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年 十七岁 十七岁，这是一个美妙的季节，很容易让人想起春天里盛开的花朵，鲜艳而且美丽。 张木木在黑板上抄写着歌词，是《十七岁那年的雨季》，歌词很好，就像一首诗。 但是张木木显然没有在意这一点，此时的他完全投入那苍劲有力的书法之中，至少张木木觉得自己要是苦练个二三十年，一代书法家的名号落在自己身上，是不成问题的。 于是，这么想着，张木木越发用心起来，还真别说，到底是练个几年字，字迹挺不错，有那么一点文人墨客的感觉。 只是这个年代里，读书就不是什么稀奇事，谁不会写那么几个字呢？ 写到一半的时候，门口那里传来了动静，张木木自然是注意到了的，只是还在假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试图得到一声恭维，尤其是来自自己好友的称赞，那绝对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杨元标抬着一个饭盒，来打教室里，放下饭盒，然后看起了黑板，而且身子一跃，落在第一排的课桌上，力道有些过猛，所以差点将邻桌上的水杯撞倒，好在杨元标眼疾手快，用闪电般的速度，快速抓住倒下的杯子，以一个飘逸的姿势将水杯放正，随后嘿嘿一笑：“三分！” 张木木回过头来，也不多说什么，道：“你就不怕母老虎吃了你！” 杨元标道：“怕什么，一巴掌就扇过去！” 张木木觉得有道理，自己应该有这种气势才好。 “打篮球了？把我饿死了！”看见杨元标额头上的汗珠，张木木就知道杨元标手痒了，而且运动量至少超过十分钟。 张木木打开饭盒，发现饭菜的温度果然不怎么热了。 “才几分钟，能吃就行！” 杨元标哈哈一笑，丝毫不觉什么，只是一掌拍在桌面，身躯已经跃出去，寻了一支粉笔，开始在黑板上开始画了起鬼符来，不过很快又擦了。 张木木安息好笑，这家伙也一直在苦练书法，只是，字迹过于潦草，语文老师点评他的字迹，走火入魔！ 只是，这家伙不以为耻，反而更加猖狂起来，尽写一些大家都看不懂的，别人疑惑的时候，他也不说什么，只是眼睛里露出一副傲视天下的感觉，大概这是他觉得自豪的事情，书法家写的字大家也看不懂，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张木木很羡慕他这种想法，感觉很自由，相比较而言，张木木则沉闷许多，不过在杨元标面前却不是如此。 张木木有些不满意，鱼肉被咬了一嘴，便道：“最近食堂家加不加量啊！” “去那个阿秀那里打了，人多，阿秀又小气，一只巴掌大的鱼非要用勺子分成十分，你这个还是我和她熟悉才给我的，不然你就喝汤吧！” 张木木自然是不信道的，阿秀那个人，杨元标是最不喜欢的。 只是觉得可惜了，要是有汤就好了，可是汤都被米饭吸收了，米饭有些多，所以有些觉得难以下咽。 杨元标甩一个弧度，粉笔稳稳落入粉笔盒中，发出清脆的声音，杨元标又咕噜了一句，大概是三分之类的，这家伙打篮球很厉害，而且很入迷。 “你们好早啊！”这时候有女生进来，从后门那里进来的，所以二人没有看见。 二人看了一眼那女生，都笑了笑，杨元标看向张木木，张木木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 “新翠，木先生辛苦了，你要给他买点吃的补偿下才行啊！” “木先生辛苦了啊！”那个女生走来过来，脸色微红，也不知是上楼梯太急还是见到了张木木的缘故。 张木木道：“不辛苦，快抄完了！” 赵新翠目光落在黑板上，看着那些歌词开始轻轻唱起来：“十七岁那年的雨季，回忆起童年的点点滴滴……” 歌声很好听，像一只黄鹂鸟，张木木是这么觉得的，尽管他没见过黄鹂，不过书上有一句“两岸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于是张木木便对号入座了，这是小学课本里的，这么多年张木木觉得早该忘记才对，但是现在又想起了，而且想到这个女生名字，便也觉得挺搭配的！ 新翠！ 张木木和这个女生不算很熟悉，高二刚分班，又重新组班，所以这个班级里好多人大家都说不是很熟悉，好在有了一个月的共同学习，所以彼此之间也算有了初步了解。 这是一个很美好的感觉，因为可以认识很多人，确切的说是认识很多女生！ 这是杨元标的原话，不过张木木在心里已经认同，而且记在心里，所以才会有今天的抄歌词这么一个事情。 “有什么好唱的，这么难听，也不怕影响木先生食欲！” 杨元标毫不客气打断了赵新翠，也打断了张木木的思绪，赵新翠看了看张木木，道：“吃饱了没有？” 张木木早就放下了饭盒，说实话没吃饱，不过吃不下了，实在咽不下，太干了！ “好了！”张木木回应，话语不多，尤其是和不熟悉的人聊天，张木木就是典型的闷葫芦，三棍子也打不出一个屁。 “就会胡说！”赵新翠笑了起来，露出牙齿，不算整齐，呆了牙套，不过，赵新翠立马闭紧嘴巴了，带牙套纵然给女生个感觉很丑。 这时候杨元标道：“有菜叶！”并且指着自己门牙那里。 赵新翠顿时害羞起来，面色很不自然，不过白了一眼杨元标。 “阿妹你还是这么毒！” 两个人高一时候就认识了，所以说话也丝毫不客气，杨元标被叫做妹妹，张木木觉得不可思议，毕竟杨元标是典型的纯爷们。 菜叶自然是假的，赵新翠来之前才漱口，只是女孩子到底还是在意的，就怕真的有菜叶那就尴尬了。 张木木觉得有些好笑，不过转移话题了：“你很喜欢唱歌啊？” 这是废话，不过赵新翠却重重点头，露出喜悦神色，道：“小时候就一直喜欢。” “那么难听还喜欢！”不和谐的声音总是存在。 好在二人都选择无视了，张木木道：“挺好的，羡慕你们！” 赵新翠道：“我才羡慕你们呢，字写得很不错，学习也很厉害。” 张木木不说话了，心里却很高兴，没有得到同伴的称赞，但是有一个女生这样说自己，张木木觉得似乎自己更加愉快了。 二人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这时候教室那里传来了声音，张木木捡起粉笔，快速将剩下的内容写完，其实也就七八个字还没写完，这是张木木故意留下的！ 高二学生，对于学习有一种紧迫感，所以，在饭吃后没几分钟就会来到学校，无论是学习好的，好着学习不好的，都会秉承这一原则，大家都不想甘于人后，哪怕是片刻的休息时间也不放过。 有人来到了教室，取了书，很快就离开了！ 晚读！ 这个时间，都是在教室外面，张木木取了一本生物书，朝着杨元标看了一眼，不料这家伙速度也不慢，也抱着两本书走了过来。 张木木有些诧异，不过当看到有一本《寻秦记》，便不说话了，这家伙好歹也遮掩一下吧，老师看见非得没收不可！ “才开学没多久，这么认真干嘛！” 杨元标说道，似乎很有道理，于是，旁边一个男生附和：“读什么书，回头三国也借我看看！” “抽屉里面，自己拿！”杨元标说道。 “好嘞，奉先，咱家来也！”那男生便一纵而去，单臂一挥，好似持着方天画戟一般，气势汹汹，几个女生急忙避开，不过眼中都是鄙夷之色！ 对于这个年纪中，女生正是性格塑造的时候，对于那些打打杀杀的没多少兴趣，相比较而言，对于哭哭啼啼的那些书，她们反而很热爱，哪怕为此掉几滴眼泪也是一件值得称颂的事情，至少其他女生会觉得这个女生很感性。 尽管，张木木这帮男生觉得这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情，掉眼泪？见鬼去吧！ 张木木看了一眼教室某处，发现那里什么人都没有，便也走出了教室！ 第2章 读书好时候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有一个学生在校门外诗兴大发，然后吼出了这么一句，只是没有那种诗意，反而有一种少年人的豪气干云！ 县一中笼罩在夕阳之辉之下，仿佛镀上了一层光晕，有些别样的美感。 张木木道：“你那么大声干什么，保卫都看着你了！” 杨元标不屑道：“由他去，他懂什么，再说现在是开门遛狗的时间，他管不着！” 张木木无语，这货把自己比作狗也就是算了，还一棒子打倒了一片。 有几个低年级的女生看了过来，认出是杨元标后，眼中有不屑。 原来这家伙是个名人，之所以出名，并非是学习如何了得，而是这家伙被通报了几次，无他，上网被抓！ 于是在集会时候出现了那么几次，虽然不多，但是足够给很多学生枯燥的学习中带来一点谈资！ 县一中有规定，凡是住校生都不得无缘无故出校门，除了是跑校生自由出入之外，不过也有限制，那就是早晚放学这段时间。 原本住校生之不得出校门的，算是封闭式教学，只是，奈何这帮学生都年轻气盛，而且总是充满对学校外面世界的好奇。 于是，他们想到了一个方法——制造蓝牌！ 确切的说是蓝色的校牌，也称为蓝校卡！ 保卫区分住校生和跑校生就是靠着这个牌子，挂在胸口，蓝色的就可以让你出校门，红色的就有问题了，你要是靠近校门了，保卫就远远叫住你，让你登记班级姓名，然后要教育一番。 为此，跑校生对此极为痛恨！ 当然，如果你拿了请假条就例外，这时候你可以趾高气扬地将请假条拿出来，然后让保卫哑口无言！ 请假条自然是不能造假的，因为会被保卫送到班主任手中，但是校卡不一样，校卡只能在学生手里！ 有时候，学校和监狱并没有太多的区别，都是改造！ 只是学生是花钱被送进来，监狱却是犯事了被送进来。 好在，二者有些互通性，都是不甘于被限制自由，于是千奇百怪的招术都被想出来，监狱就不用多说了，那段时间美剧《越狱》让很多人为之疯狂。 而在学校，学生们也不甘示弱，比如，趁着保卫进屋打水的功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当然，当然，有一定风险，就怕铁门被保卫锁上了，那就麻烦了。 又或者夹杂在跑校生当中，然后浑水摸鱼，这个概率就大些，张木木就试过，但是出了校门后却感觉手心冒汗，之后便也不敢了。 张木木摸摸了校牌，校牌上的胶带有些质感，让张木木感觉安全了许多。 “造假！我用不上！”杨元标极其鄙视，张木木道：“造假的是你，开学时候居然去教务处说你跑校，改了校卡，你也不怕被查！” 杨元标自然是不在意的，这家伙有一个亲戚在县城，于是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他是跑校生的理由之一。 “回头重新润色了，昨天不小心掉水沟了！”张木木看着胶带下的蓝色字迹，有些模糊了，很是遗憾。 “别以为用蓝色圆珠笔涂上颜色，沾上胶带就看不出来，学生会最近查得严，你小心些，别学我，也榜上有名！” 杨元标提醒，最近有好几个学生因为校卡的事情被抓了，让这些住校生感觉风声鹤唳。 不过杨元标倒也佩服张木木的胆子，有些奇怪张木木的举动。 张木木便道：“天天佩戴蓝校卡出门，也好混个脸熟，你没发现上次早饭时间出门买东西，保卫都不查咱俩了吗？” 杨元标一想，觉得很有道理，不自觉点头：“温水煮青蛙，细水长流！” 张木木听着别扭，总感觉不该这么形容，但是也觉得说得有道理，那保卫穿着一身绿色的保安服，学生背地里都叫那是青蛙皮。 “项少龙居然是项羽他爹，让人不可思议！”杨元标翻了小说的结尾，将寻秦记的大结局看了个遍，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张木木道：“你这样看不行，没意思，要是都知道，会失去很多乐趣！” “小说结局就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我偏不能让他如愿！”杨元标思维独特，这点张木木早已领教，也正是这点，让张木木感觉很羡慕，至少自己是做不到这点的，只是张木木觉得杨元标已经诧异小说的情节了，但是他自己没有发现。 二人说着，便走到了门口那条路上，这条路很有意思，道路两侧都种着三角梅，这个季节里总是繁花落地，地面有一层厚厚的落叶，踩在上面很有感觉，像是踩在地毯上。两人都没踩过地毯，但是总觉得踩地毯就是这种感觉。 甚至，很多学生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因此，这里是许多学生的最爱，尤其是地下党同学的最爱，在深夜时分！ 二人碰上了一些同学，不过都没有只是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张木木性子有些木纳，所以没有主动去认识什么人，杨元标除外。 杨元标人品也不咋地，在学校里，很多时候，一个人的朋友多少取决于它的学习，而两个人算是基层群众，和那些风云人物自然是不沾边的。 因此，两人能在一起相处某种程度上来说不是没有理由。 见到张木木看向远处，杨元标也看了过去，随后摇头。 “不开口，就不是你的，当然，开口了也不是你的！”杨元标说道，有些同情。 张木木看着河对岸的姑娘，不对，是女同学，一时间竟然露出几分无奈。 黄叶雨，一个很安静的女生，是张木木高一的同桌，二人虽然是同桌，但是几乎没什么交流，而且偏偏是这女生学习好得要命，让张木木更是不敢打扰，生怕影响了人家的学习。 当然，早期的时候，张木木也是不太注意着女生的，但是突然某一天，张木木发现，这女生每天吃的早点，居然和自己神同步了，连续一个月都是如此，于是心中不免有了些猜测 而很长时间以后，张木木才知道那段时间之所以二人早点吃的相似的原因是因为黄叶雨不太喜欢那些包子的味道，并非其他特殊原因。 很多学生那段时间都是不吃包子的，只是没人和张木木说！ 包子的味道很大，需要很要很长时间才能适应。 张木木也吃过那包子，但是每吃一次都能感觉像是吃了自己一个月没洗的袜子之后，张木木就选择了荞饼——味道很淡的饼子，不过就是油腻了些！ 很不可思议，或者说很扯淡的理由，但是张木木开始注意了这个姑娘，然后默默为她做一些事情。 很微不足道，但麻烦不断。 比如，会帮她把书桌收干净，收好桌面的卷子，只是，也让黄叶雨找半天才能找到试卷；比如，帮她擦擦桌子，桌面几乎一尘不染，只是事后会让黄叶雨重新买橡皮擦去；又比如，偶尔会指点下黄叶雨政治作业，但是说到一半之后，说不下去了，张木木开始脸红心跳了，于是黄叶雨只好勉为其难说神谢谢，顺便拿回了卷子，然后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大概，这就是青春的味道，张木木是这么觉得的，只是，现在河对岸的同学只是看了这边一眼后，又默默开始背书了，张木木觉得心头有些凉意，于是看看西边的夕阳。 九月了，秋意来了，微凉。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不和谐的声音总是出现，张木木顺着杨元标指的法相看去，见到两个人影在前方，是同班同学。 而那两个人似乎重心不稳一般，不时你倒在我肩头，不时……我靠在你肩膀。 这时候，张木木突然羡慕起来，又不自觉看了对面一眼。 两人寻了一处，算是偏僻的地方坐下来，说是偏僻，其实就是足够两个人藏身的小树下面。 这里看去对面，一览无遗，但是对面看来的话确实有些麻烦。 张木木感觉心情愉悦起来，心道下次还来这里，于是，偏头看了一眼斜对面。 不过，到底是读书人，很快也平复了心思，慢慢翻起课本来，都是讲过的内容，此时是温习。 “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杨元标又道，张木木以为他是看小说，正想说点什么，不过发现这家伙居然翻开了语文课本，不由有些意外。 “再不及格就麻烦了！” 杨元标说道，似笑非笑看了张木木一眼，张木木心中感觉难为情，面色也红了起来，于是抢过他课本，赶紧看了几个词语。 张木木高一到高二，语文都未曾及格过，都是在八十九，八十八这两个档次之间徘徊，所以张木木每次听见或者看见这个数字和对于语文课本会很敏感，会感觉很不自在。 而杨元标也是如此，语文是个硬伤，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是没理由！ 见到课本被抢走了，杨元标也只好翻开小说，片刻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极为入神，张木木也是如此，此时，什么人约黄昏后之类的都消失无踪！ 而这样的景象，在门口河道两侧却到处都是，这里成为了学生学习的地方，偶尔还能听见朗诵声。 有人路过会驻足，不时点头，然后多看两眼，这里成为了一道风景线，学生们进入了路人们的眼里，成为了风景，而书本里的句子也进入了学生们的世界，成为了他们的知识中一部分。 十七岁，正是读书的好时候！ 第3章 要分座位了 黄昏之分，倦鸟归巢。 晚读的时间已经结束，一个个学生从河道两侧的矮树之下出现，走上了三角梅掉落满地的道路上，然后急匆匆朝着校门口小跑而去。 似乎一切都为了学习，初时觉得无奈，总有一个人在后面拿着鞭子赶着，都没有好好经营其他的，但是好多年以后，才发现，很多东西就隐藏在学习之中。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毕业时候，张木木明白了这个道理。 张木木和杨元标就在人群当中，二人不时嘀咕什么，一路走到教室，只是两个人却一脸不情愿。 教学楼一共四层，三楼和四楼最为闷热，尤其是三楼，旁边有一栋楼房隔着，所以通风更是不好，所以在夏天，这栋教学楼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摆放在食堂门口的蒸笼，每次路过都感觉很热，而一个个教室里的学生就像是蒸笼里的一个个包子。 两个人脱了校服，后背有了些湿润，不过总算也送了口气。 两人并非同桌，杨元标在第一组最后一排，单桌，这是他自己刻意强调的，班主任要也很给面子，于是单独让他在最后一桌了。 张木木则是在第四组第五桌，见到张木木过来，同桌张雪松立刻站起身，冲着张木木敬礼，张木木神情一肃，也立刻敬礼。 这是二人交流方式，比较独特。 “怎么不去外面！”张雪松给张木木让了位子，张木木顺势进去，坐定后问道。 张雪松道：“在教室里安静！” “就是热了些！”张木木笑了笑。 “心静自然凉！你还没到那个境界啊！” 张雪松拍拍张木木的肩膀，露出一口大白牙，眼镜有些歪了，于是张雪松扶正。扶眼镜的方式很特别，不同于寻常人的中指一顶，他是屈起食指，用食指关节顶三下镜框。 两人便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黑板那里，那里有一个人影，是赵新翠，此时赵新翠敲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也知道这个规矩，重新组班一个月了，每周三天都会有同学轮流教唱歌曲，而星期一和星期五则是各班合唱时间，唱歌的曲目几乎都是流行歌曲。 学校对此也不多说，反而会派出学生会成员巡视各班，一来是为了检查学生的仪容是否合规，而来也是对各班的黑板报考核，还有几十歌曲的整齐度打分。 今天是周三，所以是有人教唱。 《十七岁那年的雨季》大家都听过，所以学起来也不难，学习的方式也不难，几乎是赵新翠在讲台那里唱一句，同班同学就跟着唱一句。 张木木好奇的是，这个女生居然在那里很自然，丝毫不怯。要是换做自己那是不行的，肯定得全身颤抖，害羞个不行。 张木木在英语课上用一段英语自我介绍，好不容易准备了一段英文，也好不容易在紧张与等待之中轮到自己，但是自己上台之后脑袋一片空白，而且小腿抖个不停，手心冒汗不断！ 看着赵新翠在那里一句句唱着，张木木也用心学起来，看着那歌词，此时也觉得美了起来。 约莫十五分钟后，上课铃响了，是传统的那种铃声。一个巨大的大铜质的大钟，挂在一颗树上，有一个值班的老师准时出现在那里，然后用一根铜棍敲响。 三响一顿，如此三次，就正式上课了。 很多学生对这铃声都有些排斥，不过当学校在不久后装了电铃之后，他们反而想念起这老铃声来，这是很奇妙的事情。 数学老师走进来，先是将课本丢在讲台上，然后在班级内走动一圈，算是巡视，这时候，看小说的一众学生便会眼疾手快藏好小说，这些小说都是孤本，丢了的话，整个班级都看不成了，会被大家骂的。 当然这是很久以后张木木才知道的事情，毕竟他以为大家只知道读书，对于小说之流是敬而远之的。 杨元标拿出数学课本，圆珠笔在他手中转动了一个圈又一个圈，看着像是把戏，张木木很羡慕，但是学不到皮毛。 数学老师停下脚步，杨元标抬头看了一眼，嘿嘿一笑，手中的转笔把戏也停止。数学老师也笑了笑，看着杨元标的习题册，指了指：“挺快的！” 杨元标抿抿嘴，有些不好意思，这家伙数学天赋不得力，很多时候，他都自我预习了，而这时候大多数同学都在认真听课。 数学老师走开了，走到了讲台，开始说一些事情，都是新班级重组之后需要注意点的事项。 大家都开始洗耳恭听，至少样子是做足了的，哪怕此时在冥思苦想习题中的内容。 “理一班组班也有些时间了，这些时间大家都比较熟悉了，你们能来这个班，是你们三个月的月考成绩综合之后才能进来，所以……我希望你们珍惜！” 说到此处，老师顿了顿，神情严肃起来，看得出来他对新班级报了很大的希望。 数学老师刚毕业没多少年，是师范学校学生，毕业后就来到了县一中，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两年的教学时间，而高二理一班被教务处托付到他手里，让他感到欣喜之余也有很大的压力。 数学老师扫视一圈，不由自主笑了起来，这一笑，大家都明白了含义，于是也跟着笑了起来。 事实上最近来上课的老师进行同样的举动之后都会露出一些神秘的笑容。 今年的理一班开创了理科班历史上的一个奇迹，女少男多，用同学们普遍的说法就是阴盛阳衰！ 班级共有五十一人，但是男生只有十六个，这个比例……让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而有意思的是，同届的竞争对手文一班则是男女比例几乎相同，算是达到了阴阳平衡，这对一众学些文科的来说，这是个好兆头，为此私下里，理一班成为了其他老师暗地里的笑料。 当然，现在的理一班却不知道这点，直到快毕业后，才有老师说出了这个，让一众学生感觉不可思议，老师们竟然也如此……“世俗”！ 说了片刻之后，班主任才说到正题——重新排座位！ 一众学生顿时哀怨起来，现在这个座位都是自由组合，几乎都是好处的坐在一起，而现在分开了，难免不舍得。 不过也并非所有人都这么觉得，张木木看见张雪松开始默默祈祷起来，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不知求的的是哪路神仙！ 张木木发现张雪松来新班级后就有了钟意的对象，而这个而对象张木木没有问，张雪松也没有说，不过这张木木暗自猜错，只是最后都摇头。 不光是张雪松，其他好几个学生也开始轻轻跺脚，表示不满，然而，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数学老师还是班主任！ 这个身份足以让所有学生都只能发出哀怨的眼神，但是不会有反抗。 可见，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压迫，这原理在这里显然并不成立！ 班主任自然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这种得罪人又不讨好的事情他自然是不愿意做的，只是最近班主任开始修炼火眼金睛，一双招子开始变得雪亮起来，于是班里的一些若隐若现的地下党同学的踪迹终于显露出来了一点，而且被发现了。 这可不得了，班主任可是吓了一跳，这么多地下党，这可不是好事，会影响学习的，于是班主任才在今天亮出了宝剑，定要灭杀这股风气，为此甘愿坐一会大大地反动派，这是学生私下里说的，估计是地下党同学传出来的！ 张木木此时心里也有了涟漪，黄叶雨和他隔得太远了，每次上课想要不经意间看她的，都要歪着脑袋，幅度很大，像一只猫头鹰，脑袋可以转一圈了。 一次两次还好，好多次以后，身后的同学就以为张木木得了颈椎病，而且还给张木木开了一个偏方，并且说要是需要还可以送来一些草药，价钱好商量。 这同学爷爷是个老中医，所以自小耳濡目染之下，自觉也是个小神医了，于是看谁都是有病的，而张木木这种在他眼里那就是病入膏肓了。 张木木否认的时候，这同学开始讲起了蔡恒公和扁鹊的故事，毫无疑问，张木木就是那蔡恒公，下场就是不听劝，讳疾忌医，然后翘辫子了，而他就是神医扁鹊，自封的！ 当然，张木木不大理睬的，心里腹诽着回头清明节一定烧点纸钱给扁鹊，也好让他知道有人盗用了他的名号，然后顺便跳起来把他收了！ 张木木期待分座位，还有一点原因，就是要避开这同学，这同学眼睛总是不时落在张木木脖子那里，让张木木感觉脖子凉飕飕的，于是，有而不敢歪着脑袋偷看谁了。 这对于张木木来说是很痛苦的一家事情。 毕竟一日不见爱你如隔三秋，若是一节课不见，那就是相当于一个半月不见了，痛苦啊！ 杨元标大叫起来，因为班主任让他和一个男同胞坐在一起，这让习惯一个人看窗外风景的杨同学很伤心，然而班主任狠心了，愣是不理会，最后杨同学大叫：“那我和木先生坐在一起！” 情急之下居然喊出了张木木的外号，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他给起的，所以印象深刻！ “木先生？”班主任疑惑，有同学道：“就是张木木！” 班主任恍然大悟，指着杨元标道：“少看小说，还木先生，我还以为是鹿先生！” 班主任读大学那会也是武学小说的忠实粉丝，可以废寝忘食那种。所以对于先生之流的出现并不意外，《倚天屠龙记》中鹿杖客就是被人称为鹿先生！ “张木木和张雪松就继续一桌吧！” 张木木和张雪松相视一眼，两个人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失望，不过两个人不约而同给对方敬了一礼，以此表示同窗友谊继续保持得以庆贺。 之所以如此，是估计两人心中都有鬼，生怕被对方看出来。 而杨同学也终于和一个男同胞可以共同看窗外的风景了，不是别人，就是和他借书看的那同学，叫应顺，很有意思的家伙，而这个家伙还有一个身份，就是班主任就是他的叔叔！ 张木木以为是叔侄关系不好，所以班主任才要祸害他，张木木心里认定了杨同学是个祸害，虽然二人关系很铁，但是杨同学是个闲不住的人，尤其是在上课时候！ 最后，作为重新安排了，除了张木木这一桌外，其他的都分开了。 只是让张木木高兴的是黄叶雨就在同一排上，所以以后张木木只要轻轻扭头就看见了她，同时也让张木木感到无语的是，那扁鹊神医夹在中间了。 看到张木木看过来，扁鹊露出笑容，道：“你舍不得啊！” 阴魂不散！ 张木木果断转头，目视前方，只是也就在这时候张木木看见了一个笑容，确切的说是带着牙套的笑容。 第4章 月考和回家 张木木先是一愣，然后明白了过来，赵新翠不知何时搬到自己前面，自己竟然不知道，而且刚才也并非冲着自己微笑，而是赵新翠和她同桌聊天然后笑起来，不过只是刚好偏头而已。 不过赵新翠却也回过头来，道：“之前谢谢了啊！” 张木木不解，不过随即想起是抄写歌词的事情。 一念及此，张木木便道：“你怎么知道我写字……”他说话留一半，就怕别人以为他不谦虚了。 赵新翠会意，便说：“有一次听黄叶雨说的，就请你帮忙了！对了，我们一个宿舍，听说你们以前是同桌？” 张木木顿时间心花怒放，黄叶雨居然和其他人提起过自己，还夸了自己的书法，张木木一时间欣喜无比，不过愣是压下这些情绪，生怕被看出来，于是，淡淡道：“是吗，那黄同学……还说了什么？” 张木木呵呵笑了起来，赵新翠眨眨眼 ：“还说了一些，我暂时忘记了！” 张木木喔了一声，有些失望，于是道：“以后咱们时前后桌了，希望互相帮助啊！” 张木木起了一些心思，决定和赵新翠打好关系，以便自己可以了解一些关于黄叶雨更多的消息。 这个想法张木木在下晚自习后和杨元标说了，杨元标只是说：“你这人真阴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典型的刘邦！” 这家伙崇拜项羽，对于刘邦却是不大喜欢的。 张木木哈哈一笑，颇为自得，心情大好之下，破天荒的给杨元标买了两串烧烤，当然，杨元标也不吝啬，一瓶可乐也丢了过来。 开学不久，大家都有些闲钱，过段时间就可能勒紧裤腰带了，男生大多如此。 新班级在重新分座位之后总算进入一个平稳期。 而之后的一个星期，学校组织了第一次月考。 月考的座次都是按照当初进入班级的排名，而且是一人一座，彼此隔得很远。 因此，班上的很多人都分到隔壁班去了。 张木木就是在隔壁班，而且在一个角落里，在最后一组倒数第五桌，张木木进入理一班时候成绩拍在第五名，倒数！ 张木木坐在课桌上，有些无奈，自己成绩不该如此的，小学初中都是拔尖的，但是中考有些失误，于是来到县一中，不然张木木觉得自己去州民中去不成问题，但是差了几分。 为此，张木木萎靡不振了一个学年，高一这学年算是糟践了，否则张木木又何至于语文不及格，张木木的语文在初中时候一直都是前三！ 只是，有太多的伤仲永，更何况张木木这种天赋不算太好的，要是不努力了，失去的会更多。 高二了，张木木想好好读书，于是这一个月来静心读书，当然，张木木自己忽视了他平日里那些小心思。 不过相比第一学年，总算用功了许多，张木木写好名字学号，然后开始答题。 一连两天，月考结束。 张木木收了笔袋，然后走出教室，当然，也顺手把隔壁书桌里的糖果全都带走了，也不知是谁的，不过不要紧，读书人偷吃不算偷，张木木如此想着。 杨元标自然是在自家教室的，这家伙学习不错，是第十名。 见到张木木出来，这家伙直接问道：“网吧去吗？我给你办一张网卡！” 张木木摇头，道：“我想回家了！” 杨元标犹豫了下，说：“那好吧！” 张木木道：“你不回去吗？一个月就一次，不容易啊！” 杨元标道：“晚上和亲戚回去吧，他们有车！” 张木木羡慕：“我们那里坐车麻烦，还要走路！” 杨元标鄙视：“贪官太多，不修路，对了，车费有的吧？不然给你？” 张木木有些感动，不过掏出十块钱，“足够了！” 二人告别，片刻后，张木木看见杨元标的影子出现在教学大楼前面的广场上，旁边有几个学生，都是去网吧的，其中有一个张木木认识，头发拉得很直而且很长，很有特点的发型。 后来大学时候张木木知道那就是杀马特，不由暗自后悔自己高中那会居然觉得这种发型很不错！见鬼了！ 张木木回到了宿舍，简单收拾了些东西，其实就是换洗的一套校服，还有两双袜子，喔，还有一个塑料瓶，路上走路喝水的。 这时候宿舍里也有些人收拾东西回家，看这件很多人提着大袋小袋，张木木有些感慨，不过也打了一个招呼后便走出了宿舍。 张木木看见黄叶雨走走道那里，在那个走过去打招呼，不过这时候有人却早早跑过去了。 张木木觉得有些可惜，同时看了一眼那男生。 黄叶雨不算很漂亮，但是追求者不少，张木木觉得和她的性子有关，很好相处的一个人。 两个人说说笑笑消失在走栏里，张木木停留片刻才走过去，不过这时候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张木木回头，见到一个女生，不过不认识，只是觉得面熟。 女生宿舍在男生宿舍之上，大家都住在同一栋，所以女生都会经过男生宿舍旁边的走道。 张木木觉得今年的理一班算是彻底被女生镇压了，人数不够就罢了，就连住的的地方也是在他们上方，着实怪哉！ 值得一提的是就连女厕都在男厕的上一层，可想而知，县一中今年招的学生的比例有些失调。 张木木还在疑惑，那女生边说话了：“无名小卒，你记不住的，咱们同学，对了你字不错，还有刚才考试，我坐你前面！” 张木木还是没印象，他忙着做试卷，哪里有闲工夫关注前面的人是谁，而且来新班级一个月了，但是说实在，一半女生的名字都记不住，更何况长相！ 当然，最漂亮的那个张木木早就记下了。 “喔，是你啊，我记性不大好，对了，你考得怎样？” 张木木有些心虚，说谎是个技术活，他还练不到家。 女生倒也不在意，闻言，立刻说：“哎……考得不怎么好，有好几道题做错了，那时候应该回头问你就好了！” 张木木可不觉得这是恭维之言，你要是回头，那咱两准备被通报吧。 不过嘴上却说：“下次啊，下次我一定在你后面问你！” 女生顿时笑了起来，不过这时候有人叫住了这个女生。 这时候张木木才知道她的名字，赵丽萍！ 随即匆匆离去了，他要赶车。 赵丽萍回头的时候张木木已经不见了。 “速度真快！” 旁边一个女生道：“和他说话干什么，一个差生！” 赵丽萍脸色不自然，因为她就在张木木前面一名。 那女生自觉失言，立马解释：“不是说你，你别生气啊！” “没事啊，怎么会！秋月，你去哪?” “去买东西！一起去！” 于是两个女生离开了学校。 县一中距离大街有一段路，所以这条路上都是回家的学生，很多都是三五成群，但是张木木却独自一人，老家那边读书的就不多，考来县城的也就三五人，而那几人张木木和他们暂时没有联系，也就不会一同回去了。 张木木穿过了大街，然后又挤进去菜市场。 本来这里这时候不是这么拥挤的，但是很多学生都会在今天来菜市场给家里买菜。 几乎八成的学生都是来自山里，山里交通不便，一般也只有特定的街天来到县城和乡镇之上来购买东西，而那些蔬菜不可能放那么多天，所以一般都是买两三天的菜，但是接下来的几天老家这边的人就可能吃土豆或者家里自己种的了，比较麻烦。 那时候，有冰箱的几乎都是县里人家，哪怕是乡镇，也是少见的，至少张木木这么觉得。 张木木家里也是这般情况，不过张木木对于菜市场总是不大喜欢的，他自小就内向些，很不会和陌生人打交道，尤其是来菜市场买菜，总是怕女生取笑。 好在张木木并不孤单，有几个男同胞也穿梭在菜市场，看见他们大袋小袋提着，张木木便也豁出去了。 张木木来到一家包子铺要了三个豆沙，两个混糖包，自己阿姆爱吃这些。 将这些包好收到书包，张木木又给自己要了一个馒头，然后吃了起来。 考完试后他还没有吃饭，有些饿了。 张木木有进去里面，买了一些花菜和包菜！ 这两种菜都耐放些，可以支撑到周二街天。 这时候，张木木手里只有四块五了，张木木将三块揣进裤兜，拿着一块五，买了十五张饵块饼，如此，张木木两手空空了。 张木木把所有的东西都装进书包，这时候书包鼓得不像话，于是抗议起来，拉链末端裂开一道口子了。 “有些旧了！”张木木道。不过很快离开菜市场，去到车站旁边。 这里停了很多面包车，刚好有一辆是去雒马乡的，张木木便也钻了进去。 只是钻进一半去后，张木木就后悔了，里面拥挤无比。 张木木想退出来了，不过司机道：“大家挤挤，今天人多，等会再坐两个就走！” 车厢里有人不满，不过司机只是笑笑，不搭理。 张木木坐在一板凳上，板凳还没有屁股一半大，不过张木木不介意，有坐的就不错，不然只能天黑坐拖拉机了。 好在不多时，又来三个，在司机的劝说下终于坐进去，车厢里的人刚松的一口气又憋了起来。 车子里已经有十六人，而且都是学生，算上司机有十七人，而车子的座位只有七座！ 车子发车了，大家也安静下来，因为能讲话，车窗只能打开，不然会被闷坏的，而且，都是石子路。 这个季节到处都是尘土，车子发动后，车子内到处都是灰尘飞舞。 张木木和其他人一样，拉紧校服捂住脑袋。 好在，三十分钟后，车子终于停下来，张木木眼疾手快，迅速丢给司机车费。 司机还以为车费不够跑路呢，赶紧数了数，随后见到张木木在不远处大口喘气后笑了起来。 张木木缓过气来，抬头八十度，目光所及之处便是自己老家了。 张木木倒也不觉什么，于是叠了几个裤脚，超一条小路走去。 第5章 平淡的味道 一条箐沟拦在老家和乡镇之间，张木木踩在河流中间的极快大石头上，迅速穿过河流，不过河流走势不一，因此有水花溅起，将裤脚打湿了些。 