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重回海南事缘起 一、 “刘总,您回国了?” 前台的小杜,一见到总裁出现在前台时,心中暗暗一惊,心想,不是说好出国半个月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位于上海陆家嘴的环球金融中心被人戏称为厨房三件套之一的酒瓶起子,金壳金融集团就在这座大厦的48层,占了大半层楼面。 这家股份制集团中华区总裁刘总全名叫刘娅蕾。当小杜向她恭恭敬敬地问候时,戴着大墨镜的刘娅蕾面无表情,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地嗯了一声。 今天的刘娅蕾穿了一件长及小腿的黑色束腰貂皮大衣,脚上踏着一双精致的棕色及膝高跟长筒靴。她一到,空气中就飘散着脂粉气很浓的香水味儿。小杜不禁猛抽了几下鼻子。 刘娅蕾先将手里的皮包递给了小杜,脱下大衣后,将大衣也递给小杜。然后,她精神抖擞地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小杜抱着刘娅蕾的衣服,跟在她的后面,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哟!今天刘总她老人家是怎么了? 小杜坐前台已经有三年时间了,从来见到刘总都是一身黑、灰、蓝、白的职业套装,夏天也不例外。 可是今天数九寒冬里,刘娅蕾贴身穿着的是一件巴黎春秋季最新款连衣裙,简洁的剪裁、变形的花纹、含蓄的装饰、明亮的配色、垂软的面料,一看就是一件价格不菲的大牌货。 原本就很高的刘娅蕾,踩着一双高跟长筒靴,加上这身连衣裙,活脱脱一个模特在走台嘛! 刘总她老人的着装变化,同样引起了全公司人的注意,虽然平时都害怕刘总这种厉害的角色,可是因为今天她身上的这件超漂亮的连衣裙,众人内心多少有一些柔软,突然变轻松了起来。 下午在招集经理、总监和项目经理开会的时候,刘娅蕾代表大股东宣布,今年公司的年会,就选在海南的三亚召开,会期一个星期,辛苦一年的员工就可以好好地晒晒太阳,好好休息,以利第二年继续努力工作。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内心高兴坏了。 二、 去年2009年的最后一天,******对外宣布《******关于推进海南国际旅游岛建设发展的若干意见》,当刘娅蕾在电视里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和丈夫吃晚饭,她不由得停下筷子,这条消息令她心情很复杂。 她心中暗相关:“早几年就听说这样的消息了,今天终于坐实,看来跟海南有关的消息总是令人期待啊!” 年初,和国外的大股东们开会,在讨论年会召开的候选地时,许多股东提出到海南的三亚开会,可能也正是因为国家的这条政策,临时起意的想起三亚这个备选地,刘娅蕾面对沸议不置可否。她有些回避这个问题。可是股东会绝大多数赞同,刘娅蕾也只好少数服从多数。 三、 成行那天是个星期天,全公司的人都齐集机场碰头。 刘娅蕾最后一个到场,来送行的是她的老公夏华和他们的儿子阿麦。 夏华是上海滩一家有名的拍卖公司的老总,四十出头的样子,白白净净高高壮壮,站在身材高桃的老婆身边,像是她的保镖,又对刘娅蕾嘘寒问暖,怕她忘记了带这个忘记了带那个,刘娅蕾被唠叨烦了,道:“嗨!就是忘了,到了三亚有的是卖的,再买吧!” 刘娅蕾的儿子阿麦才刚八岁,小家伙也许是随了父母的身材,个头已经蹿到十多岁孩子的高度,瘦高一条,正在一家寄宿学校上小学二年级。此时,公司里的几个小伙子围着他逗他玩。 在闸口边,夏华和老婆分手时,俩人似乎是情不自禁地拥抱了一下,夏华附在刘娅蕾的耳边轻声地嘱吩了一阵什么,只见刘娅蕾像是安抚丈夫似地,她一边点头,一边用手轻轻地抚摸了几下夏华的背部,说了几句话后,夫妻俩人挥手告别了。 刘娅蕾和夏华两口子的那种温情让全体员工都感觉到了,他们不由得感叹,女人就是女人,别看平时比男人还要强,可是在丈夫面前还是小女人一个。 办公室之外展露的真性情,能柔化上下级之间的关系,这也许就是和上司一起出差度假的真实功效吧! 刘娅蕾因为是上司,所以票务只给她一个人安排了商务舱,其它的人都坐在经济舱。 飞行路途遥远,项目经理小潘让小杜去商务舱问问刘总有什么需要的,和还有什么要嘱咐让他们准备的。 小杜领命来到商务舱,只见刘娅蕾身上披着一条毯子,身子斜靠在平放下的座椅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咦?不对,小杜看到,刘娅蕾的面颊上挂着大颗大颗的泪珠。 “刘总好像哭了,吓我一跳,我不敢问她话,怕她不高兴。”小杜回来向小潘汇报。 “哭了?”小潘奇怪地嘀咕了一声。 刘总事业有成,丈夫体贴温柔,儿子可爱健康,全公司上下对她畏畏诺诺,还能有什么事情让这样的女子伤感的呢?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了三亚凤凰国际机场,下飞机的时候,刘娅蕾神采奕奕,没有一点一丝的萎顿,看不到一点点泪痕的样子,小潘问小杜:“你看清楚了吗?瞧咱刘总那精神头儿,哪有一点点伤感。你瞎造谣。” 小杜望着兴高采烈的刘娅蕾,心中也疑惑,刚才在飞机上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当天晚上,全体公司成员在位于亚龙湾的万豪酒店的会议室里,与从世界各地赶来的大股东见面,开了一个简便的会前会议。 公司的年会一共开了两天,两天过后,大股东们就飞走了,剩下几天,就是自由活动时间。 在万豪酒店的专属沙滩上晒太阳的时候。 小潘来问刘娅蕾剩下四天怎么安排,刘娅蕾告诉他,可以自由活动,反正机票已经订好了。到时间别错过飞机赶回去上班就行。 刘娅蕾告诉小潘,她明天到海口去,然后从那里改签机票飞回上海。 四、 第二天,午饭时,刘娅蕾在酒店大堂等来了接她去海口的人。 来接她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皮肤像当地的海南人一样黝黑,身材健壮,双眼像铜铃一样大炯炯有神,一见到刘娅蕾,上来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刘娅蕾叫他“阿伦”。 阿伦拉着刘娅蕾的手不松开,又把刘娅蕾推远点,上下打量着她道:“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咱们当年的刘小姐,如今的刘总,变了没有。” 此时的刘娅蕾,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害羞的小姑娘模样,满脸通红,一脸幸福的笑容。 小潘看到刘娅蕾双眼藏着的点点泪光,悄声对小杜道:“哼哼!咱们刘总还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小杜追着小潘的屁股问:“啥故事,啥故事呀?” 小潘用手指使劲地点着小杜的额头道:“你真是笨啊!啥故事还想不清楚吗?” 小杜还是一头雾水,道:“啥故事呀!没人跟我讲啥故事呀!” 小潘道:“你想想,临上飞机的时候刘总的老公夏总和她的拥抱,再想想刚才和这个阿伦的拥抱有何不同。” 小杜还是不明白有啥不同嘛,都是拥抱嘛! 小潘恨铁不成钢不跟她说话了,小杜跟在小潘的身后问:“后几天,你怎么安排,怎么玩?” 小潘想了想道:“其实三亚就那么大一点地方,已经玩够了,要不咱们要求跟刘总一起到海口逛逛好不?海口毕竟是省会城市嘛。反正转签机票就行了呗。” 小杜道:“好啊!好啊!反正在三亚和在海口都是一样待着,还不如换一个地方。” 小杜和小潘来找刘娅蕾,那个叫阿伦的男人正帮助刘娅蕾拉着一个拉杆箱出房间。 刘娅蕾听了小杜和小潘的意思后,也同意,就问阿伦,来接她的车子有多大,能坐下他们吗? 阿伦说,是一辆别克商务车,挤挤可以坐八、九个人。 一问还有另外几个项目经理也想跟刘娅蕾去海口,这些人平时就怕刘娅蕾,这次难得轻松时刻,也希望借此跟刘娅蕾套个近乎,拉拉关系,所以阿伦带来的别克商务车拉走的不是刘娅蕾一个人,加上阿伦带来的司机,一车装了九个人回到海口。 车走高速公路就像是飞一般的快,三个小时后就到了海口。 2.第2章 :照片背后的故事 一、 车直接把众人拉到了朋友定好的一家海鲜酒楼前,这是专为迎接刘娅蕾而准备的。 来到酒楼包房里,刘娅蕾与在此等候多时的一位女友一见面,就兴奋地抱在了一起,俩人又叫又跳。那种撒欢的劲头令刘娅蕾的属下目瞪口呆,阿伦笑着问他们:“怎么?吓坏了,你们刘总平时是不是很严肃啊?” 小潘悄悄地对阿伦道:“阿伦大哥,不瞒您说,简直是判若两人。她工作起来就是一个钢铁般的女人。” 小杜拼命地点点头,其它人也笑着附合着。 阿伦望着忘情的刘娅蕾,不由得欣慰地笑了,他对小潘道:“难得你们老总这么高兴,就让她高兴的时间长一点吧!” 和刘娅蕾抱在一起的是一位四十出头的女人,刘娅蕾叫她“海华姐”。 海华拉着刘娅蕾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刘娅蕾的脸蛋,心痛地抚摸道:“哎哟,哎哟!看看咱们的大美人儿,现在更有一种成熟美,看看这身穿着,还是那么爱美好打扮,瞧这耳钉,更把你衬得貌若天仙了。” 刘娅蕾笑了道:“嗨!已经上了年纪了,已经不漂亮了,貌若天仙,只能指这些小姑娘们了。”说着,刘娅蕾指了指跟着她来的小杜和其它几位小姑娘。 海华摇着头道:“她们是年轻,水嫩,可你就是天生的美人胚子,别人跟你比不了。” 在小杜、小潘他们的记忆里,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刘娅蕾开怀地笑过,这次来海南,第一次看见刘娅蕾这么忘情地欢笑,着实令人惊奇。 女人一笑就变得温柔可爱,刘娅蕾一笑,确实很美,这让平时觉得她可怕的部下们,重新打量起他们的上司,这才发现,原来被他们私底下称为“刘总”的刘娅蕾,确实是一个超级大美女,一米七的挺拔个头,健康的肤色,立体突出的五官,泛着自然光泽而又浓密的大卷齐肩发。虽然已经年纪不轻,快往四十岁上奔了,可她浑身散发着一股成熟之美,令在座的所有女人都黯然失色。 海华想起了什么,对众人道:“我手机里存了你们刘总好几张当年的照片,我给你们翻翻看。” 海华将照片翻出来,递给众人传看,众人稀罕地看着他们上司年轻时代的照片,啧啧称奇。 小潘看完后,毫不掩饰拍马屁的意图道:“刘总,你,你简直就是大明星的感觉嘛!” 小杜决定打马屁拍到底,道:“刘总现在就是大明星,哪里差过他们呀!” 其它的人都点头称是,一阵狂赞,还不趁着这个机会,给刘总留下深刻的印象呀。 刘娅蕾笑道:“都在拍马屁,再好看,现在也已经人到中年了,我现在看你们二十多三十岁的小姑娘们,心里羡慕极了,皮肤好,水色美,这是任何化妆品都换不来的美。我这种人就别提当年了。到了什么年龄,就干相当的事情。当年只能留在记忆里了。” 突然,小杜盯着一张照片道:“你们看,这张照片里,刘总像不像那个电影明星宁静?” 众人都伸头看去,纷纷点头称是。海华道:“拿过来我看看是哪张,不过,娅蕾的照片都很漂亮。” 海华拿过手机,一看照片,就不说话了,她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娅蕾。娅蕾知道其中必有忌讳,也就没有凑热闹。 海华装着很随意地将手机挂掉。 小杜壮着胆子问:“刘总,照片上,你那时候多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吧?” 刘娅蕾皱着眉头问:“那张照片呀!” 小杜说:“就是最后我们看的照片。” 娅蕾问海华:“哪张?” 海华踌躇了一下,对娅蕾耳语道:“就是那张,咱们仨在海边的那张。” 海华将手机打开,指给娅蕾看。娅蕾盯着看了一会儿,脸上淡淡的不说话了。 海华见状,赶紧打圆场道:“咱们的刘小姐现在跟过去根本没有变化嘛。” 刘娅蕾叹了一口气道:“哪里呀!我现在也是坐三奔四的人啦。” 阿伦豪爽地拍了拍刘娅蕾的肩膀,笑道:“嗨!刘总,别谦虚了,我和海华,我们对你的印象永远都是许多年前的那个你,还是那个漂亮单纯的娅蕾。” 一句话,让刘娅蕾似乎陷入回忆中似的,但是很快,刘娅蕾恢复常态,笑道:“开席,开席,不提当年的事情了。”众人纷纷落座。 阿伦拿来菜单对刘娅蕾道:“娅蕾,今天你是主宾,想吃什么尽管点。不过瘾的话,明天早上,我请你喝早茶。” 刘娅蕾道:“喝早茶就免了,我早餐最想吃的就是海南粉和抱罗粉。来之前就流口水了。” 海华和阿伦都笑了,道:“这还不好办,早上拉你去街边吃就是了。” 海华道:“还有一酒店把所有的海南的早餐集中在一起,酒店的环境,想吃什么那都有。” 刘娅蕾一摆手道:“我坚决不去吃登堂入室的小吃,都是变了味儿的。我要吃就去街头巷尾的小吃摊上寻食儿。哪里才是我要找的味道。” 海华:“这好办,明天一早我拉上你去。” 席间,阿伦对刘娅蕾道:“娅蕾,你在海口这几天,我的这辆别克商务就留给你们了,要不我再给你们留个司机?” 刘娅蕾的司机老赵也在场,接声道:“阿伦大哥,不用了,我就是刘总的司机。” 刘娅蕾想了想:“还是留个当地的司机吧!我怕你不熟悉当地交通,出问题。” 事情就这么商量好了,司机老赵也不再争辩。 刘娅蕾又对阿伦道:“这次来海口,主要是想看一下大哥,如果不是这件事情,我就把你们都叫到三亚去见面了。” 此言一出,阿伦和海华都不吭声了,他们对望了一下,阿伦对跟他来的司机道:“阿海,要不咱们明天去一下老家吧!” 阿海:“没问题。老板说了算。” 阿伦对刘娅蕾:“那就明天。” 刘娅蕾若有所思地,像是自言自语道:“快十年没来看大哥了,不知道他寂寞了吧!也不知道他生不生我的气。” 阿伦像是说给自己,又像是安慰娅蕾道:“不会的,他会理解的。” 大哥的话题似乎有些沉重,海华故意岔了一个话题,阿伦和娅蕾的情绪才恢复正常。 吃完饭,司机先把众人送回宾馆,海华拉着阿伦和刘娅蕾去一家新开的酒吧喝酒聊天。 在宾馆里待着无聊的小杜来找小潘等几个,神神秘秘地问:“你们说,咱们刘总提的那个大哥,是她什么人?” 小张道:“肯定是刘总以前的恋人,咱们刘总年轻的时候多漂亮啊!没有几段感情生活,那就叫白活了。” 小杜问:“我还以为,刘总跟那个阿伦大哥是恋人关系呢?要不……要不……阿伦对刘总怎么有求必应呢?” 