一场,而她唯一的理由就是——从今往后,玄甲军兵锋所向,不见血,不归鞘!

萧鸿飞明白,这个年轻的女将军是在用这一战立威!向鲜卑!也向朝廷!

莫明的,萧鸿飞便想起了白衣云侯,他突然很好奇,很想知道,楚宁能走到哪一步去。

作者有话要说:嗯,楚将军,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呢? 166阅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