张木木倒也不在意，回头看了一眼雒马乡，发现阳光已经离开了雒马乡奈尔方子的屋顶，往上移开了，张木木便加快了脚步。 周五天，又加上傍晚了，这小路上就没什么人。 张木木想到了前面的官坟地还有不远出的乱葬岗，不由咽了一口口水，脚下的步子也快了起来。 都是上坡，不出几分钟，张木木就冒出些许汗珠，不过却也走了将近两里路。 不算太快，也不算太慢，这个速度对于走上坡最是合适的。 这是张木木的经验，毕竟这条路从他打小会走路之后便开始走过，尤其是初中以后，几乎每个星期都会走。 走到官坟地的时候，张木木取出书包里的塑料瓶，然后进入官坟地那里，那里有一株老柳树，柳树中空，但是柳树还是顽强地活着，一条溪流从老柳树下方那如龙爪一般的根须那里冒出，很清澈。 旁边还被人挖了一个池子，溪流在这里蓄水，很多行人都知道此地，都会来接水。 张木木先是自己饮了个半饱，然后才将瓶子装满，快速离开。 临走之前还不忘看了一眼那些官坟，不知什么年代的坟墓，坟墓主人很气派，好像中过举人，张木木之前曾看了一眼，只是现在几乎没人来上香了，因此，多了一些岁月之感，那些斑驳痕迹布满坟墓。 还好此时是傍晚，要是再晚些，张木木就不会来此了，而是快去离去。 大约行进了十多分钟，张木木停下来，喝了些水，瓶子里的水少了一半，张木木坐在一个树桩上，让自己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 这时候西边的太阳已经消失，因此，到底也昏暗了许多。 张木木深吸一口气，然后快速走了起来，前面不远便是乱葬岗了。 这里是这条路上最为阴森的区域，这里埋葬的都是各种不正常死亡的人，很多人张木木都知道。有小孩夭折的，有自杀的，有溺水的，还有的是年纪轻轻病死的，总之，这里不是一块善地。 这里没有一座坟墓，有的只是一个个簸箕，这些簸箕都是埋葬死人时候丢弃的，算是一个个竹制的坟墓，有时候会被风吹下来到路上，有小孩子直接不敢走。 若是这些，张木木倒是不怎么害怕，现在不是小时候了，很多事情都知道，并非有神鬼之说。 不过这里却有一条溪流，这里树木很多，所以有两条大蟒会在这个季节出没，尤其是这时候。 张木木的阿爹就见过，甚至还亲手用石头砸中了其中一只，不过两条大蟒并未消失，之后出现的频率更多了。很多人都见过。 张木木从路边寻了一根粗大的棍子，这是他之前就藏在路边的，就是为了这时候壮胆！ 张木木先是仔细看看周围，发现还有一些松鼠乱窜，将一些沙子踩落，撞击在树叶上发出声响。若是在以往，张木木定然觉得这事一个沙子鬼在作祟，但是现在听到这个声响张木木心里却觉得心安许多。 走过了那条溪流，张木木速度暴增，一口气跑出五十多米，在到处都是石头的山路上狂奔，身影起伏不定，却没有磕磕碰碰，张木木的身手算得上敏捷了。当然，这个对于山里孩子不值得炫耀。 张木木总算松一口气，不过一想到刚才紧张的模样，就不由好笑。 不过也难怪，山里多蛇鼠，很多人都被蛇咬过，一命呜呼的也有。张木木就见过，所以不免害怕起来，而且那还是两条大蟒。 张木木将木棍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后天张木木就会把它取出，然后又给自己壮胆。 这读书读到这般辛苦，也算罕见了。 不过这片区的孩子都这样，大家都知道这里有大蟒出现。 此时，总算走完一般路程，而张木木也荒废了近乎四十分钟的时间。 路程不算太远，就五六公里，但是都是上坡，而且路上不好走，所以张木木此时在大口喘气，又休息了片刻，张木木才将剩下的半瓶水喝光，然后朝前走去。 张木木到家的时候，阿姆还没有吃饭，阿姆在地里，张木木老远就看见了，然后走了过去。 阿姆不知道张木木今天回来，所以见到张木木出现的时候就埋怨了句：“子么达英感撤姆？” 这是白族语言，大意就是怎么回来也不说声。 张木木心想要是能说就好了，不过却从包里取出两个包子，给阿姆一个。 老家的位置很高，所以此时还能看见夕阳，和那乡镇上是不同的。 阿姆放下背篮，问了些学业上的事情。 “怎么那么久才回来？”阿姆道!(为了方便阅读，今后出现的白族语言后者其他语言都会用方言或者普通话代替！） 张木木道：“高二了，学业紧张了！” 阿姆倒是知道的，之前曾提起过。 阿姆将包子分开，一人一半，张木木只好将手里的包子装好，回头放到锅里蒸熟。 两个人又闲聊一会，张木木便将背篮放到自己身后，阿姆道：“校服弄脏了！” 张木木摇头，“本来就要洗的！” 阿姆便提起张木木的书包了，只是诧异的是包里鼓鼓的，阿姆还以为是衣服之类的，不过透过拉链的口子便看见里面的蔬菜。 阿姆有些责怪：“省钱干嘛，吃好点！” 不过却露出笑容，张木木笑了笑，却不答，然后走前前面，出了地里。 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的小黑跑了出来，在张木木前面活蹦乱跳，欢喜得不得了，还扑到张木木身上，力气不小，险些将张木木扑倒。 阿姆呵斥一声，小黑立刻安静许多，眼神有些委屈。 这时候张木木身上满是梅花爪子，到处是泥土了。 阿姆又小声嘀咕了句，说是不该如此惯着他！ 小黑是个大帅哥，是只狼犬，通人性，但是最怕阿姆！ 妹妹在厨房里做饭，见到张木木回来，露出笑容，道：“本想等你的，但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回来，上个星期让我等了半天，也不见你，就回来了！” 妹妹在念初中，周五这天就会回家，而且比张木木回来得早，张木木有些愧疚，道：“回头要是回来我给你电话，我买了电话卡，可以打到小卖部那里！” 很多学生都回去小卖部那里打电话，甚至也有家长打过来小卖部找学生，这在当时不算新鲜！ 妹妹点头，觉得这个法子好。 一共两个菜，还有一个汤，不算多，这还是妹妹在家时候才如此了，要是阿姆在，恐怕就是一锅煮了，省时省力。 多年以后张木木一个人在外面，大多时候他也是一锅煮，那时候张木木才明白阿姆当时的情况，一个人吃饭，总是想着能多简单就多简单的。 这时候张木木将几个包子取出来，妹妹拿去蒸了，张木木进来厨房，拿了个小板凳坐在火堆旁边烤火，家里是高寒山区，太阳落山后就会起风，有些凉了。 阿姆简单洗漱了下，然后坐在矮桌前面了。 两个兄妹也凑过来，一人一个包子，算是一道新菜了。 张木木夹了一筷子妹妹做的饭菜，不由点头，比食堂味道亲切了许多，也不油腻，于是胃口大好。 阿姆自然是不计较的，阿姆胃口很好，主要是干的活很多。 几人不时聊点什么，不过都是阿姆在问，不时还警告一两句，说好好读书，不然打屁股，阿姆一直将两兄妹当小孩子。 张木木点头，妹妹却笑个不停，笑容有些心虚，妹妹学习好像退步了些。 张木木也开始教育起来，最后妹妹恼了起来，道：“张木木，受够了!” 张木木一愣，不过阿姆笑起来，然后解释。原来是张木木当初的那个班级的老师有好几个教了自己的妹妹。 当知道妹妹和自己的关系后，总是不自觉拿来对比，而且当着全班学生的面，妹妹总感觉有些难为情，在学校自然是不敢爆发的，不过此时却恼怒起来。 张木木一笑，倒是怀念起当时的学习时光。 张木木也闭口不言这事情了，然后又说起其他事情，妹妹好奇高中生活，也问了些，不过张木木觉得没什么可谈的，无非就是学习更紧张了些。 这一顿吃的时间有些长，最后阿妹洗碗了，张木木则帮这阿姆提着两大桶猪食喂猪去了。 大约九点时候，一家人看起电视来，妹妹和阿姆开始抢遥控器，母女还为此斗嘴。 张木木却也不理会，看什么他无所谓，不过他挺喜欢这样的气氛。 最后张木木最先睡去了，最近他有些疲惫。阿姆也是，也早早睡去了，只有妹妹一个人看电视了。 不过在睡前还是来到张木木屋子看了一眼，张木木醒来，见到妹妹嘿嘿笑个不停，张木木无奈摇头，不过也不理会，翻个身就睡去了。 而妹妹也顺势挤进来，和张木木一同睡了。 和在学校不同，张木木在家总是睡得安稳，也没有在半夜醒来。 大概，这就是家的不同！ 第6章 相聚和分离 次日清晨，天色刚亮不久，阿姆便已经起来，去地里面了。最近包谷都相继成熟，阿姆要摘些回来给猪牛吃个饱。 这个季节要开始繁忙了。 张木木也醒来，在家里和在学校不同，学校里总是感觉睡不够，但是在家里，却是早早醒来。 妹妹还在睡着，睡眠很好，张木木很羡慕，张木木睡眠浅，有点动静就会醒来。 张木木找到了扫帚，然后开始打扫院子。 院子里有很多茅草，这是老房子上掉下来的，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这个村子里还有很多这样的房子，这是贫穷的风景，张木木的村子是典型的贫困村！而且还是高寒贫困村！ 张木木倒也不觉什么而是开始认真清扫起来。 不多时，院子便干净了，小黑此时回来了，身上有些泥土，估计是和隔壁家的大黄玩闹去了。 小黑扑过来，作势要抢夺扫帚，张木木摆了一个姿势，一掌推开小黑，小黑再次扑来，你来我往之后，玩闹一会后，张木木感觉喘气了，小黑也是，到底是上了年纪了，小黑有六岁了，体力不如从前了。 张木木便继续扫客厅和厨房，小黑则一直跟在后面，似乎还想玩闹。 张木木走到厨房，从厨房碗柜里翻出昨晚剩下的一块肉，然后丢出去。 小黑一下子没影了，对于吃的，小黑总是那么风风火火。 很快，结束了清扫工作，张木木来到阿姆房间，将床被叠好，随后又擦了一遍客厅桌子。 老家这边总是有许多灰尘，和季节有关，风大的时候不出片刻就会有灰尘，像从来没有打扫过一样。 张木木把电饭煲洗干净，然后淘米，两碗米，包括小黑的口粮，放了两指深的水，然后插上电源，轻车熟路，随后开始煮饭。 原本是要用三脚灶的，但是最近新买了电饭煲，方便了许多，就是电费贵了些，好在只是煮个饭！ 张木木去了菜地，摘了些菜回来，这时候阿姆也回来了，背着一蓝字包谷。 “怎么不多睡会？”阿姆有些欣喜，张木木在家里一直很孝顺，算很懂事，至少阿姆是这么觉得的，张木木的出现，阿姆并不意外。 “早习惯了，睡不着！” 张木木摘了两棵苦菜，和两把三把糯米包谷！ 母子一同回去了，张木木从阿姆手里拿过了蓝子。 张木木走到猪圈那里把包谷分给了猪牛，几个大胃王立刻抢夺起来，丝毫不手软，不断拱鼻子。 阿姆看了片刻，道：“你们做饭吧！” 张木木点头，而此时，阿姆拿了铲子进入猪圈之中。 张木木也回去了院子内，不过并未进去厨房，而是来到自己屋子内。 张木木推了推妹妹，妹妹睡得很沉，张木木连续推了几次，妹妹才出声，眉头皱起，似乎很介意张木木破坏了她的美梦。 “起来，不然打屁股了！”张木木威胁道。 妹妹丝毫不理会，张木木则一把掀开被子，这个季节有些冷了，妹妹才缓缓睁眼，口中发出一声嗔怪：“男女授受不亲！” 张木木好笑：“那你还钻我被子！” “人家想你了嘛！”妹妹最近看偶像剧，所以最后一个音节拖得很长，张木木感觉皮肤起了疙瘩，道：“没大没小了，今晚睡你自己屋里去！” 妹妹带着无比幽怨的眼神看过来，张木木无奈，不过心头却好笑，随后道：“过来收拾苦菜！” 妹妹见状，只好揉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才恋恋不舍起来。 张木木又走回来，指了指床，妹妹翻了一个白眼，不过还是乖乖叠被了。 一番收拾后，一颗颗饱满的包谷在碗里显得极为诱人，像一颗颗白色的整株。 妹妹打了两个鸡蛋，又切了一块火腿，然后一个人做了起来，张木木则是打下手，剥蒜皮，用杵石捣花椒和辣椒，妹妹做的是火腿鸡蛋炒玉米，很长的菜名，但是味道很好。 张木木抱了几根木柴，然后用三脚灶点起火堆。张木木的脸上多了些黑色，手上也是，张木木无奈，不过也不理会。 妹妹不喜欢妈妈的饭菜，极为单调，妹妹对吃的很讲究，总是变着花样在做。 张木木暗暗佩服，也学着做过，不过味道总是不好。 很多年以后，张木木自己一个人做菜的时候，总是想起妹妹，依然学着妹妹的样子。 张木木又切了一个洋芋，切片，要煎炸！ 不多时，凉菜一汤摆上桌来，一个炒包谷，一个煎炸洋芋，还有一个苦菜，这就是早餐了！ 阿姆也回来了，一番洗漱后，三人就开始围在桌边。 阿姆饭量很好，妹妹也吃了很多，因为下午要去地里。 农村的生活总是这样，几乎是三点一线，张木木想起了学校的生活，似乎也是如此！不过一个是书皮打交道，一个是跟地皮打交道。 吃完饭后几人就去了包谷地里，然后开始摘玉米，是个体力活，妹妹有些吃不消，所以总是偷点懒。 阿姆为此还取笑她以后嫁不出去。 张木木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后来才发现，阿姆说对了，但是不时没人娶妹妹，而是有太多人追求，而妹妹喜欢的一个也没有，无他，妹妹对于感情有太多期待，而且她自身很漂亮。张木木曾形容她是“东山一枝花”！ 当五六点的时候，几人就回家了，又开始烧水做饭，阿姆则要忙些，还要喂猪牛，张木木也帮忙。 这时候张木木感觉手臂有些发酸，他到底实在学校里生活太久了，体力活还是有些吃不消的。 所以饭后不久看了一会电视后张木木就睡去了。 阿姆则笑道：“百无一用是书生！”阿姆最近在看古装《少年包青天》，里面有包拯进京赶考的剧情，有不少台词是嘲笑读书人的！ 张木木哑然，不过想想也是，有心辩驳却也只是笑笑，随后睡去了。妹妹则继续看电视，追她的古装剧《仙剑奇侠》。 张木木睡得很安稳，一直到第二天，还是重复昨天的事情，清扫院子，然后烧水做饭！ 不过张木木喜欢这样的生活，单调但有味道。 不过几天之后张木木和妹妹就要去学校了，所以妹妹和自己都做的很勤快，将很多事情都尽可能做完，就怕阿姆一个人时候忙不过来。 阿姆也早早回来，陪着两个孩子。 阿姆寻了针线，把张木木的书包那个口子缝上了，并道：“以后别放那么多东西！” 张木木笑笑，算是答应了。 而阿姆有进去了屋子，翻出了一件浅灰色毛衣，不过毛衣还没有织完，还有一只袖子落下。 “穿上试试，领子那里可能还要改改！”张木木一喜，急忙穿起来，然后道：“挺好看的！” 妹妹道：“我的呢？” 阿姆道：“等过几天就给你织！不过估计十一月份才好了！” 妹妹有些不满，开始嘟嘴，不过阿姆立刻捏她嘴巴了，妹妹这才作罢了。 张木木脱下了毛衣，说道：“领子不用改了，挺好的！” 阿姆道：“还是改改的，明年穿的时候会小的！” 张木木笑了笑，“哪有人长脖子的，都是长个！” 阿姆笑了起来，觉得有道理，便道：“那明年再说！” 一般来说，一件毛衣是可以穿个四五年的，张木木小学时候那件毛衣就穿了六年，一直都是改了又改，现在那间毛衣还在，只是多了很多种毛线，新旧不一，都是后面加上去的！阿姆要送亲戚小孩，张木木不许。 阿姆收了衣服，然后替两兄妹收东西了。片刻后阿姆又开始摊饼子，张木木说过学校的包子难吃，倒是荞饼好吃，于是阿姆便开始做了起来，一直到张木木毕业。 阿姆的做包子和饼子的手艺很好，妹妹也觉得不错，不过妹妹不大喜欢这些。 等饼子凉下来，张木木取了三张，剩下的则留给阿姆，阿姆一个人时候也可以吃，妹妹吃了半张后就摇头了，她不喜欢这些。 阿姆摇摇头，不过也不拒绝。 阿姆进去屋子，拿出一沓钱，很厚，有角票。 阿姆给兄妹伙分食费了。 张木木手里有七十块，妹妹则是五十块！ “不要节省！”阿姆对张木木说道。 随后又看向妹妹，道：“要节约点！” 妹妹还在念初中，食堂的饭菜远没有县一中贵，所以妹妹能用的不是很多，不过妹妹喜欢吃零食！ 妹妹再次嘟嘴，不顾阿姆也只是笑笑。 阿姆没有送两兄妹，都是大人了。 有人来寻阿姆帮忙，是村里的，阿姆出门之前告诫二人注意安全。 二人应下，随后也离去了。 没有伤感，只有些不舍，在家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之后的很长时间里，张木木一直觉得时间是个贼，偷走太多东西！ 不过都是少年人，片刻功夫就好了。 半路的时候，妹妹停住脚步，然后看向某处树丛。 张木木觉得不好意思，不过还是硬着头皮从一个树丛里抽出一根木棍，就是之前藏在这里的。 “胆小鬼！”妹妹嘲笑，张木木的胆子一直不大，怕狗和怕蛇，妹妹则是天不怕地不怕。 小时候去山里读书，妹妹还送过张木木到学校，而且一个人回去了。张木木在另一头看着妹妹一路走回去，心中却担心得不行，那是一条山路，极为崎岖，蛇虫经常出没，而且听以前还打过仗，死了很多人。 这事情很多年以后张木木还记得，每每想起都唏嘘不已。 “我这是保护你，这里有大蛇你知道的！”张木木辩解，挥动了几下棒子，棒子依旧很结实。 妹妹道：“快十月了，要冬眠了！” 张木木汗颜，不过还是拿了木棍。 一路太平，两人有说有笑，不过张木木却留心周围的动静，只是……最后什么都没有出现。 “小心无大错！”张木木看着电视剧里有这样的台词，于是学以致用！ 张木木将木棍再次藏好，妹妹再次嘲讽两句。 两人到了乡镇那里后分开了，妹妹买了两根冰棍，给了一根张木木，然后道：“注意安全！回头记得打电话来！” 张木木有些不舍，不过妹妹摆摆手，朝着远处一个人影招手，是她同学，也是来念书了。 “好好读书！”张木木说道，妹妹点头，然后挥挥手走了！ 张木木等了两分钟，看着妹妹走上大桥，然后消失在转弯处。 张木木钻进去面包车里，人满了，张木木是第十个。 司机也不拖拉，直接发车了。 张木木谢天谢地，感觉空气比之前坐车那次新鲜了许多。 不过还是用衣服捂住头部，灰尘太多了！ 短暂的休息就结束了，过得很快，张木木不习惯，突然想家了，心里有一股酸味，胃里有些难受，张木木拉下衣服，摸摸书包，那里有一个地方鼓起来，是饼子硌着，张木木的心情好了些！ 轻叹一口气，张木木看向了车窗外，思绪飘飞。 第7章 要好好学习 回到了学校，张木木直接躺在床上，感觉很疲惫，力气提不上来。 宿舍里没有人，很安静，张木木看着头顶的床板半晌无语。 随后从旁边的书包里摸索一阵，取出一个饼子，咬了一口。 饼子还温热，书包里散热比较慢，感受着饼子传来的温度，张木木觉得凄厉恢复了些许。 饼子里面有糖，冷些时候更好吃，不过那时候就要硬了些。 张木木吃得很快，这时候肚子也饱了几分，之前是低血糖，还有心情低落的缘故。 这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宿舍门口，大声道：“你比我快！” 是杨元标，他也背了一个书包，张木木抬起头来，笑了笑，然后摸出一个饼子给了他。 杨元标大大咬了一口，点点头：“味道不错！” 张木木点头，道：“家里面的，你也回家了？我以为你上网不回家了呢！” “这哪成，还是回的，不然挨骂！”杨元标放下书包，包里鼓鼓的，有不少好东西，被他取了出来。 张木木接过一块肉干，是牛肉，嘀咕道：“奢侈！” “家里有牛摔死了，从悬崖上掉下的，直接成肉饼了！” 张木木停下了动作，不满看了一眼，不过杨元标笑笑：“逗你的，家里宰牛了，我哥回来了！” 说到此处，杨元标有些不爽，他有两个哥哥，他是老三，按照他的话说，他是多余的，那时候计划生育，他很不幸运，赶上时候了，成了超生的。 而他大哥很争气，考上了省内最好的大学，而且还是国防生，所以，家里总是拿他作对比，弄得这家伙对于回家总是有些不情愿。 “托你哥哥的福气了！”张木木晃了晃手中的牛肉干！ 这时候，杨元标也抓了一块牛肉干，狼吞虎咽，嘴巴鼓起来，很充实，不过却蹦出一个声音：“吵架了，学习的事情……”他心情似乎有些不大好，不过没有表露太多。 张木木听着想笑，杨元标最不喜欢听的就是这些了。 杨元标取出一瓶饮料，他喝过了，只剩下半截，也不管张木木愿不愿意，随意丢过来。 张木木接过，喝了一大口，打了一个饱嗝，肚子没饱，是饮料的缘故。 “吃了没有！” 杨元标桌子张木木的床上，大松了一口气，这时候摸着肚子，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还没有，不过不打算吃了！” 张木木感觉胃里有了东西，也不饿了。 不过杨元标道：‘走，陪我去吃，刚才看见有家饺子店，新开张的，买一送一！” “还有这好事？”张木木也是一愣，“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见！” “就在大门外不远，有些偏僻，我走了亲戚家，就看见了！” 杨元标抓过张木木床头的毛巾，擦了擦脸，这时候他感觉热得不行。 “嘿嘿，弄脏啦！”这是张木木的毛巾，不过此时黄了一大片。 张木木没有在意，只说：“请客了就不在意！” “哈哈，买一送一！就当我请了！” 随后，二人便离开了宿舍。 张木木也想出去买点圆珠笔和书本子，便也去了。 学生们几乎都在学校食堂吃饭，但是偶尔也会去外面，尤其是一家店新开的时候，总会相处很多法子吸引学生，张木木之前就吃过一家，五元钱，两荤三素，米饭随便吃。 读书的都是长身体的，饭量都不小，所以这家店就被很多学生知道了，只是后来这家店感觉生意的确火爆，但是盈利几乎没多少。 老板后来赶紧加价，而且限制了米饭的供应。 不过总算也让这家店被学生们记住了，现在还开着。 几天这家饺子馆也是如此，生意很火爆，张木木二人等了好几分钟才有位子。 两碗饺子的分量很足，两人吃了好长时间才结束，味道还好，学生们对于这些味道不是很讲究，当然，如果太难吃，在吃之前也会犹豫。 吃饱喝足，两人也离去了，张木木问：“感觉怎样?” 杨元彪摇头了：“亏大了，果然便宜没好事！” 这饺子味道很一般！ 张木木笑了笑：“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明天继续来！” “不错，明天来早点！” 和两人打这个主意的并不是少数，有学生在前面走着，也在讨论这事。 日落黄昏，龙县被一层淡黄色的霞光笼罩，这是夕阳最后的余晖，一天快过去了。 这时候杨元标看着前方学校道：“这次要好好读书了！” 说罢笑了笑，难得一次正儿八经。 “加油，你天赋很好！” 张木木有些意外，元标说出这句话，让他很很不可思议，看来这次回家让他挨骂不少。 张木木鼓励，也说：“是啊，要好好念书了，时间不久咯！” 两人回了学校，然后开始自习了，学生们的时间都被安排得满满的，有的是自愿，有的是不大情愿，但是大家的脚步都会朝前走去。 二人比之前用功了许多，张木木明显感觉自己偏头偷看某某的频率少了很多，而课堂上的内容张木木也做了不少笔记，才发现，有很多东西还是可以能够快速明白的。 月考的成绩下来了，有些进步，张木木咋偏中间位置找到自己名字，没有在最后。 这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张木木却没有高兴，心情很平静，张木木感觉自己可以考得更好！ 张木木看着试卷，感觉自己的动力增加了许多，很多东西就怕看不到希望，但是成绩却是最能证明一个人进步与否的事情。 班级里并不平静，因为成绩单，有些女生眼睛红肿，当第二天晨读的时候，还能看到她们眼中的血丝。 也有些人得意洋洋，在讲桌那里不时徘徊，他们成绩很不错。 张木木也认识了读书最厉害的那几个，最近，很多人都围着他们问作业。 杨元标的数学试卷被张木木拿过来，张木木看着试卷不得不佩服这家伙，这家伙的数学算是班里最好的，就是字迹有些飘忽，被扣了几分。 杨元标不以为然，只是看着语文试卷，一脸无语——又不及格了！ 张木木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的试卷分数一样，就是不及格，典型的难兄难弟。 张木木是来问作业的，要来请教数学的，杨元标的卷子用了很多独特的解题方法，张木木很好奇他的思维模式。 杨元标难得耐心讲解，别人来看他试卷时候他就讲试卷丢出，让别人自己看，不过张木木却后悔了，这家伙不时拆台两句，让张木木越发羡慕他的天赋了。 这些日子，大家彼此都熟悉了，月考之后，大家借着借阅试卷的机会，都有了大致的了解。 老师们几日里轮番上阵，借着讲解试卷机会，也都点了个名，留下了印象。 这个点名有些特别，老师们将每道题做错的同学们的名字都记录下里，要是有些题目实在不应该错，而学生们错的过分的时候，老师们就点名。 这时候大家总会会意一笑，无非就是有人又要榜上有名了。 张木木也算出名了，语文老师总是让不及格同学念出错误答案，然后分析错在何处。 这样，学习好的出名了，学习不好的也出名了，不过泾渭分明。 “人怕出名猪怕壮！” 这是杨元标最后总结的，最近他有点惨，他的理科很好，但是文科有些……说不过去！ 所以老师们很意外，就问他是不是对他们有意见？ 张木木本想安慰两句，却听得这家伙又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原来，他的试卷被传送到隔壁班了，有隔壁班女生来请教他作业，同时问他是不是讨厌文科的事情，这家伙很是无语，同时他怀疑好似那几个老师传出去的，因为大家的老师几乎都相同。 张木木还能说什么呢？ 最后轻叹：“好好看书，从此以后三点一线！” 杨元标补充：“不光看书吧，我可是看见你经常偷窥某人的！” 张木木欲辩忘言，最好只好讪笑了！ 而让张木木最无语的是，张木木收到了一包草药，是扁鹊送来的，扁鹊放在张木木书桌里，里面还有一个纸条！ “大恩不言谢，治疗脖子的最佳草药——扁鹊在世！” 张木木把纸条揉成一团丢了，不过却留下了草药！ 最后张木木写了一个纸条传给扁鹊，扁鹊看后大喜！ 这些日子张木木发现了很有趣的事情，扁鹊一直在抽时间和黄叶雨讨教题目！ 张木木便也明白了几分，为何这家伙如此殷勤呢，原来是想明修自己这个栈道呢！ 张木木倒也不恼，只是觉着现在没那个精力了，等学习好些时候再说! 于是张木木打定了主意，要好好学习！ 第8章 谁送了饮料 六点钟左右时候，张木木醒来，宿舍里有人起来洗漱，弄出来一些声响，张木木看看天色，猜测了大概时间。 这时候，那名同学已经离开了宿舍，不用看是谁，张木木也能猜到，班里学习最好的学生，很认真，大概问起起舞就是说的这类学生，当然，他晚上也看书，在别的同学已经入睡的时候。 轻叹一口气，张木木感觉没有了睡衣，便也轻轻换好衣服鞋袜，拿了洗漱工具，出来门口简单洗漱。 宿舍门外有了人影，有些朦胧，不过都是朝着教室而去。 大家都很努力，很珍惜时间。很多年以后形容这段求学时光，大概就是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还早。 张木木速度也快了起来，很快收拾干净后朝着食堂而去。 买了一个包子就离去了，张木木咬了一口，不由摇头，味道实在不怎样，一股浓浓的古怪味道，张木木怀疑这是用脚趾头揉出来的面粉。 饼子是不能吃了，也吃不到了，最近物价上涨，油价每一斤都是长了两块，食堂烙饼的时候减少了油量，饼子的味道变了，很多学生都不吃了，后来食堂干脆不供应，断货了，所以张木木恢复了吃包子的习惯，但是还在适应阶段。 一番细嚼慢咽，张木木出现在教室里，教室里有一半人来齐了，多数都是女生。 张木木突然觉得今年的阴盛阳衰不是没有道理，女生的确很努力。 张木木坐定后抽出一本书，随意翻看起来，不过当翻了几页后，眼睛不由一亮，书本里夹了一块钱，不过张木木却被纸币上的铅笔字迹吸引。 “初次见面，请你去买两颗糖，你一颗，我一颗！” 张木木翻了翻纸币，发现另一面并无字迹，感觉有些奇怪，扫视一周，发现周围并无人看来，但心中却好奇起来。 不过张木木没有理会，而是将纸币放好，夹在刚才的书本之中。 杨元标也来到了教室，不过是在电铃响了三分钟之后，他迟到了，不过他不是唯一一个迟到的，几个跑校生也迟到了。 二人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班主任紧随其后，脸色很严肃。 张木木看见班主任走到杨元标位子附近站了片刻，就这么看着他，杨元标一本正经翻开书，然后开始朗读起来。 班主任离去了，他是数学老师，今天是语文自习，他只是值周，巡视各个宿舍，然后顺便讲杨元标叫醒，并且赶到教室。 张木木猜到了原因，便觉得好笑，这不是第一次了。 语文老师来了一趟便离开了，他教了两个班，另一个班级是理四班，听说班级里有些混乱，语文老师去维持班级秩序了。 感到背后有人用笔头戳自己，张木木回头，却见身后的女同学递过来一个纸条。 女同学面色有些不悦，所以与语气也不大好：“下不为例！” 张木木点点头，应了句谢谢，心中却在想这个女同学的名字，但是分不清是姓吴还是姓李之后，张木木选择打开了纸条。 “明天起来叫我，今天被批评了，你的错！” 杨元标的字迹，张木木笑了笑，然后写下了一行字：有人往我的书里塞钱了！一块钱！ 张木木本想转身让刚才的同学传递纸条，不过想了想还是改变主意，朝着身后另一个同学递过去，“辛苦了，回头谢你！” “抄写歌词！”那女同学头直接道，和张木木做了交易。 张木木暗自后悔，不过点头了。 杨元标打开纸条，有些意外，不过没有回复了。 张木木本以为下课后杨元标就会过来询问，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家伙开始看小说了，利用课余时间，很入迷。 张木木则拿出语文习题集，利用十五分钟的课余时间开始做题。 课程很单调，重复着上星期的节奏，这星期开了新课，所有科目都是如此，张木木不得不用心对待。 尤其是语文课，这事第四节课，更是恨不得一心几用。 张木木听得很认真，讲的的是鲁迅的文章，是关于孔乙己的。 很有意思的文章，初时读起来觉得这个孔乙己就像是村里的地痞，不过再次读一遍的时候张木木想到了自己，因为某些方面二人有些想似。 张木木也偷过书，而且是图书管里的，小学图书馆，说是图书馆，其实就是意见小屋子，不大。 山里的学校图书馆都不开放的，一年四季都有一把大钥匙挂在门上，只有老师能就去，张木木小学时候是很爱学习，几乎什么书都看，张木木有幸进去过一次，打扫卫生，顺便翻了几本书，之后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于是主动要求打扫图书馆，才接触了一些书，不过那时候张木木被漫画吸引，于是顺手拿了几本。 后来张木木进去了很多次，都是同样的借口，老师表扬了张木木，张木木很不好意思，感觉面红耳赤，老师更是夸奖，似乎很乐意见到一个学生被自己夸奖之后的神情。 而张木木却想着下次进去的时候少拿几本书了，张木木的家里至少有五十本书！而张木木早年学习好不是没有理由，因为整个小学学校里张木木敢肯定，没有一个人和自己一样，有过五十本书的阅读经历。 张木木那时候也觉得读书人偷书不算偷，现在孔乙己也是如此，张木木想到这里，不由感觉前人的思想和自己共鸣，心中颇为窃喜，只是当老师讲到孔乙己代表的含义的时候，张木木笑不出来，而且心里老不自在。 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这是形容孔乙己的，但是张木木还是想到了自己。 张木木一直都喜欢鲁迅先生的文章，总感觉平淡之中见神奇，都是小人物的故事，但是描绘的是一个时代。 张木木放下圆珠笔，脑子里想着孔乙己偷萝卜的事情，于是心不在焉离开书桌，离开了教室。 杨元标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孔乙己嘞，挺有意思的一人！” 张木木回过神来：“大概那时候的人物都是这样子咯！” “也不知鲁迅他自己是不是干过这类事情，都说生活是小说灵感的来源，我感觉他应该偷过萝卜！” 杨元标的思维很特别，不知道语文老师知道他的话语后会使什么表情，大抵是孺子不可教也之类的骂两句。 张木木接话：“不是和闰土偷过西瓜吗？” 杨元标嘿嘿一笑：“差点忘记了，咱们这里就没见过谁种西瓜，要是有，我也会偷！” “我也会！就吃过两次，从小到大！” 张木木笑了起来，想到了自己偷书的事情，张木木却沾沾自喜，然后和杨元标说了这些小事。 “天才，上辈子绝对是江洋大盗，明清时候，绝对砍你脑袋，不过你们学校真抠门嘞，我们小学那会都有阅读课，什么书都可以看！” 听着杨元标的话语，张木木感叹：“以前地主老财也是这么干的，都把家里的书藏起来，别人想看也看不了，寒门子弟只能抄书！” “也有可能去偷书，然后被跺了手指！”杨元标咧嘴取笑。 张木木听出了这句话的意思，不由打了他一拳。 张木木这时候和杨元标仔细说起那一元钱的事情，杨元标听罢，沉思道：“八成是暗恋你的，高一那会我们班有人暗恋对方，就兴送饮料，买了饮料，往他书桌里一丢，也不管对防知不知道，你喝也得喝，不喝的话当你舍不得，珍藏着！” “有什么深意？” 张木木好奇起来，感觉匪夷所思。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你打算怎么办？”杨元标问了起来。 张木木摇头：“也不知道是谁，回头寻人问问！” “只能如此了！” 随即二人往食堂方向去了。 不过当二人饭后回到教室时候，张木木脸色顿时变了。 一瓶饮料放在桌子上，一张纸条压在下面，张木木老远就看见了，极为醒目。 有几个女同学看过来，张木木感觉脸色发烫。 张木木拿起纸条，纸上写着：棒棒糖你没有买，本想让你替我吃一颗的，不过算了……这饮料送你，我有次见你喝过，想来你也喜欢！ 杨元标拿了纸条，然后笑了起来，朝着旁边一女生问道：“谁送的！” 那女生看了看张木木，犹豫片刻才说：“不知道，是个女生，我以前见她跳过舞！” 张木木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影，很高挑。 “怎么办？” 张木木道，这时候教室里的人都看了过来，都很好奇张木木接下来的举动。 杨元标本想取笑两句，但是最后扭开了瓶盖，顺先灌了一口。 “管他的！”说罢把瓶子丢给张木木，“喝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有女生笑出声来，不过眼中没有了那种莫名的味道，反而有些失望。 张木木松了一口气，然后把饮料拿起灌了一口。 不过杨元标喝了第一口总让张木木感觉哪里不对劲，就像是这饮料是送给他一般，自己只是占便宜的！ 随后潮河扁鹊晃了下，扁鹊道：“算你有良心！” 说罢，也跑过来抢了起来。 张木木看见黄叶雨看了过来，不由露出笑容，不过黄叶雨只是看了一眼便转头了，张木木不由收了笑容。 张木木知道……有些事情有了误会了！ 第9章 往事知多少 看着桌子上的空瓶子，张木木木木打定了主意，尤其是最后黄叶雨的眼神，更坚定了这念头。 蔡继萍，这个人，或者说这个名字出现在脑海的时候，张木木眼前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张木木还在高一那会，宿舍里安装了电话，是公用电话，所以很多人都会使用这个电话，包括隔壁宿舍。 有一次，张木木觉得无聊便按了重拨键，耳边传来一连串数字响动后，电话开始接通。 这是新款的电话，所以有记忆功能，之前曾有舍友这么做过，结果接听的是派出所，不用说，绝对是有人恶作剧，拨打了110，毕竟只有这些特殊号码不用使用电话卡。 张木木突然紧张起来，生怕话筒的另一端回答的是：“您好，这里是龙县派出所……” 如果是这样，张木木一定会丢下话筒，然后跑出宿舍，但…张木木松了一口气。 电话接通了，对面那里没有声音，不过张木木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呼吸声，显然，对方听到了电话声。 “喂……哪位？” 似乎出于好奇，电话那头主动开口了，打破了沉默。 张木木没有回应，对方又说话了：“不说话我挂了啊……” “等等……”张木木只好硬着头皮。 对面笑出声来，“重拨的吧？” 张木木惊讶：“你怎么知道？” “这星期第三次了，是504宿舍吧！”很肯定的语气，这下子张木木知道自己不是唯一一个无聊的了。 “嗯，160班的，你呢？”张木木不紧张了，好奇说到，自报家门。 “163的，蔡继萍，你呢？” “张木……”张木木顿了下，有所保留。 “有人回来了，晚上说……” 之后，张木木便听到了一阵嘟嘟声。 