小潘的脑海里又想起刘娅蕾拥抱丈夫夏华的样子,摇摇头道:“我刚开始也觉得他们是曾经的恋人,可是……又不像,不过,不管怎么样,肯定关系不一般。” 众人议论纷纷,一时讨论不出个头绪来,只是觉得他们的刘总似乎故事挺多的。 3.第3章 :山头孤坟拜故人 一、 第二天一早,阿伦来接刘娅蕾,在大厅门口,遇见小杜和小潘几个人,众人围着刘娅蕾道:“刘总,我们在海口人生地不熟的,你一走,我们也不知道该干啥,如果方便的话带上我们一起去吧!” 刘娅蕾跟阿伦商量,阿伦道:“这样也好,就不用回来接他们了,上午拜完后,一起去吃野味,然后去火口山玩一玩,晚上在火山口吃东山羊,正好一路。” 众人欢天喜地地上了车。 海口是一座不大的滨海省会城市,也是最年轻的省会城市,经过二十多年的建设发展,城市已初具规模。车出了宾馆很快上了中线的高速公路。 一个小时后,车来到了一座山前。 小杜、小潘、小张等都是北方人,从来没有在隆冬季节看到这么郁郁葱葱的植被,再加上热带植物长得火热张扬野蛮生长,不似北方的植物规矩服顺,虽然上海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北方,可是江南地区冬天也是阴冷潮湿,当来到这片阳光灿烂的土地时,众人东张西望看得投入。 众人跟着阿伦和刘娅蕾的身后,顺着一条简陋的石级往山腰上爬,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来到了片开阔地,在地的中央是一片精心设计的墓地。 阿伦和刘娅蕾来到其中的一个墓碑前停住,先将带来的供品在墓碑前摆好,阿伦点上香烛,双手高举过头,对着墓碑念叨着:“哥,今天娅蕾来看你了,你没有白对她好,这么多年来,她心里还想着你。” 刘娅蕾双手合十道:“大哥,你好寂寞吧!别怪小妹多年没来,其实每到节日和祭日,我都会在遥远的北方烧香祭拜你。我现在过得很好,夏华对我很好,儿子也好。只是……这一切……可惜你看不到了。” 小潘向众人示意离开,他们往更高的山上爬去,爬了一段路回头看那片墓地,阿伦和刘娅蕾还在那墓碑前,只是身影小了许多。 小潘道:“你们注意到了没有,那个墓碑的主人,很可能是阿伦大哥的哥哥,那墓碑上写的是‘麦正倡’,昨天阿伦大哥给我的名片,上面的名字叫‘麦正伦’。麦正伦和墓主人一定是兄弟俩。” 小杜又八卦道:“原来咱们刘总的恋人是阿伦大哥的哥哥呀?” 小张道:“我刚才看到碑上主人的照片了,比阿伦大哥长的还要威严气派,配咱们刘总还是挺般配的。” 小潘道:“阿伦是绿业集团的董事长,其实我听别人说起过,以前这是一家家族兄弟公司,事业是在麦老大的手里发展起来的,估计墓碑的主人肯定就是这绿业集团的创始人喽。” 小杜睁大眼睛道:“咦?你的消息挺灵通的嘛,这么快就知道得这么详细了?” 小潘笑道:“昨天晚上回宾馆,跟一位海口的朋友通话,从他那里知道的。” 这么一来,那墓里头埋着的主人,就是刘娅蕾口口声声称为大哥的人,而大哥又是当地大企业绿业集团的创始人。一圈圈的问题让金壳集团的小伙子和小姑娘们跃跃欲试想弄个明白,可是谁都不敢向刘娅蕾打听,他们所有人的胆量加起来也不够提出问题的底气用。 二、 中午吃野味的时候,刘娅蕾话语很少。 午饭后,车开到海口附近的火口山公园,众人疯玩了一下午,差不多把中午吃的野味都消化掉了,晚上就在火山口公园里的食府吃东山羊火锅。 小潘和小杜发现,刘娅蕾一下午话都很少,别人的打闹调笑,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或微微一笑。 吃完饭,外面下起了雨,此时,是海口的冬日,那雨下得正稠。 车往海口市驶去,路过一片灯光灿烂的地段时,阿伦指着外面,对刘娅蕾道:“还记得吗?这里是秀英港,你离开十多年了,看看是不是还和记忆中的一样?” 刘娅蕾仔细望着外面的一切,连连点头道:“嗯,变化不大,变化不大。” “当年,你就是从这里上岸的吗?好像你们大陆来的人,那个时候大部分都是走水路。”阿伦像是无意地问了一句。 刘娅蕾嗯了一声,就不吭声了。 她心想:“那个时候自己多勇敢啊!才二十岁,就敢跟人家私奔。” 娅蕾望着车窗外下雨的世界,心里的往事就像车外的冬雨一样,绵绵不绝。 隔着一二十年的风雨路程往回看,虽然事件已茫然,可当年的气氛却一定萦绕于怀,挥之不去,哪怕它褪了色、影子模糊,却拼了命要把它抓住。其实什么也抓不到,那往事却豪不留情地渐行渐远,空留惆怅。 三、 许多年前的那个时候,雨,也是这样下着,正像海口的冬雨绵绵不绝。那雨线正在窗玻璃上象蚯蚓一样入下蠕动,那屋外墙角处的铁皮排水道,哗哗的排水声,一下、一下砸在她的心上。 离开桃源奔向海口的那天,娅蕾还是桃源市师院年轻的英语助教。当她下定决心的时候,正是怔怔地望着窗外下雨的世界发愣。到底是极端年轻,年轻到对未来还是一片茫然。 那天的娅蕾在外人看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平时白得透明的脸上泛着一点潮红。娅蕾尽量避开别人的目光,马上就要悄悄地走了,她不想让别人看出她和他的计划,她边整理办公桌的抽屉,边想着自己心事。 正在此时,有人在她肩上轻轻地推了一把,她回头一看正是王小君,俩人看了一眼,小君尬尴地道:“走吧!马上就开会了。” 娅蕾脸上倒装着镇静,她笑着点点头,娅蕾感谢小君的好心,在这个非常时期,能旗帜鲜明地站在她身边,为她撑面子。 王小君是个自来熟,一屁股坐在娅蕾身边的椅子,就和其他的老师打起哈哈来,原来僵硬的局面,硬是让她搅破了。 小君搂着娅蕾旁若无人地嘻嘻哈哈出了办公室。 穿过象迷宫一样的走廊,有不少老师胳膊下夹着书本,往二楼的会议室走去,见她俩在一起,意味深长地互相交换个眼色,小君故做镇静与人打招呼,而娅蕾却目不斜视我行我素。在一楼拐弯处,东边的那个玻璃门,被人猛地推开,随后冲进来的寒风吹乱了她们俩的头发,小君回头看了看,然后又瞥了娅蕾一眼,娅蕾知道身后是谁,可她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后面的那人大踏步地超过了她们,从娅蕾身边擦身而过时,穿堂风掀起他风衣的大襟正好打在娅蕾的身上……。 当肖焕英、王小君、刘娅蕾先后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时,在已到场的教师中间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文化人到底不一样,并没有俗气地交头接耳,但是娅蕾能感觉到,那躲闪的目光,象电石相碰,火光四溅。 仨人进了会议室后,分头落座,小君和娅蕾捡了一个靠门的位子坐下,肖焕英则和同系的年青教师互击了几下手掌,又冲不远处的几个教师点点头,然后才坐下。位置正好在小君和娅蕾的斜对面,谁都能看见谁,刘娅蕾和肖焕英谁也没看谁一眼。 娅蕾不时有一种冲动,要将自己实行的秘密全盘向小君交待。可是娅蕾却咬住嘴唇:忍着吧!忍着吧!以后再向她解释。 散会后,娅蕾欲言又止拉住小君,非要坚持俩人同行。出了校门,一个要往东,一个要往西,简直是南辕北辙,娅蕾望着小君说:我陪你走一段吧!绕个圈找我姐去,可走了没两个路口,她却又改了主意,还是先回家,在跳上公共汽车前,她意味深长地对小君说:再见,开学时见! 小君以为最近她心情不好,没有多想,与她挥手告别,车开的时候,下了几天的雨终于停了,雨过天明,娅蕾的心情突然豁亮起来,心想:前途光明! 4.第4章 :亲人聚餐瞒真情 一、 娅蕾下午去看姐姐娅芳,娅芳上班后,娅蕾就在娅芳的宿舍睡了一觉。姐妹俩商量好下午和弟弟亚平一起吃个饭。弟弟亚平已经是个半大小伙子了,唇边毛绒绒的,正是变嗓期,说起话来让娅蕾直皱眉头,娅蕾说他是最丑陋的人。 晚饭在一家小饭店吃的,两个姐姐让亚平来点菜,亚平点了一桌荤菜。娅蕾、娅芳都笑了:“真是属虎的,肉食动物。再来一份椒盐里脊吧!”又要了一份汤、一份青菜、主食。 三个人把点的菜、汤、饭一扫而空。娅蕾给弟弟递了一张纸让他擦了擦头上的汗,问:“好吃吗?” 亚平说:“好吃,真像爸爸做的菜。” 娅蕾和娅芳互相看了看,娅芳问:“你还记得爸爸的手艺?” 亚平眯缝着眼睛想着说:“有点印象,吃饭的时候突然想起小时候的味道了。” 娅芳望了望窗外的黑夜:“过了春节就快到清明了。我们今天好好地去祭拜一下爸爸吧。”三个人都不说话了。出了饭店,抬头一看,天上又飘起了毛毛细雨。娅蕾心想,一切从细雨中开始吧。 娅蕾的父母是双职工,上面一个姐姐下面一个弟弟,姐姐娅芳大娅蕾二岁,到了该上学的年龄,进了学校,可是家里只留一个娅蕾在家,父母可犯了愁,平时都是娅芳看着妹妹娅蕾,这娅芳一上学,娅蕾没人管了。就这样娅蕾跟着姐姐去上学校旁听,小娅蕾聪敏,老师讲什么她都能听懂,就这样跟了下来,可是到了二年级的时候,娅蕾得猩红热耽误了些课程,病好后,索性就留了一级,就是留了一级也比别人小一岁。就这样娅蕾早上学早毕业,娅芳上的是专科学校,毕业后进了一家单位当化验员,娅蕾大学毕业后就进了桃源师范学院做了英文教师。那年她只有二十岁。 饭后,娅蕾跟娅芳、亚平分手后,她一个人轻松地来到细雨蒙蒙的街上,她找了一个最近的信箱,把给娅芳的信捅了进去。一直到此刻,她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街上转了一圈。毛毛细雨在她的头发上结了一层细小的水珠,街上没有人注意到她。她找了一辆三轮车来到了火车站旁的一个小旅馆下了车。 二、 娅蕾看看左右没有认识的人,就上了楼。 娅蕾来到一间约定好的房间门口,敲敲门,屋里的谈笑嘎然而止,有人说:“她来了!”,随后门开了,露出了焕英的脸,她笑了,焕英也笑了,想拍她的头但还是揽着她的肩头,两个人亲亲热热地进了屋,屋里坐着他的两个同学,一个叫唐星,一个叫刘刚明,还有一个是刘刚明的女朋友方桔,大伙一看见娅蕾来了,都说:“哎哟!你才来,都把老肖急傻了。我们想你临时改变主意呢!” 娅蕾小声地说:“怎么会呢?”在他们这些比自己大七八岁的人面前,娅蕾总是不太好意思。 其实焕英的同学也不太好意思与娅蕾搭话,一方面是因为他俩的关系有点大逆不道,一方面是因为娅蕾有一双明亮漂亮的大眼睛,跟她的眼睛一对视总有被吞没的感觉。他们只是客气地与她点点头。也都把娅蕾当成小妹妹,肖焕英把娅蕾按坐在凳子上,进卫生间拿了一块干布,给娅蕾擦擦头上的雨珠问:“外面下的雨大吗?” 娅蕾:“不大,蒙蒙细雨。” 来的三个人是专为肖刘送行的,他们说着话,娅蕾插不上嘴,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靠着床梆子听着。她的眼睛不时地瞄向肖焕英,看着他,她踏实地想,他是属于自己的,焕英不再是印在她眼睛里的一个影子,而是钉在她心上的一颗钉子,拔都拔不掉了,铁定了是她的。 一会儿众人起身要走,唐星说:“老肖,本想我们送你们上车的,可是,你们还是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吧。旅途辛苦啊,又是过路车。” 焕英道:“我们心领了,不好意思把你们拖到后半夜。”焕英送他们出去,他们三人跟娅蕾告别。 方桔临走对娅蕾说:“一路平安,小姑娘。” 他们走后,娅蕾靠在床上有些累,她望着这个陌生的房间的顶棚,心里乱极了。墙角边放着两个包,一个是焕英的,一个是娅蕾给焕英保管的。娅蕾怕自己拿着包目标太大,就提前几天让焕英存在了火车站的寄存处。 不会儿,焕英回屋,俩人高兴地抱在一起,转了几圈后,倒在了床上,……。 躺在床上又困又累,俩人一人抱一床被子睡了一觉,半夜娅蕾被焕英从梦中推醒,焕英已穿戴整齐,正俯身望着她。 灯光太刺眼,娅蕾用手挡着灯光,仍闭着眼问:“到点了吗?” 焕英道:“车已开了。” 娅蕾腾地坐起问:“这怎么办?”焕英坏笑着。 “你可真讨厌。” 焕英沉默一会儿问:“娅蕾,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娅蕾:“你真罗嗦。” 焕英又说:“你真想好了?” 娅蕾点点头,她思索一会儿,扭过头来盯着焕英说:“是你后悔了吗?现在还来得及,伤不着你。” 焕英则想说什么,但俩人眼瞪着眼,望了半天,撑不住都笑了。 焕英和娅蕾来到站台上时,已是凌晨四点,北方来的列车还有二十分钟才进站,这已是误了一个小时,那时的列车误点的时候多于正点。站台上已有不少人在等车。影影幢幢,像是梦游的鬼魂。 唯独焕英和娅蕾最兴奋、新鲜,在寒风中俩人裹着衣服,挽着胳膊,从站台这一头遛达到站台那一头,从站北遛达到站南,俩人斗着嘴。终于火车呼啸着进站,卷起了一阵寒风。焕英将娅蕾裹进自己风衣里……。 寂静的夜晚,空旷的站台,火车车厢里的灯光,一遍一遍地扫射过来,娅蕾和肖焕英望着奔腾而来的列车,内心有一种青春期抑制不住的悸动……即有对未来生活的茫然,又有对感情落地的兴奋。 三、 想到二十岁那年干的事情,娅蕾躺在床上,止不住地叹息:“我的青春是否一去不复返了吗?” 她觉得自己当时着实够勇敢,能迈出那一步! 那年是一九九一年年初,还有十天就要春节了。 5.第5章 :欲言又止不说破 一、 海华跟娅蕾已经快十年没有见面了,失去联系也有五六年的时间,这次相见分外高兴。海华开车来接娅蕾,要带她出去兜兜风游车河。 坐在车上,娅蕾望着车外熟悉又陌生的南国风光,不禁问海华:“好像前些年满大街的那些烂尾楼少多了嘛。” “嗨!你不知道,那些楼后来被各种人物通过各种渠道慢慢消化掉了,现在的一些楼盘其实就是以前的烂尾楼。” “不过,现在到底跟2000年前不太一样了,新建筑也很有个性。” “怎么?又动心回海南了吧?” “嗨!我现在不是一个人啦,一大家子人,不是想干啥就干啥没有后顾之忧的人啦。” 这次回海口,娅蕾还有一个任务就是看看以前的屋子,掰指算来,也有许多年没有打理,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 当娅蕾用钥匙打开那所位于海甸岛的旧屋房门时,屋子里的一股湿气迎面而来,虽然屋子里没有娅蕾之前相像的那么大的灰尘,也许因为是海滨城市的缘故吧!墙上因为潮湿脱落的墙皮,床上因为长久没有人住而显得灰暗,屋子里的衰败一望而知。 海华问娅蕾:“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处房子?” 娅蕾摇摇头,看来她也束手无措。 海华告诉娅蕾:“你知道吗?自从中央再次开发海南的公告一公布,海口人又开始火热卖房了,令人又想起九二年那年的炒房热。” 