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杀戮(三) - 北雄 - 河边草

第178章杀戮(三) - 北雄 - 河边草

(阿草也想发红包求月票了,但找了一圈,没找到怎么发,算了,用钱买月票上榜,阿草本来也从来没干过,总是想着吧,一旦做了,就总想投机取巧,连写书的心思都没了。

可也是,找了一圈发红包的地方,然后,满脑子混乱,一个多小时,竟然只码出了几百字,还是老实的码字吧,上不上榜也就那么回事了,能争就月底再争一争,不能争也不费那个劲了。)

三个人中的一个,猛然狂吼了一声窜了上来,跃身而起,就像把李破从马上扑下来。

刀光一闪,一颗人头已经冲天而起。

刚刚抬脚想将人踹开的李破,立时被溅了一脸的血。

无头的尸体滚落在草原上,李破大怒,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转头狠狠瞪向袁牧野。

只见这厮正苦恼的抚摸着自己的刀鞘,嘟囔着,“这等无名之辈,不配死在俺的刀下啊,俺可是要……”

差点没把李破气晕过去。

…………………………

当晚,隋军宿营在树林当中,第二天清晨,骑兵四出,绕着大湖,开始清理大湖周围的部落。

四个部落,有两个连夜迁移走了,剩下的则被屠戮一空。

这一战,轻松的很,但隋军也终于有了伤亡,十几个隋军士卒,永远躺在了大湖旁边的草原上。

而经过一番并不算激烈的厮杀过后,隋军上下也变得越发狂暴了起来。

这种不分男女老幼的杀戮,最容易激起军人的兽性,当他们在军令之下,克服了心理障碍之后,他们离野兽也就不远了。

有所区别的地方在于。他们还有着军纪的约束而已。

继续向北,在四五天的时间内,连续攻破两个部落。隋军终于停了下来。

因为士卒开始疲惫,而作为指挥者的李破。也越来越清晰的感觉到了隋军上下那压抑的气氛。

新兵和老兵的区别,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骤然显现在他们面前的战争的残酷,让他们不愿再说话,再也听不到爽朗粗豪的笑声,负罪感和疲惫夹杂在一起,开始侵蚀他们的身心。

当宿营的时候,很多人也开始辗转反侧,怎么也难以入睡了。

不过。李破却觉得,情况还算不错。

他们和后来的人到底不一样,他们强悍而粗野,强者为尊的道德理念,让他们的负罪感很是微弱。

只是他们太累了,精神也绷的很紧,才会有这样的变化,实际上,这个时候带领他们回去,休整一番。他们就能完美的恢复过来。

而现在,他声音中却透着疯狂,他用力的捶打了两下胸膛,随即抽出弯刀,斜指向夜空,“我等与突厥人无冤无仇,但我等将士守土一方,自当在这一方沃土之上,流尽最后一滴血,即便战死,也当无愧无悔,也定化为这北地的雄魂壮魄,为千万人所敬仰。”

几百北地健儿,最小的只有十六七,最大的已经年过而立。

在这个清凉的草原夜晚,在这空荡荡的旷野之上,被这一番豪言壮语激的热血沸腾,心中的阴霾,如汤化雪般消失。

只是安静了片刻,他们就纷纷站起身,用力捶打着滚烫的胸膛,有的人顺势抽出弯刀,像冲锋陷阵那般发出野性的嚎叫。

这一刻,李破成为他们当之无愧的头狼,他们愿意跟着这样一个人走上无尽的征程,即便是去到天地的尽头,也无怨无悔。

很多年之后,这些人当中,有人已经白发苍苍,垂垂老矣,却还记得当年在草原之上,那个仿佛顶天立地,举刀斜指苍空的高大身影,是如此的清晰深刻,一刻即为永恒。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会儿他们钦佩敬仰的李参军,却是暗自擦了一把冷汗。

弄的好像有点过头,这要是冷了场,他也只能带人灰溜溜跑回恒安镇去了。

不过,效果还是令人满意的,你看,连那草原叫嘎嘎的黑小子,都蹦了起来,呲牙咧嘴的像个鬼怪般的手舞足蹈。

还好的是,李破并没有过度的催眠自己,让自己陷入到过头的狂热中去。

顺势便下达了一个,让自己都有点羞愧的命令。

“明天,咱们在这里休息一天,之后一路向西,咱们去看看定襄郡,也不知道他娘的什么时候,咱们隋人才能再去到那里了呢。”

悲壮黯然的同样像个英雄,但实际上,这条命令已经相当于,否决了之前想要见识一下突厥人到底是何模样的想法。

五月了,如果他那个老师得来的消息没错的话,再往北走,就会凶险倍增。

带着这五百傻乎乎的家伙,再往北去的话,很可能就该上演一场悲剧了。

当然,这里面也掺杂了他的一点小私心,他想回去当年的寨子瞧瞧,顺便是不是能将几个老军的尸骨,带回马邑安葬呢?

这年头的人,都讲究个魂归故里嘛,虽然不能带他们回去各自的家乡,但总归让他们回到隋地,也算了了他们的心愿。

好吧,几百个被他撩拨的血都滚烫烫的隋军将士,丝毫也没察觉,领头的人正在开小差,打算带他们转上一圈,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