张木木笑出声来，感觉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下晚上自习以后张木木立刻回到了宿舍，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干净，然后坐在床头，电话就放在床头的桌子上。好在今天并没人来借用电话，但……电话到熄灯之后也没有响起过。 张木木有些失望，不过也睡了，直到第二日，中午时候，宿舍里电话响了。张木木刚好回到宿舍，而且打算离开了，宿舍里也没人，于是才接了，不然电话会一直响，而且声音不小。 “喂……找哪位，现在人没在，晚点打来吧！”张木木说罢打算放下电话。 “找你的，昨天有人用电话了，后面太晚了就没给你打……” 张木木听到这声音，眼睛立刻明亮起来，嘴角挂了笑容：“没事，我猜到了……” …… 就这样，张木木认识了这个女生，张木木也买了一张电话卡，同时抄写了一个号码，在中午时候便拨通这个号码，两个人也有了了解。 和自己一样，来自山里，不过又有不同，这个女生来自更远的山，那山里有狗熊和狼出没，她见过小狗熊，还有大蛇，不过她都不害怕，她爷爷经常带着她，她拿过枪，枪法很好。 为此，张木木很好奇，感觉很不可思议。 张木木也说了自己一些事，但是都是半真半假，张木木一直有所保留。 而在之后，蔡继萍和张木木说，她有个舞蹈表演，在学校歌舞比赛上。 张木木知道这事，班级里有人参加，张木木之前没在意，但是比赛那天却早早出现在现场，为的就是见见这个神奇的女生。 终于等到了第13个节目，张木木不由凝神，也看见了一个女生出场，然后张木木惊讶了。 一个很高挑的女生，至少有一米七五，这是张木木意想不到的地方，而且心里不是滋味，心中开始犹豫。 两人约好见个面的，在比赛结束后。这和早恋或者其他没多大关系，只是很好奇对方，所以想交个朋友。 《鹰》，这是舞蹈的名字，是雏鹰起飞时候的展现。 她身高很占优势，而且很苗条，柔韧性也很好，所以舞姿很优美，时而柔弱，时而顽强，整支舞蹈都让人感觉到了那种雏鹰时候带出来的生命力，张木木看得很认真，所以也看到了她后仰时候胸前的两座小山峰，张木木面红耳赤，心里想到了一个句子，雏鹰起飞于两峰之上，翱翔于天际。 很多人开始吹起口哨来，大家都是少年人，见到这一幕，纷纷喝彩。 张木木轻叹口气，然后离开了位子，走到了一株老树下等候，摸摸兜里的两个棒棒糖，张木木笑了笑。 只是，在那只舞蹈比赛结束之后，，却发现之前蔡继萍并没有出现，张木木倒也不觉什么。只是片刻后听到远处有人争吵，张木木感觉声音有些熟悉，便悄悄走过去，动作轻巧，半个声音都没有。 张木木看见了人影在一株小树后面，小树不大，所以张木木看清了那两人。 蔡继萍和一个男生在争吵，男生则拉着她的手，张木木明白了什么，而此时，张木木看见两个人相拥在一起。 张木木抿抿嘴，然后悄悄离去。 这时候，张木木想到了一个句子：悄悄地我走了，正如我悄悄地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徐志摩的诗，《再别康桥》中最后两个句子，以前读的时候，张木木觉得形容一个小偷进了一个穷人家里，发现并没有什么可偷之后的写照，但是现在，张木木轻手轻脚的模样，让张木木想到了这个句子。 张木木回到了老树下，这里靠近教室，很敞亮，不像那小树那里，黑不隆冬。 张木木攒进兜里，摸到了两颗糖，张木木再次想到刚才的诗句，然后放下两颗糖，离开了。 之后，张木木在白天时候悄悄拔掉电话线，连续一个星期后，张木木让电话线恢复正常，只是张木木也没和才继萍通过电话了。 张木木买了一瓶饮料，然后拿出了一张纸币，纸币上的铅笔字迹擦去了。 晚读时候，张木木来到理三班教室，教室里没人，都出去读书了。张木木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蔡继萍的位置，然后将纸币放在桌面，饮料放在纸币上，随后迅速离开了。 而此时，张木木后背一片湿润。 杨元标在理三班教室门口，看见张木木的样子，觉得好笑：“做贼心虚。” “你不懂！”张木木回应，不过心里松了一口气。 二人便也离开学校晚读了。 第10章 无巧不成书 十七岁，还是未成年，所以做什么事情之前不用考虑太多后果，毕竟，你还是未成年，就可以被原谅。但，若是这件事情涉及到了另一个未成年，那么，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 张木木以为自己表露出了含蓄的想法，蔡继萍就会明白自己的意思，毕竟大家都不是小孩子，很多事情不必要说得太过明白，那样太过难堪，但张木木忘记了，她并不了解这个女生，这个女生和张木木通电话的时候，和张木木一样保留了很多东西，甚至更多。 学生早恋不是稀奇事，张木木心里也有一个影子，只是很好隐藏了。 不过张木木觉得蔡继萍既然有喜欢的男朋友，而且还拥抱在一起，那么张木木有必要为之前的荒唐画上句号，尽管，两个人的聊天内容都是从山里的小事到学校里的小事，到现在，张木木甚至忘记聊过什么内容。 所以，张木木觉得还了一瓶饮料，还了那纸币，事情就会变得简单了，于是，心情也愉悦起来，以至于晚读时候多看了两页书。 只是，当回到教室看到桌子上一大堆零食的时候，张木木的心情变得无比糟糕，同学们的目光带着莫名的含义让张木木感到浑身燥热。 同学们开始起哄，因为他们看见一个女生送来这些东西，这很稀奇。 好在电铃响了，同学们的注意力勉强回到书本上，毕竟读书要紧，偶尔幸灾乐祸就可以了。 张木木在心里谢天谢地，突然觉得这电铃声可爱悦耳起来，帮了自己大忙。 张雪松拍拍张木木肩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张木木看见他眼镜后面的眼珠子乱瞄了一眼，张木木心领神会，悄悄从一大堆零食中选出一个鸡蛋，不露痕迹放到他书桌里。 张雪松咧嘴：“下次我就说你换座位了。” 张木木觉得和聪明人打交道很轻松。 杨元标传过来纸条：五五分，我帮你解决！ 张木木想骂人，没有回复，而这节自习课张木木开始心不在焉。原本因为比预计多看两页书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心里闪过无数念头，在思索如何处理这个麻烦。 更是后悔不迭，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拨打那个电话。 可见，无聊之后干的无聊之事，会变得很麻烦，张木木内心变得灰暗，想问题也变得消极了许多。 这时候前面一桌的赵新翠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周围，才悄声说：“班级里说那是你女朋友，是真的么？” 张木木瞥了她一眼，顿时间对这女生的好感减分了。 “不是，不认识。”张木木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无所谓。 赵新翠眼睛里有些失望，嘴上说：“回头我帮你解释解释。” 张木木本想拒绝，不过想到黄叶雨和她在一个宿舍，变悄声道：“谢了。” 赵新翠的同桌这时候也回头，不过不发一言，只是看向张木木的眼神有些古怪。 张木木懒得理会，等着下课，张木木想到了办法，甚至不叫办法，因为张木木实在想不出好点子。 张木木将零食打包好，这时候才发现竟然有牛奶、鸡蛋、火腿肠，另外还有瓜子、饮料、面包。平心而论，张木木倒是觉得这女生心细，也很大方，要是换做自己，自己可做不出来，而且张木木想到自己当初的两个棒棒糖，不由暗骂自己小气。 电铃声响起了，不紧不慢，张木木的心情顿时紧张起来，不过却没有离开位子，张木木要让自己表现得平静淡定。 有人离开了教室，也有人将目光投递而来，但是张木木却浑然无视，只是看着书本，当然，这是装模作样。 好在，大约过去了两三分钟，教室里开始热闹起来，这时候，张木木才脱下校服，一把裹住了零食，然后迅速离开教室。 有人见到张木木离开教室，主动打招呼，张木木可不觉自己人缘好，他听出了一丝打趣的味道，于是随意回应。 张木木再次来到理三班教室，然后头也不抬将校服裹住的零食放到蔡继萍的桌子上，然后迅速离开，不过出了教室门后又立马回头，校服忘记拿了。 不过当回头时候，止住了脚步，一个女生将衣服放到自己跟前，张木木这时候感觉脸红心跳不止。 一把扯过衣服，张木木居然了谢谢，然后快速溜走了，灰溜溜的。 至始至终，张木木都没有看清蔡继萍的脸，之前蔡继萍就坐在自己位子上，但张木木头也不敢抬。 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教室，张木木心里却感觉愧疚起来。张木木喜欢设身处地，所以他刚才就想着要是自己送出去的东西被人送回来，自己会不会失落，甚至被同学笑话。 杨元标不知去哪了，张木木也没有理会，张木木一个人沉思起来，等着上课铃声。 黄叶雨朝着张木木走来，张木木立刻露出笑脸。说起来，新班级组建之后，二人几乎没有说过话。平日里也就点个头，如此而已。 黄叶雨性子平静，对谁都是一般样子，看见她，张木木总是联想到金庸小说中的小龙女。 张木木指了指张雪松的位子，这家伙也不知去哪了，真是好机会。 黄叶雨有些犹豫，张木木道：“害羞啊…”张木木期待。 黄叶雨摇摇头，大大方方坐下来，见状，张木木却微微失望。 熟悉的侧脸，很干净，很白，带了些红润，像一朵朝霞云彩。 黄叶雨摊开手掌，有一个纸条在里面，张木木的心脏开始突突跳动。 然而张木木却失望了，心跳开始减速。 黄叶雨开口：“理三班有个人托我带给你。” 张木木张口，却说不出话来，心情顿时不好了。 黄叶雨见到张木木不说话，也没问是谁，便说：“好好读书。” 简短的一句话，让张木木羞臊。 张木木知道黄叶雨还有一句没说出口，这句话完整的时候是“好好读书，不要谈恋爱。”这是高一时候班主任每次班会都会重复的一句话，大家都耳熟能详，已经烙印在心里。 此时，想起这句话，张木木只好点头，然后打开纸条，黄叶雨要起身，张木木道：“有什么不能看的。” 黄叶雨难得一笑，“那我看了啊。” 张志波打开纸条刹那，突然后悔了。 “鸡蛋少了一个，合口味吗？” 张木木想钻进地缝里，从此以后自己是不能抬头了，在黄叶雨面前。 黄叶雨看见张木木的样子，再次笑出来，张木木却没有观赏的心情。 “原来你喜欢吃鸡蛋啊。”黄叶雨留下这么一句话，张木木欲辨忘言。 电铃响了，张雪松回来了，和张木木说话，但张木木一句话也不搭理。 “拒绝别人的时候，也拒绝了自己……我懂！”张雪松安慰。 张木木想说点什么，不过看见张雪松抽屉里的零碎鸡蛋壳之后更加郁闷了。 扁鹊也凑热闹，送来纸条：帮我美言否？ 这家伙喜欢黄叶雨，之前曾送重要收买自己。 张木木本想不理会，不过想了想，写下：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扁鹊收到后哭丧着脸，不甘心，再次送来纸条：何解？ 何解？你会不知？张木木心情舒畅了一些，于是再次写下：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然后，将纸条送给了扁鹊，扁鹊没有再回复，但张木木听见了一声长长叹息。 这时候，语文老师进来，直接到：“有什么想不开的，年纪轻轻。” 扁鹊摇头，老师也摇头。 第11章 忆往昔峥嵘 山里人家会养些猪牛，养猪牛其实不算太复杂，分为圈养和放养。 每天定时喂食，然后白天做农活时候把猪牛赶到地里，这样猪牛就会自由许多，而且能自己寻食吃，这是放养。不过无论是圈养还是放养，归根到底就是养的过程，离不开食物，不过一者是主人家喂食，一者是寻食。 张木木想到了这个比喻，感觉学生们就是那些猪牛，除了听老师们上课之外，还要自我学习，所以很恰当的形容了。 语文老师说到了鲁迅先生所愿乃是“俯首甘为孺子牛”的时候，摇头笑骂几个睡觉的学生是懒猪。所以张木木联想到了这些。 几个学生笑了笑，都有些不好意思。下午了，气候反而炎热起来了，张木木嘴里含着一颗话梅，眼镜里有些涩意。 最近一段时间，三点一线的生活让张木木感到了一些疲惫，不过很充实。 蔡继萍并未出现在张木木的生活之中，张木木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张木木终于能记住班级里所有人的名字，这让张木木暗自欣慰，甚至张木木还记住了所有人的笔迹，在翻开大家送来物理作业本的时候，张木木花了一些时间，记住了所有人的写字特点，于是，有同学忘记写自己名字在作业本的时候，张木木能够准确无误的把作业本送到同学手里。 值得一提的是张木木做了物理课代表，这是物理老师点名的，张木木的物理成绩不算坏，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这个结果让张木木很意外。 张木木没有拒绝，而是接下了这光荣任务，虽然后来后悔了。 当时物理老师是这么说的：这个光荣任务就辛苦你了，你是个好苗子，我看好你。 张木木头脑一热，就立刻点头了，感觉自己遇到了伯乐，自己虽然不是千里马，但是日行百里也是没问题的。 物理老师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总是喜欢用手掌擦黑板，这时候，他很投入，至于那擦板压根不入他的法眼，这样的话他就省去拿粉擦的时间，这是他的原话。所以每次课堂结束后走出教室，总会有老师说他是刷墙结束了。 话虽如此，不过物理老师很受尊重，毕竟其他老师可没有他这种境界，总是很投入。 语文课结束了，物理课开始了，物理老师进来，先是扫视一圈，然后冲着某个位置点点头，大家都不约而同看了过来，有人很羡慕，觉得张木木走了狗屎运。 每个老师都有特别中意的几个学生，这些学生大多学习很好，或者在老师课堂上总能问出一些关键问题，和老师相互呼应，带动课堂氛围。但……张木木似乎两个都不沾边。 张木木抬起头来，露出笑容，困意都消失了。 “今天讲的是动量定理的题目，大家的试卷都应该改的差不多了吧。”物理老师问了起来，和其他老师不同，她并没有立刻讲解试卷，而是继续上课，至于试卷，大家自己相互借阅就是了。 “都改了。”同学们参差不齐回应，物理老师也不在意，只是说：“天气热了，大家多喝水。” 随后从课本里取出试卷，大家心领神会，自主翻到最后一面。 “这是省里的试卷，含金量自然是很高的，所以大家没考好是能理解的。”物理老师笑了起来，在讲台那里走了两步，又说：“只是有同学昨天问我最后一题实在不会做，让我感觉匪夷所思。” “很难呀老师！”有人说到，估计就是昨天问作业的同学。 “难吗？不难嘛，班级里不是有人做出来了吗？”物理老师看着试卷，摇头感慨。 “班长的试卷都被别班的同学取走了，我们也不能对答案啊……”那同学继续说。 班长是班级里学习最好的学生，几乎各科都是拔尖。他能做出来试卷中最难的题目大家不意外。而且他的所有试卷拿下来之后就被借走了，很多时候，他都是和同桌共用一张试卷，很不可思议。 所以，有时候班长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哪里做错了，哪里做对了，除了老师讲解之后。 为此，班级里的同学也不好问最后一题了。 物理老师见状，摇摇头：“你们也不要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班长身上嘛，而且这最后一题班长也没有全对，很多时候要靠自己思考……” 同学又打断了老师的话语，说：“班长都做不对了，我们这些人不会做也理所当然了。”这同学显然没有把老师的最后半句听进去，读书，还是要靠自己的。 物理老师说：“谁说的，咱们班人才还是挺多的，张木木就做对了嘛！而且满分，整个年级就他一人得了满分，将动量定理完全吃透，试卷还是理二班老师改的。” 同学们吃惊，理二班老师可是出了名的严格，典型的鸡蛋里挑骨头，纯属找茬的。 大家看向张木木，扁鹊道：“难怪老师你选他做课代表，不选我呢？” “回头你全对了，我选你！”老师笑了笑，打趣。 “那算了，君子不夺人所好，张木木做挺好的。”这家伙看过来一脸笑容。 张木木面色羞赧，这家伙还真是敢胡说。不过张木木知道他可能贼心不死。 大家的目光让张木木有种不好意思，或者说飘飘然，张木木似乎感觉自己回到了以前的时光以前时候，自己总是出现在别人的视线中。 张木木当时不觉什么，觉得理所当然，但是现在“失而复得”，张木木突然感觉，原来自己曾经做得那么好。 张木木坚定了心中所想——好好读书，天天向上。张木木隐隐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哪怕这句话在自己启蒙之时就已经听太多人说过。 张木木感激看了一眼物理老师，物理老师也看了过来，露出两道鼓励的眼神。 “那么这题就不讲了，咱们继续新课程吧。” 顿时间，同学们一片嘘声，但是物理老师不理会，这是他的习惯：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既然同学们中有人明白了其他人都不知道的道理，那么这个同学有义务为同学传授道理。 张木木知道自己有得忙了。果然，下课后，自己的试卷就被借走了，被赵新翠拿走，同时她说：“九十分啊，第三名是你啊，你怎么也不说？” 张木木笑笑，没有多说，因为有人来请教张木木最后一题的思路。 张雪松的位子被人占据了，有好几个人围着张木木。 张木木讲解的时候开始还有些局促，不过慢慢的反而平静自然起来，这一幕何其相似，几乎小学和初中，自己身边都有人问作业，那时候张木木想着要是自己收费，那么一个星期保证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当然，这是胡思乱想。 好不容易上课了，电铃响的时候，张木木才感觉空气通畅了许多。 赵新翠回过头来，歉意道：“试卷被借走了，刚才你身边人多，就没和你说。” 张木木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以后多多照顾啊！”赵新翠又说。 “什么？”张木木不解。 “学习啊！”赵新翠悄悄道，因为老师走进课堂了。 张木木压低声音：“碰巧。”说完后张木木恍惚，因为以前也经常这么说，这是谦虚说法，只是两年过去，自己居然还不忘记这个说法，因为，这是口头禅。 不过，张木木觉得有所改变，于是说：“相互学习。” 赵新翠看着黑板轻轻点头，张木木知道她听到了自己说话。 物理课堂上这件事情并没有让张木木觉得自己忽然不一样起来，张木木很清楚自己需要该做什么，于是又静心听课起来。 只是，在第二天的时候，张木木才发现自己的物理试卷丢了，让张木木有些郁闷。赵新翠面色不好看，她在道歉。 张木木摇头，表示没什么，赵新翠说一定要找回来。 不过，在第三天的时候，张木木收到一个纸条：你的试卷我看见了，很好呢，很羡慕你们，试卷我留下了，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想留个念想。 比外，抽屉里还有两个棒棒糖，糖纸看起来很旧了，张木木拿起一个看了看，过期了。 只是张木木知道，这两个棒棒糖就是当初丢下的。 赵新翠回到教室，不好意思说：“找不到了。” 张木木再次摇头，“我找到了，不过又被借走了。” “真的吗？担心死我了。找到就好。”赵新翠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张木木笑笑，心里却有一股失落。 第12章 脚踏两只船 九月中旬的时候，新生军训开始。高二年级八月就开学，所以一直到现在才有机会看见一个个学弟学妹穿上那一身衣服。 张木木总算知道当初自己军训时候，高二年级同学看见他们，为何总是露出一副神秘莫测的笑容。 张木木和杨元标就坐在操场边上，两个人手里的书打开，但是两个人的视线却看着那一身身碧绿色的军训服上，两人嘴角咧开，仿佛看到了最好笑的事情。 “标哥，见过青蛙没有？”张木木说到，两人关系熟了，称呼也就不同了。 “嘿嘿，青蛙皮嘛，眼前穿起来不觉甚，现在一看果然如此。”标哥指了指前方，此时学生们都在蛙跳，活脱脱的一只只大青蛙。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嘛，咱们现在是过来人。”张木木补充，有些怀念当初军训的时候，“可惜就是没摸过枪。” 标哥也赞同：“学校小气嘞，一颗子弹好像五元，每人三颗，亏大了。” 原来前面几届学生都有打靶这个环节，但是张木木这一届却取消了，学生们私下传学校没钱给武装部，所以这环节就自然没有了，未免让人遗憾，毕竟，要是没什么特殊呃呃呃，一辈子就只有这么一次碰枪了。 二人说话的功夫，边上陆陆续续围了一些学生，都是高二党，高三学生在另一个校区。 班级里一些同学也坐过来，最近晚读大家都不去外面了，而是来到这里看高一学生军训。 其实，没什么可看的，不过学校生活单调，所以，哪怕是校外流浪狗相互追赶冲进学校，也能让学生们感觉兴奋，有话题可谈。 张木木昨天就听见某个住校女老师的猫被流浪狗咬了一嘴。那女老师一怒之下，拿着电饭锅追到校外，很多学生看见了，感觉不可思议，于是有人传：文二班语文老师被抛弃了，于是心情不好就开始虐待小动物。 毕竟流浪狗很可怜的，而且她的猫也受伤了。于是，越发证实了这个猜测。 见到低年级学生在那里叫苦连连，更是一个个慢吞吞的蛙跳，诸多围观学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快感。 这时候一个低年级学生忍不住了，那种幸灾乐祸的目光让他们受不了。 “鲁迅先生笔下的看客。”有人朝着边上的学生道，有人觉得甚有道理，于是音调好了几分贝：“一群被提着脖子的鸭子。” 有人耳尖，听了个大概，于是高声说：“读过书就是不一样啊，那照你这么说你岂不是就是那个等着被砍头的，你们教官就是刽子手？” 那学生缩了缩脖子，却是教官走来，呵斥：“再跳两圈。” “教官，为什么啊，明明是他们挑衅再先。”有同学抱怨了，感觉世道不公平。 教官也是个年轻人，说：“还是第一次被比作刽子手，我可是一名军人，你这思想有问题，我要对你们再教育，咱们是社会主义社会，可不是那黑暗的旧社会。” 教官笑骂起来，学什么才知道教官听了全部，而且学问不低，知道他们说什么。 教官又朝着边上的看客说：“挑拨离间，典型的叛徒，汉奸，你们也离开，不然收拾你们了。” 高二党见状只好意犹未尽离开了，班主任朝着这边走来，张木木和标哥悄然离去。 两人去了小卖部，标哥请客。 这家伙最近有一笔补助，他初中那会得了一个补助的名额，一直持续到高中。 前些日子有一笔巨款落到他手里，他本想约着张木木一同进饭馆改善伙食，不过张木木摇头了，让他省点花，进饭馆是小事，要是被班主任知道了，可能就要找他谈话了。 学校老师和学校周围的饭店老板都很熟悉，毕竟老师们偶尔会约伴小酌一班，老师们都很年轻，多是二十多岁，彼此交流的方式和学生们没什么太多不同。 拿了饮料，狠狠灌了一口，张木木打了一个嗝，碳酸饮料的好处就是容易让人有种饱腹之感。 “嗨，木先生，标哥！”这时候有声音在身后传来，张木木回头，点点头，没有说话，倒是标哥开口了：“要不要，请你！” 来人是赵丽萍，之前曾和张木木在月考结束那会打招呼，不过张木木不知他是谁。 赵丽萍笑笑：“有钱了啊！”她和标哥以前一个班，知道标哥的很多事情。 这时候标哥又拿出一瓶饮料出来，然后送到赵丽萍手里，赵丽萍也没客气，“谢了。” “先走了，那！”张木木见到赵丽萍进了小卖部，便开口。 赵丽萍回头：“慌什么，一起走。” 标哥也道：“木先生害羞，你快点了。” 赵丽萍了脚步，张木木则说：“也不认识，不知说什么。”张木木脸色微红，被标哥那么一说，感觉有些难为情。 “挺不错的一个人，害羞什么，又不好看，你担心什么。”标哥点评，张木木却愕然。 赵丽萍走出来，张木木才发现这个女生的确不怎么高看，于是也放下心情。张木木不大和女生打交道，尤其是和漂亮女生说话，就会显得有些局促。 “请你们，诺！”赵丽萍拿出两包牛奶，500g装。 “喂牛啊你，不过这么大方不习惯，不会是看上木先生了吧？”标哥嘴巴没忌讳，张木木无语，倒也不说什么，迟疑一下后接过，说：“谢了。” 赵丽萍则说：“别听他胡说，要看上也是看上他！”张木木一听，说：“那就是看不上我咯？”赵丽萍一愣，随即笑笑说：“标哥把你带坏了。” 张木木笑笑，为自己方才的对话感到欣喜，和人打交道最重要是自然，自己刚才做得很好。 而此时远处一个女生朝着赵丽萍喊话，赵丽萍挥挥手，招呼那人过来。 胡秋月走了过来，看见张木木二人有些意外，她朝着标哥点头：“干嘛呢！” “你说呢！”标哥语气平淡，似乎不大喜欢此人。 胡秋月说：“才一会就找不见你，还以为你走了。” 赵丽萍说：“你洗头发嘛，我就想着买两本作业，诺，你的。”她拿出一袋牛奶，胡秋月拿过去，直接打开：“多少，回头找你。” “客气哪样。”赵丽萍骂了一句。然后指了指前面：“一起走吧。”胡秋月看了看张木木，道：“张木木是吧。” 张木木应了声，发出一个鼻音“嗯”。 “你物理很厉害哟，我看了你试卷。”胡秋月继续说，不过却拉住赵丽萍的手臂，这是女生在一起时候喜欢的动作，显示很亲昵。 “没有，碰巧。”很剪短的回答，张木木有些不自然，他不习惯胡秋月的态度，有些……冷。 赵丽萍则说：“回头帮我俩抄写歌词呗。” 张木木本想点头，不过胡秋月说：“我请了蒋先生了。” 赵丽萍说：“什么时候。” “等会说一声就好了。”胡秋月满不在乎，赵丽萍则有些尴尬，于是说：“下次吧木先生，先预定吧！” 张木木轻轻点头，不是很在意，标哥却说：“要出钱嘞。” “好吧，那么贵啊，一袋牛奶。”赵丽萍笑笑说，没有当真，这是玩笑话。 “两袋呀，我俩一起。”标哥咧嘴，“我也出力嘞，擦黑板……” 赵丽萍只好点头了张木木却发现胡秋月撇嘴，有些不屑。 进入教室，张木木回到自己位子，翻开课本，然后认真看了起来。 标哥则忙着看《三国演义》，最近他迷恋这书，不止一次要求张木木看，张木木觉得标哥这是拉着自己跳火坑，于是每次都拒绝，标哥为此感觉很伤心，觉得二人志不同，道也不同了不过，两个人还是继续革命的友谊。 当然，标哥依旧不死心，他知道张木木一定会和他小说之路，而且永不回头，不得不说，标哥看人看得很准，这点从张木木多年以后开始这小说之后得到了证实。 不过感到身后有轻轻刺痛，张木木知道了发生什么事，自己的衣服有圆珠笔印记，而且一直洗不掉，身后这同学功不可没。 张木木没有恼怒，因为这人是信使，她递过来一本书。张木木好奇，打开后发现有一张纸条，看笔迹张木木知道了是谁。 张木木看向赵丽萍那里，发现她和胡秋月在聊天，并没有注意到自己。 张木木收回目光，看清了内容：抱歉！ 张木木写下两个字：好的！ 张木木呼叫扁鹊，不敢使唤身后这同学，这同学脾气不大好。张木木想着以后她求自己时候自己一定要不给好脸色。 扁鹊很配合，也不偷看内容，直接送出去了不过却冲张木木挤挤眼，张木木点头，最近这家伙总是打听黄叶雨的事情，张木木很给面子，说了很多。 但是有用的东西张木木一字不露，张木木这点做得很不厚道。 不过，很快，扁鹊又送来一张纸条，这次没有书本夹着。 张木木打开，却是颇为无语，看向胡秋月那里，见到胡秋月握着拳头，扬起下巴，瞪着眼睛。 而一边的赵丽萍则抓住她的拳头，笑个不停。 纸条在眼前，上面的内容醒目：脚踏两只船，早晚要翻船。 张木木将纸条揉成一团，然后隔空丢到讲台那里的垃圾桶中。 第13章 激起千层浪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难说清楚，就像现在张木木感到胡秋月讨厌自己一样，那是不加掩饰的，赤裸裸的，尤其是那种眼神，似乎充满了看透张木木之后的鄙夷。 张木木不知道原因，但是越发如此，越发感觉心虚。 胡秋月从女生宿舍倒下一杯水，水花然后不偏不倚落在张木木前面，张木木抬头，看清了是谁，却什么也没说。 胡秋月打扰卫生擦桌子的时候，张木木的书桌湿漉漉一片，混合着泥土的颜色，张木木的校服遭了殃。 收物理作业的时候，张木木总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找胡秋月，因为全班只有一个人没交作业。 很多时候，张木木感觉这女人就是个神经病，不然为何自己找不到她讨厌自己的理由。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标哥听张木木说完后，象征性总结，顺便告知：“这女生不要得罪，听说高一时候打了一个男生。下手真狠，专门打脸。” 张木木感觉自己已经被打脸了。标哥打算去问问，毕竟看着好兄弟被一个女生欺负总觉得怪怪的。 张木木只好应下了，他很想知道原因。 标哥带回了消息，让张木木很无奈，胡秋月和蔡继萍是好朋友！ 张木木恍然大悟，于是更加心虚了，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很多年，直到多年以后大学时候，胡秋月在路边哭得稀里哗啦之后，张木木觉得胡秋月其实也很脆弱，并不是那么可恶。 弄清楚了事情原委，张木木选择九阳真经总岗的心法：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 所以哪怕桌子依旧被擦得乱七八糟，张木木也不说什么，自己值日的时候也不报复，而是认认真真把胡秋月桌子收拾干净。 胡秋月的物理作业不交，他也不在意，主动去取来，当然，胡秋月不在场。 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胡秋月终于不在用那种眼光看张木木，不过也没太多改变，而是恢复了以前，仿佛两个人就不认识一样。 开学了差不多两个月，班级里活跃许多，这体现在地下党同学身上，在班里他们敢于在光天化日之下展现出他们的感情，于是大家知道他们是一对。 张木木知道了这一点，不可思议：“怎么那么多，不是应该好好读书么！” 标哥对这些事情无所谓，不过却说：“生活太单调，读书更是无聊，谁能天天吃白菜，就像我，小说是我读书的动力，看小说遇到生字，我就查字典，这样，我也能认字，也可以学习一些好句子，一举两得！” “两码事吧，谈恋爱呢？”张木木问。 标哥合上小说，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这是谁写的，还不是读书人，他们学问很高吧，但是也没闲着，该谈感情还是谈感情，两不耽误。” 张木木感觉标哥变了，突然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虽然自己听着有那么一些牵强，但是自己无法反驳。 “不当老师可惜了。”张木木说。 标哥摇头：“宁可讨饭，也不当老师。” 张木木记下了这句话，多年以后，标哥成了龙县教室的时候，标哥却忘记了这句话，所以张木木总是不时提醒他。 “不过，枪打出头鸟，你看着，过两天见家长了。”标哥说，张木木却说：“叫家长才对，见家长那不成相亲！” 标哥笑笑说：“你不懂！” 事实上，标哥的嘴巴总是那么毒，张木木感觉他可能有做神棍的潜质。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地下党同学们遭受了最严厉的打击。 学校里一时间谈虎色变，哪怕是张木木也感觉心惊肉跳，教务处开始了最严厉的盘查。 张木木想到了四一二政变之后那段时光。最近学历史也学到了这些，那时候的天空是灰色的，和现在一样。 标哥带回来消息：“学生会主席落网了，看不出。” 张木木好奇，急忙询问。 班级里很多人和标哥关系很好，这时候都凑过来，标哥一见，立刻抓起张木木的字典往桌面一拍。 砰地一声，地动山摇，同学们纷纷被震到了，有学生拍着胸口，责骂起来，标哥却嘿嘿一笑：“话说龙县校史，还数今朝风流……” 标哥眉飞色舞，学生们则听得入迷，不时露出震惊和窃窃私语。 原来还是从今年学生会主席选举开始。 不过有必要说明一些事情，是关于学生会选举的。 学生会主席，这是很多学生梦寐以求的位子，坐上这个位子，基本上可以说是进入了学生时代中的宦海生涯的顶峰，所以有太多人挤破脑袋也要去竞争，毕竟，这个位子有着特殊的意义，哪怕以后去了大学，这也是一段不错的履历。 当然，标哥和张木木之流却几乎没关注过，更没有想要竞争的念头，无他，两人就不是这块料。 高二同学升级到高三，原来的学生会就要禅让出大位，毕竟要给后辈一些锻炼学习的机会嘛，于是高三学生会成员开始推介一些候选人，首先，候选人都是高二党，而且必须有两个高三党支持，经过一明里暗里的拼杀，原来的学生会主席终于写下了三个名字，然后提交教务处，最后张榜公告。 当时，张木木也看了，知道那些大人物是谁：杨文中、杨颖、杨落。 张木木认识杨文中，以前一个班，这家伙是个留级生，更是早早加入学生会，很有政治意识。虽然当初加入学生会的条件就是写个申请书就行，但是班级里没多少人这么做。 至于另外两个张木木听说过她们的大名，似乎家里有背景，这是别人说的，不过估计不会假，毕竟城里和山里的孩子在一个学校读书，有时候难免会有不同的对比，久而久之，大家也就知道了。 对于城里的孩子，山里来的人，大多敬而远之。 张榜公告后，标哥直接说：“今年没狼，全是羊，三只羊。” 张木木一笑：“而且还是阴盛阳衰！” 标哥对此无奈，骂道：“估计学生会主席中了美人计了。听说他去年谈恋爱被警告咯，八成贼心不改。” 标哥总能得到小道消息，而且有理有据，所以张木木没有怀疑，信了。 不过张榜之后第二天，标哥跑过来说：“杨落落榜了。” 扁鹊听到了，道：“这名字不吉利啊，杨落上榜，这明显不对啊，到底是上还是落？” “出师未捷身先死，呜呼哀哉！杨落生病了，估计休学！”标哥说出了这么一句，大家很赞同，也很同情。原本很多人不关注，但是因为杨落这事，大家都开始留意起来，于是，才有很多人围拢过来听标哥的小道消息。 原本三选一，现在成了二选一，怎么看都是好机会，对剩下的杨文中和杨颖来说，所以两人开始了更加充分的准备。 或许是今年的风水的确不好，阴盛阳衰，所以杨颖获胜了，而杨文中则在听到结果后当场痛哭流涕，好多人安慰，因为他哭得太伤心了。 或许他的哭声感动了上苍，于是出现了转机，不过他却再次哭了，让人听了感觉他哭得更加撕心裂肺。毕竟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一个大男人嚎啕大哭，比一个女生哭泣还要让人心疼，毕竟，在高中校园里，男生哭泣，算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原来，杨颖获胜以后，可谓是人生得意，古人有云：人生大喜乃金榜题名和洞房花烛。杨颖“高中”，做了“大官”，于是就跑去“洞房花烛”了。 杨颖谈恋爱，这是很多人想不到的事情，而刚好碰见杨颖和自己的约会，甚至动嘴表示庆贺胜利的老师也是意外，更是怀疑自己看花眼，于是亮起了一千瓦大手提照明灯，这下世界安静了。 抓到杨颖的是政教处老师，她同时还教音乐，人很美，许多学生都喜欢她的课程。她对杨颖很欣赏，杨颖在竞选时候的演讲，让她发觉了这个女生不同于其他人的高情商，于是她力排众议，远了杨颖。 而杨颖也在当时提出关于几点教学质量的建议，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杜绝谈恋爱。 这一点，杨文中想到了但不好提，因为他怕老师们觉得他不该有这种思想，要相信自己的同学们。 