娅蕾感慨道:“那年产生了许多一夜暴富的富翁。” 海华笑道:“这次可没有那么火爆,像九二年那样的好时光一生一世能赶上一次已属不易,哪还能经常上演呢?这次的要理性得多。” 娅蕾见这屋子要彻底打扫得花时间,所以她不想这次回来动手,也没有时间,和海华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后,只好锁门离开。 二、 从海甸岛出来,海华拉着娅蕾到自己家坐坐。海华的丈夫洪川出差在外,孩子正在上学,家里静悄悄的。 在客厅落坐后,海华埋怨娅蕾道:“你这个死丫头,一走就是快十年,怎么后来不跟我联系了呢?” 娅蕾不知道该怎么说,十年前刚离开海口的时候,她跟海华还经常通话,后来渐渐地断了联络,她似乎是有意识地想回避海口的人和事情吧!后来换了手机,通讯录也丢了,就渐渐地跟海口的朋友们疏远了,当然跟阿伦还是有联系,过年过节总会有个问候。正是因为阿伦,所以这次回海南才跟海华重新联系上的。 娅蕾只好承认:“这里给我留下太多不愉快的回忆,好些事情很伤感,所以……” 海华点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 俩人都沉默了,其实二人都知道对方想的什么。 娅蕾打量着海华家的客厅,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只玻璃大橱里的一堆照片上。 其中一张照片,娅蕾看了心里咯噔一下。 娅蕾平静了一下道:“你……真有心,还保留着咱们那时候的照片,还把它们扫进手机里。” 海华笑道:“我和你不一样,跟他又没有仇,再说了都是朋友一场嘛。”说完,海华说完打开橱门,拿出半藏在后面的一个照片镜框,递给娅蕾。 海华说:“娅蕾,我想,人这一生,茫茫人海里,能有一次相遇,就是缘份,不管这个人多么的伤害过我的朋友,或者因此让我很痛恨他,……我也不会把他从我的记忆里删除掉,你能理解吗?” 娅蕾点点头。 这是一张在海边照的照片,照片上的两个女人一个是海华一个是娅蕾,当时她们都很漂亮也很年轻。 海华:“娅蕾,你看,你跟以前确实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么漂亮,现在只不过更加有气质了,更加自信了。” 娅蕾点点头。她的眼光落在了照片上唯一的那个男人的脸上。这个男人中等身材,不胖不瘦,身型结实,这是一个脸上线条粗旷之中不乏精致的男人。满脸流露出自信的笑容。 “你知道任云嘛?”海华问。 “那不是陈山的老婆嘛?”娅蕾盯着照片看着那上面的男人问。 “嗯!是呀!其实也不应该叫他的老婆,任云应该是陈山的前妻才对。这个你心里最清楚。”海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娅蕾笑了笑,她几次想开口说什么,却始终没有说话,二人在这个问题上就此打住,聊其它话题去了。 三、 一个星期的海南之行就要结束了,在机场的候机大厅,公司其它员工都已经进了闸门,刘娅蕾和海华紧紧拥抱着,像情人一般诉说着悄悄话,海华抚摸着娅蕾的头发,道:“记着,跟你家夏华好好过日子,别对人家粗气恶气的。” 刘娅蕾不耐烦地道:“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也像我们家的老夏一样爱唠叨。我跟夏华就是老夫老妻了,摸着左手就像摸着右手,我心里还不知道,这世上只有老夏对我最好。” 海华:“知道了就好,记住一定要紧紧抓牢自己的幸福。” 刘娅蕾笑道:“当然。” 俩人松开了手,该轮到跟阿伦道别了,阿伦给了娅蕾一个深深的熊抱,道:“记住这里是你的第二故乡,记着常回来看看。” 刘娅蕾道:“当然,如果我回不来的时候,每年的清明节,替我给大哥祭拜,就说我在远方替他烧香。” 阿伦道:“放心吧!我记得你这份情。” 海华和阿伦望着娅蕾的身影消失在了候机大厅时,海华对阿伦道:“她现在的幸福来的真不容易啊!” 阿伦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飞机上,坐在小潘身旁的小杜突然惊叫起来,吓了小潘一跳,问:“你怎么了?” 小杜附在小潘的耳边道:“我刚想起来一件事情。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啥事?这么一惊一乍的。” “咱们刘总的儿子叫阿麦,原来正是阿伦大哥的姓啊,是那个……那个大哥的姓呀!” 小潘想了想,点头道:“嗯,不错。” 小杜道:“你说是不是咱们刘总,是为了纪念那个墓里的主人呢?就是那个大哥。” 小潘想了半天:“嗯,有可能,不知道夏总知道这些吗?” 小杜无限向往地:“嗨!咱们刘总真是好命啊!长的那么漂亮,爱她的男人自然就多,她的故事肯定不少。最后老公又是那么包容的男人,命真好啊!” 四、 很快,飞机飞跃琼州海峡的上空,刘娅蕾俯看大片的海水,那海水泛着点点亮光,刺得她不禁眯起眼睛来,大海上百舸急流,一片繁忙。 海面上还有一条轮渡船载着几截火车车厢往海口的秀英码头驶去。刘娅蕾望着出神,后排的一个乘客好像是对身边的人道:“你看,现在可以坐火车直达海口了,瞧,那就是轮渡。” “哦!这就方便了许多。” “是啊!咱们以前来的时候,火车到广州站,再转长途大巴,或者再坐轮船才能到海口。” “是啊!现在方便多了。” 刘娅蕾没有回头,从声音里可以听出说话的人年龄不小了。 她心中暗想,是啊,现在海口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变化着实不小,连火车都开到了海口,那时,她和肖焕英第一次到海口的时候,还要在海安坐轮船过来。哪里有这么方便呢? “那次好像还被风雨阻挡发一下,在海安等了半天时间才通过。”刘娅蕾轻轻地点点头,她确认了自己的回忆是真实的。 “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起赶火车的人多了起来。”刘娅蕾想起以前乘坐的交通工具,心里这样暗想着。 望着窗外的大地,娅蕾又想起她们跟陈山在一起的合影。这么多年过去了,娅蕾还记得在异国他乡跟陈山最后的一面情景,那是一个晚上,在一个街角昏暗处,他只向她交待了几句话之后,就再也不见踪影。 故事结束快十年了,娅蕾的内心也慢慢平静了下来,才可能回想过去。 “那个时候,他也在赶往海南的路上吧!” 6.第6章 :缘份同路不同程 一、 绿皮火车时代,赶夜车的人总是有非常的理由,要不谁愿意睡个没头没尾的觉呢?睡不好觉可真令人气恼。 卧铺车厢里真有那般睡不着觉失眠的人,打着哈欠掀开帘子望着站台上的风景。 这是一辆从北京开往广州的直快列车,这趟线的两头连接着两个大都市,中间路过的所有的城市包括省会城市都叫小城市,更别说在湖南境内路过的这么个豪不起眼的小小城市啦。那年月火车还没提速,小城市的人们有的是年月可以慢慢熬,所以火车也总是在这种小站上流连往返徘徊不去,专等那些姗姗来迟的人。 在雨中漫步的一男一女两年年轻人手拉着手从车窗前经过。 灯光照耀着他们的脸,那是一样的年轻漂亮,只不过男的要阴柔一点,女要的俊朗一点,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在这样的深夜、这样的小城市、这样空旷的站台、这样阴雨不断地天气里,竟然走出这样一对金童玉女,真是让人对这个小小城市都有了敬意、都有了遐想。也许他们是一对快乐的狐仙。 火车坐久了产生幻觉,陈山就是那个从窗帘后面往外张望的人,他打着哈欠揉着胳膊,刚才从窗前闪过的那一男一女,让他发了好了阵子愣,梦已醒了大半。他想抽支烟,可是一摸没有火。 陈山想去叫刘处长,见他正打着呼鲁睡得香不便叫醒。 他来到餐车,跟一个已经聊得很熟的乘警要了火点着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就站在旁边看他们打牌。 陈山站了一会,抬手看了一下表,已经是凌晨四点钟了,他猛一抬眼,愣了一下,刚才站台上那一男一女,正坐在餐车的一角,正在聊着天。那女孩子趴在桌子上,头枕着自己的右胳膊,左胳膊搭在男的肩膀上,刚才还盘着的头发,现在散开,长长地拖在身后,女的不停地在说着什么,不知道因为说到什么地方,两个人脸对脸笑了,笑声轻轻传过来,他们笑起来也好看。 看到这儿,陈山觉得这样偷窥有失身份,跟乘警告别,转身往回走,进了自己的车厢。 陈山躺下后没多久也睡着了,这一觉就睡到中午,车已快接近广州,北方此时是隆冬时节,而窗外则是阳光灿烂,温暖如夏,成片的甘蔗林在车窗前一一闪过,让这些没有闻过南方气息的北方人,展眼看不够。 刘处长正忘情地望着窗外,指着窗外开拖拉机拉甘蔗的人对刚从卫生间洗漱回来的陈山说:“你看!你看!他们还穿着短袖上衣和短裤呢。” 陈山放好洗具,看了看外面:“嗯,这儿的天所跟越南差不多。” 斜靠在被子上的刘处长:“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你在那边打过仗。” 陈山和刘处长到了广州后,第二天,陈山就去找战友打听去海口的各种途径。 打听回来的途径有三条线:第一条走海上,头天上午十点登船,第二天上午十点到海口,众人看过以前的老电影《羊城暗哨》吗?最后不是有一场戏,是特务在船上放定时炸弹,被咱们英勇的侦察员把那个定时炸弹扔进了海里,那个船就是往海南开的,可是这个季节正好碰上多风多浪,最好别坐;第二条是坐火车到湛江,再从湛江坐轮渡到海口,;第三条线,傍晚从广州坐一夜大巴到海安,再坐半个小时的轮渡到海口。 刘处长听了陈山的汇报后,决定走第三条线,先坐大巴然后再轮渡。 二、 其实第三条路途是比较危险的路径,经常能碰到打劫的。这也是后来才听别人讲起的。 这次也让陈山他们碰到打劫。 陈山和刘处长坐在大巴正中间的位置,人是不断地往上涌,临开车还挤上了几个当地年轻人,象是短途要下车的样子,身上没带行李,只是在车门口各自找了地方坐下。 车开出不一会儿,天就全黑了,车上的人各自聊开,陈山也和刘处长聊了一会儿。陈山一看表快十二点了,也沉沉地睡去。 陈山在昏昏沉沉中被一连串的动静惊醒了,好像有人压着嗓子嗯了一声,陈山睁开眼睛看看,车厢里黑鸦鸦一片,陈山挪了挪了身子,重又闭上眼睛,车厢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正当陈山迷迷糊糊时,又突然起了一阵轻轻的骚动。 有一个怯怯的声音在说:“你干什么,这是我的……。” 另一个声音:“别吭声,……。”这是从车厢后面传来的声音; 陈山的前面,有人说了声:“咦,你干嘛?”就听有一拳打在肉上,皮肉相撞发出了一声不清不爽、沾沾乎乎的扑嗤声。 这一闷拳响过之后,陈山被彻底惊醒,他睁开眼睛,心里突然一惊,头皮发麻随后就渗出汗来,心想:坏了!怎么什么也看不见了,难道说天黑得让我成了瞎子。他怔定了一下才发觉,有一个肉身子正挡在了他的正前方。陈山激灵了一下,睁大眼睛,眼睛前这个人影在晃了一下。 刘处长用手捅了一下陈山,陈山压低嗓音嗯了一声。他迅速把一包东西放在靠刘总的里边靠窗口的地方,刘总所它丢在脚下,用脚踩着。 这时已有一个人摸到陈山的旁边,陈山马上警觉,但他又装着闭上眼睛。 他开始装着坐在陈山旁边的行李上,凑近陈山象狗臭着猎物一样,这点使陈山很恼火,真想一个大把掌煽他个大马叉。 当这个小蟊贼确定陈山熟睡之后他就用手摸陈山的口袋,陈山装着睡着,翻身,把胳膊让开,让他翻,他又扯开陈山的敞着的外衣翻里面的口袋,陈山心想,玩死你!他故意装着在梦中的样子,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几次把那人的手给档住下不了手,呆着,然后陈山又在座位上扭来扭去,那矮蟊贼有点发呆地盯着陈山,有点不耐烦也不知从何下手,几次伸手都又缩了回来。蟊贼被陈山的一系列举动搞愣了,正在发呆,陈山突然一睁眼睛,冲着那张发呆的脸吹了一口凉气,然后伸出自己的舌头,向上翻着白眼装吊死鬼,那人被陈山捉弄的有点发毛,边回头边往前头走。 陈山冷冷地看着那人的背影,陈山撂下脸子,狠狠地嘟囔道:“这厮们太岁头上动土,活腻了。” 刘处长紧紧摁住陈山的手,警告说:“小陈,别找事儿。” 这时只听见后面又有人哎哟了一声。 已走到车前方的蟊贼正在对另外一个小个子说着什么,那个人往陈山这边看着。 这时,就听到车厢后部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喊着:“你干嘛?干嘛?干嘛拿我的东西,这个包是我的行李,你讲理不讲理。哎哟……。” 车前面的两个人就冲车尾过来,他们来到陈山的面前。陈山装着睡着的样子。 其中一人揪着陈山的衣服:“起来,起来。” 陈山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扭着身子站了起来,站起来后还是闭着眼睛往下拽自己衣服,那个人推了陈山一掌,陈山极度夸张地大叫了一声,这一嗓子把车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这里,那个人又推了陈山一掌,陈山又夸张地大喊一声。 只听得车尾有个东北男人的,声音大得吓人:“****你妈,你他妈敢拿我的东西。” 又听得一个东北女人尖细的声音在喊:“你不要命了你,你不看看他是谁。你是他的个儿吗?” 然后是一阵肉搏的声音。 7.第7章 :同是天涯远行人 一、 陈山趁着蟊贼发呆的时机,一伸手紧紧地抓住那人的档下,那人大叫一声。 然后陈山一阵拳头雨,更有几个年青壮汉,与四个劫匪捉对儿厮打。 这时车里炸了营,打成了一锅粥。 有人喊到:“司机司机,快停车,把他们扔下去。” 司机猛地刹车,车停在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半道,路两边都是看不清眉目的黑黢黢的树林,前后左右茫茫一片,只有这辆车的一掬光亮。 车上的几个人把这几个烂仔扔了下去。可是司机却不开车,而是向那几个烂仔说着什么。 经过一阵折腾,全车的人都醒了,对司机不满。一堆人围着司机大喊大叫:“你开不开车?如果你不开车,我们这里就有一车会开车的,自己开着走,而且还要告你,告你和劫匪串通一气,叫你吃不了兜着走,砸了你的饭碗。” 经过一阵交涉,车又重新开动了。司机嘴里嘟嘟囊囊:“这样我的生意没办法做的啦,以后我走这条道,会被他们盯上的啦,他们要找我的麻烦的啦。” 车里的突然有人叫了一声:“哎哟,我被划了一刀。