老师觉得杨颖的建议很对，她觉得这个年龄的学生们更应该好好学习，而不是一些“人生若只如初见”的小纸条。她捡到过一张小纸条。 于是她提着可以亮瞎眼的照明灯，去抓地下党了。 杨颖当时感觉不对劲，她看到了熟悉的人影，那人影半小时前让她坐上了学生会主席，她很感激，所以深刻记住了这人影，于是想要跑，她一把推开男同学，这时候她哪里还管得上对方，在男同学疑惑的目光中，她跑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古人诚不我欺！ 也就这时候，世界亮了，太明亮了，让人分不清方向，杨颖撞到老树了，就是当初张木木约见蔡继萍的那棵。 杨颖摔倒了，没有再跑，而是哭泣了。老师走过去，也没说什么，她也想哭！ 她想到了商鞅，想到了王安石，想到了王安石，他们都死在自己的变法之下。 老师走过去，轻轻拍拍杨颖的肩膀，问：“有没有受伤？” 杨颖没有回答，甚至都不抬头，但是哭声更加大了。 于是，今年学生会的两个主席分别在竞选当日痛苦的事情就被人说出来，而，几乎所有的学生都笑了，甚至有老师私下里也笑了。 杨文中终于当上了学生会主席，杨颖则沉默了许久，但是不再哭泣。 不过这件事还没结束，因为抓捕地下党同学的工作也因此展开，理一班也不能幸免。 张木木也如此，胡秋月冷不丁的给张木木来了背后一刀，张木木大学时候才知道。 事实也证明，能够被朋友插刀的人的确值得一交，毕竟不知是谁说出“为朋友两肋插刀”这句话，虽然是变成了“被朋友插刀”，但都和朋友有关就行，所以大学时候胡秋月和张木木成了好朋友，一辈子的那种。 张木木被找去了谈话，张木木知道了这个消息，黄叶雨送来的消息，班主任的意思。 第14章 东窗事发了 胡秋月写了一张小纸条，左手握笔，速度飞快，自己有些潦草，不过左手写字能写出这般模样，已然罕见。 她写好之后，也没有检查，然后起身慢悠悠朝着老师办公室走去。 她拿着数学试卷，试卷里夹着这张小纸条。 她走到办公室门口，发现办公室里没人，没有失望之色，反而松了一口气，快速打量周围，发现没人注意，于是悄然无息进去办公室中，片刻后不慌不忙走出，发现四下无人，又快速离去了。 数学老师，也就是班主任，姓武，在龙县，这个姓氏不多见。武老师和往常一样，用大号水杯冲了一杯茶，然后回到位子上缓缓翻来课本，上课之前他都会做预习，哪怕成了老师，但是学生时代保留的习惯却一直留到现在。 不过，今日武老师却没有预习课本，而是饶有兴趣拿起一张小纸条，看了看后将纸条放在课本里。随后，他拿出学生们的数学作业本，逐一对比起来。 纸条内容让他觉得有些好笑，甚至都不算什么事，这在大学里就不算什么稀奇事。但是出于性格谨慎的原因，他想知道谁写了这东西，回头也好问问具体，不然……凭着一张白纸黑字就断定了这件事情，那就是有些莫须有了。 不过，片刻后，他放好作业本，露出沉思之色，纸条上的字迹和作业本里对不上，让他开始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写这个纸条的人似乎有些顾虑，于是相了法子。 不过，武老师依旧不动声色，开始准备教案。 物理老师来到教室，班主任抬头，打了个招呼：“熊老师，今天有点早啊！” 熊老师就是物理老师，两个人都教了理一班，所以两人总有很多话题，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不过武老师总是保持几分礼貌，熊老师则是大大咧咧一些。 他丢下手中的作业本，直接说：“理三班的成绩让人担心嘞，我要赶紧批改完这一堆作业。” 武老师点点头，眼角有笑容，说：“听说理三班有个叫蔡继萍的，不知学习怎样了嘞？” “怎么？你亲戚啊？”熊老师头也不抬，埋首批改作业。 武老师一愣，摇头：“不是，是一个朋友的亲戚，托我问问她的学习的事情。” 熊老师停下手中的动作，然后从作业本中找出一个作业本，“诺，她的。” 武老师好奇地打开作业本，心里不知想什么，不过这时候熊老师却说：“最近你班级里张木木进步了许多，物理课上则是积极发言，很不错的苗子。” “巧了！”武老师拿着作业本，心里却嘀咕。 “听说班级里学分不大好，理一班应该不会有这事吧？”武老师问。 熊老师抬起头来，看看武老师，嘴上说：“班主任还真是辛苦，不光管学习，人家私生活也管嘞。” 这话有些打趣的味道，班主任笑了笑，然后拿出纸条：“保密啊，你的好苗子的春天到了，容易长歪啊……” 武老师看看纸条，默然无语，片刻后道：“理一班没有人的字迹和这上面相似。” 武老师意外，“熊老师咋个知道？”因为一时急切，所以忍不住说了方言。 熊老师则笑说：“有一次张木木来交作业，我发现有一个本子没写名字，张木木看了看本子，然后就给写了一个名字，那时候我才知道人家为了这个课代表，做了努力，这是我欣赏他的地方，后来我也学了学这技能，所以我的几个班，几乎所有人的字迹都认得！” 武老师一惊，随后失笑：“看来我这个班主任不称职！” 熊老师拜摆摆手，说：“估计是理一班里写的，张木木这人性子内向，认识别的班级里的人更是很少，我看这事可能出在班级内部！” 武老师点头，此时也是这么想的。 “这事我看就算了吧，无关紧要。”熊老师再次抬头，武老师见状也就点头了。 不过，第二天，熊老师却悄悄走进来，直接来到武老师身边低声道：“政教处刚开会了，要收拾地下党了。” “地下党？”武老师一愣，不过立马反应过来，地下党这词是前面几届一个老师提出的，这老师是婉约派，讲究含蓄，不习惯太直白。 武老师道：“那咱们也要整治一番了。” 熊老师则说：“是啊，会议上讲了昨天的事情，现在这些孩子的成长速度太快，让人担忧。”熊老师还有一个身份就是高二年级主任，这个岗位可以参与学校管理建设，相当于董事会秘书长，有不小的权利。 武老师点头，“那从谁先开始好啊，班级里那些事情就在咱们眼皮子下，但是他们游击战打得很好，到现在我也不太确定到底是哪些人有了地下党这个身份，难嘞……” 熊老师则说：“问问离老师，她是女人，第六感没错的……” 武老师意味深长笑了笑，熊老师脸红了。 这时候，黄叶雨刚好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两个老师结束了谈话。 黄叶雨来请假，不过班主任立刻就批了，黄叶雨有些疑惑，因为班级里都传班主任不轻易批假条给学生，而且喜欢刨根问底，要知道原因，但是，现在班主任甚至都没有问，就直接批了，而且立刻开口：“麻烦你叫下张木木，就说有一道数学题他做错了。” 黄叶雨却觉得这是个借口，因为数学老师通常会在课堂上讲错题，几乎不会单独找谁批评改错！ 不过黄叶雨还是传达了这个消息。 黄叶雨说完这个事情后，发现张木木眼中竟然有些慌乱，两人做了一年同桌，可以说彼此的一些行为特点都很了解。 加上之前数学老师的古怪，和昨日发生的事情，她想到了一种可能，于是轻轻蹙眉。 张木木对自己的一些心思她隐隐有感觉，她比张木木大了两岁，而且女生天生要比男生早熟，心思细腻的她察觉到了不同，于是直接问：“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张木木凭着直觉知道班主任找自己的可能性，心里有了慌乱，因为这消息是黄叶雨带来的，他开始怀疑是班主任故意的，这是要棒打鸳鸯啊！ 黄叶雨直接一问，让他顿时发热，后背竟然冒汗，浑身发痒，有热气冒出。 “没有。”他直接开口，很有力气的回答，试图证明什么。0黄叶雨却想起了“解释就是掩饰”这句话，不过也没表露什么，除了微微抿嘴这个小动作，不过张木木看见了，每当黄叶雨流露出这个表情的后，他就知道完了。 黄叶雨当初很讨厌一个同学说话，于是经常露出这个表情，似乎要克制住自己，不然很可能不满之下表现出自己的厌恶，甚至言语的攻击。 现在，她露出这个抿嘴的动作，张木木反而不知说什么好了。 黄叶雨离开了，张木木只好静下心来，然后离开教室，这个过程中，他强行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体温恢复常温。 这是张木木练出来的本事，当年打扫图书馆顺便拿两本书的时候，心跳更加剧烈，但是多次以后，张木木总能短时间内让自己风轻云淡。 现在也是如此！ 第15章 少年亦知愁 教师办公室在二楼，这里属于理科组，此时这里很安静，不过张木木来到这里后看见了办公室里有人影。 深吸一口气，张木木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不过面色却淡然。 礼貌性敲敲门，当武老师回头的时候，张木木脸上露出了笑容，张木木强迫自己想起晚饭时候的那块鸡肉，于是笑容很真诚。 “来了啊，进来吧！”武老师招招手而且从旁边拉过来一把椅子。 张木木犹豫片刻才坐下来，知道了这次谈话可能不会太短。 物理老师熊老师则是微微抬头，然后才说：“张木木啊。” “老师！”张木木点点头，笑容更真诚了些。 不过熊老师没有太多表示，只是埋头批改作业。 张木木知道今天这事可能不妙，熊老师平时很热情，交作业的时候也会说上几句，但是今天却是沉默是金的模样，算是一个暗示。 武老师开口了，问起了学习生活：“这次进步很大，我很看好你。” 张木木笑了笑，有些腼腆，武老师见状，满意点头，学生就该这样子，保持谦虚的样子才对嘛。随后又问起了家庭情况，这是班主任的工作。 也没什么好说的，典型的传统农业家庭，班主任点头，事实上在此之前他早已做过了解。 这样大概一问一答五六分钟后物理老师抬头看看墙壁上的钟表，说：“快嘞。其他人快来咯。” 说完后继续批改作业，一副惜字如金的样子。 武老师顿了顿，看着张木木笑了起来。 张木木感觉心跳加速，数学老师的笑容有些莫名的味道。 “张木木，我看你身体很健康，平时应该不怎么吃零食啊！”很平常的对话。但是张木木心里咯噔一声，一时间想多很多事情。 张木木眼睛里有些迷茫，似乎不懂老师的这句话的深意，于是说：“嗯，平时不大吃，对身体不好嘞。” 数学老师点点头，“那就好，平时和同学们相处的还好吧。” 张木木则说：“挺好的，大家都很团结。” 问什么，答什么，不多说，也不少答，很自然的回答。 数学老师抿抿嘴，又开口：“团结是好事，不过听说班里有人给你送了些东西，好像零食。” 张木木点点头：“杨元标我们处的好，所以一些好东西会分享。” 班主任笑了起来，道：“很好吗，杨元标你俩相互督促，共同进步。” “好的。”张木木点头，觉得理所当然。 物理老师又抬头，然后丢出一本作业，“等会帮忙把作业本主人叫来，有很多错误嘛，我要找她谈话，谢啦！” 物理老师将作业本放到张木木身边，张木木看着这作业本脸色突然变化了，张木木之前的平静都消失了。 有些事情，大家都知道，但就是不点破，那么就可以顾左右而言他，不过若是说开了，那么就等于扯掉了遮羞布一样，而且是突然间。 班主任一愣，不过看着张木木的脸色，他知道今天的目的达到了。 “好了，你去吧，顺便把杨倩也找来，我要对她家里情况做一个了解。”张木木回过神来，有些紧张了，而且也知道杨倩可能要叫家长了。 张木木拿着作业本，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不过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 看着张木木离去后，物理老师才抬头，放下了水笔，说：“骨头很硬。” 数学老师佩服，说：“还是你有办法，这小子很镇定，回答也很巧妙。让人反而不好点破了，若是其他人的话可能早就辩解了，不过他倒好，顺着我的话回我！” “不过这次敲打敲打就可以了。”物理老师反而维护起来：“自尊心很强，最后看见那个本子的时候我就感觉出来了，就怕死不承认，默认了反而很好。” 数学老师叹气：“我看过他的学籍，似乎初中那会学习很好，他们买个学校的第一名，怎么来这里却落后了？” 物理老师笑笑说：“心高气傲嘛，估计想着能考州上，不过最后不如意，反而意志消沉了，古代读书人不就是这样嘞。” 见到数学老师若有所思，物理老师又说：“这次月考，他的试卷最后一题居然满分，解题过程很详细，说明这小子心里很很严谨，而且很有证明自己的心理，其他人做这个题目，就是写个公式，其他的都懒得写，不过他不同，我想他现在的心理和之前不同。” 数学老师点头：“再观察一段时间，今年这些男生都很古怪，那个杨元标也是。之前可是把张老师气得不轻！” 物理老师笑笑，有些无奈，“我记得被赶出教师但是后来，化学考了满分是吧？” “是啊，所以张老师才气愤嘛，说是不走正道。” 说完后二人又聊起了其他学生，老师们的话题总是离不开这个学生或者那个学生。 张木木在楼道里大口吐气，心跳总算恢复平静，不过看着手中的作业本，张木木开始迟疑起来。 剪不断，理还乱，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张木木想到了这句话，然后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张木木再次进去理三班教室。 蔡继萍看见了他，显得有些吃惊，正想说点什么，却见张木木淡然道：“物理老师找你……有错题。” 蔡继萍打开作业本，发现里面并没有所谓的错题。 她明白了什么，然后说出：“对不起！” 昨晚的事情，学校里沸沸扬扬，学生会主席成了那只出头年，被抓了现行，很多人都开始感觉有趣，毕竟这算是了突破了校史。 不过这下子又让很多人不安起来，有些人甚至隐隐看到一根巨大的木棒在远处打来，当然，能看见这木棒的都是鸳鸯。 一些人看向蔡继萍，张木木他们不认识，但是却也能猜到什么。 一些人开始起哄，甚至有人说“恭喜恭喜”之类的话语。 蔡继萍面红耳赤，张木木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女生暗想：“恭喜个球，这比例不搭配啊。” 张木木快速离开，然后回到理一班门口那里楼道，张木木没有进去教师，而是偷偷看着远处的教师办公室。 片刻后，蔡继萍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对不住啊，我也不想。”张木木心里想着。不过突然间猛地跳起来。 有黑影冷不丁的出现在眼前，张木木被吓到了，不过看清前方的黑衣人时，张木木立刻没了脾气。 胡秋月面色不好看，冷冷看着张木木，随后又看向教师办公室。 张木木错身要离开，不过胡秋月却开口了：“班主任叫你干嘛？” 张木木顿了片刻，似乎胡秋月平时几乎都不搭理自己的啊！今日怎么了？不过张木木立刻想到了什么，说：“她也没问题，只是谈话而已。” 胡秋月半信半疑，不过张木木却说我：“不过好像要叫家长。”看见胡秋月脸色平缓，张木木不甘心，于是补充了句。 胡秋月脸色微变，眼神有些……慌乱？张木木疑惑，难道两人感情这么好？ 张木木回到了教室，胡秋月也跟在后面。 张木木不忘记使命，于是走到一个女生面前，脸色很阴沉，像是被欠钱了一样。 “杨倩，班主任找你。”张木木压低了声音，吐字也很慢。 杨倩张张嘴，不过缓缓点头，“谢谢！” 张木木心里反而有些愧疚，不过见到杨倩这般样子，反而不好说什么了。 张倩是个老地下党，资历很深。高一时候，就有很多追求者，两人在同一个班，那时候张木木就觉得这个女生很漂亮，现在也如此。 漂亮的女生总是收到很多情书，杨倩便被这些情书中的文字吸引，最后坠入了爱河。 值得一提的是当初张木木和标哥晚读时候，在二人前头出现一对重心不稳的男女学生，彼此不时你靠着我肩头，你偎依在胸口，就是杨倩和他的男朋友。 他的男朋友走了过来，露出凝重之色，张木木很识趣，迅速离开，而此时，杨倩在抹眼泪了。 班级里有很多人看过来，不过都没有起哄，一些人甚至很同情，毕竟自己不谈恋爱，看看别人谈恋爱也很好嘛。 也有一些人眼中担忧，因为……他们担心下一个被叫到的人就是他们。 张木木回到座位，打开书本，无视一些人的目光，他知道，接下来，自己要很好隐藏自己的某些情感了，为此，张木木感到遗憾。 黄叶雨看了张木木一眼，见到张木木低头看书，倒是有些欣慰。 “心头你同桌啊！”黄叶雨的同桌出声。 黄叶雨笑笑，只是说：“换做是你我也关心！” “别，我不谈恋爱，也没人追。”黄叶雨同桌摇头，不以为然。 黄叶雨则继续看书，月考的时候，她成绩落了许多，让她有些忧虑。 标哥总是让人感到愉快，他进入教室，送来一瓶饮料，张木木一扫之前的不快。看着满头大汗的标哥，无比羡慕。 标哥也不问，只说：“听说文一班有五六个叫家长了，这次两边家长要见面了。” 张木木总算明白标哥之前说过的地下党双方要见对方家长的事情了。 叫家长了，家长能不好奇到底是谁让自己的孩子五迷三道，不好好学习吗？甚至不好好写作文，而是开始琢磨情书的写法了。 所以，这便是见家长了，是地下党们自己内部的事情。而叫家长则是老师们的问题。 这就是区别！ 第16章 禁果格外香 “Forbidden fruit is sweet！” 课堂上，英语老师讲完这句话后，开始询问这句话的意思。 班级里英语最好的学生做出了翻译：禁果格外香！ 英语老师点头，说：“不错，这句话源自《圣经》，亚当和夏娃吃了这个禁果，然后有了人类。” 英语老师很博学，而且对西方的文化很有研究，平日里总喜是说一些大家都不知道的东西，但是大家都很欢，对于国外的文化有了憧憬。 不过今天英语老师说的并非是西方的文化，而是近日发生的事情。 大家心知肚明，英语老师也不啰嗦，直接说：“按理说我是不打算说的，不过最近老师们也很关注，作为你们的英语老师，我很理解你们的心情，我早年也在国外待过一段时间，早恋这事情在西方不算什么，当然要能把握好一个度。” 见到大家都停下手中的抄写，英语老师索性放下本子，又说：“任何事物都有两面，就像道家的阴阳，又像每一天的白天黑夜。恋爱也是如此！” 英语老师的确博学，他研究过儒学、佛学，就是道家的东西也能说出一二，举例也很有说服力。 “恋爱嘛，在这个年纪里就是禁果，很诱人，十七八岁的年纪，在古代早就结婚生子，很正常嘛，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不过我敢肯定你们班中有八成的同学对这感情有过幻想，就是平日里上课我也能看出一二。” 英语老师意有所指，看向了一些同学，那些同学急忙低头。 “也不用害羞，很正常的事情，老师们之所以如此大动作，就是为了你们能够有约束，有些东西不能碰，不然悔之晚矣！” 英语老师意味深长，他抿抿嘴，不过还是道：“去年……高二一个女生怀孕了，然后被开除了！” 说到这里，他轻轻顿了顿，“你们还小，说实在，你们就是二十岁了还是还小，有些责任你们承担不起，至于读书，才是你们眼下最要紧的事情！” 班级里突然沉默下来，大家都知道英语老师说的事情，当时沸沸扬扬，感觉像是电影，但是就是发生在大家周围了。 后来，那件事情安静下来了，但是有一个学生却是离开了学校。 “哪怕实在国外，这种事情也是不被允许的，咱们中国虽然有很长的封建历史，程朱理学，更是禁锢了人们的思维，不过你们要明白，有些东西能存在那么长时间不是没有道理！” 英语老师拿起了课本，道：“好了……不多说，我想你们明白，有些东西，就是禁果，现在牵牵手，说说话，就能让你们感觉坠入爱河，但是等以后你们读大学了你们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很大，你们可以认识很多人，然后选择一个灵魂伴侣，过一辈子幸福生活，而绝不是现在的好奇，或者那不负责任的承诺！” 大家都沉默下来，有些人把这些话听进去了，放在心里。 “最后说一句，男生们啊，你若是喜欢一个人了，就安安静静的，不要让她知道，保持一定距离，努力学习；女生们呢，你若是也觉得他还不错，那么也不要点破啊，有些东西朦胧之态才是最美丽的，天天向上！” 气氛随之变化，大家笑出声来。 “Flipped！” 英语老师写下了这个单词，然后读出声来，“这是‘怦然心动’的意思！” 张木木写下这个单词，心思却有些飘忽。 蔡继萍约见了张木木，就在昨日夜里，张木木起初犹豫，不过蔡继萍的纸条上写着操场的时候，张木木还是去了。 蔡继萍的身影，即便实在很远都能分辨得出来，很高，很苗条，张木木脑子出现她的样子，是前些日子慌乱的模样。 张木木走过去，蔡继萍却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转头离开了。 张木木不知所措，总感觉哪里不对，不过张木木看到了蔡继萍眼圈有些红。 后来，张木木知道蔡继萍被叫家长了。 张木木知道后沉默了许久，想说什么，但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张木木知道，二人的交集到此为止了，事实也是如此，多年以后，张木木再也没有见过她，尝试过联系，但是失败了，张木木多年以后，想起当初通过那极其简单座机打电话的时间，感觉就像是一场梦，但是自己总能想起，然后沉默许久。 班级里的地下党并没有因为学校大肆抓捕而大难临头各自飞，张木木感觉这就是人和鸟的区别。 班级里的地下党反而因为班主任的谈话而变得彼此更加珍惜起来，不过相比较而言，他们私下里见面的理由便是相互讨教作业，而且拿了课本或者作业本。 至于到底是否私下里讨论，这不重要了，关键是别人看起来他们真的是去探讨学术了！ 有一天，张木木见到了杨倩，远远便看见杨倩和平日里有很大的不同，原本的批发也消失了，而且请同学帮忙弄了个简单的发型，看起来很清新。 她打扮了自己，似乎去见什么重要的人！ 张木木很好奇，因为杨倩的眼神有些紧张，而且急匆匆的从宿舍跑到了老师办公室。 老师办公室大门紧闭，让有些窥探一二的学生都摇头离开了。 “丑媳妇见公婆了！” 标哥一语道破玄机，张木木不得不佩服他的消息来源，这家伙上辈子估计是特务出声，然后被抓了枪毙，但是这一世还不忘上一辈子的技能。 标哥说：“我敢保证他们父母对彼此很满意，然后两边家长约好下馆子，到时候一切问题都没有！典型的‘猜到了开头，猜不到结尾’，嘿嘿！” 张木木知道这话来自何处，《大话西游》里面紫霞仙子说的，于是张张嘴：“你怎么知道，你谈过恋爱？” 标哥摇头：“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对哪个女生有兴趣，我估计以后就是光棍的命！当年我哥就是这样子，我妈他们差点给他上门提亲了！” 张木木点头，对此深信不疑，二人认识不久了，但是标哥和他的话题从来都是小说和读书，至于感情问题，几乎都是张木木先说起的，然后标哥参谋一二，做一两回狗头军师！ 标哥有乌鸦嘴的天赋，在古代绝对是一个神棍，标哥说对了。 杨倩跟着他的父母出了学校，在下课的时候，张木木正好看见了，而片刻之后，张木木发现杨倩的“朋友”秦寿也带着自己的父母出去了。 而且张木木看见双方父母在校门口那里相互等候，然后彼此寒暄，而且秦寿的父母的注意力多在杨倩身上，相应的，秦寿的父母也将视线落在杨倩身上。 晚读的时候，标哥指了指某家饭店，张木木果然见到了双方居然下馆子了。 而且不止一家，班级里另外有几对同学的父母也是在其他饭馆里彼此有说有笑。 张木木突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有点跟不上了，这要是自己，估计自己此时躲在那里挨训呢，还是别人的父母看得开啊！ “以后要是成了，估计他们都会给班主任送礼！”标哥笑笑，将手中的本质放在指尖转动起来。 张木木拍打书本，不过本子没有掉下来，“为什么？” “因为班主任是媒人嘞，而且还是大媒人啊！”标哥笑出声来，似乎想到了某个场景，他对班主任很有意见，似乎也乐于见到他脑海中的画面。 张木木说：“那估计受力收到手软了，每一届有那么几对，那最后得成多少啊！” 若是班主任出现在二人面前，此时肯定脸色发黑，然后暴打二人一顿！ 而事实上，此时班主任在却不断咳嗽，刚才喝水的时候，他突然大喷嚏了！ 不过班主任以为自己感冒了，于是打开抽屉吃了两颗感冒药！ 两个人自然不知道班主任的情况，只是继续讨论着刚才的话题。 标哥说：“能有一对就不错了，英语老师说得很对，外面的世界太过美丽，太过诱人了，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各自飞呢！” “你又知道？”张木木问。 标哥说：“我哥就是这样了，换了多少女朋友不知道，他说他们班的成功的一对都没有，大学了，天各一方，时间久了都忘记对方的样子了，谁还在乎当时的誓言呢！” 张木木不疑有他，因为电影里有这样的情节，电影来之生活，想来是不会错的。 “古代多少读书人高中**，这的确如此啊！”张木木补充，颇为感慨！ “所以啊，黄叶雨就算了，也不漂亮，过几年考上大学，那才是天涯何处无芳草呢！”标哥赞同，最近似乎很有体会，虽然是别人的事情，但是他看在眼里。 张木木笑笑，没有说什么，不过却将这话记在心里。 这时候，微风吹来，二人不由感到丝丝凉意。 春去秋来，叶子开始落了，走廊道中三角梅的叶子干枯，开始在微风中飘落，就像某些时光，在缓缓流逝！ 第17章 不打不相识 张木木朝着池塘里丢了一个石头，有水花出现，伴随着还有叮咚的声音。 张木木合上书本，将本子放下，左手揉揉眼睛，抬起头来看着远处，感觉视线有些模糊。不过片刻后视野里的风景恢复了正常。 标哥今天请假了，他家人来了县城，所以张木木成了一个人，也就没有去外面晚读。 学校里有个池塘，养了些鱼，很肥，张木木有一次路过这里，那时候肚子饿，于是突然想着这池子下方要是烧起火来，那池子里的鱼或许会变得美味，所以后来看见这里的鱼，总是想起这个肥字。 后来，一个人时候张木木就来这里，来看鱼，和看书，不过高二以后还是第一次单独来此。 有一些人早就占据了池塘边的桌椅，不过也没多少人，张木木早有这个觉悟，所以只是现在池塘边，为的就是图一个清静。 学校整治学生们的感情问题后，大家都把精力集中到学习上。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大家明白了这个道理，学校老师们感觉孺子可教也，于是上课结束的时候都不忘拖堂两分钟，好在灌输一些知识的甘泉。 张木木在休息片刻的时候，看见一个人影在一个角落，看那身影有些熟悉。 那人影也回过头来，见到了张木木后有些一愣，不过也没有点头之类的。 冤家路窄！ 此时二人心里都有这个念头。 张木木挪挪脚步，发现池子中央那块大石头刚好挡住二人两人，才停下脚步。 见得时间差不多，张木木才翻开本子，聚精会神看起书来。 旁边有朗诵声，不过张木木进入状态后，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不过不多时，张木木却是受到了惊吓。 池子里被丢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有水花落在张木木身上，身体感到了凉意，张木木从书本世界里走出。 有些恼意，于是轻轻皱眉。 “躲什么躲！”一个清冷的声音落在水面，几只肥鱼迅速钻入水中，之前的石头都没能让它们受到惊吓，不过这声音出现后，它们畏之如虎。 张木木有些尴尬，他的确是在躲胡秋月，这个女生……张木木算是有了些了解，之前的班级里面也是一直母老虎，平时安安静静的，但是听说有一个男生把他惹毛了，她直接拿起拖把把那男生打翻了，那男生也不敢和老师说，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要是早几年，在山里读书的时候，张木木是不在意的，那时候张木木也是打架的好手，但是后来性子也安静了，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这就是读书和不读书的区别，所以古代才有那么多人成了手无缚鸡之力之人，而不读书的多有一身使不完的气力，自古有之。 张木木充耳不闻，只是低头继续看书，不过胡秋月却走来，一把扣住书本，然后粗鲁的把书本重重盖上。 张木木愕然，不过看见胡秋月目中有些怒气，反而笑了，说：“干嘛了，看我的书还不许呢?” 胡秋月置若罔闻，只是丢下一张卷子，是物理作业，白天物理老师发下来的，不过张木木做完了。 “这题……还有这题怎么做？” 张木木一看，心中暗喜，不过嘴上却说：“还没做呢，我也不会呢！”脸上露出犹豫和为难之色，表示爱莫能助，心里却想着会也不说。 胡秋月的脸色冷下来，直接推了一把张木木：“标哥都说你做完了，你现在什么意思!小气啊！” 张木木张张嘴，脸色通红，心里有些心虚，于是说：“就是不知对不对，所以才不确定嘛！” 胡秋月一把将张木木提过来，张木木的校服以一种夸张的状态变形。 张木木心急，只好说：“放手，这么多人看着呢！” 胡秋月看见周围有人看来，也只好松手，她可不想别人误会，尤其是这个时间段，不过张木木提醒，又让她想起蔡继萍被叫家长的事情，又狠狠推了张木木一把。 张木木心里想着以后再也不来这个池塘附近了，简直倒霉透顶。 不过同时也埋怨了标哥一把，典型的猪队友，和她多说干什么。 而他不知道的是胡秋月早些时候询问标哥作业，不过标哥说张木木已经做完了，他就不用做了，回头抄下就行。 这家伙天赋不弱，基本上抄完他也就完全理解了，甚至能用不同种方法再次计算，简直不是人。 张木木只好拿起胡秋月的笔，然后打算开始写解题步骤，然后讲解起来，不过张木木看到胡秋月笔迹的时候却顿了顿。 胡秋月还以为他看出什么，毕竟做贼心虚，面色微变，然后说：“快讲！” 张木木只好乖乖听话，遇上这么一只母夜叉，张木木只想着赶紧讲完，然后快速离开。 惹不起，也躲不起！ 张木木想到了孔夫子，心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不过，显然胡秋月没有放过张木木的打算，当张木木讲解完后，胡秋月又说：“这样我咋知道，你还是写下来吧，不要拒绝！” 张木木忍住了，因为他看见胡秋月捏起了拳头。 张木木只好快速写了起来，不过自己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胡秋月看不下去了：“写好点，不然你的卷子给我！” 张木木放缓了速度，别人若是敢这么说，他可以立马翻脸，但是胡秋月例外，因为胡秋月拿拖把打人的事情就是标哥说的。 张木木感觉手腕有些发酸，好在这时候胡秋月的卷子也写的差不多了，这家伙也是认真学习的主，卷子也写了很多，不过张木木看了一遍时候，就指了指：“这里，这里，都不对嘛，属猪啊！” 胡秋月瞪眼，张木木则说：“答案错了嘛，说不得啊，老师刚讲完例题，举一反三嘛！” 胡秋月面色一红！ 难得啊，张木木一见，心想你也有面皮啊，不过嘴上却说：“你认真做一遍吧，做错了就不应该了！” 说完后，张木木转身就走了，不过才没走两步子，就感觉衣领被人拉住，张木木险些栽倒。 佛也有怒，张木木低沉说：“松开，不然翻脸了啊，衣服坏了你赔啊！” 胡秋月笑笑：“不陪，最多给你缝！” 张木木听到这句话，突然感觉难为情起来，这女生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胡秋月也是感觉不对劲，随后说：“想什么呢，我是说拿出去道裁缝铺给你缝！” “哦！” 张木木漫不经心说了句。 二人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班级里的女地下党为了表示对小男朋友的感情，于是主动帮他们缝衣服，，男生衣服总是破得很快，这有两个原因，一来是男生喜欢运动，然后衣服不经穿，另外一个就是衣服质量问题了，有事没事，总要让人露点陷才罢休。 当然，女生给男生衣服，这是某些男生的专属权利，别人可没有这待遇。 不过，标哥和张木木倒是彼此帮助对方缝过衣服，不过毕竟是男同胞嘛，也算友谊的见证！ 而恰巧班主任就见过杨倩给秦寿缝补过，所以班主任才发现他们的秘密，之后，大家对缝衣服的事情倒是敏感起来，似乎缝衣服成了某种象征。 胡秋月冲着张木木说：“你再看看，其他哪里还有错！” 张木木只好再次检查起来，这次可不敢马虎，就怕麻烦不断，张木木拿起笔圈起来，而且标出最后答案。 随后离开了，不过走出很远后胡秋月也没有说什么，张木木才大步流星跑了起来！ “母tiger！” 典型的中西结合，不光是治病可以如此，就是语言也可以融合。 张木木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回到了教室。 不过不巧的是张木木说这句的时候，班级里就在张木木侧面的赵新翠听见了，她和胡秋月是好友，他要去寻胡秋月，在池塘见到胡秋月后和他的卷子后则说：“这是张木木的字迹啊，刚才还听见张木木说什么母老虎呢，话说咱们班说是母老虎啊！”她不知道张木木刚才从这里离开。 胡秋月则说：“你们很熟啊？那么关注！” 赵新翠笑笑说：“前后桌嘛，他人不错！经常问作业啊这些事！” 胡秋月“哦”了一声，然后和赵新翠有说有笑起来。 不过晚自习的时候，张木木收到了一张纸条：你死定了!母老虎敬上! 张木木一惊，抬头朝着四周看去，却见到胡秋月也看来，而且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张木木感觉不可思议，这人有顺风耳不成！ 张木木看向胡秋月，不过却盯着她的耳朵看。 胡秋月比起拳头，张木木缩缩头回过头去，心中却打定主意，以后这主就是想骂她了也只能在心里骂。 见到张木木那个样子，胡秋月却摇头，撇撇嘴，说：“二姨妈！” 赵丽萍听到她这么说，便出声：“你这么讨厌他啊，你不会喜欢他吧？” 胡秋月看看赵丽萍，说：“咋可能，这个软蛋！” 赵丽萍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胡秋月看见卷子上张木木字迹的是偶，却露出一丝微笑。 第18章 山里的孩子 学生时代的时光总让人想起平静的湖水，没有太多波澜，当然，提前是没有风吹，也没有朝着湖水里丢石子，要是有风吹起了了，有石头落在湖水里了，湖面就不平静。 想木木刚跑完步，气喘吁吁，这段日子以来，平淡的日子让人有些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标哥从远处走来，抱着一颗篮球，这家伙好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汗水浸透他的衣服，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味道。 他从包里掏出十块，看也不看丢了过来，“帮忙买瓶水，实在走不动了，估计今晚得洗澡，明明是秋季了还那么热，造孽！” 张木木心想你那么剧烈运动，不热才怪。 张木木也不客气，直接拿起纸币往小卖部走去。 两瓶水，一人一瓶，张木木可不会跟他客气，就当自己的跑腿的功劳。 买了水后，张木木看见女生宿舍那个方向有一大群人似乎发出惊乎，随后又都跑入宿舍里。 这节是体育课，大家跑完步后有的打篮球，有的打羽毛球不过也有人跑回了宿舍，不过多为女生。 因此，女生在宿舍不觉得意外。只是好奇那里发生了什么。 张木木将睡丢给标哥，这家伙见到是矿泉水有些不乐意。 “小心酸中毒啊，剧烈运动产生多少碳酸。”张木木知道他想喝饮料。 标哥灌了一口：“咋可能，超人体质，哪像你，东亚病夫！”说着晃动手臂。手臂上有线条出现，这家伙的身体很结实。 张木木说了刚才自己看见的，标哥却说：“估计谁换内衣门没关……” 张木木无语，不过也觉得这个很有可能。 不过等到第二堂课的时候，发现班级里少了几个人。 化学老师却没有在意，只是冲着班长说：“记录下，他们请假了！” 张木木却在意起来，因为黄叶雨也不见了，前面一桌的赵新翠也不见了，倒是让人好奇起来。 标哥这时候也看过来，张木木挤挤眉头，表示他错了。标哥撇撇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张木木轻轻点前面一桌的女生后背，悄悄说：“怎么回事？” 张之回头，没有说什么，只是摇头。 不过看那眼神张木木知道她一定知道什么。 张木木还想问问是不是黄叶雨生病还是其他，不过这时候化学老师看了过来。 张木木只好作罢，化学老师不好惹，动辄就被罚站或者赶出课堂，大家都怕，很严厉，不过为人很正直，后来，从化学老师通过选举，全票通过副校长的竞选，可见她的为人。 张木木这一堂课心不在焉，于是被化学老师提问了，好在张木木早就预习了，因此能回答，不然估计被罚站了。 “虽说是体育课刚结束，不过大家还是坚持下啊！”化学老师看见一些人打瞌睡，于是耐着性子说。 大家果然精神抖擞起来化学老师总是先礼后兵，若是再出现打瞌睡，估计就要被赶出教室了。 标哥就被赶出去过几次，后来直接找家长，现在他也不敢在课堂上睡觉了。 好在放学的时候，张木木看见黄叶雨出现在校门口，于是红着脸走上去问：“你还好吧？” 黄叶雨说：“很好啊，咋了？” 张木木说：“没见你上课，问问，没其他意思。” 黄叶雨“哦”了声，见到张木木要去吃饭，就说：“笔记做了没？” 张木木一喜，回头说：“化学吗？” 黄叶雨：“你说呢？” “做了，在我抽屉，你自己取，高一时候那本笔记！”张木木心花怒放，仿佛回到了两人同桌的时光，那时候，也是经常交换笔记。 “你不吃啊？”张木木问，这时候食堂开放，不过黄叶雨却不去食堂。 “吃过了！”黄叶雨说完后挥挥手就走了。 张木木朝着远处排队的标哥走去。 “要吃三两！”张木木胃口突然大好起来。 果然，爱情不光是学习的动力，同时也是食欲的保证。 标哥鄙视：“无耻！” 张木木笑笑，眼睛里也是鄙视：你不懂！ 张木木吃饭的速度很快，而且感觉肚子似乎还能装下点什么，于是说：“体育课消耗过度啊。” “读书人真虚伪！”标哥还没吃完，不过不影响他打击。 见到黄叶雨没事，张木木总算放下心来，不知道算不算感情，不过黄叶雨冲着自己说话，张木木感觉有种春天桃花开的感觉，张木木喜欢这种感觉。 晚自习时候，张木木放下手中的笔，看着做完的习题有一种成就感。 不过抬头时候看见赵新翠和张之在咬耳朵，说悄悄话。而且二人不时朝着某个地方看去。 张木木也看了过去，发现那里有一个人的位子空着，张木木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不过二人的谈话还是被张木木听见了。 张木木悄悄将耳朵凑过去，虽然没有听完整，不过言语之间却是露出了一些消息。 张木木轻轻皱眉，因为他这时候已经理清了今天的事情。 原来杨素体育课之后晕倒了，她被送去医院了。 检查结果是营养不良，贫血引起的昏厥。 说起杨素这个人，张木木很有印象的，当时新班级组建班上有同学悄悄议论过这人，张木木听了也悄悄打听，因为有些好奇。 标哥倒是知道她的事情，于是也告诉了张木木。 杨素父母离异，父亲是四川人，杨素还在娘胎时候就已经回到了四川，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而杨素的母亲身体不大好，农活是做不动了，这对传统农业家庭来说简直就是致命。 杨素的条件很艰苦，比一般的山里孩子都要艰苦，她省吃俭用，张木木经常看见她打饭时候，只打一个菜。 而杨素这人也经常过来询问物理作业，不过每次都是面色通红，张木木挺不好意思的，总感觉杨素的样子要是被人看见了，会以为自己调戏她。 标哥就说过，因为有一次杨素问作业时候居然语无伦次，脸红心跳。 标哥就说张木木是西门庆，良家妇女都不放过。 张木木冤枉，不过也无法辩驳，不过也因此记住了这个沉默寡言，无比低调的女生。 张木木看着本子心思却国军起来。 下自习之后，标哥约着去吃烧烤，张木木却说：“你先走，等会我去找物理老师，有作业本忘记交了！” “那你速度点，有鸡翅，不回来我就吃了！”标哥有些遗憾，不过也不好说什么。 而张木木也没去交作业，这不过是个理由罢了，张木木要把标哥支开。 等到教室里只有张木木一人的时候，张木木立刻动了起来。 张木木感觉心跳加速，不过快速来到杨素的课桌那里，然后打开书桌上的本子，然后将兜里皱巴巴的，浸了汗水的纸币放进本子里，然后快速合上。 张木木快速逃离了教室，走到宿舍的时候标哥说：“怎么冒汗了有那么热？” “不时跑回来吃鸡翅嘛！”张木木说谎你不脸红。标哥很受伤，指着张木木的饭盒：“在里面，不相信我啊！” “嘿嘿，标哥最好了！”张木木迅速开动，因为等会就熄灯了。 第19章 非君子所为 杨素回到了教室，气色恢复了些许。 张木木发现这姑娘最近心思有些沉重，总是东问问。西问问，最后竟然问到张木木这里：“你知道周三那天水在最后一个吗？” 张木木说：“是我，我去见物理作业了，不过交完作业下楼道时候看见教室灯又亮了。” 杨素先是一喜，接着露出失望之色。 张木木自然是不会说真话的，嘴上说：“怎么了，丢东西了？” 杨素摇头，轻声嘀咕：“多了东西。” 见到张木木好奇看来，杨素腼腆笑笑，然后将本子放下，指了指物理作业。 张木木也就指导起来，似乎杨素一直是自己的粉丝来着，当然是物理粉丝，所以张木木总是千方百计把物理作业最先做完。 “谢谢。”杨素说了句后就走了。 张木木笑笑，表示没什么。 心中却叹口气，最近班级里传出一件怪事，说是有人暗恋杨素，偷偷给杨素送什么情书，所以杨素才东问西问。 班主任的耳朵估计是顺风耳，所以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于是找到了杨素。 杨素只好说出实情，班主任听后一阵沉默。最后才说：“好好学习，今年我争取给你申请一个名额。” 杨素点头，心里却没有太多在意。 她的学习算是中流，她很认真，但是老是考不好，不知为什么，而班主任所说的名额，一般都是给那些成绩优异的学生，毕竟大家家境都差不多，班主任也不好承诺什么。 张木木知道这事的，因为有次交作业时候悄悄听了一耳朵，物理老师对此也无奈，因为这是规定，学校里都是这样子，她也只能尽量反应，虽说是县一中，但是大多数学生都来自山村，家境好的毕竟是极少数。 贫困补助名额不多，一个班能有两个就不错了，所以，大家都很苦恼。 这还好，张木木以前读初中时候，全校整个年级就想木木有这个名额，每年三百元补助，所以领这钱的后，张木木总是悄悄走进老街米铺那里买一袋米，然后叫妹妹帮忙，两兄妹用尽全力将那一袋扛回家，一直爬坡，有时候手脚并用，妹妹还好些，就用书包背五六斤，但是张木木却背着五十多斤，半路上张木木担忧自己会从那个陡坡上滚下来，然后一命呜呼。 回到家里的时候，两兄妹像两只小马一样气喘吁吁，阿姆则是责骂几句，说应该让她买就好。 张木木给了剩下的两百块，和一斤牛肉和一块豆腐的时候，阿姆则是叹气。 生活就是这样，还是要继续的，所以杨素这个人，从那以后，张木木就开始关注起来，无他，张木木看到了某些熟悉的影子。 不过，今日张木木心情却不大好。 今天中午张木木借着自己的出校神器自制蓝卡出校买书回来的时候，半路上被人倒了一大盆水。 张木木无比郁闷，那喷水准确无误落在自己头上，张木木成了落汤鸡，浑身一片寒冷。 张木木抬头看见了一个影子，不过看不清，但是却记住了那得意的笑声。 张木木猜到了是谁，教室住宅区又靠近大街的只有那么一家。 政教主任的小儿子，十岁，很调皮，曾经跑到女厕里赶鸭子一般将一大波女生惊慌失措的吓出来，不过最后不了了之。 张木木拿着本子在教室走廊死死盯着一个小孩在叫教学大楼前面的广场那里晃悠。 这小子很好色，但凡有女生走过，他就追过去拍他们的屁股。那些女生见他年纪小，也就不当回事。 不过张木木却看着可恨啊，旁边有个男生摇头：“上梁不正下梁歪。” 张木木偏头，问：“怎么？他爹也这样。” 说话的是班级里的杨阳，一个很不错的男生，无论是学习还是人品，张木木都很欣赏，他爹还是小学校长，但是这人和谁都能打成一片，他自己也很努力，曾经考到州一中，不过后来转回来县一中。 张木木曾问过他一些语文的作业，这人也很有礼貌解答，关键此人很有想法，典型的思想派，无论什么都能说出一番道理，而且让人信服。 杨阳点点头，说：“听说音乐老师和他爹走得近，保密啊！” 音乐老师离婚了，而且很漂亮，听说一些老师追求，不知真假，不过听杨阳这么一说，张木木倒是觉得有可能。 不过这时候走来，面色难看，衣服上有泥土。 “畜生啊，粗鲁。”标哥一来就骂。 “怎么，打篮球被打了？”杨阳和标哥对网络游戏和篮球有共同的喜好，所以关系也很好，全是典型的志同道合。 标哥说：“文三班的字清，居然一把把我推到沟里，刚才打起来来了，不过老师来了。” 张木木一惊，知道这家伙是谁，这家伙曾经调戏过文一班班花。 杨阳说：“是他，上次我和他在网吧也差点打起来，这兔崽子把烟头丢到我身上了。” 标哥一喜，突然说：“敢不敢？” 杨阳反应过来，点头：“收拾他。” 不过两人接下来却担心了，生怕被抓住，会被记处分的。 不过这时候却说，“我有一个办法，不过需要你们帮忙。” 两人显然没有料到张木木会参与，不由惊喜，标哥说：“你怕是算了，我无所谓，反正通报批评过了，我打算黑灯瞎火收拾他，到时候打死不承认。” 杨阳也赞同，二人就是这么想的。 张木木却笑笑说：“先听我说。”随后招呼二人凑过来，张木木压低了声音，悄悄说着自己的想法，说完后见到两个人如见鬼一样看着自己。 张木木说：“怎么？” 杨阳说：“会不会闹得太大了。” 标哥却说：“真他么的阴险，以前没发现。”不过他心动了。 杨阳也心动了，于是说：“校卡的事我负责。” “那晚上咱们要做好准备。” 杨阳说完后，悄悄走了，这家伙也是无法无天的主。之前之所以转学，就是因为和学校的一个收保护费的家伙打起来了，而且把人家打到病床上了。 杨阳悄悄走到文三班，然后看了他们的课表，他渐渐露出笑容。 标哥带着张木木来到了食堂门口，然后看准了一个麻袋，那是装菜的。 两个人藏好麻袋后快速回到了教室。 下午上课的时候，杨阳请假出去，说是肚子疼。 英语老师很能理解，于是也没多问。不过杨阳回来的时候，英语老师感觉奇怪，就说：“怎么那么久？” 杨阳捂住肚子，面色有些难看。 “注意身体，不要乱吃东西。”老师无奈。 杨阳感激了几句，随后冲着张木木和标哥眨眼。 二人暗自佩服，不得不说，这家伙有做贼的天赋。 原来这家伙是跑去偷字清的校卡了。他们班这节是体育课，于是他才请假。 不过字清的校服不在教室，杨阳只好跑去他们上体育的操场，然后和他们打篮球了。 也幸好有两个班一起上体育，于是来了个篮球比赛，于是杨阳悄悄从一堆校服中寻到了字清的衣服，顺手摘了校卡。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的时候，三个人跑去了食堂，不过不是吃晚点，几个人悄悄潜伏起来，每个人都裹了一张毛巾到脸上。 字清每晚都有吃晚自习的习惯，这家伙体格很大，估计一日多餐才能满足他。此时他抱着一大碗米线独自一人坐在不远处的石桌子那里，吃得不亦乐乎。 值得一说的是这里就是学生会主席被抓的地方，这里僻静，最近学校里风声鹤唳，这里成了禁区，哪怕对于吃晚点的同学来说这里也不是一处好地方，黑灯瞎火的，把筷子送到鼻孔里那就尴尬了。 不过字清却喜欢这里，这里可没有人和他分享这大碗米线，这家伙骨子里就小气，而学生们多喜欢和别人分享点什么，就像标哥和张木木，就是会打不同的饭菜，然后共享，这样可以多吃几个不同味道。 片刻后，几人悄悄动了起来，朝着字清不动声响走过去。 不过几人感觉有些多余，因为这家伙吃东西的动静太大了，简直就是牛吸水。 于是几人加快了脚步。 字清突然感觉眼前更黑了，接着感觉一股腐菜的味道冲入鼻子中，他感觉自己刚吃的东西要跑出来。不过让他恐惧的是，自己居然被揍了，他感觉肚子一痛，接着胃里翻江倒海，他感觉不到疼痛，一股窒息的感觉弥漫。 这家伙吃太多了，他虽然看不见，但是知道怎么回事。他鼻子被堵住了，无法呼吸。 他不顾其他了，只是不断吐气，最后呼吸终于顺畅了。 但是他发现全身湿透了，他被人丢到水沟里。 这么一会功夫，他就被装进去麻袋里，然后被拖到水沟，但是郁闷的是他几乎搞不清到底是几人动手，又是谁动手，因为被揍的时候，那些人没有半点声音。 弄了好半天，他才从麻袋里爬出，他怒吼一声，心中怒火万丈，不过随后嘴角抽动，他被打脸了。 政教主任的儿子喜欢这时候骑单车，因为他喜欢在跑到上追那些女生，然后不安分地抬起右手给她们拍屁股上面的灰尘。 不过今日他失算了，当他转弯的时候，突然被人从车上提起来，然后丢到麻袋里。他大吼大叫，不过听见这声音的学生都不觉什么，平日里他被女生追打的时候就是鬼哭狼嚎一般，这样的话大家反而不好追打他了。 今日也是如此，他叫得很大声，但是没人在意加上黑灯瞎火的，谁也不理会。 当他发现自己好像脱离苦海之后，听到了流水声。 不过，片刻后，他大哭起来，撕心裂肺，因为，他被丢到水沟里。 张木木三人快速毁灭一切证据，然后去了食堂，一人吃了一个烤串，然后慢悠悠地回到教室。 不过都是分开，张木木顺便还买了小卖部买了本作业。 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不过，第二节自习的时候，班主任却突然出现，然后找了标哥。 不过，张木木三人都没有慌张，因为在意料之中。 片刻后又叫了张木木，班主任在走廊上说：“你和杨元标干嘛了，自习的时候。” 张木木说：“也没干嘛，买了本作业，然后去了食堂。” 班主任说：“作业本呢？” 张木木回去取了本子，班主任看了看，很新，然后也没说什么，挥挥手让张木木进去了。 不过张木木在走之前露出疑惑神色，有些不解问：“怎么了？” “没事。” 张木木这才进去。 字清无比郁闷，他被叫进去了办公室，因为他的校卡出现在一个不该出现的地方。 他看见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孩子哭得撕心裂肺，而且死死抓着一张校卡。 他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校卡，因为他自制了蓝卡，所以心虚，但是当胸口那里空无一物的时候，他有一种预感。 他感觉对了，不过当政教主任和其他老师看见他鼻青脸肿，浑身湿透，而且有一股臭乎乎的味道之后，大家傻眼了。 于是，大家回过神后，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 同一时间，有很多同学被问话，这些人都和自清有过矛盾了。老师们傻眼，突然觉得事情棘手了，这家伙满天下。 而当事人更是郁闷，因为他被一个小孩死死抓住，甚至还被咬了一口。 而政教主任看着那张自制蓝卡的时候，面色阴沉如水。 第20章 野蛮读书人 字清被打，政教处主任的儿子被丢水沟，引起了全校的注视。 这是一起性质恶劣的事迹，严重影响了学校治安稳定。 甚至私下里有人传言，这是一起绑架案，毕竟那个小孩被人抓紧去了麻袋，可能一些原因无法带出学校进行勒索绑架。 不过这个传言支持的人不多，毕竟这事情涉及到了一个高年级学生。 字清这几日无比憋屈，几乎每天都被传唤，天天去政教处做笔录。 尤其是当看到政教处主任每次快拿着他的校卡看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在打鼓，他内心把那几个套头收拾他的几个家伙诅咒了数百遍。 张木木这几天总是莫名打喷嚏，心里是极度不安的。他们当时只是想着收拾字清一顿，顺便给那小子个教训。 但是他们疏忽了一个父亲对于一个孩子的呵护，所以这件事情变得棘手起来。 政教处主任亲自视察，所有班级的班主任并没有得到消息。 于是，班里再次不平静起来，假蓝卡的风波刮到了班里，一些同学开始不安，因为现在开始政教处那里停止了补办校卡，为的就是这几日功夫里开始检查。 有些同学还奇怪，不过今日却是有了答案。 无论是丢卡或者其他原因没有佩戴校卡的学生，都会记录在案。 班级里有五六个男生落马了，有十多个女生亦不能幸免。 政教处主任看到这些真假难分的校卡的时候，他的脸色阴沉如水，他天天和校卡打交道，但是哪里想到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如此作为，肆意进出学校，让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所有记录在案的校卡都被没收，而且班主任开始找他们谈话。 标哥和杨阳第一时间传纸条过来，询问校卡的事情。张木木只是写了四个字：料敌先机。 原来张木木看到当初杨阳偷回来字清的校卡之后就算到了今日。 所以早早地用肥皂洗去了校卡上的痕迹，甚至为了让所有痕迹都消失，张木木用温水泡了一天，不过上面的头像也因此模糊不堪。 不过，这不影响，政教处主任询问为何如此模糊的时候，他只说不小心丢到衣服里洗了。 他也不敢去补办，因为这几日政教处一直在查补办校卡的学生。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本来一件校卡的事情，但是却让政教处主任怀疑起作案人员的身份。 政教处主任锁定了作案人员的身份是一个住校生，而且是制作蓝卡的一波学生当中。 没有证据，但是是直觉。多年来他和各种学生打交道，侦察力已经达到某种境界。 这一日，三个人又悄悄凑在一起，杨阳说：“三天了，还不停，我看这事不好收场。” 标哥拿着一串烧烤，慢悠悠说：“怕什么，木先生没事，咱们就没事。” 张木木想了想，说：“明天我要去理发。” 两个人诧异，不由道：“怎么不留长发了。” 说来，班级里留长发的就只有两个，其他人都是短发。其中一个就是张木木。 另一个留长发是为了个性，班主任找他谈话几次了，但是他就是不搭理。 张木木留长发却是自身原因，头发长太快了，几乎两个星期就可以去理发了，很苦恼。 标哥曾调侃说：“中国版本哈利波特。” 班主任知道这事后不由好奇，不过知道可能是体质特殊也就不再多说了。 见到两个人看来，张木木说：“那天那小子倒水之前好像骂我长发卷毛来着。” 两个人顿时明白了，于是说明天中午出去，不然不稳妥， 张木木点头，不过有些担心，好在门卫似乎也想不到谁会在这时候顶风作案乱出校门，而且有杨阳和标哥作陪，门卫也没过问，门卫一直以为他们三人是跑校生。 张木木谢天谢地，感谢平日里自己出校门佩戴校卡，混了脸熟。 果然，下午上课的时候，政教处主任再次出现了，这次带了他的小孩子。 这家伙还是那副贼兮兮的样子，不过这几日他眼睛红肿，估计那天的情况把他吓个不清。 政教处主任之所以如此大动干戈，是因为他的孩子经常大半夜做噩梦，害得他也睡不好，他觉得有人让他的孩子有了阴影，于是怒火更旺盛了。 政教主任悄悄在后门看了一圈，最后锁定了一个人。 吴华被叫走了，政教处主任来到他书桌那里看见他居然在看小说，本来想训斥两句，但是他儿子却大叫着指了指吴华：“就是他，卷毛长头发。” 这下子什么也不说了，吴华被叫去了政教处。 偏偏巧合的是这家伙以前和字清是一个班，以前两个人打架过。 字清和往常一样来到政教处，一连四天了，他都很准时。这在他求学生涯里很少见，以前，他总是找各种理由迟到，但是现在……他只想着噩梦赶紧结束。 这几日里他也暗中调查，他发现最有可能收拾他的人要么是理一班，要么是文一班。 这两个班级的人他最不喜欢，所以平日里打篮球有矛盾最多的也就这两个班级。 现在他突然看见吴华被传唤，不由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哪里还管是不是真。 他狠狠瞪了一眼吴华，眼中充满挑衅。吴华心里郁闷，此时又看到这家伙如此，于是露出嘲讽之色：“听说被打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字清人高马大，被打是他感觉最耻辱的事情，但是现在被说出来，心里顿时怒了。 “他妈的，绝对是你干的。”字清尽量压低声音，不过还是被政教处主任听见了。 政教处主任怒说：“都安静点。” 两个人接下来都沉默，政教处主任却说：“吴华是吧，周一那天出校门了？” 吴华不傻，他猜到了什么：“这和我没关系，我是跑校生，出校门回家吃饭很正常啊……” 不过他儿子却说：“就是你，那天我把水倒在你头上，我还骂你是卷毛，所以你报复我……” 政教主任立刻打断：“闭嘴，好好坐着。” 他儿子果然不说话了，死死看着吴华，似乎认定了他。 吴华这时候总算明白怎么回事，他说：“班级里卷发的又不是我一个。张木木也是……” 政教主任则问：“字清，你和张木木认识吗？” 字清摇头，政教主任也不知道张木木是谁，他翻开本子，发现关于理一班记录的名单里并没有这个人。 最后吴华离开了，政教主任又去了文一班，不过在走之前他冲着字清说：“你确定是这两个班？” 字清说：“敢肯定，最近我就得罪了这两个班的人，要是其他人报复，早就行动了。” 政教主任无语，这家伙什么人啊，怎么哪里都有他得罪的人。 “刚才那个吴华最可疑。”字清补充，不过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吴华没什么朋友，那天收拾自己的至少是三个人。他这么说纯粹是为了给吴华找麻烦。 政教主任不理他，最后离开了。字清却拿着那个本子看了起来，不过当看到理一班被记名这么多人后暗自咂舌。 “不会是他吧！”字清想到了一个人。 字清来到了理一班，犹豫片刻后进去了，不过班级里却发出嘲讽，这家伙被收拾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分分幸灾乐祸。 字清不理，心里却越发肯定了。 他看见有人眼里有得意，那是一种解恨的神色，字清以前也报复过别人，他知道那种目光。 直接走到标哥那里，直接开口：“就是你，你给我记着。”说着将标哥一把推倒。 标哥笑笑，二话不说站起来后拿着手里的小说直接拍在自清脸上。 字清眼前一花，感觉鼻子里有一股热流。 不过他刚想大怒，却发现眼前一黑。 好熟悉的场景，不过这时候发现周围发出尖叫。 同一时间，字清感觉自己被打翻了。 张木木用自己的校服把字清套住了，而且校服的袖子打了死结。 杨阳提着拖把，然后用拖把把字清顶翻，不痛，有布条作为缓冲，但是足够字清倒地了。 班级里大乱，但是看见有人顺先出手了，大家还以为是为了维护班级，所以也纷纷落井下石了。 扁鹊这家伙现在踢得很爽，而且他是在杨阳之后，第一个动手的，这家伙曾经看见字清冲着黄叶雨吹口哨，现在正好报仇，反正字清被蒙住了头。 吴华今天本来就很郁闷，他被强制要求理发了，而且是上课时间就去了，现在他是一头短发，看见字清出现后，他本来就要斗嘴几句，但是想不到标哥那里顺先发生情况，于是从课桌里跳出来，手里抱着词典，狠狠砸在字清裆部那里。 “嗷…”一声撕心裂肺，字清捂住裆部，再也不管头部那里的衣服。 “都他妈干什么…” 也就这时候班主任出现了，他之前看见字清进了教室就感觉不对劲。 不过到教室门口后发现教室里乱哄哄的，最坏的事情发生了。 大家安静下来，标哥一把扯开了校服，然后丢到自己抽屉里。 人群散开，之前女生都在旁边围着。 “他妈的…你找死啊。标哥，帮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班主任脸色发黑。 应顺之前遭了无妄之灾，他和标哥同桌，刚才字清把标哥拍了字清一书时候，字清本来用手隔打，但是用力过猛，于是拳头不小心打在应顺嘴巴上了。 好了，这家伙怒了，这家伙原本在字清进来时候就打算躲开，他胆子小。但是现在神仙打架，殃及鱼池，他哪里忍得住。 不过这家伙打算在背后下手，冷不防，字清倒地之际，胡乱踢了一通，把他踢倒了。 校服本来就有些透光，字清看见一个人倒下去，哪管是谁，直接把他压在身下。 应顺身子薄，愣是翻不起身。 于是才有了这一幕。 字清听见周围安静下来，他感觉不妙。 这时候也不知是谁扯去头上的校服，他也不管了，他心里打鼓，他知道事情不好解决了。 班主任一把提起应顺，狠狠看了应顺一眼，应顺委屈：“叔，我被打了无缘无故。” 这倒是实话，然而班主任脸色更黑了，因为他警告应顺在学校里别叫他叔。 应顺感觉不对，也不说话了。 班主任看看其他人，面色阴沉，他指了指：“你们都出来……” 标哥几人被叫出去了，吴华和扁鹊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字清一句话不敢说，只是感觉身后有几道阴狠目光盯着自己。 而且他发现自己被夹在中间，相比较而言，他更怕前面那个班主任。 果然，班主任停住了脚步回头，问：“谁先动手？” 标哥说：“我被打班主任问字清，字清不说话了。” “好，来我班级里打架，很好。” 张木木感觉可能有转机，不过却听见班主任说：“都去政教处等着……” 几人相视一眼，尤其是标哥几人，感觉事情可能更棘手了。 不过，这时候班主任却说：“张木木，去把他们几个校服拿来，成何体统？” 原来刚才几人都没有穿校服。 张木木立刻转身而去。 随后在一帮同学注视的目光中去了校服，这时候张木木看见了标哥桌上的饮料，二话不说，直接拿走了。 “是吗？” 第21章 大事化小了 政教处办公室不大，所以当几人走进来后立刻人满为患。 张木木穿好校服后进入这里，发现连坐的地方也没有，只好站着。 几个同学接过校服，面色中都有几分不安。 其实这不难理解，大家平时都是好学生，能进入理一班就表明了许多，至少违法校纪校规的事情是不会做的，但是今天却做了。 所以大家都沉默，哪怕此时这里没有政教处主任，也没有班主任。 班主任离开了，他要去寻政教处主任，有人来他的班级闹事，这事可大可小，但是今天这事……估计不会太小，班主任要在上面做文章，不然保不下几人。 张木木明白这个道理，同时也明白班主任为何让他会教室拿校服。 “怎么一股饮料味！”标哥挪挪屁股，给张木木让开了一个位置。 张木木摇摇头，看着那半边板凳，估计一半屁股都坐不下。 “你的饮料被我拿来洗衣服了！” 张木木低声解释，指了指自己的衣服。 标哥恍然大悟：“物尽其用，等会你淡定些……” “晓得的……”张木木回应，不过却发现字清看过来，眼睛里有着诡异的光芒，他低声道：“我没惹过你吧？” 这话有质问，还有愤怒，事实上，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为何自己如此千夫所指。 张木木看了他一眼，心说重要么？打都打了，居然还计较这个…… 这时候，字清又看向应顺，这家伙在擦鼻子，刚才被字清胡乱打了一拳，结果淌血了。 张木木怀疑，这就是班主任动怒的原因，毕竟两人是叔侄！ 应顺看过来，道：“你给我等着……” 字清看看他，张张嘴，没有说什么，但是眼神里有着不屑。 “回头我给你拿包药，补气养血……”扁鹊低声说，应顺无语。 大家笑了起来，应顺身板不大，能说出这番狠话的确需要用气，不过这家伙也是遭了无妄之灾，所以才敢如此。 杨阳压低声音，冲着几人摇摇头，几人安静下来。 大门打开，政教处主任出现，的脸色难看，他看着字清，怒气几乎扑出来：“好啊，才多大功夫，你又惹麻烦……好了，不多说了，明天叫家长。” 字清无奈，想着辩解，不过终究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时候字清的班主任也进来了，他脸色也难看，自己这个学生什么德行他最清楚不过了，而更尴尬的是理一班班主任直接找到他，说他的学生进去理一班打人了。 他看见应顺鼻子上堵住的卫生纸纸团，此时有血迹，而且这家伙见到人来了，不时拿出塞子鼻子里的纸团，大家都看见了殷红的鲜血，不过张木木知道这家伙方才故意掐了自己独自一把，疼痛之下，会流眼泪和鼻涕，他让自己流出鼻涕粘在上面，所以那纸团看起来才如此。否则那么长时间，鼻血早就干了。 好嘛，这下人证物证都在，字清的班主任一句话都不说了，只是一双眼睛落在字清身上，似乎要将他千刀万剐，字清浑身不自在。 “你们呢？怎么回事？怎么也打了起来了？”政教处主任呢的面色稍缓，他从班主任那里听到了大概，自然不会有太多想法，只是他也怀疑，怎么一下子得罪五个了。 杨阳开口：“他把杨元标打倒在地，那时候我们在他周围，就去劝架，结果他以为我们是帮忙的，也就打了我们。” 字清不依了，争辩：“我推了他一把，结果被人用校服套住了头，然后全部一拥而上了围殴我了……” 话音未落，应顺道：“胡说……是你打标哥时候，又把我按在地上，还冲着我鼻子砸拳头……” 这家伙胡编，不过也看得出来他很憋屈。 政教处一拍桌子，顿时安静下来。 “你又被蒙头套住了？”政教处主任心中好气又好笑，看着字清那里憋屈的样子，又问：“你去理一班做什么？” “对啊……你去那里干什么，字清！”字清的班主任也问，他想大事化了小事化无，于是说：“我不是让你帮我叫个人吗？怎么闹成不愉快了！” 班主任呵呵一笑，说：“李老师，当时我刚好在门外，正好看见了，字清直接进了教室，就把杨元标推倒了，难道李老师是让字清叫杨元标吗，而且是易这种方式？” 李老师立马道：“段老师误会了……”随后悄悄拉了拉班主任的手臂：“给个面子……” 班主任却不理会，又大声道：“那李老师说是要找谁？” 李老师语塞，他就那么一说，这时候班主任如此做法，让他下来不台。 政教处主任说：“李老师啊，学生们的问题我们要正确面对，不能一味包庇，我看字清这个问题，很严重，李老师，明天叫家长吧……” 李老师只好作罢了，事实上他也想开个家长会了，因为文三班的问题很多。 “一定的，下个周末就开个家长会，学生们的问题的确很严重。”这时候他想弃卒保军了，字清多次扰乱他课堂，他也多次批评，现在，想保他，又被段老师阻止，他也无奈了。 字清感激看了他一眼，自家班主任只是说开家长会，并未单独让他叫家长，已经让它谢天谢地了，这样，回家里和父母说得时候，他也有个好理由。 这时候大门再次打开，却是物理老师出现了，他同时也是年级主任。 他见到一伙人后，目光在张木木身上停了停，张木木急忙低下头颅，那是心虚。 他和几个老师点头，最后说：“事情嘛……我做了了解了，这事情咱们要深入讨论！” 政教处主任知道他的意思，沉吟少许后，淡淡点头然后说：“你们都下去吧，对了……明天字清和你来下办公室！” 他指了指标哥，标哥点点头，没有太多在意。 几个学生只好离开，都感觉很意外，字清更是谢天谢地，他可不想在这办公室里多呆一刻。 几个学生离去后，政教处主任才问：“怎么了？” 物理老师看这两位班主任，说：“县教育局今天有人问我学校里学分的问题，今天我去那里做了报告，然后就有人问了！” “传得这么快？”班主任也诧异。 “学生们的事情不宜闹太大，这事情其他年级的人也知道了，而且，校长的竞选也要开始了啊……”物理老师意有所指。 政教处抿嘴，最后才说：“这事情……就作罢吧，我家那个兔崽子实在不像话，我感觉八成就是得罪学校的学生了。” 几个老师心里暗笑，你还知道你家儿子是个什么货色啊。 不过大家都诧异的是，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但是政教处主任却是另类，和他那儿子完全不一样。 这么多年以来，一直一个人带孩子。因此极为宠溺，所以才让他儿子成了那样子，不过到底是小孩子，也没有太在意，只是这次被人丢水沟了，让他意识到孩子的教育问题似乎要做些改变。 同时也让他感到愤怒，似乎失去了往日的理智，毕竟那是他的宝贝儿子，但是却被人这么丢水沟了，让他明白学校的风气也出了问题，他把学校看作是他的另一个儿子，这个学校里一切歪风邪气都让他感到是自己失职。 几个老师都沉默，最后班主任说：“学生们交流是常有的事情，年轻人嘛，偶尔为了个学术问题争辩，打得头破血流也是常有的事情，这才是读书人嘛，精气旺盛，明朝的读书人就这样子嘛！” 政教处主任点头，笑说：“是的嘛，这事情可大可小，学生们认识到错误就好了，下不为例……” 李老师也听出味道了，于是说：“字清这个问题，我一定会认真督促，另外……小波的事情，我看和他也没有多少关系。” 政教处主任皱眉，随后说：“我估计就是那帮人做的，不过咱们也没有证据，算了，就怕出了个文弱书生，既然大家都那么嫉恶如仇，这事情就当没发生吧……” 政教处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自己的儿子被欺负，而且他现在敢肯定，收拾自己儿子和字清的绝对是一拨人。 更重要的一点就是方才那几个人绝对是“凶手”！ 他做了这么多年政教主任，还没见过文一班或者理一班如此心齐。历来文一和理一内部竞争都很大，而且很多人性子都偏内向，这是一种定律，因为认真读书的人都忙着看书做作业，哪有那么多打架斗殴。 “对了，刚才那个有可乐味的学生叫什么名字……”政教处主任问。 班主任说：“他……不太可能，这人性子很闷的，要是杨元标打人我倒是不怀疑，但是张木木却不会，不过两个人关系好，估计是看着杨元标被打，所以才出手帮忙的吧！” 班主任想起字清鼻青脸肿的事情，就觉得好笑。 倒是物理老师说：“就怕班主任看错人嘞……” 班主任哈哈一笑，说：“他可是你的课代表，你这么说怕不好……” 办公室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政教处主任这才说话：“县教育局怎么说的?” 物理老师收敛了笑容，从自己的皮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 政教处主任眼睛一下子凌厉起来，神情很严肃。 班主任这时候开口：“我们先去看看班级里的情况。” 政教处主任意识到了什么，然后说：“不急着去……一起看看。” 班主任暗叹一声，心中骂了一句，老狐狸。 李老师也是如此，不由看看班主任，此时二人没有之前的那种不对付。 物理老师打开档案袋，取出一个红头文件，不过却没有人看那些红头文字，几人的眼睛都落在最后那里的几个名字上。 政教处主任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吐出一口气，他感激看了一眼物理老师。 而班主任却看向另一个名字，感觉无比诧异：“张老师？” 物理老师颔首，笑说：“意外吧?” 政教处主任这是回过神来，说：“不意外，其实，张老师的考核能在其中，我感觉一点也不意外。张老师虽然年轻，但是我一直佩服，大公无私，我想是对她的最好评价！” 几个老师不约而同点头，发自内心，都想到了严肃的张老师。 “所以……这事情就作罢吧！”物理老师说：“不过学生们还是以学习为主，最近我看了看，咱们这个年纪，学风没有高一年级好，这点两位老师要引起注意！” 两个班主任点头，随后离开了。 “多谢段老师了！”李老师出门之后压低声音说。 段老师则说：“你也别往心里去，我看政教主任这是要收拾字清，你要是保他，字清反而落下处分，所以咱两不对付，字清反而没多大事！” 李老师明白，于是道：“道理都懂，只是都是学生，哪里忍心不顾……” 班主任也点头，这个道理他也懂，随后笑眯眯道：“不过打了我侄子的事情怎么说，都流血了，得吃肉才能补回来……说起这事，我感觉少不得自己要做一回醉翁啊！” 李老师笑笑：“今晚，我做东，家里有一瓶清酒，你要赏脸啊……” “顺便叫上吴老师……”班主任笑意深邃。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难怪你看我不爽呢。”李老师顿时明白许多事，于是更加无奈了。 张木木本以为会有处分落下，但是最后发现什么事情都没有，不过标哥却带回一个消息：“要竞选副校长了，有五个提名，政教处主任也在里面！” 