乖乖,刚才我怎么没感觉到。” 陈山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裸着的手臂:“我也受伤了。这帮厮们们!”陈山用刘总给自己找的手帕摁着胳膊上的伤口。 赶这场英雄会的何止这些天罡、地煞,还有一块集天地之灵气的物件,在刚才的混战中脱颖而出,带着他的前世故事,堕入今生,在漆黑的夜中泛着绿幽幽的暗光,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一个人的身边。这个人瘦高个,刀条脸儿,黑面皮,留着络腮胡子,瘦窄的鼻子,扫帚眉,细条眼,嘴唇苍白带着一层干皮,一幅战战兢兢的样子。他坐累了站起来,伸了伸胳膊重新坐下。突然,他感觉到座位上有个什么东西生生地硌着他,他在屁股下面摸了一把,随后掏出一个物件来,就着灯光一张看,原来是一块绿玻璃一样的工艺品,大小有半个香烟盒那么大,还用一个红缨子系着,他伸头左右看了看,人都在睡觉,想扔到窗外去,可是又不太舍得。干脆!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只是这一揣,却带出了后面的传奇故事。 二、 天快亮的时候,车到了海安,可是雨却越下越大并伴有大风,不用说,海边的轮渡肯定开不了船。 陈山、刘处长随着同车的人,只好进候船室等着,一进候船室才发现,候船室已经到处都是人,风雨海浪积攒了一夜的客流,都被堵在了这里。陈山把刘总安顿好说:“你先等着,我出去看看有没有卖烟的地方。” 陈山买回香烟往候船室走。在他前面是一个健康高挑的女孩子,一身牛仔装,长长的头发,手里好象端着什么东西只在他面前一晃不见了。天蒙蒙亮的异乡,码头上并不寂寞,到处是全国各地奔海南来的年轻人的身影,陈山的心情似乎好些。 三、 在候船室,陈山和刘总坐在报纸铺垫的地上抽着烟,忧愁地望着室外的风雨,不知老天何时开眼放行。 这时,传来几个年轻人的说笑声,陈山顺着声音望去,有几个年青人在打牌,谁输了就往谁的额头上贴纸条,每当给某个人贴纸条的时候都会传出他们的笑声。 贴纸的正是那个穿牛仔服的姑娘,打牌的四个男孩儿垫着行李箱,这个女孩靠在另一个男孩子的身上,那男孩一只胳膊搂着女孩子,女孩儿就掰着他的手玩。 陈山一下子就认出那男孩女孩就是在湖南的那个小站上车的那对情侣。 这时,陈山才看清楚跟着他的那个女孩子的模样:她有一对大大的清水眼,随着她的头活泼地转来转去,眼波流动,有几次陈山心虚自己被她看到了。她有一个丰满的下巴,漂亮的厚嘴唇,和一口白白的牙齿,五官耐看,这两个人在一起男的有点阴柔,女的却豪气十足。 陈山笑了想:真奇怪!真奇怪这一路上总是能遇到这一对情侣,从湖南的桃源、火车上的餐车里、到现在海安码头,看样子他们是同道之人。 陈山坐得累了,他站起身来四处走走。打牌的那伙人也都站在了候车室外,还是在活蹦乱跳地有说有笑的,那个一身牛仔服的女孩儿坐在一个竖放的行李箱上她靠在那个男子的身边,那男子从后面紧紧地搂着她的肩膀。陈山边抽烟边无聊地站在不远处望着他们。 这些人不知为什么事情高兴地笑着,闹着,逗着。全然不把什么风雨、延期、等待、前途放在心里。 突然有人拿出一条玩具蛇,从那女孩把头顶垂下来,软软的身子在她眼前晃着,她大叫一声,跳起来然后捂着脸要跑,她的男朋友笑着一把拉着她说:“逗你呢!是假的。”那女孩,才松开手,战战兢兢地望着那条假蛇,拿着的那人一抖手,那条蛇又活灵活现起来,女孩一声尖叫,躲在了她男朋友的另一侧,众人笑翻了,她的男友,从那个调皮的男孩手里抢过那条玩具蛇,给女孩说:“你攥着它就不怕了。”那女孩终于接过它,众人又都笑了。 陈山远远地看到这整个一幕,也低着头笑了,紧绷多时的脸终于舒展了。他遛达着往别处走走。 四、 当他回到候船室外面檐下,找到刘总后重新又坐回自己的行李处。刘总正兴致勃勃地跟别人打起了扑克。陈山坐定,东瞅西望不断地追随那身牛仔装的女子。 那女孩儿就在他前面不远处的地方,他们已不再闹了,她背对着陈山坐在行李箱上,她的男朋友站在她的身边,她半倚在他的身边,一付小鸟依人的模样,风不停地吹动她的长发。她的男朋友和其它男孩儿都站着在闲聊。 有一人挑着一幅担子从那女孩身旁通过,担子的一角碰了她的背部。那个女孩儿猛然间回了一下头。那是一张天真、快乐、漂亮的脸。 陈山低头在想着:这是谁家的闺女,以后会成为谁家的娇妻。 想到这儿陈山低着头悄悄地笑了。 上了船之后,陈山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们,随后就把他们忘了。 直到有一天,陈山又在报纸上和这对年轻人相逢了。 8.第8章 :人生处处重逢地 一、 陈山和刘处长上了岸到了海口,住在望海大酒楼。很快他们摸准了当地的情况,及办公司的各项事宜后,眼看着就要快到春节了,刘处长决定先行回原单位汇报情况,陈山就留守在宾馆等上级领导的指示,春节过后,刘处长就回来开始大干一番。 刘处长一走,陈山按部就班地和当地各方关系联络感情,以利刘处长春节回来后能开展工作。 这天,陈山在外面跑了一天,晚上回到宾馆房间,洗完了澡,无事,随手捡起了一张白天买回还没有翻的报纸。 头版是政府消息,二版是国际新闻,三版是副刊,他浏览了下标题突然笑起来,有一个标题叫“海安一日”,他要好好看看,海安不就是让他苦苦等了一上午船的那个码头吗?这是一篇随笔,记录了一个上岛的人在海安等船的心理状态,也是古代诗人们反复咏叹的羁旅中的茫然感。 当他看到一段文字后,不禁眉头一皱,又翻看这张报纸的日期:一看是元月二十七日的。 这段文字不由得让陈山一连看了两遍。 这段文字是这样写的:“……,人们只有一个心愿:盼望船快些起锚。尽快离开,到达琼岛。候船室外面的椰子树下,一位长发飘飘、娇柔秀美的小姐穿着一身牛仔装,象一只哀怜的小鸟,不停地颤抖着,她坐在一个行李箱上,小鸟依人般地把头紧紧地依偎在一个文弱书生的胸前。那小伙子虽然面色苍白、嘴唇青紫,却仍不失丈夫气概、骑士风度,他挺起不很宽阔的胸膛,双手揽着小姐的腰肢,把男人的温暖送到对方身上。椰树下,墙角里,台阶上,三三两两,或蹲或站,或搂或抱……。” 这篇报道还有一张抓拍的照片,虽然照片不是太清楚,可是陈山一眼就认出了,那照片上的一男一女正是从湖南的桃源起一路相随的那一对情侣。只是照片是个大则面,可那男子穿着的短风衣和那女孩子穿的牛仔服,还有那女孩子被风吹散的头发,陈山还是相当熟悉的。 陈山看到这里挠了一下头,心想天下之事无奇不有,写这篇文章的人是谁呢,薯名“阿文”一看就是笔名。 与他相伴一路的那对儿情侣,还被其它人注意到了,竟然写了文章,上了报纸。 可见古人诗文里反复咏叹的羁旅中的寂寞是多么的真切,同路人总是惺惺相惜的啊。 那个女孩子长什么样,他都快忘记了,要不是这篇文章的出现,也许永远也不会再想起她。 这个女孩子真象个谜,快将她忘记时又在报纸上向他招魂,她究竟是谁,来岛上干什么?刹那间又勾起了陈山对这个女孩好奇心。 陈山拿起电话要了海口港的问询处,问询处告诉他,今年元月份至今为止只有一天是因为风浪太大而停运的,往年这个时候一个月也要有三四次。 陈山放下电话的时候,他松了口气,放心了,就是那个日子,就是那个女孩儿。 这之后他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想起过那天早晨的风雨和风雨中的丽人,很快就忘了,直到有一天她真的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竟然错过了自己的记忆。 二、 这年的春节过后,刘总回到海口,各项工作开始展开。 话说在华侨大厦二楼办公的天企集团付总付天,跟陈山的鑫海公司有业务往来。 据说,天企来头不小,很有背景。 陈山陪刘总见过天企的老总付天,三十岁左右,个头不高,白白净净,圆头圆脑,架一付金丝边眼镜,永远穿一身浅色的休闲服,夹一个文件包,头发理得极短,身后总会跟两个马仔,还有一个不缺的是他的女秘书,这个女秘书一看就不是干秘书活的,被他惯得更象他的妈,陈山从他的女秘书的素质分析,这家公司有点问题,或者说付天有点问题,他的话不可能太信。 可是刘总认准了可以跟付天合作,陈山就负责和付天的联络。 这天,陈山在外面办完事,看看时间还早,顺路来到华侨大厦和付天聊聊,再约他第二天和刘总一起吃饭。 他刚一踏上二楼的楼梯,就感觉一个黑影从头顶压了下来,抬眼一看,一个大个子的小姐边往脸上架墨镜,边一阵风地往下冲,差点跟他撞个满怀,快得他都没有看得清她的长相,她已“蹬蹬蹬“到了一楼,陈山回头只看见了她的背影,一头青丝飘飘,她脚踏一双酒杯跟的矮跟皮鞋,上穿一件短袖的亚白上衣,领口和袖口有抽纱绣花,上衣束在裙子里,裹着她的小蛮腰,裙子是灰色的一步裙,这姑娘撩开一双大长腿,三步两步就没了影子。 陈山他、来到付天的总经理办公室,付天正在望着桌上的一堆材料发呆,见了陈山进来,只好打起精神。 陈山跟他说了两句话就知道付天心不在焉在应付他,陈山知道今天来的不是时候,摁灭烟头抬脚要走。却没想付天从梦游天国里回过了神,硬拉着陈山不放。 陈山只好重新坐下,这时进来付天的副总送一份材料,付天大致翻了一下这份材料的题目问了句:“刘娅蕾呢?” 副总愣了一下:“没见,是不是刚出去?” 付天突然生气地抬手拍了一下桌子:“怎么搞的,想走就走,有没有点纪律。” 他力量使得不对劲,一巴掌下去拍飞了桌上的材料,慌得他的副总蹶屁股满地捡纸:“我叫他们找去,我马上叫他们找去。” 陈山心想,这个刘娅蕾何许人也,让付天发这么大的火。 陈山和付天闲聊了几句,有些话不投机,他就想走,可付天今天是邪了门了,还是不让他走。 这时有人敲门,付天说:“门开着进来吧!” 进来的是一个嬉皮笑脸的小伙子,长得不错,可是因为堆着一脸的媚笑,只剩下肉没有筋骨了。他进来哥们儿似地跟付天套近乎,说了一些头天晚上的牌局,谁赢了谁的钱,谁输的最惨,再有就是谁又发现了一处吃海鲜的好地方。 他说了半天发现付天没有象以往反应的那么强烈,小伙子有点号不准付天的脉。他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扶着付天的椅背,探下身子,把付天圈了起来,他问付天想不想尝尝哪处的海鲜。 付天心思不在这上面,问:“你见到刘娅蕾了吗?” 小伙子恍然大悟似地:“你要找她呀?” 付天说:“我问问嘛,这半天没见她的影子了。” 小伙子说:“刚才看见她拿着墨镜,我想她是出去办事去了吧。” 付天嘟囔着:“谁叫她走的?真不象话。” 小伙子又一手扶桌子一手扶椅背,探下身子又把付天圈了起来,象同谋似地对付天说:“你别急,她办完事就回来了。” 付天不吭声,小伙子又说:“你急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明天还得来上班。不就见着了?” 陈山想起在楼梯上碰着的那个惊鸿一瞥的女孩子,他认定付天提到的这个刘娅蕾就是这个走起路来带夹风带雨的背影。 陈山向来不太喜欢大个子的女孩儿,北方大个子的女人多,这种女孩子攻击性太强,还是玲珑剔透的女人可爱,老婆任云就是这种女人中的精品。 小个子的付天喜欢大个子的女孩有他的心理需求,不过他找的那几个秘书,陈山都见过,没一个看得上眼的,想必这个刘娅蕾也好看不到那里去。 陈山随口问了一句:“上次见到的你的秘书呢?怎么没影了?” 付天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开了。” 陈山问:“又换了一个新的?” 9.第9章 :争风吃醋拳脚间 一、 付天咧开嘴甜蜜地笑了,那个小伙子笑着说:“前几个比不了这个。” 付天听了这话害羞地低下眼睛,陈山突然觉得付天单纯得象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他问:“是不是个子很高?” “很高。” “她今天是不是穿件短袖白衬衣,灰色短裙。” “你在那见到她的?你认识她?” “别急,你的秘书我怎么敢私下就认识了?我上楼的时候碰到一个这样的人。” “就是她,她刚从我这走。” 陈山问付天:“你这秘书,是新招的?” 那个小伙子笑着说:“我们付总新招的秘书,是个绝色美女。” 付天谦虚地说:“就是脾气大了点。” 小伙子逗付天:“还不是你惯得呗。” 付天空虚地说:“那里,她才来几天呀?怎么是我惯的。” 小伙子:“不是你惯的,她哪敢跟老总甩手就走。你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呗。” 付天被说得抿了抿嘴,脸上飞上了一片红晕,小伙子还在逗着付天。 回公司的路上,陈山还在想,这个秘书刘娅蕾,看她走起路来脚下生风的样子,恐怕付天不是她的对手,未必就能降服得了她。 二、 陈山大概有一个多月没有跟付天见面,但俩人不时地通个电话。 这天,陈山跟付天约好晚上去付天的住处取一份材料。 付天天企公司的宿舍,就在华侨大厦对面,租的是大同里的一个有三层楼的小院落。 陈山拐了几个弯就到了天企集团的宿舍院子外墙。 老远就看见院子铁门大开着,院子里传出异常的动静。 陈山心想,瞧他们公司就是比别人的公司热闹得多。 正走着,身后的黑影里,蹬蹬蹬蹿出两个小伙子,脚步沉重有力,象砸夯般将地踏得直颤,这俩条黑影每人手里拿着砖头,直冲天企集团的宿舍院子跑去,接着就听见从里面传来玻璃被砸的声音,陈山先是惊了一下,也快步跑去。 一进院子,令陈山吃惊不小。 只见所有屋子里的灯都是开着的,院子里站着几个当地模样上了年纪的人,想必是邻居在看热闹,从他们身后跑进来的两个小伙子已经蹿上二楼,楼上有吵吵嚷嚷的声音,每一声吵嚷都带有回音。 陈山不敢贸然上楼,就问旁边的人这院子发生什么事情啦?可看热闹的人也说不清楚。 陈山想付天的宿舍就被安排在二楼,先找个人问一下付天在哪儿再说吧,可在院子里站着的都不是天企公司的人。 这时,只听见楼上“咣当”一声巨响,有人喊着:“放手!你放手!”跟着楼上人的脚步声象地滚雷一样滚过楼板。 陈山正不知该怎么办,从楼上冲下一个人来,身上流着血,衣服被扯破,陈山一看正是付天公司里的职员,他忙拉着问:“怎么了?付总在哪里?” 那个人激动地直喘气:“他……他们,打……打,打……反了……反了……打……群……群……群……架。叫了一帮……一帮……帮……人……” 陈山急得问:“谁在找茬儿?” 那人还激动地喘着气说:“快……快……快,报……报……警。他……他们……,见了谁……谁……都……都……打,打急……了……了眼……,这……这……要出人……人……命……命。”说着他抹了一把身上的血,陈山估计这血不是他自己的。 一院子的都在围着他,陈山挽着他的胳膊,让他镇静下来 从此人断断续续的讲述中,这才知道,有人纠集了一帮人来打付天,付天正被围困在二楼自己的宿舍里。 陈山一听这话就不能走了,他从来不怵打架,也曾是呼啸而聚为朋友两肋插刀,流血算什么? 这时楼上的吵嚷声更大了,又是一阵玻璃爆碎的声音,院外又挤进一群人来。 陈山蹬蹬蹬上楼,一上二楼就像到了水晶世界,满地的玻璃碎茬儿,此时是战斗间歇,从拉开的战线看,已经打了好几轮儿,走廊从东到西都是碎玻璃。 陈山拨开围着的人群,进到风暴中心地带,见付天被人死死地扭着前襟,付天也死死地扭着人家的前襟,俩人的前胸紧紧贴在一起,象一对儿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的联体人,可此时上帝却把他们变成仇人,俩人满脸是血,都恶恨恨地瞪着对方,用手指点着对方,都大嚷着要对方松手,可是谁都不松手,他们紧贴身的几个人中,陈山认出有两三个是付天手下的员工,很无能地站在旁边使不上劲儿,其余几个一眼就看出是专门来找付天茬儿的,他们和付天无能的手下掺和在一起,拉偏架。 陈山一时插不上手,只好站在旁边冷眼看着势态的发展。 打付天的人已经满脸血迹,虽然因为愤怒脸部扭曲得狰狞可怕,但可以看出在阳光下这是一张清秀的面庞,面庞上有一双漂亮的眼睛。 这张脸陈山很眼熟啊!似乎在哪里见过。还没容他多想,这位漂亮的年轻人五官再一次地扭曲变形。 付天被他揪着拽着扭到了走廊的另一头,天企集团的人软弱地跟着说:“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旁边那几个人起哄的又在拉偏架,眼看着付天要吃亏,陈山也只好挤在人群中找机会帮付天说话。 付天的敌人说:“打的就是你这个混蛋,你这种混蛋还能在海南岛祸害千年?” 陈山一看这伙人挺嚣张,自己势单力簿,付天手下的人又都不顶用,他只好把手搭在他们俩人的中间冲着那人说:“兄弟,先都把手松开,有话好好说,用不着这样大动干戈。” 那年轻人用眼睛瞥了一眼半路里杀出来的陈山,陈山一脸不善,一双死鱼眼死死地盯着他,嘴因紧紧地抿着有点歪,找茬儿的劲头比自己带来的帮闲们写在脸上的总和还要多。 那年轻人没搭理陈山,他知道付天这边多了一个砝码,他要避开这个斜刺里冲出来的。 这时,有人悄悄地附在那年轻人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那年轻人听了他的话后,扭曲的五官渐渐恢复到原位。 突然间,付天被对手打倒在地,而陈山和付天的员工也被不知从那里来的人隔得远远的,这些人来回晃动着身子,让人靠近不了付天。 正当陈山想办法制止斗殴时,突然间屋子里的人跑了一大半儿,只剩下付天躺在地上呻吟,公司里的两三个人忙去扶他。 陈山这才看明白,原来刚才满满一屋子塞的人都是对方带来的,怪不得都是一脸的邪气。 不一会儿楼下又拥上来一群围观的人,其中还有一两个警察,一听说是大陆人跟大陆人打架,轻描淡写地问了两句就走了。 陈山从天企集团的人嘴里得知,原来跟付天打架的那个人,就是付天最得意的秘书刘娅蕾的男朋友。 陈山这天晚上陪付天去医院包扎伤口,大半夜才回到公司。 10.第10章 :善后谈判藏风险 一、 既然是秘书刘小姐的男朋友来打付天,这事情的性质不言自明,准是付天一厢情愿,自找麻烦。 陈山想,能让这么多男人为自己大打出手的女孩子,一定是风情万种,或者是手段高明。那天在楼梯口的惊鸿一瞥,只看见个背影和一把青丝,还有那一身素色的打扮,就象平地里起了一股邪风,让他既摸不着头脑又心生恨意。 在混乱中,陈山的右手背不知被谁挠了一下,出现了三条血杠子,虽然只是打破了一层油皮,鲜血只是慢慢渗出。陈山望着这几道伤口,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觉得来到海口不短时间了,可是什么正经事情都没有干,好吧!现在又帮忙付天争风吃醋了。 两天后,付天打来电话,求陈山来为那天打架的事情做个证。 陈山想,反正是看见什么说什么,也就答应了。 到了约好的时间,付天来车接陈山,上车一看,车上已经坐了四个满脸严肃的男人,都是那天在现场的天企公司的人。 陈山上车后,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付天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谁都没说话,就在这种沉闷的气氛中车开到了金融大厦。 一行人径直来到二楼,喝下午茶的人已经坐满了大厅里的散座,付天一行五人的出现,引起了有分寸的骚动,可能是因为五张冷冰冰的男人的脸,还可能是商界里有许多人知道付天,更有可能是付天脸上包扎的纱布。 他们径直进了一间包厢,包厢里已经坐了另外的五个人,都是那天当事的另一方。 付天和他的司机还有保镖坐在一张桌子的一头,陈山捡了靠墙角的位置坐下。那天肇事的主打者和另两个人坐在桌子的另一边,其余两个人坐在后影里。 双方心平气和地做了介绍,陈山这才知道那个英俊的年轻人叫肖焕英,坐在他右边白白净净,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的叫梁杰。 陈山乍一见肖焕英总感觉眼熟,可是怎么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来谈判的肖焕英剃了一个寸头,右眼上包着白纱布,额角也包了一块,嘴边微微肿着,泛着茄子紫,脸上堆积了太多的色彩,已难认出本来面目,陈山放弃了这种认尸般的努力。他身边的梁杰是个白面书生,虽然长得不见棱角一团和气的样子,但从他不断跟肖焕英耳语的情形看就知道他诡计多端;在肖焕英左边坐着的,那天晚上陈山见过,那时他正掺和在人群里瞎起哄,刚才听介绍说他叫小邱子。 其实这次聚会根本就不是付天所说的听证会,而是一个谈判,不需要陈山来做什么证明,是要他来充数壮胆儿的。他们谈的主要内容是这样:刘小姐拿了天企集团的公章,付天则扣了刘小姐两个月的工资加奖金。 二、 付天刚开始的时候还坚持要见刘小姐,肖焕英干脆地说:“不必了,她不想见你。” 肖焕英提出的解决办法是:付天把欠刘小姐的工资、奖金付给他们,他们就把公章还给付天。 付天磨蹭半天还是想见见刘小姐,肖焕英说她回老家了,付天忙问,她还回海口来吗? 肖焕英瞪着眼睛看着付天,嘴角蔑视地撇了撇说:“这跟你有关系吗?她就是回来也不会给你这种人当秘书。” 付天听这话跟他吵了起来,没吵几句他就败下阵来,生了一会儿闷气说:“印鉴呢?” “支票呢?” “你把公章给我,我才能给你们开支票。” 梁杰不阴不阳地抢着说:“这不行,没有这个规矩,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而且我们一定要拿到钱后再交公章。” 他们太嚣张,付天于心不甘,肖焕英挑衅地望着付天,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付天真窝囊,吃了这么大的亏还对刘小姐念念不忘。陈山胸腔里的血直往脸上涌,脸憋得通红,他告诫自己:不关自己的事儿,不关自己的事儿。他一手撑着脑袋,一手不停地敲打着椅子的扶手。 会谈的结果是:付天窝囊到底,肖焕英那方得到了他们想要的。 付天取出已填好的支票,肖焕英把一个已被染成胭脂红的塑料袋拿了出来,一枚一枚地把公章码在桌上,连财务章、公章、付天的私人印鉴等在内共四枚章子。‘ 陈山心想:好家伙,付天真是晕了头,把公司的底儿都交给刘小姐了。 陈山心想“刘小姐”,这样一个面容模糊不清的女孩儿,竟然调动十个男人到这个憋屈的包厢里来谈判,不简单呢。 肖焕英一方坚持要先去兑换支票后才能把公章交给付天,付天说这个支票绝对没问题。 肖焕英说没有问题就不怕兑换,双方又争了大半天。 这是一张中国银行的现金支票,金融大厦一楼就是中国银行的营业厅,肖焕英把支票交给梁杰,俩人又耳语了几句,梁杰起身离开。 不一会儿,梁杰回来,把一个纸袋交给肖焕英,俩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付天唉声叹气地接过了公章,数过来数过去。 肖焕英问:“都对吧?”付天点点头。 在旁边冷眼相看的陈山望着肖焕的脸,突然想起来,原来这人正是在来海南的路上,从湖南某个小车站一直相伴到海安的那个年轻人,今天议论的女主角刘娅蕾就是他的女朋友喽! 陈山不禁感叹,海口真是小啊!山不转水转,山水总有喜相逢的日子啊! 这么说来,那天在天企集团碰到的那个戴墨镜的女孩子,就是一路让陈山关注的那个姑娘喽。 在金融大厦参与的这场谈判,使陈山内心不得平静,这天先是被冷气吹得心里发寒,后又是被太阳激得起鸡皮疙瘩,整个神经错乱,恍惚间他做了一个白日梦:刘小姐和他的男朋友们把付天涮了一下,他们就是以前旧上海滩上的拆白党,现在的海口是新的冒险家的乐园。 这都是多年以后水过三秋、千帆已过的时候,当时谁又知道在这个小小的海口,两三年之后竟有钢水出炉、火花四溅般的热闹,人们像加足了热量的水快速蒸发。所以当有一天她和他在大街上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已经蜕成了人形,幻化入世,他没有认出她来。 11.第11章 :多情此时已惘然 一、 飞机落在了上海虹口机场,刘娅蕾的思路被打断。 她想:多年前的往事就像好几辈子前发生的,都快忘记了,不是这次回海口旧事重提,哪能想起这些呢? 刘娅蕾的丈夫夏华早早等在出站口处。 看见夏华一手接过老婆的行李车、一手揽着老婆腰往外走的场景,公司里的年轻人都起哄笑道:“夏总,几天不见老婆,是不是想了?” 夏华呵呵地笑着,向年轻人挥挥手,意思是说少起哄,刘娅蕾回头,用手指点着几个还未结婚的小潘和小杜他们,严肃地说:“告诉你们,这就是结婚的好处,抓紧时间吧!别光眼气我。” 二、 上班的头一天下午,前台小杜就接待了一个老熟人,这是一位老帅哥,打扮得体,他是一家叫肖像连锁咖啡馆的老板,这家连锁店在上海滩很成功,其中的一间就开在隔壁那座大厦底楼的拐角处。公司里的姑娘小伙子有个约会什么的,就喜欢安排在那里见面,所以都跟这家咖啡馆的肖老板很熟。 最奇的是,这间咖啡馆的主墙上挂着一幅肖像画,画上的女子跟刘娅蕾非常像,只是年轻了许多,公司的人回来问刘总,那上面是不是她。 刘娅蕾总是顾左右而言他,被问急了就回答说,只是像而已,并不承认。据说这幅画是这家咖啡馆的老板自己画的,据说他以前是一位画家,现在好久不摸笔了。 有一次同事趁着肖老板兴致高,问起那幅画像里的女主人是谁时,肖老板只说不是谁,是想象中的女人样子。 所以这家肖像咖啡馆、咖啡馆的肖老板、以及正堂墙上挂着的那幅肖像画,在金壳公司大小白领的心目中就是一个谜。 小杜领着老熟人肖老板,敲开了刘娅蕾的办公室门。 刘娅蕾一见肖老板,就道:“哦!焕英,来了?坐吧!” 肖焕英坐下后,刘娅蕾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好几袋海南当地产的咖啡,一一码在肖焕英的面前,告诉肖焕英,这是麦正伦在电话里告诉他,让她捎过来的咖啡样品,让他在咖啡馆里试用一下,听听反馈意见,如果可以的话,看看是否能从海南进货,这是阿伦自己农场的产品,也希望能在上海打开销路。 肖焕英翻着看了看咖啡袋,有整袋的咖啡豆,有已经磨制好的咖啡粉,还有配好椰粉的复合咖啡粉。 肖焕英答应试试,效果怎么样不好说,他会尽力的。 俩人又议论了一下海口的变化,娅蕾不仅感慨海口现在变化得令人惊叹,完全一幅现代化的滨海城市该有的模样,早已不能与当年他们刚登岛时破败的海防前线的海口同日而语。不愧二十年的努力发展,心血没有白流。 因为他们都有以前的房产在海口。焕英的房子租出去了,而刘娅蕾以前单位分的房子却一直没有时间打理,一直空着,这次回去也只看了一眼没有时间打理。 就是俩人都回避当年的那份情愫,单凭有房产这一条,他们对海南海口还是多了一份有别于常人的牵挂。 刘娅蕾告诉肖焕英道:“我去给阿倡扫墓了,十几年过去了,他的墓又在下面的山里,周围的草长的好深啊!” 肖焕英低头不语。 刘娅蕾不满地看了一眼肖焕英道:“你还有什么芥蒂化不开的,人都死了,难道人家的一条命还抵不过你的那点自尊心吗?还要跟死人较劲吗?” 肖焕英皱着眉头道:“咱们见面能不能不要谈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不想提。” 两位老熟人没有说两句闲话,就陷入不愉快的境地。 肖焕英说他还有事情要办,起身要走,并对刘娅蕾道:“我把这些样品先带回去,如果感觉好,有市场,我再跟阿伦联系。” 虽然刘娅蕾心里有些生气,可是肖焕英毕竟是多年的朋友,虽然不是情侣也有许多年了,可是面子上的事情还得应付,她礼貌地将肖焕英送到电梯间。 在等电梯的时候,肖焕英道:“娅蕾,这次见面,你瘦了。要注意健康,别光顾工作,不要身体啊!” 刘娅蕾还为刚才的话不投机心生闷气,对肖焕英的嘱咐有点不耐烦,她道:“知道了,知道了,阿伦拜托的事情你认真对待,毕竟是多年的朋友,人家当年……” 刘娅蕾本想说“人家当年还帮过咱们。” 可是,她转念一想,她跟肖焕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不便把他们俩人放在一起说事,就咽下了下面的话,正好电梯来了,肖焕英进了电梯。 直到电梯门关闭上,刘娅蕾还是没有缓过神来。 多年后,昔日的恋人再次相见,竟然话不投机,这也是令人无可奈何的事情。 三、 下班时,司机老赵将车往郊区的别墅开去。 刘娅蕾坐在车里,望着这个流光溢彩的城市,不禁感慨那年月,义无返顾地跟着恋人踏上追逐幸福之路,如今扎根在上海这个大都市里,人生走了多少精彩的道路啊!只是这条道路时而布满荆棘,时而杂草丛生,时而惊心动魄。 刘娅蕾跟肖焕英,现在虽然生活、工作在同一座城市,并且他们工作地点也在同一条街道上,可是俩人却很少见面,可是双方都保有对方的手机号码,最近几年又兴起了微博,双方都加了对方的微博,时刻关注着对方的行踪,所以虽然双方不怎么联络通话,可是对对方的活动了如指掌,并不陌生。 今天下午的相见,是刘娅蕾在微博里跟肖焕英联系的,主要是谈阿伦拜托咖啡的事情。他们也有三四年没有见面,老朋友,老情侣,没有过多的寒暄就直奔主题。 虽然期间提到阿倡,俩人有点不愉快。