张木木恍然大悟，终于知道政教处主任为何息事宁人了。 于是说：“我以为学校里会和官场不一样嘞……” 标哥却拿着一本小说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随后又说：“感谢这个竞选吧，不然咱们都会被批评！” 张木木深以为然，不过也松了一口气，可以安心读书了。 第22章 整治学风了 学校里发生了一件事情，这事情按理说是和学生们没多大关系的，但是学校里就是学生和老师，大家成了一个整体，所以……什么事情都会和学生和老师有关。 副校长的竞选举行了，很多学生都不知道，直到周一早上集会的时候，校长才念出了竞选名单。 学生们起初不在意，因为这的确和他们无关。不过就在周三再次集会的时候，一个副校长念出了几条校规，全校哗然。 校规不多，但是足够让很多人郁闷。 禁止在校内打架斗殴，否则开除。 禁止谈恋爱，否则发现后，开除。 禁止在规定时间内进出校门，累计三次开除。 禁止熄灯后在宿舍看出，否则打扫楼道一个星期。 禁止吸烟，累计三次，开除！ 禁制上网，累计三次，开除！ 这几乎是一棒子打死了所有人，不光是学生差的同学叫苦不已，就是学习好的也叫苦啊。 很多学生熄灯后悄悄看书，这大家心知肚明，但是电筒光影响他人，这倒好，大家都可以安心睡觉了，所以学习不好的同学自然是呼应。 张福涛老师，这个女老师，从此进入大家的视野之中，大家都知道她念出了这几条校规，不用多说，绝对是出自她之手，往日里值班时候，大家最惧怕她！ 值得一提的是，这是个女老师，化学老师，不高，也很瘦，但是却很严肃，似乎她给人的感觉积水小小的身躯里蕴藏着巨大的能量。而且她的竞选全票通过，她的竞选票数比其他两个副校长竞选总和还要多。可想而知，这个老师在老师群体中有多么另类，多么让人钦佩！ 集会那里，理一班群体礼也爆发出喧哗。 班主任急忙走来，怒目而视，对着一帮学生指了指。 这几条校规几乎囊括了所有人，包括张木木，随意进出校门，张木木就是例子！ 大家都知道，很多人都是如此。 而且化学老师还鼓励大家相互监督，这岂不是让人不停打小报告吗？ 张木木腹诽，却听得标哥嘀咕：“皇帝上任还大赦天下呢，现在倒好，全部进大牢了！” 张木木却说：“新官上任三把火……” 话音未落，立刻闭嘴，班主任不知何时出现，用力敲了敲标哥脑袋，标哥龇牙咧嘴，吃痛不已。 张木木理解标哥的心情，标哥去了黑网吧被抓了两次了，也就是说他还有一次机会。 这可不妙，万一哪天被逮住了，开除倒是不至于，但是至少一顿责骂记过那是少不了的。 张木木是这么想的，因为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一般都相互尊重，要是闹到开除这个地步，那就两边面子上都不好看了。 只是，有一件事情的出现，打破了张木木的看法。 那是校规颁布三天之后，化学老师，也就是现在的副校长，突然冲进去网吧逮住了一个学生，那学生之前有过两次记录，现在是第三次。 化学老师毫不客气，直接叫家长领回家了。 这下子学生们哗然了，都不淡定了。 化学老师言出必行，她的话语不是说说而已，大家心里是这么觉得的，于是更加惧怕，畏之如虎。 在集会上校长公布了这结果，这下子学生们除了开始的喧哗之后，就剩下沉默了。 标哥在一旁咽口水，他怕了。 直到吃饭的时候，标哥才说：“有点后怕……” “咋了?”张木木还是第一次见到标哥这个样子。 “高一那会，我在课堂睡觉，她把我赶出课堂了，现在才发现，还能在这里真是幸运……” 标哥说了往事，这事情张木木知道，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估计是整治学风的缘故，听说好像高二结束后有一部分学生要到农校那，现在应该是个苗头，大家都接受了那时候就不会有太多反弹……”张木木说起了自己知道的消息。 标哥诧异，随后说：“你真阴暗，不过你说的没错，到时候家长们肯定闹……我以为胡说八道，不过现在看来高二结束后有可能，龙县在十一个县里，每次考试都是倒数第一，估计教育局下了指令！” 张木木点头，同时也苦笑起来，龙县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教学质量并不算很好，典型的边陲之地。这也是当初张木木虽然考了620分，还是不能去州上读书一样，因为有限制。 若是州上户口，那么550分就可以去州一中读书了，这是当下教育的一个特性，张木木颇为苦恼，不过也无法做什么。 标哥难得安静下来，开始认真读书了，尤其是化学课的时候居然做起了笔记。这家伙是从来不做笔记的，化学老师也盯上了标哥，无他，两个人曾经有过不愉快，所以化学老师对标哥很照顾。 似乎是化学老师身份发生变化的缘故，化学课上落针可闻，哪怕是自习课也是如此。当然，如果化学老师提问，大家则会变得无比积极，让化学老师越发坚定整治学风的决定，是正确的。 张木木也不敢私自在特殊事件出校门了，也没有将校卡染蓝了，张木木也怕了。 班里的地下党同学也收敛了许多，不敢在教室里窃窃私语了，有一些同学憋不住了，于是开始出门文具店里买了神器——密码锁笔记本！ 这可是好东西，可以在上课时候悄悄传信，然后锁上，传到另一个同学手里，用仅仅两个人知道的密码解开，细心看那些字里行间流淌的甜言蜜语时候，那种甜蜜是无法表达的。 当然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异地恋”专属，跨班级恋爱是一件很苦恼的事情，一般见面的机会不多。不过后来班级里的地下党觉得这种交流方式新颖而且浪漫，于是纷纷跑出学校买了这种本子。 一时间，会偶尔看见某个同学拿着一本笔记本躲在书桌里对着裤裆甜蜜微笑，不用多说，绝对实在看情书。 高一时候一个老同学叫住了张木木，然后递给了张木木一个本子，让张木木代传给黄叶雨，无他，张木木是她同桌。 张木木拿着本子，笑眯眯应了下来，但是心里却把老同学骂了一百遍。 只是张木木奇怪的是，这同学居然没有告诉密码，这下张木木迟疑了。 标哥却说：“你不懂，她会知道密码的！” 张木木脸色难看起来，“不会是恋爱了吧！”张木木心里不舒服，这是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标哥笑笑，然后轻轻转动密码锁。 在张木木震惊的眼神之中，标哥打开了密码锁。 “你怎么知道？不会是你们谈吧？”张木木好奇。 标哥没好气道：“大爷的，我喜欢女的！” 见到张木木还是不解，标哥说：“你笨啊，这种本子本身就代表了某种含义，对方不用猜也能知道什么意思。” “那密码多少？”张木木问。 标哥无语了，“520！” 张木木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觉得这种密码自己如何能够想得到？ 于是说：“要不给她提个醒？不然她不会知道密码？” 标哥却看傻子一样看着张木木，“不知道岂不更好，少了一个情敌！” 张木木不好意思起来，随后和标哥一起偷看情书！ “踏马的……无耻啊，抄袭歌词，当我们是傻子啊！”张木木怒了，这居然是五月天的《私奔到月球》中的句子。 “无耻才能表白，你不无耻有什么用，你学着点，女生就好这个！”标哥很有经验的样子，张木木却不信。 “打赌？” “打赌！” 张木木锁上了本子，然后走到黄叶雨那里，说：“有人给你的本子！” 黄叶雨看着本子脸色唰的一红！然后低下头来不说话了。 张木木发觉不对劲了，于是急忙解释：“王军送来的！” 黄叶雨这才抬头，说：“当猫头鹰啊！” 猫头鹰是《哈利波特》中的信使，是传信所用！ 张木木笑笑，感觉不自然，心说鬼才愿意呢。 这时候标哥却摇头，低声说：“真傻，解释干嘛，这种事情越是误会越是有用！年轻人啊……” 张木木自然听不见，不过这时候黄叶雨脸色恢复了。 她拿起本子，然后转动了几下，本子……打开了！ 这下子张木木觉得世界真奇妙，似乎就自己一个人是傻子！ 黄叶雨合上了本子，然后丢给张木木：“送回去吧，无聊！” 张木木收回了思绪，然后二话不说跑出教室了。 黄叶雨看着张木木急匆匆的样子却笑出声来。 第23章 一根塑料片 天无三日晴，这就是龙县的特点，有些矫情，像个孩子。 九月快末了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雨水，很突然，让很多人从夏天炎热的氛围中苏醒。 很多人穿起了毛衣，裹在校服里面，看起来有了些臃肿。 龙县坐落在一处盆地，像个摇篮，周围都是山岭。到处都是云雨，白色的云雾淹没了龙县。 龙县，也称为云龙，只因为雨天或者潮湿天气时候，龙县周围的大山里的云雾就会出现，盘踞在龙县四周，好似一头云龙吞云吐雾，镇守一方，这自然是好气象，所以即便是偏远地区，还是有很多人知道这里。 张木木以最快的速度冲刺，脚步飞快，所以地面的积水都随着他的步子开出一朵朵水花。 当然，如果不是有两个女生在背后指着张木木怒骂的话，这或许是一道风景。 张木木自然听见了，只是高一年纪的学生，没必要理会。欺软怕硬的道理，高年级学生一直贯彻的很彻底，就像是传统。 张木木冲到教学楼门前，这时候身上有了很多水珠，张木木不理会，只是从怀里拿出书本。 读书人爱书是天经地义，哪怕为此淋雨也是值得的，当然，如果把书本顶在脑袋上也无不可，勉强称之为庇护在黄金屋之下，不过这样一来，张木木就得花费一番功夫清理水渍，得不偿失。 书本上有些水珠，张木木不由得骂了一句“他大爷的”。 然而，这时候不和谐的声音出现在身后：“居然说脏话……” 听声就知道是谁了张木木感觉晦气。 不过却也感觉尴尬，于是回头哂笑：“早……” 胡秋月合上了伞，随意但：“你的伞呢？” “忘记带了……”张木木的伞被标哥强行顺走了，他出校门了，寻亲戚去，他生活费用完了，不过张木木是感觉他去找骂的，他的亲戚总是不放过任何时候都教育他的机会。 “你老公呢？”胡秋月笑着顺，顺便抖了抖雨伞，张木木看着水珠落在自己衣服上，有些无语。 懒得搭理这个女生，张木木便说：“先走了。” 看着张木木快速消失在楼道里，胡秋月感觉奇怪，这家伙跑什么？ 不过看到远处有一个人在雨水中快速跑来的时候，胡秋月似乎明白了什么。 “怎么不带伞？”胡秋月开口，此时黄叶雨还没跑到这里。 “忘记了……”黄叶雨带起了一些水花，有点轻微金黄的头发上水珠飞舞。 同样的回答，让胡秋月一愣，随后笑说：“张木木看见你就跑了，不会是喜欢你吧？” 黄叶雨的脸色突然红了，不过很快，就平静说：“以前是同桌了……” “解释就是掩饰，不然你脸红什么？”胡秋月点破，两个人一个宿舍，女生的感情总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一个班级里女生的感情总是好得不得了，不像男生宿舍，张木木现在就是除了和别人点头之外，并没有太多交流，其他人也是如此，大概是这一届特殊的缘故。 “听说张木木对你有好感，咱们宿舍都传开了，赵新翠她说有次听见标哥和张木木对话。”胡秋月开始说出小道消息。 黄叶雨面色淡然，只是笑笑。 她年纪比其他人大了将近两岁，所以很多事情都看得比较透彻。 不过胡秋月也不是好打发的看见黄叶雨不为所动，又说：“好像庸医也喜欢你。” 胡秋月口中的庸医是扁鹊，这家伙全名是麻桖，外号是麻雀，不过他自称扁鹊，只是他给应顺送了两个膏药贴伤口的第二天，应顺的脸更肿了扁鹊拿错药，那膏药是给马的，他爷爷同时还是兽医。 随后，应顺就不满了，于是叫他“庸医”。 班级里自然知道这事情，大家都感觉他不靠谱，于是私下里就叫他庸医。 听到“庸医”这个字眼，黄叶雨笑出声来，不过嘴上却说：“就会乱说，我也是听说，不知真假。” 这下子胡秋月越发肯定了，黄叶雨绝对知道张木木的心思。不然也不会在同一个问题上有不同的回答，因为……两个人不同。 张木木最近对黄叶雨有些害羞，想见又不敢见，想说又不敢说就像情窦初开的女生，而张木木是男生。 回到教室后，张木木拿起自己的铅笔跑到教室后面垃圾桶那里削铅笔，快月考了，铅笔用来填涂答案。 扁鹊在垃圾桶里翻东西，垃圾到处都是。 卫生委员盯着他让他清理干净，不然就扣分，扁鹊和他争辩，不过最后还是乖乖打扰了。 “怎么了？”张木木走过来问。 扁鹊看见张木木，便说：“母老虎，管得太多了，不过好男不跟女斗。” 说完后拿着一把扁木片在那里数着。 张木木倒是觉得扁鹊怕了卫生委员，卫生委员体格很大，估计有两个应顺，据说初中时候打群架，卫生委员一个人把对方全部干倒，着实厉害。 值得一提的是卫生委员是女生，一米七五的个子。 见到扁鹊在笑嘻嘻用卫生纸擦拭那些木片，心中好奇。 “干什么？”张木木拿了一根木片，很是好奇。 听到张木木的问题，扁鹊笑嘻嘻说：“昨天你告诉我的，还没谢你嘞……”随后再次神秘一笑，冲着张木木积极眼睛，嘴巴朝着远处努嘴。 张木木顺着看去，脸色不自然了，心里更是再次骂了一句“他大爷的”。 的确是他大爷的，扁鹊昨日问了张木木黄叶雨的生日，张木木也不小气，就说了，但现在后悔了。 看着这堆木片，张木木心里感觉吃了苍蝇，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黄叶雨的生日是国庆那天，这家伙打算送礼物。 “打算做一个风车。”扁鹊拿起一根古怪木片看了看，嘴里却笑笑，很是甜蜜的样子。 “这是什么？”扁鹊把那根古怪木片拿给张木木。 张木木接过，发现上面有一些奶渍，之前天气热，班主任送了一箱冰棒，所以这里才有这么多木片。 不过上面有奶渍，所以看不清楚，张木木示意扁鹊擦擦，不过扁鹊接过去擦拭片刻后停住了。 他的面色古怪起来，又朝着周围看了看。 张木木好奇，扁鹊悄悄拿给张木木看。 一根塑料片，和木片差不多，难怪扁鹊刚才混淆了。 “什么东西？”张木木疑惑。 扁鹊张张嘴，欲言又止，不过最后开口了：“再看看。” 张木木再看，发现塑料片中间有个小槽，中间似乎还有两道小线。 “什么东西？PH试纸？不像嘛？”张木木猜测，不过摇头了。 扁鹊无语，压低声音：“生物课最近讲什么？” “受精卵啊……怎……”张木木说不下去了，然后看着扁鹊。 扁鹊点头，随后一把把自己的木片丢到垃圾堆里。 “晦气，我要去洗手。”随后他走了，不过也带走了那塑料片。 张木木却感觉茫然，似乎心里某些东西崩塌了。 第24章 县医院不大 “?Forbidden fruit is sweet！” 张木木翻开了英语课本，又一次看见了这句话。 这是英语老师讲过的句子，张木木起初时候还不明白，不过今天的事情却让他明白了些什么，内心中的一些东西却崩塌了，支离破碎。 这是个读书的好时候，也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张木木以为读书时最重要的内容，当然，心里有一个喜欢的人也是好事，当然，这只是局限于某种懵懂的感情，很纯洁。 如一张白纸，然后自己写下一些美丽的笔迹，足矣！ 至于其他，张木木不敢想，也不会想。 扁鹊回来了，他悄悄走来，低声道：“处理掉了，也洗手了……你要保密！” 张木木知道轻重，没有多说什么，这事要是弄不好就是一个女生或者……男生的名誉扫地，更严重的是劝退了，那就是罪大恶极了。 扁鹊回到了位子上，这家伙有些洁癖，所以现在还在用手指擦拭自己的手指，只是张木木奇怪的是这家伙居然能翻垃圾桶，也算是破例了，不过一切都是为了做一个手工礼物，看来……感情可以让人违背一些原则。 就像是一颗禁果，可以让人忽视校规！ 张木木心里有些恐慌，说到底自己也算是动情了，这对学习来说有些影响，毕竟无形当中分出去了一部分精力。 只是张木木之前不觉得什么，但是若是自己受不住诱惑，然后写过去一封情书，那么……她会如何？是否也会心绪不宁。 张木木显得心不在焉，不过上课铃声响了。 于是收敛了心思，班级里有几个女生请假，最近，一些女生总是请假，可能是天气变冷，有人感冒的缘故，今天也有人请假了。 想到这个，张木木发现自己也流出了鼻涕。 一张纸条传来，是标哥，这家伙在远处挤眉弄眼，张木木只好打开纸条：不晚读了，陪我去趟医院，胃疼！ 张木木没有回复，只是朝着远处点头。 标哥嘿嘿一笑，然后也听课了。 到了下课之后，标哥和张木木出了校门，二人进了一家饭店，一人点了一碗面条，标哥说：“天气冷就胃疼，麻烦了。” “客气作甚。”张木木放下筷子，筷子上的面条落到碗里。 “怎么了？”标哥问，这家伙吃了几筷子后就放下了筷子，显然没有多少食欲。 张木木嗫嚅着嘴，想说什么，只是最后摇头了。 “不怎么好吃！”张木木口是心非，这家面馆二人经常来，味道还是不错的。 不过标哥却也赞同：“老板估计心情不好，面条做的也一般。” 张木木看着隔壁那桌，发现人家吃面条的动静很大。 “吃不下别吃了，回头请你烧烤！”标哥看着张木木只吃了三分之一，于是开口，他现在不喜欢面食的味道了。 张木木摇头，速度快了起来，不多时，一碗面就剩下些汤底了。 “强迫自己搞毛？活受罪！酒醉是英雄，饭涨日龙包！”标哥摇头，两人相识了许久，张木木几乎都是一粒米饭都不会剩下的，哪怕是死撑也要吃完。 张木木却无语，他么的，标哥总是一语惊人。 标哥付了钱，张木木丢给标哥五块钱，标哥笑笑也就收下了。 二人穿过了大街，左拐右拐就寻到了医院，张木木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县医院没有想象中的样子，有的只是狭窄和破旧。 “我叔叔说要在另一个地方重建了，这里太小了，条件也不好。”标哥说，他叔叔在政府上班。 张木木说：“就是条件差，高一那会我去下关看病了。” 标哥说：“什么病？怎么没说过?” 张木木笑笑，没有回答，这时候，两个人去挂号了。排队的时候，标哥抱怨了几句：“麻烦啊，估计得上课才能到学校了。” 一些人排的是明天的号，所以人也不少，不过取号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没多大事，物理课，老师应该晚来。”开学了许久，对于各个老师的脾性大家都了解了，物理老师事情多，所以一般都会在自习课开始十多分钟才来。 标哥拿着小票，辨识了一个方向，领着张木木来到了二楼。 “怎么这么熟悉？”张木木好奇，标哥笑笑：“家里有人生病过。” 张木木“喔”了声，标哥不愿多说，张木木也就没问。 标哥和张木木很有默契，一般家庭之事很少谈及，除非是自己主动说起，否则都会一笔带过，就像春秋笔法。 标哥进了一间诊室，张木木本想进去，不过却被医生阻止了：“到处转转吧，这里要半个小时。你在这里会影响我。” 说话的医生大概有二十多岁，张木木怀疑是实习生，听说省城里的大学生有的会来县医院实习。 “那我走走……”张木木冲着屋子里说了一句，然后走上了楼梯。 见到张木木离开，那医生才说：“那三楼是妇科……” 标哥咧嘴，感觉有些难为情。 “一中的吧？”医生继续开口：“以前我也在那里读书，对了，一中的今天有个过来打胎，你知道的吧？” 标哥诧异了，不过摇头。 张木木来到三楼时候才发现是妇科，张木木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句，就转身下楼了。 不过走到楼梯中间的时候，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张木木停住脚步，然后转身，蹑手蹑脚躲在楼道的墙根那里。 胡秋月拿着一些单子，皱着眉头，一脸担忧和无奈。 她低头看着那些单子，不过却突然抬头，然后露出一丝惊慌，因为他看见一个人头出现在走道的墙壁之后，而且……是熟人。 不好！ 张木木大惊，因为胡秋月几乎不假思索，直接冲过来。 张木木对于此人有种本能的畏惧，直接转身急匆匆跑了。 不过胡秋月那里肯放过他，这时候是六点多，县医院里已经没有多少人，所以哪怕此时胡秋月看见楼道里没有人影，但是脚步声却是从二楼那里传来。 胡秋月立刻循声追去，这时候，张木木已经跑到二楼，张木木还想躲，但是却在想为什么要躲，自己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这时候张木木才想起胡秋月今天请假了，说是感冒，这事情，班主任让班长记录了。 于是也停下来，只是下一刻张木木就不得不跑了。 “跑什么，再跑打断你的腿！”胡秋月的声音让张木木停下来。 胡秋月提着一拖把，出现在楼道。 她面色不善，而且很警惕。 她一步步走来，张木木正要后退，但是胡秋月指了指，带着警告。 “干什么你！”张木木反而松了一口气，只是好奇的是胡秋月为何如此紧张，而且二话不说追自己。 张木木的目光落在那些单子上，不过胡秋月却把抓着单子的手藏在身后。 “你跑什么！”胡秋月再次道。 “你管我啊，我还问你追我干嘛？”张木木辩解。 胡秋月却说：“是你先跑的，做贼心虚。” “是你先追我，我才跑的！”张木木感觉不可理喻。 胡秋月看着张木木，一脸狐疑，不回答刚才的问题，只说：“你来这里干嘛？” “看病。”张木木回应，感觉这女人如此奇怪，没有道理，而且蛮不讲理。 胡秋月发觉自己不妥，于是放下拖把。 “什么病？”胡秋月面色稍缓，于是问了起来，不过张木木可不觉得是好心。 “胃病！”张木木本想不理会，不过最后还是说了。 胡秋月不说话了，但是张木木却问了：“你来医院干嘛，有病?” 胡秋月顿时紧张起来，怒道：“你才有病！” 说完后，转身离开了，不过那原本藏在身后的手臂却也露出来。 第25章 两个冤大头 “没病哪来的病历本！” 张木木撇嘴，心说这女生莫非是妇科病，有可能还是内分泌失调，估计是雄激素过多，不然为何如此好动暴躁。 最近生物课讲的收拾关于这些，张木木对于男女之间的诧异也有了了解，所以此事难免学以致用。 胡秋月猛地转身，然后把单子一股脑塞进衣服口袋里，然后指着张木木说：“不准和别人说看见我出现在这里，不然要你好看！” 无法无天！ 张木木挑眉，不过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想张嘴大声说出什么，不过随后压低声音说：“你……那是你的？” 胡秋月感觉不对劲了，焦急说：“什么？什么我的？” 她的话语带着几分急躁还有几分欲盖弥彰，似乎不想承认。但是张木木猜到了什么，似乎知道了答案。 胡秋月走过来，一把抓住张木木的衣服，似乎要把他提起来，气力很大，但是两人靠近了，张木木发现她眼中有不安。 “验孕棒！”张木木开口，声音不大，胡秋月的举动让张木木感觉胡秋月请假只是个由头，张木木早上见面那会还觉得她没有任何感冒的症状，怎么可能一个下午的时间就感冒了，这很不寻常。 胡秋月差点将张木木的衣领撕裂，她加大了力度。 “你看见了？”她压低了声音，而且左顾四盼，但是楼道里没人。 随后又不放心，拉扯着衣领，硬拖张木木来到楼道转弯处。 随后又是毫不客气将张木木顶在墙壁上，嗫嚅着嘴唇，最后才说：“不要和别人说，不然……你会后悔！” 张木木下意识点头，这事绝对不能说，于是开口：“我知道，你放心。” 胡秋月这才松开张木木，张木木只感觉呼吸都舒畅了许多。 胡秋月还想说什么，不过这时候三楼那里医生呼唤，声音不大，不过胡秋月听见了，因为喊的是她的名字。 她转身了，要朝着楼道走去，不过却还看看张木木，似乎不放心。 张木木犹豫片刻，开口：“什么时候手术？” 胡秋月眼神诧异，不知张木木何意，问：“什么意思？”语气很不善。 张木木只好说：“到时候陪你，你一个人不方便。” 胡秋月张张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张木木，不过随后开口：“神经病！” 张木木目瞪口呆，好心当做驴肝肺了。 张木木不是笨蛋，知道这事情手术后，都会很虚脱，需要人照顾，所以才同情心泛滥，毕竟是同学，而且又是自己知道了这事。 也就在这时候，标哥所在那间诊室有了动静，门开的声音传来。 张木木收敛了心思，胡秋月急忙走了。 或许错觉，张木木听见了胡秋月似乎脚步快了起来，而且落地的声音频率多了起来。 不过那医生也走出了，冲着张木木招手：“你过来，取些药！” 张木木接过医生的单子，医生又说：“等会你们去药方取药，这会应该还有人！” 随后医生离开了，不过在走之前，冲着标哥笑了笑。 标哥从诊室里传来，和那医生说了谢意。 然后等那医生走远了才低声说：“一中有女声怀孕了！” 张木木心里一慌，不会标哥也知道了吧，不过随后反应过来，听标哥的语气，好像不知是谁。 不过标哥接下来的话语却是让张木木差点咬掉自己的牙齿。 “那医生说在三楼，咱们上去看看是谁？” 张木木急忙说：“算了吧，没意思。” 标哥却一把拉着张木木往楼梯那里跑去。 张木木暗呼不妙，这下子……自己想保守秘密都不行了。 张木木却拖着标哥，拉慢他的速度，标哥说：“快点，就怕人走了！” 张木木无奈，不过好在当标哥跑到三楼时候，才发现，那里有一个医生广告出现，而且关上了门。 张木木大松一口气，心知胡秋月还不傻，已经从另一边楼道跑了！ 那医生看见两个大男生出现在楼道，而且又穿着校服，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刚才在自己诊室的女生虽然姓名年龄都填写了，但是她却知道那是作假，哪有二十五岁的姑娘，却那么稚嫩的，她一眼就看出那是学生。 她朝着标哥指了指：“你过来！” 标哥正打算到处找找呢，又见到那医生招呼自己，于是笑笑走过去。 “你是一中的？”走近之后，那医生直接开口。 标哥点头，那医生却打量着标哥，然后沉声道：“你找人？” 标哥又点头，心说这医生还真是神了。 “你找人干嘛？”医生又问。只是标哥却不好回答了，总不能说来看看到底是谁怀孕了吧。 见到标哥迟疑不语，医生脸色有些无奈，随后摇摇头。 “人走了。”医生想说点什么，但是最后说出了这句话。 标哥却也感觉遗憾：“来晚了。”标哥是说自己来晚了，有些遗憾。 医生一听，却听出一些别样的味道，似乎是眼前这个学生自己很遗憾，加上先入为主的原因，医生觉得这学生自责。 “读书人，什么事情都不要那么好奇，有些事不能做，要克制！读书才是关键，分出心思搞七搞八，没好处。”医生劝告，意有所指。 标哥难为情地笑笑，毕竟医生说的，很有道理，他没事打听这事干嘛，纯粹无聊嘛。 “以后改正！我会注意！我会克制的！”标哥说，张木木却看见医生目中有些怒气：“什么以后，这事情要杜绝，你注意什么……” 说完后，那医生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标哥，然后离开了。 标哥目瞪口呆，不知这医生发什么疯了。张木木一句话没说，不过却憋着笑意。 不过他以为是医生觉得自己好奇心太重了，所以警告自己。 等到二人离开医院，在半路上时候，标哥才说：“我怎么感觉不对啊……”标哥一路沉思，似乎医生的话语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张木木却笑笑：“估计把你当孩子他爹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标哥猛拍大腿：“他大爷的……我就说怎么感觉不对劲，郁闷啊，《喜当爹》的主角啊！” 之前有一部电视剧《喜当爹》，被标哥借用了，不过却感觉有那么一丝冤枉！ 随即二人哈哈大笑，但是张木木笑容中却是有些不自然。 张木木本以为风平浪静，但是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标哥会在班级里说起这事，而且就在当天。 班级里很多人都知道县一中有人吃了禁果，而且体内种出了禁果。 扁鹊找到张木木，悄悄询问。 “我真没说！”张木木辩解，但是扁鹊很怀疑。 “不厚道！”扁鹊压根不信。 别说，扁鹊品德不错，至少这事情上，他守口如瓶。 晚自习的时候，张木木收到纸条：“下自习后，操场见！” 张木木分辨出了字迹，心中暗暗叫苦。 自习课后，张木木迟迟才来到了操场上，胡秋月早早等候。 胡秋月二话不说，一把抓着张木木的衣领，然后就是一番拳打脚踢。 张木木不敢还手，只得捂住脑袋，因为胡秋月不是挠就是抓，下手狠辣，张木木可不想破相，但是手臂就遭殃了！ 张木木感觉手臂上火辣辣的，到处是抓痕。 最后，张木木被松开了。 “你等着，要是你敢说出见过我，你就死定了！”留下一句狠话，胡秋月走了。 张木木回到教室，极为狼狈，手臂上有血痕。 “他大爷的！”张木木心中憋屈，但是还是低头认栽了。 而且张木木总感觉胡秋月一双眼睛如冷刀子一般一直停在自己身边。 果不其然，张木木看向某个方向，胡秋月果然瞪着眼睛看自己。 他大爷的！ 第26章 好人做到底 天上不会点馅饼，这点道理张木木一直明白。所以当胡秋月提着一袋零食丢到张木木桌子上的时候，张木木想到了“糖衣炮弹”。 胡秋月笑呵呵地看着张木木，一言不发，但是当张木木拒绝美食诱惑的时候，胡秋月露出可恶的嘴脸，就像一只母老虎盯上了小白兔，眼中有的只是凶残。 张木木收了零食，于是和标哥在晚读时候吃了个干净，最后张木木意犹未尽，“有钱真好……” “没出息……不过她不会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里吧？”标哥眼睛毒辣，一针见血。 张木木自然是不承认的，不然胡秋月一定撕碎自己，手臂上的抓痕还在，现在还能有丝丝痛感。 见到张木木摇头，标哥神秘一笑：“有福气啊……桃花朵朵开。” 张木木笑了起来，眼神里有些厌恶，张木木心里已经把胡秋月打入自己讨厌的类型里面，无他，胡秋月摧毁了自己心里某些东西，虽然这事情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 张木木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但是胡秋月显然不放过自己，或者说自己自讨苦吃。 张木木请假了，被逼无奈，因为胡秋月威胁。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张木木明白了这个道理，极为深刻。 张木木在县医院门口等候，但是内心却在打鼓，感觉心里有愧，就像是吃了黄莲和死苍蝇。 胡秋月还没出现，张木木想跑路，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出于内心的善良和同情心。 胡秋月依旧没出现，但是班里另一个女生出现了，而且直接朝着张木木走来。 张瑶，班里一个文静的女生，来到新班级后和张木木最先打招呼的女生，而且两个人都来自同一个乡镇。 张瑶冲着张木木点点头，神情有些不自然，她嘴唇发干，像是生病。 她的确病了。 人类文明五千年，春去秋来，草木枯荣，无不展示生命的延续。 所以，当生命的种子播下的时候，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不过，张瑶显然没有留下这颗种子的念头。 张瑶不敢看张木木的眼睛，低着头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张木木回答，看着拳头紧握的张瑶，张木木觉得自己太稚嫩了，换做是自己，可能早已吓昏了。 张瑶轻车熟路，领着张木木来到了三楼，一个医生在诊室里等着，似乎预约了。 张木木之前见过这个医生，当时标哥也在，那时候医生以为标哥是孩子的好爸爸。 “怎么是你？”医生开口，见到张木木陪同，她诧异了，感觉不可思议，同时，她觉得自己判断错了，而且感觉有些混乱。 张木木闭口不言，只是干笑了笑。 “你等着。”医生领着张瑶进了诊室里面的一间小屋子，张木木却觉得那里通向地狱。 张木木祈祷，为自己，也为张瑶，还有那个……禁果，一个生不逢时的生命。 张瑶被扶出来，身躯像是烂泥，毫无气力。张木木急忙过去，试着搀扶，不过张瑶却差点栽倒。 “抱着她。”医生大声开口，有些怒气。 “害羞什么，不该做的都做了，还害羞什么……”医生的声音像是两把刀子，逼迫着张木木毫不迟疑地把张瑶抱住，然后放到小床上。 张木木心里像是有一颗石头，很沉重，而且很压抑。 张瑶被打了麻药，神情有些浑浑噩噩，但是张木木看见她在流泪，而且咬紧嘴唇凝噎，一丝丝血迹在发白的嘴唇上触目惊心。 “去打点热水捂捂。”医生丢过来一个热水袋。 张木木点头，任劳任怨，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楼道那里付了一块钱，然后把热水袋装满。 很烫，所以，张木木又跑到厕所用冷水冲刷，感到温度差不多了，张木木才用衣服擦汗热水袋表面的水珠。 张木木回到诊室的时候，医生已经不见，张瑶也像是睡着了，正当张木木手足无措的时候，张瑶开口了：“麻烦你放到我小肚子上。”张瑶闭着眼睛，显得有气无力。 张木木张张嘴，有些犹豫和脸红。 张瑶再次开口：“没事的。”似乎是鼓励，张木木觉得抱都抱过了，那就索性一条道走到黑。 于是颤抖着掀起张瑶的衣服，把热水袋轻轻放上去。 不过张木木偏头了，所以什么也没看见。 张瑶的脸色舒缓些，不过却依旧闭着眼睛。 两个人就像是陌生人，沉默不语，却各怀心事。差不多一个小时以后，张瑶才开口：“我想喝点水……” 她指了指自己的书包。 张木木走过去，拉开拉链，发现里面有一个保温杯。 张木木突然觉得心里的那一丝怨气消失了。 扭开盖子，水温散出的热气还是很烫，张木木只好往杯子里倒了一些，然后轻轻吹气。 张瑶突然哭了起来，也不知何故，张木木叹气，然后递过去，张瑶擦擦眼泪，接过去，不过似乎很吃力。 张木木只好坐过去，然后用手扶着她的后背，然后又将她手里的温水拿过去，然后慢慢给她喂水。 似乎真的口渴了，差不多喝了半杯，张瑶才止住，然后轻吐一口气。 “谢谢。”不痛不痒，但张木木却摇头，“不客气。” 和之前一样，没有多说什么。 张瑶能走了，但是张木木还是扶着她下楼，张木木本想背着她，但是生怕两个人滚下楼。 出了县医院，张木木打算叫毛的，是一种三轮摩托，两块钱可以绕着县城跑一圈。 张瑶却拒绝了，说：“我想走走……”她需要尽快恢复气力，不然别人会看出什么。 张木木只好点头，张瑶又拿出一百块，犹豫片刻说：“等会麻烦你帮我买点东西。”而且递给张木木一张单子。 张木木接过一看，心里默哀。 除了营养品之外还有一些女生专用“面包”。 张木木以最快的速度跑去了超市，然后脸红脖子粗的以弱不可闻的声音询问了一些清单上物品的位置后，在几个营业员无比诧异的目光中快速结账，然后落荒而逃，张木木感觉头皮发麻，如棘在背。 定了定神，张木木回到了之前的地方，却发现张瑶一个人蹲在地面哭泣。 张木木走过去拍拍她肩膀，不知怎么安慰。 张瑶抬头，眼睛通红，不过快速擦去了痕迹。 两人一言不发回到了学校，又回了宿舍，张瑶走在前面，张木木在远处看着。 张木木担心她会突然昏迷，不过见到张瑶出现在女生宿舍门口，而且冲张木木露出笑容后，张木木放心了，而且转身朝着教学楼走去。 第27章 就像牛皮糖 又一次月考了，这月考之后便是国庆了，高一高二还好，有七天假期，高三党则要珍惜每一寸光阴，于是，假期只有两天，就是周六和周天，和平时没有区别，这让高一高二的高兴许久，毕竟幸灾乐祸的传统大家很好的继承了。 张木木这次感觉自己会有很大进步，因为这个月自己很努力，当然，除去那些烦心的事情，张木木觉得自己过得很充实。 班级里因为月考的事情恢复了平静，大家都在用心准备着，试图让自己名次能往前挪挪。 标哥还是那般随心所欲，对于张木木争分夺秒的看书，他只是撇撇嘴：“临时抱佛脚，有个毛用！” 好嘛，张木木脸上火辣辣的，然后合上了本子，跟着标哥出了校门去吃饭了。 “要劳逸结合，死读书干嘛，这是日积月累的过程。”标哥耐着性子说，他看不惯张木木最近的状态，似乎陷入走火入魔一般。 张木木有些不好意思，便说：“我不比你，我天赋一般。” 