可是刘娅蕾毕竟了解肖焕英,知道他心里一直有解不开的心结,所以并不特别怪他。 只是……只是刘娅蕾想,当初自己那么热恋的一个男人,一个愿意为他远走天涯的男人,可如今俩人见面,如同陌路,感情淡得就像一杯白开水…… 她跟肖焕英的感情由浓烈到平淡再到陌路,而她跟夏华的感情就像是由平淡开始渐入佳境,这让她感慨万千。 她想,也许年轻的时候,人不知道什么是最适合自己的,只有试过多次后,才找到自己的归宿吧! 12.第12章 :初入公司遇意外 一、 刘娅蕾心想,人的感情真的是经不住残酷生活的考验,也许,老天就不成全她和肖焕英的感情,才会把那么多的不如意横在他们面前,而那时年轻,两个人谁都没有能力处理好,彼此怨恨丛生,也渐行渐远了。 二、 那时节,娅蕾和焕英登上海南岛的头几天是住在一个工会招待所,这是在路上,遇到常来海口做生意的人介绍的。 后来听人说农垦招待所更便宜,就又搬到那里。 付天的天企集团正好成立,在报纸上打出广告:说是要招聘秘书、翻译、报关员等。 娅蕾和焕英商量了一下决定去试试,焕英把娅蕾送到华侨大厦门口,就让娅蕾自己进去了。 不用问,娅蕾顺着人多的地方往里走,远远地看见竟有许多人在排队。 她来到近前,按照工作人员的提示,把自己的报名材料递给屋里的人,然后乖乖地排在队尾。 这天下着小雨,走廊上有穿堂风,风中含雨,又湿又凉。她站在那儿,裹着一件毛衣还支持不住有点冷。 这时有一个三十出头,戴着副眼镜的小个子的男人进了应聘房间,他在进门之前奇怪地打量着刘娅蕾问:“你是叫刘……娅蕾吗?” 娅蕾点点头,那个人看着她填写的表格说:“你是英文专业毕业吗?” 娅蕾又点点头,这人严肃地皱着眉头望着娅蕾考虑了一会。 娅蕾心里一阵紧张,她看他的表情,好象他正面对着一堆麻烦。 那男人轻轻地说:“你跟我来一下。”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旁边的工作人员对刘娅蕾说:“这是我们的付总,他让你去,你跟他去呀。”娅蕾跟着付总进了隔壁的房间。 这是间宾馆客房改的办公室,一切都很简单,放着书柜,两张办公桌并在一起,付总坐在望门的位置,靠墙的地方立着一个文件柜。 付总示意娅蕾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他开始不说话,看了半天娅蕾递上的材料,最后抬起头,又看了看娅蕾说:“翻译和报关员已经有人了,”他沉吟了一下。 娅蕾心一沉想:有人了你还叫我到你办公室干什么? 付总说:“你愿意作总经理秘书吗?” 娅蕾点点头:“可以,有什么要求吗?” “边干边给你交代工作吧!” 娅蕾一时想不起来要问什么。 付总说:“工资还有奖金,如果没什么问题,现在都可以上班,对了,你住哪?” “住在农垦招待所。” 付总听了咧嘴笑了笑说:“哦——我知道那儿,我们公司就有宿舍,你要是愿意,可以住在宿舍。我可以给你留间单人房。” “不用了,我跟我的老乡住在一起。” 娅蕾旗开得胜地回来,一直没有找到工作的焕英有些不服。 三、 第二天,刘娅蕾正式上班了,焕英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开始跟别人跑跑批文,后来在一家街边的装修公司里帮着搞点门面设计,其实他们做的都是急活,谈不上什么设计。 刚开始付天对娅蕾很客气,来跟付总谈事的人都悄悄打听他的秘书是从哪里找来的,当听说是自己找****来的,都恍然一悟地恭维付天:“我说嘛,财大气粗,就是能招到优秀人才。” 平时,付天带着刘娅蕾出席各种应酬活动,刘娅蕾也认识了不少人。 有许多次,晚上应酬完之后,付天都要带娅蕾去喝咖啡,就着昏暗的灯光,付天有些飘飘然,情不自禁地对着身边的美人,回忆起另外一个美人。 他告诉娅蕾那是他的初恋,当回忆到美人离他而去的那一刻时,深情款款地说:“刘小姐,你知道吗?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一个女人能打动我的心。” 娅蕾到底是涉世不深,不知道世上的男人,都喜欢东拉西撤地表达爱意。 付天又说:“直到你的出现,我的世界变了。” 娅蕾本来就在应付他,一直想怎么抽身回家,就有些心不在焉,突然听到付天冒出这么一句话,就像遭了晴天霹雳,整个身子打了个颤,人呆呆地定住了。 娅蕾心想,坏了,我怎么听成什么事要我负责?变什么样了?肯定是变糟了呗。还能怎样?她吓了一身冷汗:是不是说我干的不好,趁着咖啡馆里看不清人表情的灯光,给我下最后通牒? 娅蕾镇定了一下想,以不变应万变,装着没听见。 付天看着刘娅蕾沉默不语,越看越喜欢,心想:女孩子嘛,这样才可爱。 付天鼓足勇气说:“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我那天一见你就喜欢上你了。” 娅蕾吃了一惊,迟疑地说:“付总,你别太为难了,我会再找份好工作的。” 俩人鸭对鸡讲,越说越不对茬儿,可居然谁也没听出来。 付天坚持要送娅蕾回家。娅蕾坚决不让。付天只好叫了出租,先付了车费把娅蕾送走。 付天在回家的路上满心感动:她真是一个单纯的好女孩,一碰到男人的表白,就吓得要辞职。回家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一宿胡思乱想,也没有睡塌实。 刘娅蕾跟付天分手时才明白,今晚付天请她喝咖啡的意思。她在路上回想着付天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神,心里咚咚直跳,心想:将错就错,装着不明白,现在满大街上都是初上岛还没有着落的大学生们,自己能遇到这份工作也不容易啊。 第二天早上,付天见到娅蕾,见里外没人,悄悄地说:“我昨晚一夜没睡,你知道为什么?” 娅蕾点点头说:“我给你倒点咖啡来,好给你提提神。” 付天听了激动地点点头:“好!好!” 付天望着娅蕾健康的背影,心想: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女孩,要让她幸福,不能再让她受到惊吓了。 娅蕾给他倒咖啡的时候想:不放糖!让他喝苦咖啡。 付天接过咖啡喝了一大口下去,他差点没吐出来:“好、好,苦咖啡好,喜欢喝苦咖啡的,才是真正会喝咖啡的人呐。”说完站起来往外走,不一会慢慢踱了回来,有滋有味地喝了最后一口咖啡:“不过还是放糖的好咽下去。” 付天对娅蕾悄悄地说:“你放心,我不会再吓着你了。我要让你慢慢接受我。”娅蕾低着头没吭声。 13.第13章 :郎情有意妾无心 一、 一连好些日子都相安无事。也因为付天比较忙,以后公司的后续资金到位,需要找更好的项目,他广交朋友,什么样的人都见,逢会必带刘娅蕾。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陈山通过朋友与付天认识。 那次聚会,不知为什么刘娅蕾缺席,所以,陈山并不知道付天的女秘书就是在路上见到的让他奇思妙想的那个女孩儿。 也许是应酬多,付天向娅蕾表白后的一段日子里,他对他倒没有半点胡来。 这让严阵以待的娅蕾松了口气,心想:还是自己装傻装得好,让付天收住了手脚,同时又有点失落,难道那天付天真是酒后无德?对自己并不感兴趣。自己琢磨出来对付他的十八般武艺落了空? 想到这,娅蕾脸红了,她骂自己道:“呸!呸!呸!真是个不要脸的东西,不害臊,别人躲都躲不了的这种事情,还要往上凑。” 她觉得这个想法玷污了她和肖焕英的伟大的爱情。她为自己的想法难为情地低下了头。漆面桌上有一张皱着眉头模糊的脸,正在俯视自己,像是看破了自己的心事,她赶紧闭上了眼,努力把刚才的想法和羞愧赶走。当她再次睁眼睛时,感觉桌面上自己的脸好看多了,有一种影影绰绰的美,她十指打着交叉在自己的鼻子上抚来抚去。她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二、 付天一直都没有轻举妄动,居然把公司的章子和自己的私人印签悉数交给刘娅蕾保管。 付天也有自己心思:刘小姐是自己手下的员工,想要她是早晚的事。 还有一个秘密:歌厅的阿玲这几天缠他缠的紧,他要先把阿玲解决了,再回过头来全力以赴地对付刘小姐。 他先跟阿玲提出分手,开始阿玲哭哭啼啼不答应。付天告诉她自己要结婚,阿玲问他对象是谁,付天张口就说是跟自己的秘书。阿玲提出要跟他秘书见上一面,付天吓坏了,忙说,她现在已经不做秘书了,指的是跟以前的秘书。 阿玲眼珠一转,要敲他一笔钱,迫不及待地商量数目。当付天交给她支票时,俩人都轻松地笑了。 付天打发完阿玲的第二天下午,下班前跟刘娅蕾说,晚上有个应酬,要她留下来。 当娅蕾跟着付天来到包间时,发现只有他们俩,付天让她随便坐。刘娅蕾望着付天轻飘飘的走路姿势,知道付总今天肯定有喜。 付天要过菜单要刘娅蕾点菜,刘娅蕾问,付总,今天来几个人? 付总凑近刘娅蕾悄悄的说:“就咱俩。” 刘娅蕾突然浑身不自在,斜眼看了看服务小姐小姐小姐,赶紧把菜单还给了付天,低声说:“如果就咱俩,还是回去吧。” 剃头挑子一头热的付天欢天喜地地点了菜,把服务员打发走,对刘娅蕾说,我早就想和你单独坐坐。 付天这一晚上喋喋不休地说了很多话,他怕吓着刘娅蕾,不敢直奔主题,不停地向刘娅蕾说着自己从穿开裆裤时起到现在的种种往事。 付天望着低头想着心事细嚼慢咽的刘娅蕾,心血来潮,对刘娅蕾耳语道:“你真美。我都不敢大声夸你,怕破坏你这个姿势。”付天为自己的风流话自鸣得意。 娅蕾中心一惊,干脆她撸起袖子,拿起红花蟹来,扯下两个螯,大嚼起来,付天还是美滋滋到看着娅蕾,帮娅蕾把几乎未动的一盘螃蟹的螯都扯下来,堆在娅蕾的面前。 付天又凑上来说:“你啃东西的样子也很漂亮。” 娅蕾差点笑出来,心想:没有这样没皮没脸的。她不停地给付天添水,付天喝多了水就去上厕所。 包厢里只剩下刘娅蕾。她眼睛琢磨着螯,脑子里琢磨着付天。不知付天这样跟她闲扯淡是什么意思。还不如来点痛快的,他跟她挑明,她跟他挑明。 从厕所里出来,付天看时候不早就跟刘娅蕾摊牌。 刘娅蕾不加思索地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你不是没有结婚嘛?” “没结婚就不能够有男朋友?” 付天的舌头打了结,脑子像灌了水泥一样说:“你……,你……,不对,不可能……我怎么不知道?” 刘娅蕾说:“公司的表格上又没有让填有没有对象呀。” 付天被刘娅蕾气得无话可说,一个劲在打火机上出气,把它立起来推倒,推倒了又立起来。 付天忿忿不平地回到宿舍,他回想刚才刘娅蕾坐的出租车消失在黑夜里,就像到手的猎物挣脱了羁绊逃生了一样。他想:女人都这么贱,跟她好商量吧就装圣女,非得霸王硬上弓,才服服帖帖听话。 刘娅蕾离开付天的时候,心里轻松了很多。回想付天无望的眼神,她想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三、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娅蕾不敢正视付天。付天也拿着老总的架子,不正眼瞧她。两人心照不宣的客气起来。 其实,一整天付天都用余光快速地扫着娅蕾的影子:还是那么惹火。他一天都没有平静下来,下午临走,付天要刘娅蕾第二天来加个班。刘娅蕾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第二天,一进公司她就觉得不太对劲,整个走廊静悄悄的。娅蕾进了办公室,付天已经坐在自己位置上。 她问付天有什么事情要加班,付天支支吾吾地在桌上翻了一份英文资料,扔个了她说:“把这个翻译一下。” “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我带回家翻行吗?” 付天愣了一会儿,才点点头:“你先坐在这里看看是什么东西。”说完就出去了。 娅蕾认真的翻看着,这是一份产品说明书。正看着就听身后的门“吧嗒”一声锁上了。 娅蕾扭头一看,付天已经站在自己身后。 她嚯地站起来说:“付总,我走了。我今天就赶出来,明天给你。”说完拎包往门口走去,付天已经拦住了,整个身子挡在门口。 娅蕾只好后退说:“付总,让我走吧。” 付天哀求到:“你别走,你别走。” 娅蕾:“不行。” 付天一看求她不行,就来蛮的。 娅蕾也不示弱,和付天拳打脚踢过招。 别看付天是个小个子,但到底是个青壮年男人,他一使蛮劲把娅蕾提了起来。 他架不住娅蕾大个子的反抗,走不了几步就把她放在了桌子上。 两个人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两个跑完百米的运动员,捂着腹部指着对方:“你……你……”谁都说不出来你怎么啦或者你怎么样。 付天说:“我……我真瞎了眼,你……你活脱脱像一个泼妇。” 娅蕾说:“谁……谁叫你这样。”说完跳下桌子:“我……我走了。”腿一软没站住,付天上去就又抱住她的腰:“你……你就是泼妇,我……我也得让你服我。” 抱起她就要往里屋拖,娅蕾实在没力气,就势坐在地上,被付天拖了几步,娅蕾想要扯付天的头发,但付天剃的是平头,双手打滑,抓了个空,又去挠他的胳膊,无奈他的皮肉结实,又打了个滑。 14.第14章 :硝烟骤起暂平静 一、 付天就像个瓷人儿,娅蕾随手操起东西往付天身上砸,也没有把这个瓷人砸碎,娅蕾这才慌了神,心想:小看这个小个子,自己到底是个女人,斗不过男人。 付天边拖娅蕾边说:“你……你扯吧,你……你抓吧,你……你砸吧,反了你。马上就给你颜色看看,让你服服帖帖,死心踏地的听我的。” 娅蕾听了他嘟囔的话,心中发怒,碰到什么抓什么,先是椅子被她带倒,后是桌子被她拽歪,上面的文具材料纷纷落地,付天说:“你……你放手,放……手。” 桌子是娅蕾的救命稻草,她拼了命也不放,付天就拉了一连串的东西,他也实在累了,喘了一口气,娅蕾张开大嘴,一口咬在付天的手,付天“嗷”的一声跌倒在地上,娅蕾就是不松口,付天:“你快松口,你快松口。” 娅蕾像狮子般摆着自己的头,付天说:“哎呦,哎呦,姑奶奶,你是属狗的,还是属狼的?”娅蕾从地上爬了起来,付天疼得坐在地上。 娅蕾迅速跑到门口,看到已没危险,她对付天说:“活该!你自作自受,你尝到厉害了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我叫人来揍你,给你点颜色看看。” 说完开门就走了。付天一看被咬处,皮已被啃破,密密麻麻两排牙印。付天痉挛起来,心疼刘娅蕾的一口好牙用在了自己的皮肉上。付天心想:她是诚心想把我咬死,这是什么女人哟!象个野兽。 刘娅蕾气呼呼地从楼上冲下来,一路走一路想:刚才应该下死力咬死他,这个不长眼的狗东西。 二、 她一口气回到家里。她和焕英已搬到滨海新村的一幢民房。一路走来她在想,进了家门就把他臭骂一顿,可是肖焕英不在家,她问隔壁的朋友都说不知道。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想起刚才被付天像拖死猪地在地上拖着,委屈的泪水就止不住流了下来。因为惊吓过度,刚一闭眼就被惊醒。一起身浑身酸痛,才明白刚才跟付天打斗的剧烈程度。她把长裤外衣脱掉,照着镜子数身上的擦伤。数着数着她又恨起付天来,恨不能拿刀劈了他,可是跟他交过手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对方到底是个男人。听到隔壁小邱的房间有动静,她赶紧穿好衣服来找小邱。 小邱一见娅蕾的样子吃了一惊,问:“娅蕾,你怎么了?” 娅蕾没问:“焕英呢?” 小邱:“公司加班,让他赶一个样稿,怎么啦?” 娅蕾:“你陪我去找他。” 小邱见娅蕾一幅气急败坏的样子知道出了事,他马上答应说:“好!我陪你去。” 到了店铺,娅蕾一见到焕英,刚想开口骂他,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这件事情很快到焕英的几个要好的朋友圈子里悄悄地传开,这些朋友都是焕英登岛后认识的大陆来的朋友。 肖大哥的女人被人欺负,这还了得,是到了消息后,许多朋友都来滨海新村他们的住处商量办法。 娅蕾气已消了好多,班是不能上了,再说焕英也不让她去。她只是不愿意多见人,一个人躲在屋里看书。 焕英和众人商量了一晚上,都是半大男孩,能来闯海南的人本来就不安分,一听说可以撒撒野,拿个不认识的人出出气,几个人一拍即合。梁杰自告奋勇去打探付天的住地,小邱准备一些防身器具,再加上公司几个跟焕英不错的小伙子,一致对焕英表示,如有需要,打声招呼,他们随时就到。反正他们是想好了,出了大事离开海南不就行了吗?一桩争风气醋案件,用得着让警方花力气去大陆抓人? 三、 第二天一早,娅蕾没有上班,她讨厌去见付天的那张脸。 到了第三天中午,她的气彻底消了,才想起还有一个月的工资和奖金没拿,要走还得把帐清了再走。 中午吃完饭,娅蕾就来到公司,一进办公室的门就见付天正坐着跟人说话,这人是胖胖的总经理助理,付天一见刘娅蕾出现在门口眼都亮了,助理回头一看是娅蕾连忙把座位让给娅蕾坐。他知趣地走开了。 付天悄悄地对娅蕾说:“我真担心你不来了。”娅蕾没看他一眼抬脚就到别的房间找人说话去了。 有几个姑娘见到娅蕾,忙问她为什么昨天不来,娅蕾只好说自己病了,姑娘们拉着娅蕾聊天不放。 付天像个见了血的蚊子紧紧地盯着娅蕾不放,在屋处走来走去。姑娘们一见付天出现都紧张地叫声付总。 有一个机灵的姑娘问:“付总,您找刘小姐吧?” 付天:“啊!啊!对!对!刘小姐,这儿有些材料你给传真一下。” 娅蕾心里的火又冲了上来,脸腾地一下红了,可她装着没听见。过了好长时间,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付天不在屋里,她安安静静地坐下,前天这里是两个人的角力场,好好的一间办公间,被他们俩搅得天翻地覆,一片狼籍。可现在外人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娅蕾的心并不平静,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这时付天又悄没人息地进来了,娅蕾吓了一跳,付天笑嘻嘻地对她说:“没想到我的秘书,身手矫健。”娅蕾不理他低着头整理自己的抽屉。有人送来一份材料,付天让刘娅蕾去给对方传真过去。娅蕾也不接,付天只好放在她的桌前,哄着她说:“快去,听话!”最后一句话让娅蕾刚下去的火又撩了起来,她噼里啪啦关上自己的抽屉后拿起坤包就走,她一阵风似地走了,将桌上的传真材料掀翻在地。 付天望着地上的纸片冷笑一声,通过这几天与刘娅蕾的较量,他已经知道了娅蕾的脾气,这是一个不好驯服的女人。前天已经尝到了她踢、打、啃的三般拿人的高招,想到这儿他又笑了,这种女人他还头一次遇到,自己对付女人的招数也只这么几招,一般女人用一招都降服,不一般的女人用几招连环着使也没问题。可这个刘娅蕾是个什么女人呀,用尽了浑身招数什么没捞着反被咬了一口,想放弃吧,这么个漂亮的女人在眼前也太诱人。留着她吧,看着美人生气也是种享受。正胡思乱想着,他的助理进来一眼看见地上掉着的纸他边捡边说:“哎哟,这是怎么啦?是谁惹刘小姐生气啦,纸掉在地上了也没人拣。” 娅蕾呼呼地下楼,在楼梯上差点撞上正上楼的一个男人,她没理会走自己的路。娅蕾回家后就睡了一觉,晚饭是焕英从外面带回来的。 15.第15章 :艰难谈判急息事 一、 刚吃完晚饭梁杰进来,肖焕英一见他,马上换了一件衣服就到了隔壁小邱的房间,梁杰却没有马上走,见娅蕾撅着嘴满脸不高兴地坐在床上,他敲了敲房门,又冲娅蕾:“哎!哎!” 娅蕾抬眼看了看他问:“你来了?” 小梁指着隔壁“我们商量些事情。” 娅蕾点点头,小梁说“我先过去了,他们在等我。” 这天晚上不知道多晚隔壁的人才散。 众人走的时候,一幅志得意满,斗志昂扬的表情。反正是这个远离家乡的孤岛上,能借着打架的名声出出邪气,这多来劲呀! 二、 第二天晚上,付天就被打了。 肖焕英、小邱和梁杰等人大约二点才回家,焕英先到自己房间,见娅蕾已经睡着,又折回小邱的房间,娅蕾没有睡实,这些动静已把她惊醒,她看到了焕英出房门的背影。 跟着他来到小邱的房间,一见他们的情形,她吃了一惊,焕英一边脸肿得老高,已经发青,额角和鼻梁贴了白纱布,小邱的衣服撕破了,手上裹的白纱布,脸上有一块擦痕,梁杰的手也包着一块白纱布,手里拿着他那副眼镜,眼镜的镜片已经没有,摘了眼镜的小梁眯缝着眼睛看着娅蕾。她明白,他们今天出手了。 梁杰安慰娅蕾:“娅蕾,他以后不会再欺负你了。” 小邱接着道:“我们把他堵在宿舍里,来了个瓮中捉鳖,打了他满脸花。” 梁杰又说:“要不是最后玻璃打碎,我们不会挂彩。” 焕英对小梁说:“你今晚就别走了,小邱这里有地方。”他和娅蕾回房休息。 焕英回房后,径自脱衣裤,娅蕾觉得自己闯祸了,想问问当时的情况,怯怯地叫了声:“焕英。” 肖焕英已经钻进了被窝:“睡吧!有事明天再说。”说完就拉灭了灯。 娅蕾站在床边足足有十分钟的时间,焕英回头看她:“吓人一跳,为什么不睡觉,傻站着干嘛?” 娅蕾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黑影里焕英问:“你还没睡?” “嗯。” “那个付天把你到底怎么样了。” 娅蕾没吭声。 “我是给你出了气,我说过,你跟着我到天涯海角,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他被揍得不轻,得躺几天,出了气,你也别再撅着嘴了。” 娅蕾低声恩了声。 “他占了你的便宜没有?” “没有” “我说也是,长得跟猪头小队长似的,你的眼光也没有这么差。” “他这人真贱,咬了他一口,再见了还是嬉皮笑脸的。”黑影里俩人对望了一会,焕英把自己的被子打开,娅蕾钻了进去把头枕在他的臂弯里。焕英说:“我的小宝贝,不怪付天对你犯贱,要是我,我也会。” 三、 娅蕾不再去付天的公司,娅蕾给之前的会计打电话,要求结帐,会计说现在公司的帐上资金不多,都由付天统一控制,付天这几天不上班,得让娅蕾等几天。 娅蕾知道付天因何不上班,她只有等着,谁想没几天付天的助理来找她要公司的章子和付天的私人印签。娅蕾多了心眼,跟他说要拿付天亲笔字条才交出自己保管的东西,助理只好走了。助理一走,娅蕾把付天交他保管的一口袋的印签翻出,锁了门去找焕英。 焕英拿了娅蕾给他的印鉴袋给付天的助理打电话,告诉他想要印鉴可以,必须把刘娅蕾的工资奖金结清。 助理说,全公司人员的工资都欠着,更甭说奖金了,再说了也不能给刘小姐特殊呀。 焕英说:“那我们就不交印鉴。” 助理说:“等等,我们跟付总商量一下。” 助理一会回话说,先把工资开给刘小姐,奖金以后再说,焕英一口回绝。 后来助理又跟焕英商量,先把印鉴交出来,再给工资奖金一起结算,焕英坚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助理让焕英等回话,一天之后,助理跟他联系说,第二天在泰德大厦的西餐厅见面,把事情解决了。 焕英说,地方他们选,具体地址第二天上午通知他们。 助理笑了说:“你真精明,放心,我们付总不会放暗箭的。” “你也告诉付总放心,我们也想尽快解决问题,也要做到自己不吃亏。现在的海口骗子太多,我们不得不这样。” 助理说好好。 就这样第二天他们将谈判地址改在了了金融大厦二楼的包厢里见面。 一切还都顺利,焕英拿了钱分给跟他去赴约的小兄弟们每人一些,把剩下的钱交给娅蕾,没有跟娅蕾细说见面的情况,她只好缠着小邱告诉她详情。小邱一五一十地分他讲了。 好长时间之后,焕英问娅蕾是不是学过武术?原来在等小梁装钱的空隙,付天问焕英,刘小姐是不是会几下拳脚。 后来有一次,焕英在说起付天时说,付天的手下没有几个精兵强将,娅蕾问,何以见得。 焕英说,“那次在金融大厦二楼见面,从他带的几个人就可以看出,不是他的瘦司机,就是他的胖助理,只有一个躲在角落里的人,眼睛凶巴巴的看着我,我还想他有可能会猛不丁跳将出来,推翻桌子,大打出手,没想到他一声不吭,原来也是个银样蜡枪头。跟他们好象比较生疏,也许是他的保镖。他有保镖吗?” “没有……哎?什么样的一个人儿?” “个头中等偏高,宽膀,狮子鼻,豹子眼。” “什么人长这样,多难看呀。付天身边也没什么人才。” “男人长这样倒不难看,挺威武的,没见三国、水浒里的英雄和强盗,作者描写起来,大部分都这样。” “老不看三国,少不看水浒都是折腾人的书,我一样都不看,你到和那个人猩猩相惜了?他是英雄还是强盗。” “难说,英雄和强盗有时候只一步之差,看你抱有什么立场。” 娅蕾相信焕英的眼光一定没错,画画人是火眼金睛,一般看不出人脸挂像,只有他能给你分析出子丑寅卯来。 这场争风吃醋的风波之后,焕英身边自然聚集了一帮朋友,他们也看出来他不小气,点子又多,拿得住事。 梁杰有自己的圈子,不天天来,但也经常来玩。 据人讲他傍了个财大气粗的大老板,算是马仔,在人家的大生意中串个场,捞点外块,每次来玩都衣着光鲜没见他狼狈过,都知道他没有饿着。 小邱嚷嚷让他带自己去发财,梁杰总是说:“你搁这也不是很好吗,你跟着我准保饿着。” 小邱子知道梁杰小心眼儿,整天神神秘秘的,不太跟众人走得近,他来这里也是冲着焕英去的,别的人他还真看不上眼,尤其对小邱。 16.第16章 :旧情新爱思绪远 一、 刘娅蕾想起许多年前的那些事情那些朋友,不由得微笑起来。 那个时候,肖焕英是真心对自己好; 那个时候,小梁和小邱子还很年轻没有结婚,都是跟着肖焕英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的小兄弟。 小邱后来因为一桩生意失败,很伤心地离开了海南岛,回到大陆后,跟着叔叔做生意,现在做的很不错,有机会一到上海,只要有时间总会跟刘娅蕾联络。 小邱知道刘娅蕾和肖焕英早已分手,刘娅蕾又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所以他约肖焕英吃饭的时候不会叫上刘娅蕾,来看刘娅蕾的时候不会提肖焕英。 小梁在一九九二年海口房地产热的时候,因为脑子活络,炒房赚了第一桶金,阔气了,跟这帮朋友反而疏远了关系。后来,他又娶了一位老板的女儿为妻,在海口经济泡沫破灭的时候,办了投资移民去了加拿大。更是跟这批初上岛的朋友们失去了联系。 要不怎么说现在是一个前所未有的伟大时代呢? 前年,有一次刘娅蕾在网上浏览微博,看到一位名叫“海南梁杰”时,心动了一下,一是因为“海南”这个词,因为过去的经历,凡是碰到这个词的时候,总会多留个心儿;另一个是因为梁杰这个名字,这就是小梁全名; 点开“海南梁杰”的微博资料,刘娅蕾初步判断这个博主,就是当年帮助焕英为她打群架的那个梁杰,刘娅蕾跟他私信联系上了。 在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后,娅蕾和梁杰都非常兴奋; 原来,梁杰到了加拿大后,买卖做的也不太顺利,就打主意往中国捣腾国际贸易,所以他现在是横跨太平洋两岸跑。 梁杰早已经知道刘娅蕾和肖焕英最后的结果还是分手了,只是问了问刘娅蕾现在的情况,当知道刘娅蕾已经有了幸福的小家庭后,也为她祝福。 梁杰道:“娅蕾,你和焕英就不要勉强了,今世能做夫妻的,那是前世几辈子修来的缘分,你们俩人的缘份不够。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是,当你该恋爱的时候,有人陪你谈恋爱;当你该结婚的时候,有人娶你回家做太太,过日子。这就够了,你说是吗?” 刘娅蕾想起小梁的话,就笑了,是啊!他说的没错。 二、 晚上回家,一进门,夏华就从楼上下来,听说老婆还没有吃晚饭,就忙去厨房热饭。 因为儿子上寄宿制学校,所以平时只有夫妻俩在一起凑合。 当娅蕾知道夏华也没有吃,专门等她回来时,埋怨道:“你也是的,我还不知道啥时候回来,你饿了就吃嘛。” 夏华嘿嘿一笑道:“平时咱们都各忙各的,中午就不在一起吃,晚上再不在一起吃,家还算家吗?在一起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这种话,夏华不止一次说过,他也曾经多次劝娅蕾,要重视跟家人吃饭时的交流。 以前刘娅蕾只把它当成耳旁风,觉得夏华太讲究了,俩人结婚都好些年了,也算是老夫老妻,哪里还讲究这些虚礼。可是今天听丈夫说这话,娅蕾却有所触动。 是啊!今天听这话特别不一样,因为下午跟肖焕英刚见过面,这位曾经的英俊帅哥,娅蕾曾经为了他抛家别母,远走天崖的的那个男人。 人是需要比较的,不比较不知道眼前人的珍贵。 娅蕾自问,跟着肖焕英的时候,从来没有安全感,成天要追问何时结婚,何时回老家,何时能跟他老婆张若琳办手续,何时给自己一个名份。因为追问多了,就产生了恨意,那种绵绵无期的恨意,到现在娅蕾都觉得心痛。 而跟夏华,娅蕾从来都是拿得稳稳的,她最需要的东西,夏华都给她,婚姻,名份,温暖,家庭,安全感,孩子。娅蕾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所以,今天夏华又老话重提的时候,娅蕾听进了心里,她用力地点点头。 