标哥偏过头，似乎很受伤的模样：“你也这么说，是不是朋友啊，这是打击啊。”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又来到了一家饭馆，两人点了一个荤菜，一个素菜，老板送了一碗汤，价钱嘛和学校吃的差不多，不用多说，又是新开的，吃下来，也不超过十三块，算是优惠了。 老板乐呵呵地去炒菜了，这是今天的第一单，因为这家店很偏僻，学生们知道的不多。 这时候，胡秋月也出现，张木木看了她一眼后就埋头不理会了。自从张瑶那件事后，张木木便不再想搭理胡秋月，觉得这个女生心机很深，敬而远之，才是硬道理。 胡秋月却直接走过来，然后坐在标哥旁边，老板再次走来，询问胡秋月。 胡秋月则问：“他们点了什么？” 老板说了之后，胡秋月则开口：“再来一荤一素吧，我们一起的。” “好嘛，人多热闹点。”标哥自然是不拒绝的，他和胡秋月关系不错。 唯独张木木一言不发，就看着两人聊天。 胡秋月也不觉得什么，倒是有意无意看看张木木，奈何张木木只是看着眼前的饭碗，似乎那里有什么看看的一样子。 标哥倒是不在意，私下里，张木木和标哥说过不大喜欢胡秋月，所以，现在标哥只是觉得二人没有话题而言。 两人聊起了刚刚考完的语文，说到了作文题目。 这时候张木木却仔细听了起来，胡秋月说了自己如何开题之后，张木木便摇头了。 果然，标哥诧异，而且拍桌子道：“你偏题了，开篇点题了，你点错地方了。” “怎么会这样子！”胡秋月苦恼起来，带着哭腔。 张木木心中暗爽，不由露出窃喜，不过被胡秋月看见了。 这可不得了，张木木急忙躲闪，却是胡秋月抄起筷子打来，龇牙咧嘴，“笑什么，诅咒你考不及格！” 张木木抿嘴，懒得理会，这时候老板也上菜了，速度奇快，张木木动了筷子，不过却只在标哥两人点的两盘菜里吃，原因嘛不用多说。 “有毒啊，小气鬼！”胡秋月夹了一筷子到张木木碗里，标哥愣了愣，总感觉哪里不对，好在这时候，胡秋月也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 “你怎么知道这里！”这时候标哥问了，这地方知道的人不多。 胡秋月说：“前天和宿舍的来过一次，味道还行。” 其实，是胡秋月见到两人出了校门，也知道标哥的性子，便也尾随而来，至于原因，就是那天之后，张瑶说了整个过程。 胡秋月自然知道这件事，所以张瑶也只能和她说，张瑶对张木木很感激，胡秋月又感觉张木木那天之后再也没有和胡秋月说过一句话，哪怕是碰见了，也视而不见，这让胡秋月心里恼了，这家伙不识好歹嘛。 不过细细想来，这事情她做得有些不地道，所以，心里也就觉得歉疚了些。 奈何，张木木像根木头，出了自己给他夹菜时候他脸色微红之外，其他时候则是一人闷头在那里吃饭。 呆子！ 几人将剩下的饭菜一扫而光，宁可奢侈也不浪费的精神几人都贯彻得很彻底。 老板不由问了，“是不是吃不够，不然再加点饭！” 老板还是高兴的，毕竟要是自己炒的菜无人问津，吃一口就走，那么这店也不用开了。 “饱了，味道不错，下次记得优惠啊！”标哥说道，这时候老板在一张纸片上写了几个字，然后递过来，标哥接过，是优惠卡，不由笑了笑，随后几人就离开了。 一路上胡秋月多次开口，似乎有意要和张木木打破僵局，只是张木木只是用鼻音发出几个音节外，就没有其他声音了。 这时候标哥总算看出什么了，他询问，但是胡秋月只是摇头，表示没什么，又问张木木，不过胡秋月却用眼神警告。 最后，标哥也无话了，感觉很郁闷，同时很好奇。 只有两人独处的时候，标哥再次开口，但是张木木却说：“不好说，这事情关系到人品。” 标哥更加好奇了，“你赶紧说，还是不是兄弟。”他急忙催促。 张木木只好开口：“胡秋月在黄叶雨面前说我坏话呢，被我听见了。” 标哥很怀疑，不过见到张木木一脸愤恨的模样，便也信了，忍不住道：“背后嚼舌根啊，看不出啊，不过女的不都这样吗？” 张木木笑笑，总算蒙换过关了。 月考结束了，两天的时间过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暗暗期待。 教室里，课桌一片混乱，因为考试单人单座，所以班级课桌都被重新排列，这时候大家都在对答案，有些人捶胸顿足，不用多说，做错题了。 也有一些人露出神秘微笑，一脸得意，那就是稳操胜券了。 标哥出去打篮球了，张木木则静静看书，，张木木喜欢一个人呆着，和大家关系一般，只是不时听一耳朵。 “你没说什么吧？”胡秋月出现在张木木前面的课桌上，“标哥说我你觉得我舌头很长，什么意思？” 张木木庆幸，幸亏没说实话，不然现在是胡秋月提着拖把过来了。 “我怎么知道？”张木木看了她一眼，埋头继续看书了，但是却很警惕，生怕胡秋月暴走。 果然，见到张木木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胡秋月一把抢走了张木木的课本。 “考得怎样了？”胡秋月换了一个话题。 “不知道。”张木木还是不想搭理。 胡秋月耐着性子，忍住了脾气，最后才低声开口：“那天对不住，只是他们说要家属陪同才行……” 张木木愣住了，瞪着胡秋月：“你觉得我像家属？” “不像，不过……我亲戚在医院里，我上次差点就被发现了，我不敢再去了。”胡秋月看见张木木的神情，心中颇为得意，就怕你不开口。 这下张木木心软了，不过还是责怪道：“那你应该和我打个招呼，你这是欺骗！” “下次嘛！”胡秋月听着张木木的语气，知道二人的不愉快消失了，小样，还是不是姐姐一句话的事情。 “别……不要麻烦我了，咱们不熟！”张木木没好气，不过心里的怨气消失了，怪哉！ 胡秋月则说：“来日方长，细水长流，以后麻烦你的事情会更多，而且你无法拒绝，现在别急着拒绝，到时候打脸嘞！” “是吗？”张木木觉得这女生自以为是过头了，似乎吃定了自己一样。 胡秋月没有说话，只是摆摆手离开了。 而张木木不知道的是多年以后，胡秋月的确如现在所言，但凡有事情的时候，她总是千方百计把张木木寻来帮忙。 尤其是大学那四年里，两个人的学校只是隔了一条街，所以张木木想摆脱也摆脱不了，因为，张木木拒绝胡秋月不合理要求半个小时之后，胡秋月就会出现在张木木他们住宿楼下，然后大声呼叫张木木。 所以，张木木只好捏着鼻子认了，然后不辞辛劳地做这个做那个，直到某一天，张木木身边出现了一个女孩子。 从那之后，事情才有好转，不过，还是死性不改，最后那女孩就不理张木木了。 当然，这是后话！ 不过，现在，张木木却挤在一张面包车里，回家了！ 第28章 山里的生活 张木木起了个大早，也真是怪哉，在学校里老感觉睡不够，但是回到家，却睡不着了，这……总有些“围城”的味道。 院子里一地的茅草，张木木不由想起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家里的那间老房子总是一天不落的往院子里遗留点茅草，不管有没有风，试图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张木木看了一眼矮小的茅草屋，不由轻叹。 东山村是贫寒地区，现在，能住上瓦房算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这和县里比不了，县里几乎都是水泥盒子，瓦房都少见了，这大概就是整治课上老师说的“贫富差距”和“城乡差距”了。 阿姆也起来了，最近是农忙时节，地里的玉米要收了，所以会忙碌许多。 现在倒还好了，以前还种植烤烟，那时候更辛苦，烤烟幼苗的时候就要浇水除草，整天扛着锄头在地里，之后更是天天巡视，就怕哪家的狗子往地里撒欢，烤烟幼苗的杆子很脆，容易折断，包谷倒是没有那么娇气。 张木木扫完地后从厨房里寻了一把马刀，有些年头了，有些锈迹斑斑，张木木便拿了一块石块，然后慢慢打磨，这是阿姆要砍包谷杆的，得锋利些才好，省力气。 “差不多得了。”阿姆提了一个大桶，往里面浇了烧开热水，原本在地面的包谷面便开始沸腾起来，变成一团浆糊。 这是喂猪的主食，之后，阿姆又将剁碎的猪草放进同理搅拌，不多时，看起来颇为美味的一同猪食就成了，张木木撇撇嘴，不由想到了食堂的饭菜，不过看样子味道不错，至少猪食这么觉得的。 “今天你就去放猪嘛。地里可能要好大一会才叫你嘞。”阿姆说。 张木木说：“好嘛，到时候你叫我嘛，我去背包谷。” 妹妹也起来做菜了，她睡眼朦胧，脸还没洗，张木木忍不住说：“就怕眼屎掉菜里了。” “正好，美人泪，美味能吃！”妹妹毫不在意。 张木木便也作罢了。 不过吃饭的时候张木木不由仔细起来，筷子总是扒来扒去，阿姆奇怪，“哪里学来的毛病，赶紧吃。” 妹妹却说：“在找眼屎呢！” 阿姆提起筷子打了妹妹一下，“吃饭别说脏话。” 阿妹撇撇嘴，冲着张木木挤挤眼，张木木瞪了一眼，不过也只得埋头吃饭了。 吃过饭后，张木木去了猪圈，把几头猪和牛放出来，几头牛还好些，几头猪有好些日子没有出来溜达了，在张木木打开猪圈门之后，几头猪就像是马儿一样狂奔而去。 张木木倒也不捉急，几头猪早就跑到马路上了，然后跟在几头牛后面，路过一处泥洼，几只猪就不管不顾往里面钻，不多时，几头猪像是换了一身皮，身上都是湿漉漉的湿润泥土，张木木远远躲避，几头猪在那里抖动甚至，泥水飞溅。 几头牛倒是安静许多，只是在路边吃青翠的嫩草。 张木木找到了熟悉感，还没有读书那会就开始放猪，那时候可是天天被几头猪折磨，那时候要赶到山上，要是一不留神，猪就跑得没影了，要么跑到别人地里，要么猪跑回家了，但是你还在山上到处找。更可恶的是猪要是迷路了那就麻烦了，山很大，张木木也经常迷路，可想而知张木木为了放猪可没少掉眼泪。 现在想起，倒是觉得没那么痛苦，只是笑笑而已，不过片刻后张木木笑不出来了，因为，猪往人家地面去了，现在地理面到处都是包谷，要是钻进去，张木木就得求爷爷告奶奶了。 好在张木木眼疾手快，朝着不远处那块地理面丢了几块石头，而且吼了几句，几头猪才跑回来，显得极不情愿，不满的叫着。 小黑慢吞吞走来，跟在几头猪后面，几头猪也不理会。 张木木慢悠悠跟着，前方也有几个放牛的，他们见到张木木，便大声说：“读书人放牛，给它们讲课啊！” 张木木哈哈一笑，大声回应：“对牛弹琴都不行，对牛讲课就更不行了。” 那人大笑，随后急匆匆赶牛了，因为他的牛跑了。 这年头，在农村，早饭后大马路上，到处赶着猪和牛去放养的大有人在。 一些人赶得远，那是人迹罕至的老山，几乎都是放牛护着和砍柴时候才去的。 一些人赶得近，在家附近，或者收完农作物后的地里，给家畜开个小灶。 张木木今天就赶得不远，实在老学校后面的那山坡上，以前曾在这里念书，那时候教到四年级，只是后来学生越来越少。张木木读的时候整个班级就八个人，现在张木木念高中后这个学校只有一个年级了，就是一年级，不过听说全校只有五个人。 想到这个张木木轻叹一口气，很多人都把子女送到镇上读书了，要是孩子年级小，尤其是去读幼儿园的孩子，父母就得去镇上租个房子，下课时候了就去幼儿园门口接孩子，白天嘛，到处转悠，有些人可能找份工作，帮人家洗洗碗啊之类的，也有的捡捡瓶子，凑够数了就去卖，一天也能卖个十多块，算是一顿饭钱。 张木木没读过幼儿园，也没有经历过这些，不过却听姑姑说起，姑姑的女儿之前读幼儿园时候就是这样子。 片刻后，张木木便坐在一处山包上了，因为是陡坡，又居高临下，所以还能看见几头牛的影子，不过几头猪却如鱼入大海，若非它们拱泥土时候，到处飞溅的泥土会和那些树叶子碰撞发出响声，张木木还真担心找不到它们。 小黑则安安静静坐在张木木身边，眯着眼睛看远处的风景。 张木木轻轻抚摸它的脑袋，小黑慢慢匍匐在地面，一脸享受，最后眯上眼睛了。 或许是许久没有出来的缘故，几头猪难得的温顺，在那小树林里不断寻食，土里有一种虫蛹，它们很喜欢吃，几头牛很安静，南天也不挪动位置，山林中不缺青草，那是它们的最爱。 张木木则思绪飘飞，这个位置很好，微微低头的时候，还能看见盆地里的古镇，古镇很大，但是张木木伸出手臂丈量目测的时候，古镇在张木木眼里，就是那一巴掌的距离，不过却遥不可及。 而在不远处，一些人在地里劳作，远远一看就是一只只小蚂蚁一样，缓慢而不停止的辛勤。 这时候，远处传来歌声，是《茉莉花》的歌词，很好听，张木木微笑起来。 张木木挥手，妹妹来了，此时朝着那小路走来，不过歌声一听一顿，上坡路让妹妹有些吃力。 “摘几个梨子！”妹妹眼尖，看见了张木木身后不远处的那梨树。 “等着……看着它们。”张木木说了一句，之前张木木就看见了，也想摘的，不过就怕几只猪捣乱跑了。 妹妹则不以为意，“跑不了，你太小心了。” 张木木身手敏捷，眨眼之间就爬上了梨树，这是自小练出来的技能，山里的孩子几乎都有爬树的经历。 张木木早就观察这里了，此时在永不了几个呼吸就将个头比较大的青梨摘下，然后有迅速跑回来，张木木可不放心妹妹。 果然，这时候，几只猪造反了，居然跑到小树林下的玉米地了。 张木木丢下梨，然后迅速跑去收拾它们了，而且还朝着玉米地丢土块，几只猪听到声响，立刻跑出来，不过张木木不放心，所以还是过去了，要把它们赶到另一处，那里没有包谷地。 小黑也还以为张木木发现了什么猎物，急匆匆跟过去，在树林中汪汪叫个不停。 等到张木木回来的时候，妹妹将青梨切成小片小片的，然后放到塑料袋里，又放了盐巴。 张木木一喜，“准备齐全嘛！”这青梨是大头梨，要是用盐巴腌制，味道会很不错，不然青梨会有些酸涩。 随后张木木大快朵颐，小黑看着张木木，张木木放下了一块青梨，小黑嗅了嗅后，便转头了。 “你回去吧，阿姆等着了！” 两人吃完后，妹妹开口，张木木点头：“那你看着，我去背包谷了。” 妹妹是替自己的，不过等会张木木还得赶回来，张木木不放心。 张木木来到包谷地的时候，阿姆说：“明天你得进山嘞。” “阿爹来电话了？”张木木没有意外，随后说：“好久没去了。” “你带着猎枪嘛，你爹说那里最近有狗熊，你小心些。”阿姆似乎不同意张木木进山，不过也没有说明，只是语气中有些担忧。 “没事了，我不怕呢。”张木木说着。 “胡说，你怕狗又怕蛇呢。”阿姆揭短，然后将背篮的背带紧了紧，张木木蹲下身子，然后在阿姆的帮扶下，缓缓起身。 “行不行！”阿姆看见张木木有些吃力，于是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手无缚鸡之力！” 张木木笑笑，然后背着包谷回家了。 随后，张木木便赶着去妹妹后边了，妹妹还在唱歌，不过是在梨树上，而张木木却看见几头猪又跑到玉米地了。 哎！ 张木木只好抓起几个土块朝着玉米地丢去，很有效果，几头猪再次跑出钻到树林里。 “怎么一眨眼功夫就闯祸了！”妹妹在树上不好意思说说。 张木木责怪了几句，妹妹却不在意。 “差不多了，回家了！”此时差不多四点了，放养结束了，因为张木木背回来玉米要给猪牛喂食。 妹妹一听，顿时大喜，她不喜欢放牛和放猪。 随后，两兄妹赶着猪牛道马路，然后慢悠悠回家。 “等会你做饭，我去背包谷！”张木木说，妹妹自然应下。 这就是第一天了，很平淡，就像白开水，不过，却是山里的日子，成了这里所有人的生活，就像是烙印。 第29章 出发去山里 张木木天蒙蒙亮就起来，然后去了厨房，将桌上的一个布包打开，看家里面是一些饼子和水。 阿姆昨晚就开始烙饼子，都是荞饼，放了白糖，可以储藏很长时间。 张木木洗了脸漱口，又换上了一双旧鞋，然后从另一间屋子里去了一杆短枪，抓了二十多颗子弹，这是阿爹朋友送给阿爹的，平日里极少拿出来。 虽说现在禁藏枪支，但是山里很多人还是留着猎枪，那种枪也叫土枪，因为要喂火药，然后塞进去铁丸子，才能打出去，有点早起抗日战争时候中国造的味道。 张木木现在背着这杆枪技术上要过硬许多，不过也好不到哪儿去，每次只能打一发子弹。 不过就算这样，张木木还是觉得难得了，总比拿着气枪好上许多。 气枪打鸟还行，但是遇上狗熊那就麻烦了。 张木木又将自己的弹弓抓起，以备不时之需，自从念书后就很少碰这东西了，但是现在要往山里去，却还是要带着的。 山里珍惜的鸟雀很多的，羽毛极为美丽，张木木有一个小箱子，里面都是各种羽毛，有的是朋友送的，有的是深山里买的，张木木自己倒是没有打过几只鸟，因为手头极为不准。 “我走了阿姆！”张木木在院子里说了一声，阿姆从屋子里回应了一声后便睡去了，现在天色还早。 不过张木木要出门的时候，阿姆的声音却传来：“小心点，要是看见狗熊就往树上跑！” 张木木笑笑，将大门关上，小黑要跟过来，不过张木木朝着小黑睡觉的地方指了指，小黑便乖乖回去了。 狗通人性，这点不假，张木木可不敢带着小黑上山，小黑老了，那山里又难走，家养的狗早就失去了猎食动物的本能，而且今天去的地方那是真正的深山老林，张木木曾见过小狼出没，不过那时候张木木还小，但是胆子大，后来阿爹知道后就不敢让张木木一个人独自行走了。 张木木出了村子，有些人早早地便把牛羊赶出去了，大早上的山上露水多，牛羊要是吃到会更肥一些，这是老一辈的说法，张木木倒是不觉得什么，还不如在家养呢，不过其他人不知道，他们认定了这个道理，便一直遵循着，放牛的是个老头，听说了放了一辈子牛羊了。 “去哪嘞?”老头问张木木，张木木本不想搭理，因为这老头小时候没少欺负张木木，不过张木木还是用鼻音回应了一声，要是不理会，这老头会告状，到时候阿姆又说自己。 老头似乎没有看出张木木不想搭理，朝着一头牛甩了一鞭子，又说：“背着枪嘞，让我放一炮嘛！” 张木木用一个布套子套住了枪，但是老头眼尖，还是看出来了。 “以后吧，现在打炮，你的牛就跑了！” 老头听张木木一说，便也作罢，不过从自己破旧口袋里拿出一个青梨给张木木递过来，“拿着嘛，我家树上的。” 张木木本想拒绝，不过老头递过来了，张木木接过，然后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个饼子，递给老头。 “喏，给你！” 张木木感觉自己大方了一回。 “好嘛，荞饼哦，快一年没吃过了。”老头喉结动了动，不知为何，张木木有些不忍。 “养这么多牛干嘛，自己卖了算了。”张木木说，老头养了好多牛羊，不过却有几个败家子，过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把老头的牛羊拉去卖了，当然，老头却半根牛毛都不得不到。 “嘿嘿……”老头笑笑，张木木也只好闭口了，然后和老头分开。 老头倒是一直看着张木木，张木木走出很远以后才轻叹一口气，然后朝着几头牛用了甩了几鞭子。 张木木速度不快不慢，一路上都有土狗追过来大吼大叫，张木木怕狗，所以早早就提着一根木棍了，那些狗也知道厉害，不敢靠近，不过却叫唤个不停，有一些人快速出门查看，有人见到是张木木，便说：“还以为偷鸡贼呢。” 张木木笑笑，没有理会，说话的是个老太婆，这老太婆心肠可不怎么好，小时候可是诬赖张木木偷鸡来着，后来才发现是黄鼠狼搞的鬼，不过从那之后总有人对张木木指指点点，阿姆和阿爹为此还直接冲到这家人骂了一通，后来便不和这家不怎么往来了。 “去哪嘞？”同样的文化，不过张木木加快了脚步，不打算回应。 “小家子气！”张木木听见了老太婆在背后说坏话了，张木木自然是不放心上的，这不是第一次听见了，这老太婆见看不顺眼的都这么说一句。 张木木走上了小路，露水很多，尤其是雨季过去不久，张木木用塑料袋将裤腿包住，这才感觉踏实些。 树林中还有些暗，这和树木繁多有关，甚至张木木目的地那里，算是真正的原始森林，那里有些地方一只见不到阳光。 张木木倒是不担心什么，不过还是拿着木棍，片刻后听见有响声，张木木停下脚步，却是有人在寻找菌子，南方多林多雨，而且气温湿度都是和菌类生长，那里说八九月份后就很少有菌类，但是这片森林却是没有那么多讲究，甚至十二月份，也有人能找到菌子，可见这森林已经自成一界。 以前小学那会假期张木木也和阿姆寻找，那时候找的是牛肝菌，一天大概能找四五斤，切片烘干后卖干片，大概是50元一市斤，现在看来不算多贵，但是那时候的红米，也就是现在常见的麒麟米，也不过是8交钱一市斤，那时候，红米算是最不好的，因为很糙，和白米不同。 这些年阿姆倒是不去山上了，一来山上不安全，雨天容易引发洪水，而且自从有一次差点让张木木在山上走丢以后，阿姆就不去了，要是雨天，山里都是白雾，视野不到五米，张木木不丢失才怪呢，那时候他才八岁。 不过要是闲暇，阿姆回去张木木不远的山林中寻找麦秆菌或者木耳之类的食用菌，那些菌类价钱很便宜，所以几乎都是自家炒菜之类，或者晒干，储藏起来在冬季没菜的时候泡一泡拿来蒸煮。不过多年以后，这些食用菌的价格却是上了天，很多次在场市场张木木想买点炒菜的时候，都却步了，因为价格高得离谱。 张木木最喜欢的就是将麦秆菌放在炭火上烧烤，然后加点盐巴，那味道可以说是人间美味，似乎能吃出来肉味，哪怕是现在，张木木也会这么做，只是阿姆都会说两句，毕竟小孩子才那么做，所以张木木吃得少了。 一路无话，山林很寂静，太阳出来了，但是照不进去山林，山林密密麻麻的，几乎半丝光束都穿透不过来。 张木木倒是小心起来，之前见到一条大蛇钻入树林，是在路边晒太阳。 这很正常，在农村山里，要是六七月份随处可见，几乎都是些无毒蛇，地里老鼠多，所以大家也就任其繁殖了。而且有些人想吃肉了就会抓两条做蛇羹，美其名曰“龙肉”! 张木木倒是没有吃过，因为有不敢，而且家里不许，所以同辈都吃过狗肉猫肉，但是张木木一口肉都没吃过。 “五爪”类的动物，阿姆都不会张木木碰的，因为容易引起疾病，阿姆很有卫生意识，曾有人吃死过尤其是夏天时候马蜂蛹，会有人从山上弄来，听说是美味，但是张木木愣是不敢碰。 这时候，裤腿却湿了，因为到处都是露水，哪怕是有塑料袋裹着也没多少用了，张木木索性一把将塑料袋撕了，然后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抓了一个饼子啃了起来。 现在才走了三分之一，还有两个小时的路程。 吃完饼子后，张木木将木棍丢了，现在视野清晰了，倒也不担心什么。 当张木木感到额头有热气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进入了那深山老林之中。 张木木放慢了脚步，而且将身后的短枪喂了子弹，不过拉上了保险。 一片寂静，张木木驻足片刻，听到一只猫头鹰在叫唤后才开始走了起来。 不过片刻后，张木木立刻停下脚步，山林里一片寂静，任何声音都没有，不过不多时，一声呜咽传来，张木木闻声眼疾手快爬上一株老树上，老树足有数人环抱，不知几百年了，张木木在老树的一根粗大枝条上寻了一处，安安静静趴着。 然后拿着短枪瞄准某个方向。 一只黑色的小动物出现，发出呜咽声音，张木木看清那小动物之后松了一口气。 这是山里的一种狸，也叫山猫和黑猫，脸部那里因为有一圈圈白毛存在，所以让它看起来有些喜感，要是小孩子不洗脸，人家就会叫他花猫，这里的花猫其实就是山猫，这种动物胆小，所以也只有在这些地方才见到，喜欢吃坚果和松鼠和一些昆虫，此时这只就在觅食。 张木木要开枪，不过却发现这只狸猫行动缓慢，而且的肚子很大，看起来有些不自然的臃肿，张木木不由猜想起来，然后缓缓松开食指。 这时候，草丛里又有动静，却是一只只小狸出现，有三只，它们追逐着，最后都跑到那只山猫肚子下那里。 这之山猫产下幼崽没有几天，此时在喂奶水。 张木木轻叹一口气，就这么静静看着。之前还以为是狗熊，现在倒是不担心了，要是有狗熊，这些小家伙就不回出现了，狗熊身上的味道很大，这些胆小的家伙嗅觉很好，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不过突然那只山猫抬起头来，朝着张木木这里看来，随后发出叫唤，几只小山猫立刻躲避。 几个小家伙消失后，那山猫冲着张木木龇牙咧嘴，不过也很快消失了。 原来是张木木的包里有一股饼味传出，那山猫对气味极为敏感，然后发现了张木木。 张木木只好爬下老树，然后朝着某处看去，那里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不用说，那里就是它们巢穴了。 张木木又转悠了一圈，一连发现了好几个洞口，最后在一个洞口那里留下一张饼子，然后才离开。 张木木以前见过别人养过这种小动物，对食物没有太多挑剔的。 张木木收了枪，然后朝着某处走去，那里有人声传来。 第30章 简单的味道 山里没有太阳，树木很多而且很高，所以见不到多少阳光斑点。 张木木踩着湿漉漉的草地，朝着那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张木木对这声音不陌生，那是大号锯子锯木头的声音。 果然，没走几步后，张木木便见道一把足有三米长，一尺宽的大型锯子被两人一人拉住一边，彼此你退我进，我退你进的拉动，一根粗壮的木头则不断抖落红红的粉末，最后，那木头被切开落地，切口很整齐。 “来了啊！”见到张木木出现在远处，那两人中一个年纪小的看着张木木说了一声，露出笑容，随后低头将那木头挪开，又寻了根木头来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阿军啊!”张木木看了一眼这人，是村里的，不过不读书了，十五岁，体格却是张木木的两倍，很魁梧。 “阿叔！”张木木有看着另一个人说了句，这人是阿军的父亲。 那人点点头，没有说话，性子一直如此。 “早的嘛！”这时候，一个中年男子从木屋里出现，看着张木木露出笑容，“刚好，昨晚捕了两只野鸡，等会可以换换口味。” 面容有些沧桑，这是上年纪的缘故，皮肤有些黝黑，不过眼睛却很有神采，看起来很睿智，张木木曾经见过这种眼神，就是初中时候的语文老师，值得一提的是当时语文老师曾和张木木聊过自己的父亲，当知道父亲的过往后，父亲和语文老师在一次家长会上成了好朋友。 张木木笑笑，道：“阿爹！”张木木看着眼前的父亲，有些激动。 许久不见了呢，父亲。 张木木想到了什么，便从随身包包里取出饼子，然后递给父亲。 父亲见到饼子，说：“你姆姆倒是有些心肠。” 随后父亲招呼张木木将饼子分给阿军父子。 “都休息会，差不多吃饭了！”阿爹招呼他们休息，两人也走来，围着篝火堆盘坐起来，张木木也落座，不过后背却被踢了下。 张木木回头，阿爹不知从那里找了一块石头。 “坐这里，裤子脏了！”阿爹说。 张木木却说：“不打紧嘞……”不过父亲却将石头踢了过来，张木木只好闭嘴了。 几人吃着饼子，都点头，似乎味道不错。 “等会你到处看看，附近有布置了陷阱……”阿爹拿着铁勺，往火堆上驾着的黑色大铁锅里搅拌了几下。 一股香中带甜的味道散出，这便是野鸡的味道了，和家里的土鸡味道有很大不同。张木木不由咽了一口口水，肚子了。 “山里不安静，半夜听见狼叫唤。今晚你要小心了。”阿军的父亲开口，说完后露出几颗大黄牙，他话不多，此时开口，可见心情不错。 张木木拍了拍身后的短枪，道：“不怕，我正想见见！” 阿爹往嘴里送来一口汤，摇摇头说：“别胡说，好几只狼。很多年没见了。估计是闻着这里狗熊味道了！” 张木木好奇，便说：“真的有狗熊啊？” 阿军指了指不远处一对黑乎乎的东西，“那是狗屎了，我寻来的，回头咱们熏松鼠洞……” “狗屎？”张木木疑惑。 不过阿军他父亲却拍了他一巴掌，“狗熊屎，说话不能少，说了几次了！” 阿军以前说话结巴，现在好多了，但是经常省略一些字眼，这在村里都是常见的事情。 “呵呵，是狗熊了。”阿军摸着脑袋憨厚笑了，然后将饼子放到篝火中，张木木也这么做了，烤糊以后的味道更好些。 这时候，阿爹起身，然后进去了木屋。 “好东西！”见到张木木好奇，阿军开口，张木木却丢给他一个饼子，阿军接过，不过他父亲瞪了他一眼。 张木木说：“没事了，还有的嘛。” 阿军父亲却说：“再吃找不到媳妇了！” 对此张木木不好说什么，阿军体格状，不过看起来肉呼呼的，这在农村里可不是什么好事，关键是很能吃，容易让女方担心。毕竟山里穷，要是有一个胖子和自己女儿搭伙过日子，但是还要抢自己女儿口粮，那几大大的不妥了。 阿军脸红起来，要将饼子还给张木木，不过照顾你木木摇摇头，阿军便也吃了起来，他才不管那么多。 这时候几根羽毛出现在眼前，阿爹拿着这些羽毛道：“那几只野鸡的，上星期还有一只，不过就这几根最漂亮。” 张木木欣喜，接过后查看，之间一根根极为艳丽，是野鸡的尾羽，每一只只有一根。 一共五根，每根大小都相同，但是都是极好的装饰品。 张木木可不觉得什么，在山里不讲究这一套，野鸡在山林里数目很多，要是大雪天，饿死的更多，所以偶尔捕猎几只倒也不觉什么，而且……最为关键是这里算是原始森林了，几乎没人管。 这时候阿爹又抓起铁勺往锅里搅了搅，随后说：“差不多了，你去拿碗筷！”张木木起身往木屋里钻去，木屋有些暗，不过还算宽敞，这是用木头和树枝搭建，遮风挡雨是没问题的，屋里有一床被子，还有一个背篮，碗筷都在里面，张木木便取了四只大碗，几乎有自己脑袋大。 张木木没见到筷子，便说：“筷子放哪?”并且往外看去。 阿爹一拍额头说：“忘记了，昨天拿去布置陷阱了，你去摘几根树枝吧！” 张木木点头，然后放下了碗筷，阿军指了指不远处，那里有一颗香树。 阿军他爹拍了他脑袋一下，“你也去！” 阿军却说：“起不来了！”他甚至有点胖，坐下来后站起来实在是个体力活。 这时候张木木却跑回来了，手里有几根枝条，张木木拿了才道，快速砍了几下后，几副筷子便成型了。 “随便点就行！”阿爹看见张木木手里那几双笔直的天然筷子，带着丝丝香气，显然很满意。 阿爹给阿军父子盛饭，随后又给他们舀了一勺子野鸡肉到碗里。 到张木木这里时候，阿爹却只给了一大勺子汤，这是张木木的习惯，喜欢先喝汤，阿爹一直记得。 张木木笑嘻嘻的，好久没有吃过野鸡了。 调料很简单，只有辣子和木瓜还有盐巴和花椒，还有一些香树叶子，这便是这锅野鸡汤的全部了，不过味道却出奇的好。 张木木快速吸了一口，阿爹见状，说：“赶紧喝了，自己盛饭。”阿爹自己则是往锅里夹了两只野鸡腿，然后给阿军一只，和自己一只。 “多吃点！”阿军显然有些拘谨，一个人闷头吃饭，他碗里的肉被他吃完了。 “别管他！”阿军他父亲咧嘴笑笑，将自己碗里的肉给阿军夹了一块。 张木木也夹了一块给阿爹，阿爹一愣，不过也吃了起来，随后说：“学习怎样了？” “还行了，有点进步！”张木木回应。 阿爹满意这个回答，“那就好，好好读！” “嗯！”张木木又喝了一口汤，然后才去盛饭。 几人速度很快，不多时，一锅野鸡就进入几人肚子内，只有一地碎骨残留。 阿爹将黑色的铁锅从篝火堆上取下来，然后用灰烬将篝火掩埋。 “就怕起火！”阿爹指了指远处，那里有一个灼烧过的痕迹，很大一圈草地，成为黑乎乎的，极为惹眼。 “前天起火了，差点灭不了。”阿爹说得随意，只是张木木却心惊，这里要是烧起来，那就麻烦了。 张木木也帮忙，往不远处溪流走去，张木木洗碗去了。 阿军父子则是继续干活了。 酒足饭饱后张木木感觉一股满足，唇齿留香，这味道和食堂比起来有太多不同。 “晚上还能吃到！”阿爹见到张木木的样子，不由道：“那里有好些陷阱，你到处看看！” 张木木点头，随后背起短枪，朝着远处走去。 第31章 民以食为天 山里有些喧嚣，因为有了虫鸣鸟叫；山里也很寂静，因为只有虫鸣鸟叫。 张木木顺着阿爹指的方向走去，不多时便在一处颇为隐秘的地方寻到了陷阱。 一些米粒和米饭散在地面，这是陷阱周围的必备物品，为的就是吸引那些鸟儿，这些鸟儿吃惯了山里的虫子和果子，对于炒过的包谷和白米的味道却是欢喜得不得了，就像是吃惯了大鱼大肉的人，突然看见一道绿菜一样，那是很开胃的诱惑。 张木木走过去后，发现陷阱并没有被触动，就是周围的白米和玉米都没有吃过的痕迹。 张木木倒是怀疑起来，这深山老林的，那些鸟儿不要成精了才好啊。 正想着，却见到远处有几声鸟鸣还有翅膀扑腾的声音。 张木木一喜，立刻钻进树林。 一大片空地上，一根插在地面的木棍被一根绳索拉弯，而绳索则是绷得笔直，不过张木木不在意这些，目光落在那绳索上的吊着的一只美丽的大鸟儿。 腹部为白色，头顶，背胸部则是翠绿色，长长的尾巴最是惹眼，黑白相间的条纹极为美丽，随着尾羽的弧度而等列呈现，让人第一时间就被吸引。 这便是白腹锦鸡了，而且还是雄鸡，身躯全长约有140cm，不过光是尾巴就有100cm左右，大小比孔雀小不了多少。 张木木先是一个愣神，随即大喜，然后急忙跑过去，将那替这大鸟儿解锁，不过张木木还是晚了一步，这鸟儿死去很久了。 这时候不远处那里有一声“咕噜”，却是见到一只美丽的鸟儿滑翔而去。 也会白腹锦鸡，不过应该是雌鸡，那身形要小很多，而且羽毛也没有那么美丽，这种禽类，雄性的很美丽，雌性则是有些灰，这和人类的“女为悦己者容”有大大的不同。 张木木看了片刻，心中虽然有些不忍，不过也收敛了心情，将鸟儿解下，然后布置好了陷阱。 陷阱很简单，有一个包谷杆制成的食槽，镶嵌了几粒包谷，若是有鸟儿啄食，便会触动食槽后面的一个小机关，然后那插在地面的木棍便会弹起，这时候那绑在木棍绳索就会套住鸟儿的脖子，不出片刻鸟儿便会气绝身亡。 鸟为食亡，不过如此。 若是发现早了，那么便会擒获一只珍惜的鸟儿，拿到县城估计能卖个两百块，早年有人卖过，张木木见过，那时候就是猫头鹰也有人买，虽然叫声难听，但是城里人喜欢，甚至有人还养乌鸦，整的家里像是天天有人死了一样，让那乌鸦叫个不停。 张木木再次转悠了片刻，看了几个陷阱，不过只有这个陷阱有猎物。 不过张木木却有其他收获，张木木在一条溪流边沿的一块朽木上发现了一些野生菌，这野生菌极为稀少，但是味道出奇的好，尤其是那口汤，极为甜美，不弱于鸡枞的味道。 只是张木木不知道这种野生菌的学名，张木木怀疑是太过稀少，所以还没有被人写进书里，毕竟这种东西也只有山神老林才有，和寻常的菌类也有不同，而白族是没有自己文字的，龙县又很落后，能关注到这些菌类的人自然很少，不过白族语言里面却有这个东西称呼。 “泣梦！”张木木咕噜了一声，这是这种菌类的叫法。 张木木将衣服取下，然后那野生菌放进去，再次找了一会，却只寻到了一些木耳，然后便没有了。 张木木在食堂倒是不大喜欢那个木耳，那木耳很大，但是很硬，感觉像是吃胶体一样，是人工菌。但是山里的木耳很脆，而且那种野生的味道很让人有食欲。 “都十月份了，也就山里才有这些东西了。”张木木自语。 这时候，阿爹呼唤起来，张木木招呼了一声，然后快速离开了。 “嚯，还真抓到了，那天我看见了一根羽毛，就猜到有这鸡咯，想不到还真有。”阿爹接过去白腹锦鸡，露出了笑容，一口口浓烟从嘴里吐出，因为说话的缘故，烟雾很大，让他眯起了眼睛。 阿军也走来，抓着鸟儿高声说：“其他的还有没有。” 他朝着张木木怀里的衣服看去，还以为有什么呢，不过看到是菌子之后，便有些失望了。 倒是他爹说：“还是山里好，估计十一月还有这东西。” 他指了指那些不知名的菌子，“等会炖个汤，味道美鲜。” 张木木说：“正是这么打算的，大鸡炖蘑菇嘛，味道不会差，城里人的吃法。” “去处理下！”阿军他爹拍拍阿军脑袋，然后使唤阿军。 阿军被他爹训练过，五六分钟就可以处理一只鸡，现在这白腹锦鸡自然不在话下。 阿爹说：“等会吧，水还没有烧开，要是有两只就好了，咱们做个土包鸡！” 一听这个土包鸡，张木木便想起了叫花鸡，这是电视里和书本里的叫法，洪七公就喜欢吃这个，但是山里却叫土包鸡。 做法很简单，也很粗鲁，就是用大片树叶子裹住土鸡，然后再用一层稀泥裹住，再用叶子包住，然后再用泥土裹起来，如此三次之后，土鸡就变成一个土包鸡了。 而烧烤的方法也简单，先烧一堆篝火，等火烧旺以后，将火堆移开，然后再篝火燃烧的地方凿出一个洞，之后用火灰覆盖，又将篝火堆挪移过来，一番添火加柴之后，大约半个小时候取出土包鸡，敲碎土块。 这时候，最里面的树叶会和泥土和羽毛粘合，摘取土块的时候，也会把羽毛带走，完全不用一根根拔毛，很简便。 最后，破开土鸡肚子，然后小心取出内脏和肠子。这样，一只土包鸡就成了，虽然做饭简单粗鲁，但是味道却是没得说。 阿爹见到张木木咽口水的样子，便说：“要不这只做土包鸡？” 阿军点头，但是他爹拍他脑袋，“好好干活，就想着吃。” 张木木摇头，说：“下次吧，不然那不够吃，还是喝汤好！” 阿爹点头，也作罢了。 这时候，阿军也拿着白腹锦鸡去处理了，张木木则拿着野生菌去清洗。 连个大人则是继续干活，不知在聊什么，不时爆发出大笑。 阿军则喝张木木相视一笑，二人也聊一些事情，不过多是关于山里的事情，要么是哪里有狗熊的痕迹，然后约着一起去看看，哪里又有一个蛇窝，有大蟒出没，回头去看看那沉睡的大蟒。 最后，二人又淘米做饭了，张木木顺便把那些羽毛都搜集过来，也给阿军一根，这羽毛很长黑美丽，阿军也很喜欢，说是要装饰在屋子里。 当天色渐渐暗去的时候，阿爹他们也收了手中的伙计，然后招呼张木木二人。 这时候，张木木二人也从远处走阿里，二人也开始拉锯，不过张木木气喘吁吁，阿军倒是一直照顾张木木。 阿军笑个不停，并说：“百无一用是书生。” 张木木也不恼，笑着点头赞同。 山里不见天日，但是却有人烟篝火，张木木喜欢这样的生活，当那清香的肉味混合着菌子的味道飘来的之后，张木木觉得这样的生活有些诗意，虽然自己写不出那么诗意的句子。 尤其是喝着那一口香甜的鸡汤之后，照张木木感觉什么诗意，什么才情，什么田园生活，也不过如此罢了，比不了这一口汤。 民以食为天！ 第32章 夜半狼踪现 夜幕降临，篝火点燃，红彤彤的火光照耀四周，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扭扭弯弯，远远一看有些诡异，尤其是在深山老林里，就越发如此了。 但是影子们的主人则是大声说着什么，不时喝着什么，那是煮出来的茶水，这东西和寻常的泡茶又有不同，这茶必须是用一种特殊的胶泥烧出的茶壶煮出来。 这茶壶带着一股泥土的味道，不过当茶叶在里面煮开额时候却有一股清香之气，而且要连续煮好久，这第一泡是不能喝的，这第一泡算是洗壶，第二泡才能喝。 不过这煮茶的时间有些漫长，所以除了那些老爷爷之外，年轻人是不大喜欢的，不过在山里，这煮茶却是成了打发时间的节目。 阿爹取了一个大碗，给张木木倒了一碗。 茶水冒着热气，有些绿意，这便是今年的新茶，这新茶不是寻常的茶叶，而是山里的一种野茶，名为罗峰茶！ 不算是茶，是一种奇怪的树木上结出的花苞和叶子，不过叶子和花朵却有清香之味，咀嚼的时候是先苦后甜，回味无穷，以往听俺爹说说山里的这种茶的时候张木木是不大有兴趣的，因为茶叶的味道都差不多。 但是见到阿爹采摘一些回来后，张木木却喜欢上了这个味道，为此，还往家里移栽了几颗，不过家里却不开花，味道都变了，不再清香。后来才发现这些茶树喜欢在高寒之地，而且它们生长的地方的泥土颜色都和其他茶树不同，可见，大自然的神奇便是体现在这些地方。 橘生南则为橘，生于北则为枳，大概也能形容这种情况。 张木木也给阿爹倒了一碗，阿爹熄灭了手中的烟，然后慢慢品了起来，阿爹唯独不喝酒，不然饮茶和吸烟都算是一代宗师了，吸烟能吐出好看的眼圈，喝茶则是悟出了一些做人的道理，这点张木木深有体会。 比如有时候阿爹看着茶叶舒卷，便会说：“人生如茶，起起落落，不过终究会归于平静。”没有对谁说，只是自言自语，大概这就是心声。 阿爹读过书，若非是家境困难，现在说不定是个语文老师，阿爹写字很漂亮，比语文老师写的都要好，而张木木知道的是不读书以后阿爹就几乎没动过笔，可见的那个年读书时候阿爹对学习的态度，没少下功夫。 看着阿爹喝茶，张木木有些心绪，这时候传来一阵鲸吞牛吸的声音，却是阿军在那里大口吞咽，这新茶味道甘甜，所有人都喜欢。 阿军他爹拍了他脑袋一下，说：“慢点，没人和你抢！” “你不也一样！”阿军不高兴了，咕噜了一句。 “还顶嘴！”他爹笑笑，不过也大口吞咽，阿爹和张木木相视一笑，然后慢慢品味。 见得天色差不多，阿爹便招呼张木木睡觉了，张木木点头，取了手电，照亮了窝棚，然后铺床。 “你也去！”阿军他爹又拍了阿军一下，然后阿军不满了，“平时也不铺，现在铺做什么。”不过还是进窝棚了。 床上有木屑和砂石，这些都是阿爹身上留下的，这时候阿爹进来窝棚，并说：“晚上不要脱衣服了，晚上有狼出没！” 张木木眉头一挑，终于知道阿爹的床上为什么会有这些木屑和砂石了。 “好嘛，不知今晚会有没有？”张木木嘀咕，有些好奇，又有一些紧张。 这时候阿爹开始擦拭枪杆，试了试后，点头说：“希望会有嘞，明天可以吃狼肉！” “狼肉味道不比狗肉！”阿军他得在屋外说了一句，“洗脚了，水烧开了，托读书人的福气，不然那我们都不洗脚了！” 张木木烧了一壶水，让几人洗脚。 阿爹笑笑，然后取了盆来，倒了一大盆水，然后父子坐到篝火边，开始泡脚。 水温很合适，脚底板传来一丝倦意，张木木知道今晚会有个好觉了。 差不多道时间后，几人便入睡了。 睡下的时候阿爹说：“你安心睡，别担心了，有火烧着，那些家伙不会悄悄过来的！” 张木木点头，然后果然入睡了。 阿爹也缓缓进入梦乡。 不过半夜的时候，张木木却忽然醒来，双目在目中似乎隐隐有光明。 不过这时候阿爹却轻轻碰了碰张木木，阿爹也醒了。 父子二人相视一眼，黑夜中似乎能看到对方的眼睛。 这时候，借助外面的火光，张木木才发下阿爹早已抱着短枪，然后轻轻拉动了枪栓。 父子二人悄无声息爬起，然后猫着身子从窝棚的缝隙中看去。 张木木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因为他听到了一些动静，那些动静虽然不大，但是张木木还是感到了不同寻常。 有小狼的叫声出现，像小狗呜咽，不过又有不同。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小狼不会单独觅食，身边一定有其父母跟随，甚至可能有狼群出没。 山里的狼虽然少了，但是五六只还是能凑齐的。 父亲将枪管从窝棚的一个小孔中轻轻探出，然后瞄准。 张木木也看清了外面的场景。 只见一只瘦弱的比土狗大不了多少的母狼在篝火边警惕看着这里，目中带着绿光，那篝火发出的一定动静都让它转过头去。 之所以确认是母狼，是因为它旁边有几只小狼出现。 小狼和小狗没有太多区别，毛色有些灰，那母狼则是带着一丝白意，唯独那眼睛在火光照耀下，发出碧绿的光芒，有些妖异。 那几只小狼在篝火边叼着一些黑乎乎的小骨头在啃食，不时发出一声呜咽。 没见过之前有些好奇，但是见到以后张木木却有些失望，无论是小狼还是母狼都和土狗没有太多的区别。 不过，张木木暗松一口气，幸好没有其他成年狼，不然今日就麻烦了。 随后又担忧起来，张木木就怕阿爹手中的枪开火了，那时候……恐怕就是夺去一条生命了。 好在，阿爹没有开枪，父子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几只小狼在那里吃那些野鸡骨头，这是之前的那几只野鸡和白腹锦鸡的，现在却让几只小家伙吃得不亦乐乎。 张木木数了数，发现有三只，不过都很瘦弱，但是还算健壮，那母狼却是不一样，似乎是营养不良，看来山里的伙食也很差，不过它要哺育小狼，否则可能会好些。 大约五六分钟后，几只小狼才意犹未尽离去了，在母狼的低声呜咽之下，母狼催促它们。 小狼们怕火，火星炸开的时候速度也快了起来，不多时，几只小狼便随着母狼消失了。 枪声始终没有响起，张木木彻底放松，然后走出了窝棚。 阿爹也走出来，将枪放到地面，然后抓了一把木柴丢到篝火堆里。 因为是松木，所以片刻便熊熊燃烧起来，火光照耀起来，将张木木脸蛋照耀得通红。 张木木看看地面，发现地面一根骨头都没有了，不由道: “真能吃！” “山里的动物，永远都吃不饱的！”阿爹点了一支烟，慢慢道。 张木木咀嚼这句话，似乎有些深意。 阿爹又开口：“前些日子，听说有人打了一头狼，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那几只狼的父亲了。” 阿爹弹了弹烟灰，似乎心情有些沉重，一头狼哺育幼崽，会艰难太多。虽然狼的存在让人不喜和不安，不过到底是生灵，阿爹和张木木都感觉到了那几只狼的处境。 “怎么不开枪？”张木木问。 阿爹却看着张木木，“你也不想我开枪啊……” 张木木笑了笑，没有接话。 不过阿爹却说：“读书时候多吃点，你瘦了不少！” 张木木一愣，说：“这样挺好！” “你以前要胖些，现在瘦了，看着营养不良。”阿爹许久不见张木木了，所以张木木的变化看得很清楚。 “有没有喜欢的女同学！”阿爹笑着问了起来，这是打趣。 张木木心跳加速，然后摇头。 阿爹似笑非笑看了一眼张木木，知子莫若父，有些事情做父母的总能看得明白。 “别影响学习！”阿爹说完后便偏头了，阿军他爹也醒了。 “有狼？”他直接问。 阿爹点头，张木木却心乱如麻。 不过好在阿爹和阿军他爹聊了起来，张木木便也不插嘴了，只是听着二人说起山里的事情。 片刻后，张木木进窝棚入睡了，阿爹他们则是继续聊着，很快，不过张木木却躺着，没有入梦，只是不时闪现一些画面在眼前，画面里有阿爹方才言语的场景，还有那几只小狼和那只母狼。 重复着这样的画面许久后，张木木才缓缓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时，外面传来了伐木的声音。 第33章 不变的生活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张木木做不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地步，所以山里过了三日，外面也就过了三日。 张木木回到学校的时候，正好是收假的日子。不过山中无岁月倒是真的，在那里的生活单调而且重复，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不过张木木乐在其中，当然，除了手掌上留下的几个水泡之外。 张木木轻轻触摸着水泡，小心翼翼，片刻后算是放下心来，水泡的水已经消失，只是一张老皮却是要保不住了，已经结痂了。 课程一下子紧张起来，国庆之后所有老师都开始加快了进度，张木木感觉有些吃力起来，于是乎借着下课的时间温习方才的课堂内容。 标哥今天才到，昨天他请假了，不知何故。 这时候他走来，手里拿着一袋零食，张木木打开后发现有好东西。 牛肉干！ “好东西啊！”张木木手撕了一片，递给标哥，标哥却摇头，“见了想吐！” “咋过了？”张木木看见标哥的眼神有些低沉，和平日的明亮有很大不同。 “家里的牛摔死了，昨天就是去收拾残局了！”他说出了迟到的理由，“家里就我和我爹，那几个哥哥是指望不上了！” 张木木默然，随后说：“怎么摔死了，你们那地也不陡啊!” 标哥摇摇头，“估计是被人推下山的，牛不算大，有人看见隔壁村的一个老疯子出现，不过这事不好说，那个人脑子有问题，就算是他，也没办法！” “那你昨天都干嘛了?” “做了一回庖丁，解牛去了……” 张木木看着袋子里的牛肉干，笑说：“手艺不错，也不去卖吗？不然可惜了……” “有人买就卖，都是村里的，都赊账，估计是白送人的。”标哥撇嘴，这是他父亲的意思，他倒是觉得自己将牛肉风干自己吃划算。 “可惜了，食堂可吃不到这东西……”张木木撕了一小块放入口中，慢慢品味，这可是奢侈的东西，猪肉倒是常见，唯独牛肉不多，一个县城也就那么一两家牛肉馆子，猪肉铺子倒是很多。 “成绩看了没有……”标哥问张木木，张木木点头，“你进步不小。” “不算什么，倒是你，让人意外。”标哥恭喜，“请客？” “好嘛，饺子吧……”张木木哈哈一笑，随后又说：“送你一个东西。” 标哥好奇，张木木取出一根美丽的羽毛。标哥吃惊，“好东西啊，少见……” 那是张木木从山里带回来的白腹锦鸡的尾羽，很多人都喜欢收藏，因为很漂亮。 “买的？”标哥问。 张木木说：“山里带回来的，我去山里了……” 标哥好奇，问起了经过，张木木说了个大概，最后标哥感慨：“原来还是个野人啊你，茹毛饮血……” “你就羡慕吧……”张木木知道标哥喜欢山里的一切，尤其是听到有野狼出现的时候，标哥露出神往的味道。 “以后要买一片山种核桃树，然后建个山庄，有山有水，做个土皇帝。”标哥说出了自己的理想。张木木却嗤之以鼻，“就你们那里的山，有个毛的水……” “哈哈……对了，和她有点进展没有。”标哥眉毛挑了挑，看向黄叶雨位子那里。 张木木摇摇头，不知为何，短短几日，张木木发现心里某些念头淡去了许多。 “回头卷子拿我看看，语文有点坑啊，昨天都没有听错题，对了，这是三国，你也看看，估计对你写东西有用。”标哥拿出一本厚厚的小说，张木木说：“都是古文，怎么看？” “先看看嘛……”标哥对这个回应似乎早就预知，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 张木木翻开本子，却是吃了一惊，这是翻译处理过的版本，张木木在书店看过，很贵，要是买这么一本，一个星期伙食费就没了，等着饿肚子。还有，这书一本难求，那些县里的退休老人对于四大名著的喜爱超乎想象，不过古文版本晦涩难懂，所以白话文版本就格外受欢迎！ “偷的？”张木木疑惑了，标哥虽然喜欢看小说，但是也没有到某种痴迷的程度。 “你偷一本试试。”标哥一脸郁闷，内心很受伤的模样，随后一把抢过书本，不过张木木眼疾手快，又一把抢了回来。 “我叔叔给我的，本想借你看看，不领情算了！”标哥嘚瑟起来，张木木将本子收进书桌里，被他看在眼里，随后说：“别给其他人，尤其是应顺，那家伙知道了可不妙，说不得被他惦记了！” 张木木点头，这是好东西，自己先看着，之前也打算看那三国来着，奈何都是古文，看起来简直要老命，到处都是陌生字，无法很好理解，白话文倒是不同，经过一些名家翻译过，读起来极为方便，而且顺便可以了解下他们写作的特点，和对言语的组织能力。 这时候上课铃响了，标哥也回去了，两人熟悉了就不用太客气，标哥把玩着那根羽毛，一些人见到他手中的羽毛，纷纷好奇，不过奈何上课，最好作罢。 新翠上课的时候悄悄回过头来，带着的牙套终于取下了，样子好看了许多，不过一头卷发却是吸引人的眼球，看她第一眼总是不自觉将目光落在那卷发之上。 “标哥给你什么了，能给我看看么？”新翠压低了声音，有些期待。 “白话三国，看吗？”张木木拿出书本，倒是大方了，要是男生的话，张木木会犹豫，但是女生的话就没必要小气了，新翠见到是三国，便也作罢，显然对于打打杀杀没多大兴趣。 “你看吧，我不大喜欢这些……”她回应，有些失望，前些日子，标哥的《寻秦记》可是大受欢迎，奈何看完之后便没有了，所以让一帮女生有些感慨，当然，女生关注的内容和男生看的完全不同，女生看的是里面的情情爱爱，男生则是看的里面的厮杀和尔虞我诈。 “你喜欢什么，回头我帮你问问！”张木木说，标哥有很多小说，甚至是连环画都有。 “《会有天使我爱你》，你有吗？”赵新翠问。这小说最近很多人在看，班里有人买了这本书。 “倒是有，不过不是我有，我们宿舍里有人有，回头给你借来！”张木木想起了一个人，然后应承了。 新翠问：“是李福海的么？”张木木诧异，说：“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借？有备而来吧？” 赵新翠笑笑，算是默认，然后羞赧道：“我和她不算熟，就怕借不到！” “一本书而言，你……”张木木还没说完，便被点名了，化学老师狠狠看了一眼，张木木便低头看书了。 “张木木，硫元素和铜元素的化合物是什么？”化学老师直接问。 “硫化铜！”张木木心惊，齐声回应，化学老师眼尖，下次可不敢如此了。 “坐下吧，好好听课，有什么话下课再说！”化学老师不想耽误课堂，不过这么一会功夫，就有很多人看来，张木木感觉冷汗都留下来，张木木就怕被赶出课堂。 接下来就不必说了，张木木精力高度集中，不过显然有人不会放过张木木。 胡秋月送来一张纸条，在化学课上，张木木不得不佩服她的胆量。 “你的……鸟毛还有吗？送来一根！”张木木看见纸条上的内容，嘴角抽动，心中暗骂标哥多事，不过也没有回复的打算。 似乎见到张木木不理会，又一张纸条送来。 “我出钱买！” 张木木看了一眼后直接不理了，好在纸条没有再次送来。 下课后，张木木直接离开了，因为第二节课，要做课间操。 不过课间操结束回教室的时候，不知被谁狠狠打了一拳。 张木木回头，捂着脑袋，却发现周围都是陌生人，这时候几个班级的人都在楼道里，显得很拥挤，所以张木木也就作罢。 不过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谁，张木木心中暗骂了一句“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第三十四章 西门小儿郎 一叶知秋，落叶知冬。 过了许久才发现冬天真的要来了。 张木木终于穿起了毛衣，张木木怕热，但更怕冷。 他哈了一口气，看着白雾出现在以前，张木木翻开了本子。 11月了，课程已经进行了一大半，现在正在温习英语，要月考了。日子过得很平静，就像流水。标哥也不再看小说，因为小说已经看完了，他的口味很叼，一般点的小说他俺不看，要看也是大师级别的，如黄易和金庸。 虽说是自习课，但是教室里还是有些人窃窃私语，有的在讨论学术问题，有的则是在讲悄悄话，不知在说些什么？ 查到了要找的单词，张木木写下这个单词后，不过这时候背后却被人捅了捅。 感受到两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张木木只好闭口不言，甚至懒得说谢谢或者抱歉。 身后的同学是刚换位子换来的，张木木老是叫错她的名字，这让她很不爽，不过人不算坏。当然，如果不算上她总是将自己擦鼻涕的纸张丢到张木木桌下的话。 张木木思绪飞快，一口气想到这些事，不过还是接过那个纸条。 日子总会有波澜，哪里有那么多不平静，就像教学大楼门口那棵老松树总是有事没事掉一些松针，总让这个季节里多些色彩，不过是枯黄的，只是，这几天张木木看见这棵老树总感觉它掉松针，就意味着春天快来了。 当然，张木木现在是个高中生，知道这种感觉的由来是什么，无非是古人那种情怀，以物喻人，不过张木木的情操却是没有那般高大。 不过并不妨碍一个小人物也有这种向往，现在也是如此，张木木和一个人在传纸条！ 对此，张木木感到有些犹豫或者是彷徨。 或者是冬天来了，意味着不久之后就是春天一样张木木的桃花似乎要开了。 有一个女生对自己有些意思。 张木木这么觉得，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纸条的内容很干净，干净到什么程度，就是简短的一句话：能不能借你的物理试卷看看？ 张木木看完了这纸条，但是还在凝眉盯着，似乎要看出一朵花来，当然，是隐藏着的那一朵桃花。 张木木不算自恋，但是他凭着知觉感到了不同寻常，只因为纸条的主人。 杨素！ 若非纸条上熟悉的字迹最近频繁出现张木木的视野，张木木甚至忘记了当初那事情，自己往杨素书本里夹了二十块钱。 当初杨素低血糖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只是大家都没有说，因为贫穷不是什么好事情，尽管老师经常教大家要直面困难，但是真正轮到自己头上，营养不良低血糖的时候，我想大家心里也不好受，既然不好受，那就索性不说。 因为饥饿和痛苦是大家都经历过的事情，所以大家知道那种感觉和痛苦。 只是，张木木还是从不算鼓的腰包里拿出了二十块钱，不然心里不安，有些事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就要去做。 当然，张木木也没有忘记自己连续一个星期吃素的场景，毕竟肉的味道让人很怀念。 然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不对，应该是没有不透光的玻璃。也不知是谁眼睛那么尖，好巧不巧的从女生宿舍门口看见了教室里张木木“作案”的一幕。 那女生心底是这么认为的，她当时就说张木木偷东西了，之所以人如此，是因为谁会在下晚自习后还不回宿舍，还悄悄跑到其他同学书桌那里乱翻的，要是不是大盗，那也是小偷了。 当然，这是玩笑话，毕竟在教室里除了偷书还能偷什么？再说，孔乙己说了，读书人偷东西不叫偷！ 自然而然的，大家也只是笑笑了，不过杨素却留意了，她虽然没有丢什么东西，但是却多了什么。 严格来说，严肃觉得自己丢了什么，真真切切的。 从那之后，杨素便留意张木木了，只是为何等了这么久才开始传纸条？这就让人有点遐想了，反正张木木是这么觉得的。 于是乎，张木木再次看了一眼那纸条一眼，只是真的没有任何暗示性或者暧昧点的句子啊，哪怕是一个多余的标点符号也好啊，只是纸条很规矩，标点符号也完全符合书本里的要求。 张木木将纸条收好，然后将物理试卷往后传了，也不用管卷子会不会半路丢失了，这点大家都很有默契，只要你写上“传给某某某”几个字就行，毕竟谁都有这么一个时刻，张木木就给别人传了好几次。 然而，传的次数有点多了就有问题，平宁静的生活是大家不喜欢的，所以总有人去打破。 张木木和杨素的关系也被一些同学无心之言下变成了有故事了。 张木木苦恼了，杨素却视而不见，依旧我行我素，是她名字的那个素，纸条很朴素，没有任何花哨，依旧是借阅什么东西，然后传纸条。 张木木不由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毕竟身正不不怕影子斜，难道是自己心不正，歪了？ 这件事情，不知怎么就传入黄叶雨耳中，这一条黄叶雨破天荒的传来一张纸条，张木木感觉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像是有种子在心田里萌芽，很快要开出一朵又一朵鲜花一样。 不过当打开纸条的刹那，张木木感觉心里凉透了，就和外面的天气一样，让人感觉发冷。 好自为之！ 这是纸条上的内容，很简短，很干净，然后就是一个大大的句号。 张木木开始发呆了，然后写下了很多纸条，只是都没有传出去，因为说什么都感觉很苍白。 而且张木木学到了一个句子：解释就是掩饰！ 张木木不想掩饰，只想解释，但是这显然很矛盾。 而最让张木木纠结的是杨素一直都没有表露什么，自己想多了？但愿如此吧！ 张木木只好装聋作哑，索性当做没有看见那纸条。 只是不理会女人，或者说是小女生，就会有教训。 为此，张木木付出了代价。 黄叶雨突然不理张木木了，哪怕是食堂碰见打招呼，黄叶雨也只是将张木木当做空气，透明人一般。 没有什么比冷暴力更让人感到痛苦的事情，张木木是这么想的。 标哥也只知道了这事情，作为好朋友，好得可以穿同一条裤子的两人，事实上也的确穿过同一条裤子，是校服裤，标哥打篮球裤裆破了，口子很大，他觉得自己缝的很难看，就干脆拿了张木木的校服裤穿了，为此张木木把一条校服裤连续穿了两个星期，标哥也是如此，他说这事同甘共苦，张木木觉得是回到了解放之前一家人穿同一条裤子的艰苦岁月。 对于张木木的苦恼，标哥无比幸灾乐祸，一点也没有好朋友的觉悟，张木木只想拿着饭缸扣在标哥脑袋上，因为标哥说可以脚踏两只船，当然早晚会翻船的话语。 张木木只觉得交友不慎，这事情还得自己拿主意。 而好巧不巧的的是胡秋月也知道了这事，她将这事告诉了蔡继萍，于是乎，蔡继萍也送来一张纸条，上面的内容让张木木觉得冤枉，因为蔡继萍说：“你就是个校园版西门庆！” 张木木想说为什么不是韦小宝？这是当着这胡秋月的面说的。因为胡秋月也在一边，张木木觉得这纸条估计就是她怂恿写的，因为她居然没有偷看，这就奇怪了。 而胡秋月说：“因为西门庆会被砍死啊？” 张木木心中顿时有千万言语，但是都不文明，于是就没有说出口，不然就出口成脏了！ 张木木只好继续忍耐，在等待！ 只是等待什么？ 第35章 学生时代啊 读书和考试总是分不开的，所以读书一段时间就会立刻考试，就像考试考完以后马上读书一样，这二者之间的关系让人想起了“密不可分”“息息相关”这些词语。 词语是中性词，只是对多数学生来讲，这可能带着鄙意。 十二月份的时候来了一次期末前的大型考试，不过本质还是月考了，只是各位班主任和任课老师开始绞尽脑汁综合省级学校的题目自己出了一份题，难度系数堪称历届之最，甚至比省级的考试还要难！ 所以，当班主任在班会上说了这个消息的时候，班级里一片哗然，班主任不由摇头，文绉绉念了句：“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你们辜负了我们的厚爱啊！” 的确是厚爱，试卷都比以往厚了几页！ 班级里一片鄙视，最近班主任和文一班的老师走得近，听说他们的语文老师单身，班主任也是单身，于是乎，在广大已婚教师之中，单身的两人不由第一眼发现了对方，之后暗送秋波眉来眼去了起来。 当然这只是学生间的小道消息，仅供参考！ 只是这话，班级里可不敢胡说，毕竟是班主任。 班主任发起火来，可不是小事，很多人深有体会。 好在，无论难不难，试还是要考的。 不过考完试后以后，大家开始抱怨了，大家似乎都在拼命为自己即将出现的不理想的成绩找理由，要找客观因素：试题太难！ 对此，标哥则是嗤之以鼻：“一群输不起的人。”标哥考得不错，张木木感觉到考完数学以后，标哥明显话多了不少，而且有心情温习了几页三国。 张木木就在他旁边，说：“你这样得罪人干嘛，随别人怎么说，说的好像你是屈原一样！” “什么屈原?”标哥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张木木只好说：“众人皆醉我独醒！” 标哥抿抿嘴，然后哈哈大笑，深以为然，只是看向那些在对答案，不时又仰天长叹的同学投以更加深刻的鄙视！ 生活还是老样子，就像是本部的那个小湖泊，半天了都没有一点点波澜。 张木木的期待终究还是落空了，黄叶雨不再搭理张木木，张木木努力几次后也就放弃了，总感觉没多大意思，学习要紧。 至于曾经的那一份懵懵懂懂的情愫，此时已经冲淡了许多，毕竟冬天了，一切繁华都被寒冷淹没，张木木觉得，哪怕可能以为的情愫，也是如此！ 只是标哥听到张木木的感慨之后只是觉得张木木好无聊，与其感慨，还不如陪他去网吧玩玩游戏有趣。 张木木觉得标哥出现在自己生命里就是让自己尝试各种新鲜的，而且都是禁忌的，动不动就要违反校规的，比如这次上网。 果然，考完试以后，两人就悄悄跑去网吧了。 标哥在游戏世界里大杀四方，MVP总是落在他头上，《街头篮球》这款游戏当时很火，标哥最爱打篮球，无论是现实生活中还是游戏世界中都是如此，而且都是最拔尖那种人。 至于张木木，就暂且不提了，除了羽毛球打的可以之外，篮球基本是膜都没有摸过。 所以此时张木木在标哥的指导下，狠狠按了一下主机的按钮，这里的电脑有些年头了，唤醒这些机器需要点力气，然后默默等待。 “可以了！”张木木露出期待的眼神。 标哥头也不回，“打开浏览器，就是那个蓝色的大e，看见没有！” 张木木很快找到，然后双击，一个小漏斗模型的图标出现在桌面中心，张木木等了片刻抱怨：“亏大了，一块钱一个小时，网速居然这么差！” 标哥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舞动，速度快得离谱，张木木很实现羡慕，现在张木木打字都还是两个手指头慢吞吞的。 标哥说：“知足吧，新街那里新开了一家，两块一个小时，网速也好不到哪去，人多，网速就差，这里还好些，而且省点钱，等会请你喝水。” 张木木这才满意，“雪碧吧！” 标哥点点头，继续自己打拼自己的MVP，这时候网页页面加载出来了，张木木慢吞吞敲进去几个字符：火影忍者！ 张木木初中时候就在星空卫视看见了这个动漫，然后便沉迷了，只是那会条件有限，上网更是不可能了，也就托了标哥的福，不然张木木没有勇气去网吧，现在终于有了机会，张木木更是不糊放过这个机会，很快，便打开了视频。 里面的世界给张木木的世界观愣生生开辟了一个出口，让他明白外面的世界已经在快速发展，龙县这里终究还是小了很多，至少，看个动漫不用如此费尽心机。 看着看着，张木木觉得原来动画还可以这么做，还有那些遁术，简直就是中国古神话的再现。 火影里很多元素都是涉及中国文化，尽管是日本动漫，但是也可以看出日本和中国曾经的联系。 尽管不懂日语，不过字幕解决了语言问题的问题，张木木很快就练成了快速阅读字幕，然后又快速看屏幕中人物的能力，看来兴趣的确是最好的老师。 后来这个技能被张木木用来上课时候看三国，可以说一目十行，也不知是好事坏事。 不过，好景不长，突然间网吧里有学生猛地跑出去了，网吧老板更是狠狠敲着一个大盆，口中大喊：“走后门，后门可以直接跑到街上！” 张木木意识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地震，不过但刚看到一些胡子拉碴的社会青年看着那些学生狼狈逃窜而且发出哈哈大笑的时候，张木木意识到了什么。 标哥一把拉起张木木，顺手抄起了两人的饮料，然后直接跟着那些学生跑了。 两人跑了不久，来哥哥老师出现在网吧，只是网吧又恢复了平静。 等到两人跑到网吧后门的时候，都忍不住嘴角抽动，这哪里是后门，只是后墙被凿出一个洞，和狗洞差不多，网吧老板为了留住学生，还真是下了功夫啊，都给学生留了暗道。 标哥抿抿嘴，顺先加速，二话不说钻过去了。 张木木哪里敢犹豫，也跟着去了。 两人出现在大街上，这里平时没多少人，此时前面有学生疯狂夺路。 标哥说：“校服脱了。” 张木木点头，很快将校服摘下，丢到标哥书包里，标哥对这种情况显然早有应对，平时书本都懒得拿的人居然为了上网背了书包，实在匪夷所思。 张木木不由佩服标哥的先见之明。 两人也不敢耽搁，寻了个巷子钻了进去，大马路上光明正大跑路绝对是不明智的。 果不其然，这时候，高三部的老师已经堵在大街的另一头了。 张木木和标哥在巷子的另一头悄悄看着，看着一个个满头大汗的学生一个个落网，两人不由庆幸不已。 “这是要通报批评啊！”张木木心跳加速，此时有些后悔了。 标哥却不以为然，“学校要整治风气了，毕竟期末了，要杀鸡儆猴，不然下个月期末考成绩不理想，几个班主任要被请去喝凉茶了……” 以往的惯例，学习成绩不理想的班级，班主任都会请到政教处汇报工作，当然，也会有茶水喝，只是等到汇报结束，茶水都凉了，人也该走了，还喝什么茶，所以也有班主任说是去喝空气茶！ “要不要出去？”张木木问，他怕老师们突然冲进这个巷子里，这里距离大界只有二十多米远。 标哥问：“那条街通往哪里？”他也怕了，有几个老师在其他几个巷子那里抓人，感觉像是猫抓老鼠！ 张木木朝着标哥指向身后那里，便脱口道：“菜市场！” 标哥眼睛一亮，“走，去买只烤鸭去！” “干嘛啊！”张木木不解，总感觉浪费钱。 标哥却掏出五十块，“整个学校都知道我喜欢上网，我都被抓了几次了，这次要是再抓，估计得叫家长，我估计现在校门口还有老师堵着，你说咱们这样回去，班主任能信吗？” 张木木觉得标哥多虑，不过出于各种因素考虑，还是赞同了。 事实也是如此在，这时候，校门口那里的确有些老师堵着，但凡学生满头大汗跑回学校的，都被他们留下了。 班主任也在，脸色不是很好，因为班级里有八个居然被抓了，而且人数是整个学校里上网人最多的班级，班主任脸色好看才怪！ 文科三班主任则是在一旁开玩笑起来：“老段啊，你学生很活跃啊，体质也很不错啊，我看见有好几个冲刺的速度很可以啊，这次冬季运动会你班级上绝对能拿名次！” 只得一提的是文科三班班主任似乎也对文一班的那语文老师有点意思，于是乎班主任和他便有事没事都要斗法几次。 现在有这个机会，他焉能放过！ 班主任一言不发，只是指了指身后的几个学生，都是理一班的上网潜逃成员，悉数捕获了。 班主任突然问：“杨元标呢？” 大家这时候才意识到什么，不过都不说话，班主任有些恼火，指着应顺问：“杨元标呢？” 应顺摇头：“他和张木木在一起了，不过没看见上网！”虽然是叔侄，不过应顺还是挺仗义的。 班主任似乎盯着标哥不放，又指向了一个问：“李福海，杨元标呢?” “没看见，应该没上网！”回应班主任的是一个头发有些卷去的高个子男生，带着圆镜片眼镜，有点哈利波特的感觉，大家私下里叫他李博士。 班主任不在说话，似乎相信了大家的说辞。 只是随即脸色一黑，因为杨元标出现了，不过随即诧异起来。 大家也都诧异了，其实大家都知道标哥百分之百上网了，只是大家都跑去新网吧那里了，新网吧还是标哥推荐他们过去的，因为那里网速要很好很多，班级里有好几个玩红警，同在一个网吧，也好组队，谁知道标哥不见踪影，跑去了那个又破有烂的网吧去了。 此时见到张木木和标哥两人跟在几个女生身后，每人手里提着一些东西，似乎逛街去了。 而这时候，张木木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不过为了掩饰紧张，他不断往嘴里塞烤鸭肉，一时间，满嘴流油。 标哥也是如此，远远看见大家后，他也不打招呼，只是和几个女生在说什么。 班主任则是走过去，“是不是买菜了？” 班主任看着这些女生问，女生们则是很配合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些水果，班主任这才点头，然后问：“你们怎么在一起？” 他看着杨元标，带着狐疑，倒是一个女生回应：“我们一起去的，买了几只烤鸭，老师，要不要吃？” 说话的是胡秋月，张木木和标哥在菜市场遇见了她，胡秋月当场就拦住二人，然后和标哥拉扯起来，在一番威胁之下，标哥五十块算是交待了，她知道标哥干嘛去了。 至于张木木，则是在一边看着，胡秋月的眼神张木木现在都害怕。 胡秋月也算够意思，再次说：“今天杨元标请我吃烤鸭，考完试就一起去了……” 班主任点点头，“不要在宿舍和教室里煮菜！” 胡秋月摇头，“没有买菜！” 班主任自然是不信的，女生们总是偷偷用教室里的电源，教室后面的箱子里就藏了一口电饭煲，班主任有次看见了，不过没有没收。 这种事情，班主任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学校的伙食味道实在一般，学生们偶尔打打牙祭，也是一种课余乐趣。 见到其他几个女生都摇头，而且一副很无辜的眼神，张木木不由鄙夷，这么能装，标哥书包里还有界女生买的菜藏在里面呢，若不是在菜市场看见这些女的东挑西拣买菜的神情，他都被骗了，一个个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小女生，杀价时候脸红脖子粗的模样，他总感觉自己还是太单纯了。 标哥和张木木对视一眼，都很鄙夷，若非情景不对，标哥可能会来一句：女人都是骗子！ 这时候，张木木感受度奥两道犀利的目光，张木木看过去，却是胡秋月瞪眼，似乎张木木的心思被看穿了。 不过诧异的是胡秋月拿出一张纸巾递过来，张木木犹豫要不要接，只是胡秋月似乎不想多看一眼，只是将纸巾丢过来，张木木这才抓住拿起擦嘴，刚才实在不雅观。 标哥连忙抢了半截，也赶紧擦了起来，他的手上到处是油。 男生带纸？那是不可能的。 班主任转身了，似乎不想多说什么，几人也看出班主任的心情不大好，于是急匆匆跑了。 等走到宿舍那里时候，胡秋月将手中的烤鸭举了举，朝着标哥说：“谢了标哥！” “哟，难得！”标哥摇头，胡秋月的态度大转变，在菜市场可是凶悍得很，各种威胁。 胡秋月撇了一眼张木木，说：“同样是人，怎么你就这么小气，铁公鸡一毛不拔！” 张木木来脸色涨红，刚才二人压根就没有说话。只是此时被女生说小气这简直太刺激了，本想反驳几句，只是胡秋月头也不回走了。 走远之后，标哥才回头看着张木木，“女人缘不错！” 张木木云里雾里，标哥则道：“她对你绝对有意思！” 张木木无语，标哥也不说，只是赶紧打开了袋子，将剩下的一只鸭腿撕下，因为这时候远处跑来几个宿舍的同学，他们早已迫不及待，纷纷措手，一副磨刀霍霍的感觉。 张木木轻叹一声，吃独食是不可能了，学生年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