开饭前,夏华问老婆:“要不要喝点红酒,周日那瓶酒还剩小半瓶,不喝也要变质。” 娅蕾被挑起兴致,夫妻俩一人倒了小半杯红酒,慢慢吃着喝着,饭间夫妻俩人议论着孩子的事情,讨论孩子是初中毕业后去留学呢?还是上完高中再去留学。 讨论完孩子的事情,夫妻俩人又讨论起股票的行情,哪支股票该抛,哪支股票再捂一捂。 正在这时,海口的海华打来电话,娅蕾一接手机看到时钟指在九点半钟时,惊呼,呀!都这么晚了? 夏华推着娅蕾上楼道:“你去接电话吧,我来收拾桌子。” 三、 娅蕾上了楼进到书房里,跟海华聊起天来。 海华在电话里七绕八绕,都是闲话,娅蕾越听越觉得海华是有话要讲,就问:“海华,你……是不是有啥事情要说呀!” 海华支支唔唔地道:“嗯……是有点事情要讲,你家老公在你身边吗?说话方便吗?” 娅蕾听这话,就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笑道:“我们家的老公就是在我身边,也不过问我的电话是谁打来的,更不过问讲的是什么事情。” 海华跟夏华不认识,也是这次娅蕾去海口,曾经翻出手机里的照片给海华看,海华这才见到了娅蕾丈夫的真容,海华笑道:“你们家那口子,长得很气派呀!” 娅蕾望着夏华的照片道:“他虽然不是很英俊,可是就是我想要找的那种人。” 海华逗她问道:“哪种人?” “能给我安全感的人,忠实温暖。” 在海口,娅蕾告诉海华自己的生活时所说的那些用词,深深地印刻在海华的脑子里。 所以海华这会儿沉吟了一下,告诉娅蕾:“任云这几天在海口。”此话一出,娅蕾立刻严肃了起来。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起来。 “任云”在娅蕾听来,真是一个好陌生又很熟悉的名字,她从来没有见过任云,可是却对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海华忙在电话那头喂了几声,问道:“你听见了吗?” 娅蕾哑着嗓子道:“听见了,好久没人提起这个名字了,一时对不上号。她怎么了,又结婚了吗?” 海华尴尬地笑笑道:“嗨!早几年前就跟一个男人结婚了,比她大个十岁。” 一提起任云,无疑于陈渣泛起,让娅蕾想起了许多过去不愉快的事情,心想,人和人分别久了,行事作风都摸不准了,明明知道自己不愿意再想过去的遭遇,更不愿意再提跟陈山有关的一切,为什么事隔多年,一切随风而去的时候,海华却偏偏要提那些糟心的事情呢? 娅蕾的沉默,海华是心知肚明为什么的,她马上接着道:“其实我是不愿意再提那些事情的,可是任云这次来,还专门问起过你,她知道你曾经是陈山的女朋友,也是好奇,也是对陈山的记忆吧!” 娅蕾回过神来问道:“哦,是这样!你怎么回答的?” 海华:“我没有跟她提你现在何处、做什么。只是告诉她,你现在过得很好,很幸福,也很舒心。” 娅蕾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问:“任云没说别的吗?” 海华:“别的嘛……她没有提起,她这次回来是来收拾那套旧别墅的,这些年来,她把别墅租给了一家公司,这家公司现在退租了,你想,房子让别人住了这么久,又是办公用途,早弄得乱七八糟的啦,……” 海华一直往下说,却引得娅蕾思续万千,又想起曾经在那幢别墅里居住的日子,又想起在那里发生的一切愉快和不愉快的事情。 晚上,娅蕾躺在夏华身边,想心事,夏华有睡前看会儿书的习惯。平时,娅蕾睡前总是跟夏华唠唠叨叨一些琐碎的事情,夏华边看书边漫应着娅蕾的絮叨。 可是今天娅蕾自从接到那个电话后,一直不说话,现在躺在床上,眼睛直盯盯地望着天花板不吭声。 夏华放下书问老婆:“今天怎么了?” 娅蕾笑笑道:“没事。” 娅蕾说完话,就把身子钻进了夏华的被子里,又把头埋在夏华的怀里,紧紧地搂着夏华的腰。 不用说,夏华也能猜出娅蕾今天晚上接到的这个电话是什么性质的了。 夏华放下书,拉灭灯,配合着妻子的情绪,好好满足了娅蕾的需要。 当娅蕾心满意足,又半撒娇地对夏华道:“老公,我爱你。”时,夏华放心了。 夏华附在她的耳朵边道:“睡吧,别瞎想了。” 娅蕾心里一惊,心想,夏华真是老奸巨滑啊!不愧是跟自己同枕共眠多年的夫妻,自己内心一点点的波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17.第17章 :话分两头表一枝 一、 海华这天晚上提到的女人“任云”是陈山的前妻。陈山则是海华的姐姐——江海英在部队时期的战友,海华也是通过姐姐,认识陈山的。海华的姐姐嫁给了一个高干子弟林树森,海南建省后,林树森调往海南省委任职,海英也跟着来了,海英来后,妹妹海华也跟着来到了海口,先在一家事业单位工作,后来自己下海做生意,海南最热闹的时候,她也赚了不少钱,后来经济泡沫破灭后,生意也不好做,只在一家小的旅游公司做行政,不为赚钱,只为轻闲,订的任务就是相夫教子了。 任云和陈山的故事还要从多年前,大陆那批闯海者刚刚登上海南岛的时候说起。 二、 九一年春节刚过,陈山秉承领导刘总的意见,租下了可以办公的新居后,他心目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是妻子任云的到来。 任云的出现在他们租住的民房里引起了轰动。 任云是在陈山把公司搬到滨海新村的第三天中午,跟随陈山的其它同事乘船抵达海口的。 陈山急于要搬家也是因为任云要来的原因,他想给自己和任云安排一个小窝,让任云感觉到家一样舒适。 安排房子也让陈山费了不少脑子。 原来他想把自己的房间安排在比较安静的角落里,他们一共从房东手里租到两层半的房子,所谓半层是在第三层的屋顶又加盖了一间房,大的原则是办公室放在二楼,两间做办公室,另一间做宿舍,三楼和顶楼也做宿舍。 首先要安排刘总的房子,把刘总安排在三楼跟员工混杂在一起,有点显不出刘总的地位,只好把他安排在顶楼那个单独的一间房。 刘总住在顶楼,自己和任云就住二楼那间空出来的屋子,中间隔着个三楼。 陈山早早就来到码头,当那朵海上飘来的牡丹从一开始露面到它靠岸,到船员向岸上抛缆线,足足等了半个小时。 一上岸,陈山接过任云递过来的衣服,任云的第一句话就是:“没想到海口真热。一下子从冬天就到了夏天。感觉真奇妙!” 陈山领着老婆任云以及上面派到海口工作的会计出纳进了新家后,这栋平时冷冷清清的小楼顿时热闹了起来。 怕热的任云正在洗脸,降温,在她的身后跟着房东一家人,这房东一家平时跟鑫海公司的人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门,可是今天见到任云可让他们开了眼界,房东的女儿才十岁,在楼下没有看够,非要拉着母亲上楼来再看看,房东跟他们的大儿子也跟上来笑眯眯地挤在门口。任云是被人看惯了的,这样围观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倒也大大方方,见房东一家都上楼来看自己,屋子又窄,就把他们都让到了厅里,任云跟房东老婆聊天,房东的女儿就紧紧地靠着母亲站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任云。 可能因为水土和气候的原因,海南当地的女人都是皮肤焦黄,身材削瘦干巴巴的。 任云虽然个头不高,但身材丰满,跟陈山站在一起,正好比丈夫矮半头。她生就一双笑眯眯的桃花眼,睫毛很黑很浓,秀气的柳叶眉,红唇白齿,樱桃小口,丰满的瓜子脸,翘鼻子翘下巴壳儿,粉面桃花。漆黑的头发中分向两边,下半部微微打着卷,黑发用一根丝带把头发束有脑后,只在两颊边俏皮地留着两丛卷发,很典雅的样子。象一个精美的绢人。 陈山下楼,房东一家又把任云夸了一阵才散去。 中午,陈山作为公司暂时的负责人要请公司全体员工在外面吃饭,也算是给新到的员工接风。 三、 吃完中午饭各自回房休息时,陈山才和任云有机会单独待在一起。 陈山搂着任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要再不来,我就要真的犯错误了。 任云笑着捏着他的大鼻子说,你敢!说完恶狠狠地扭了一下,把陈山痛得叫了起来,还不敢叫得太响,只好压着嗓子,压着嗓子说话有点象做贼,他跟任云说,这是和自己老婆在一起,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所以两个人说话声是忽高忽低。陈山和任云俩人逗了半天,累了就睡着了。 晚上,刘总的电话就来了,陈山向刘总汇报工作情况,刘总也向陈山传达了在北京的上级单位对他们这个公司的要求,刘总说具体情况回海口再跟陈山传达。 刘总又问了问同志们的情况,又问任云是不是来探亲了,陈山都一一作了回答,陈山问刘总什么时候回海口,刘总说,明天。 这天晚上,陈把跟着别人倒腾橡胶的五万块钱好处费,全部交给任云,任云第一次拿到这么多的钱,问他这钱是怎么来的?陈山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陈山说,海南是个好地方,海南真是个挣钱的好地方。我才来几天就搞到这么多的钱。 四、 刘总第二天中午坐飞机回到海口,陈山去机场接他回来。 回到公司,陈山拎着刘总的行李直接就送到刘总在屋顶的房间里,刘总岁数大了,落在了后头。 在二楼的时候,刘总瞥见陈山房间里的任云的背影,就拐到陈山的房间,笑嘻嘻地站在门口清了一下嗓子,任云吓了一跳,回头一见刘总,提高嗓子问:“唷,是刘总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任云把刘总堵在门口,刘总开玩笑地指着任云的鼻子说:“我这是跟踪追击,你们前脚走我就后脚到了。” 任云不客气地说:“我们哪能跟你比呀,你是天上飞的,我们是地上爬的。” 刘总笑着挠挠头说:“还是你的嘴厉害,比喻得好。” 正说着陈山从楼上气喘喘地下来,听见刘总在自己的房间门口跟任云说话,着急地说:“咦?刘总,你怎么在这儿。” 任云接口说:“刘总体察民情,回到公司的头一件事情就是来看望员工的家属。” 陈山对刘总说:“刘总上楼吧,我都给你的房间布置好了,您到楼上休息吧。再说会计和出纳都在房间里等着您呢。” 任云抢着说:“你看刘总,真不好意思,我们的房间太乱,不能招待你,等我哪天收拾好了,再叫您来做客。” 边说边往外送着刘总,他在陈山两口子的左右夹击下,只好点点头,然后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任云。 五、 刘总一回来,公司就走上了正规的道儿,加夜班是经常的事情。 陈山在楼顶的小屋里忙到很晚,等别人都回房睡觉了,刘总还把陈山留了下来,又商量了一些公司往后发展的方向。 陈山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任云早已睡着了,陈山轻手轻脚地上了床,伴着任云轻轻的鼾声,却一时半会儿怎么也睡不着觉……。 18.第18章 :只有娇妻忘不了 一、 任云在睡梦中被一阵低低的啜泣声给惊醒了,透过窗帘可以看到天微微地已经有点亮光。任云在迷迷乎乎之间以为是楼下的房东打孩子。转眼间啜泣声成了低低的呜咽,任云翻身一激灵坐了起来,她向身边一摸,陈山曲卷着身子,用被子捂着头,身子一抖一抖的,声音是从他那里发出来的。任云吓了一跳,她使劲把陈山的被子拉开,陈山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式曲卷着身子,已经不再哭泣,一个大男人这样哭着,真难看。 任云伏下身子小声问:“你怎么啦?” 陈山叹了口气用手捂着自己的脸,慢慢平静下来。 任云等他的身子不再打颤了,她又轻声地问:“怎么啦?你作恶梦了吗?” 陈山不吭声,任云给他盖好被子,自己仰面躺下。 任云问:“梦见什么可怕的事情啦?” 陈山吸着鼻子,不好意思地说:“你先睡吧。我抽颗烟。” 陈山起身坐在床边,默默地抽了颗烟。任云滚到他的身边,用手摩挲着他的后背笑着说:“你刚才怎么啦?把我吓一跳。多大的人啦,还被恶梦吓哭?” 陈山低着头半天没吭声,他摁灭烟头,仰面躺下,对任云说:“刚才我做了一个挺可怕的梦,我梦见你跟一个胖矮的男人,光着身子躺在床上,见了我还笑,跟你说话你不理我,我就哭着喊着叫你,你就是不理我。” 任云看了陈山一眼,没有吭声,俩人都没有说破这个人到底是谁。任云有些恶心,她心想男人都是色情狂,虽然可以看出陈山是真心地爱着自己,但那样的画面未免太龌龊恶心,任云并不领情。 按说,这样的恶梦应该是在俩人热恋时才会出现的,这一年陈山三十岁,任云比他小两岁二十八岁,他们已经结婚六年,女儿瑞瑞也有四岁了。 二、 第二天一早,上午来了一位客人,他在刘总的房间里跟刘总谈了半天,送走客人后,刘总要找陈山,出纳告诉他说,陈山一早就出去办事去了,一会回来。 刘总想了想就来到二楼,慢慢踱步踱到任云的门口,任云不在屋里,门却开着,他正在犹豫中,任云端着一个大盆子洗过的衣服从卫生间出来,她一见刘总怔了一下,刘总搭讪地说:“真是个贤惠的好媳妇呀。陈山真是有福气,人又漂亮,又能干。” 任云只是笑笑,忙着到阳台搭衣服。 刘总又跟在她的屁股后头,任云觉得他这样低声下气地跟着自己有点可笑,就说:“刘总,你进屋先坐吧,我晾完衣服就过去。” 刘总象得了****令似地钻进了任云的屋子。 任云在阳台上足足磨蹭了半个小时,心想,他这会儿肯定上楼了。 没想到一进屋,就看见刘总坐在椅子似乎正在上心地看一本书。 任云不客气地说:“你还没走,我以为你上楼了呢,这么安静。” 刘总干笑着说:“我坐坐。” 任云被自己刚才的口气吓着了,她想挽回点面子,对刘总热情地说:“刘总,你要看书坐这个凳子,这边亮堂,小心看坏了眼睛。” 刘总听这话,来了精神,听话地换到了任云指示的那张凳子上,却把书放了下来,不看书,却看任云了。 任云想起陈山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刚刚转好看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她摇了摇暖壶:“哟!没水啦,我去给你倒点热水。” 说完不等刘总拦她,扭身就走。 来到楼下,她把暖壶放在桌上,甩手出了院门,来到大街上不知道去哪儿,心想陈山可能就要回来了,她在路口旁边的小店,买了几样东西,又要了一瓶椰子汁,坐在凉棚底下喝了起来。 没一会儿,陈山从一辆出租车里下来,见任云在路边店里,也进来要了一瓶饮料。 夫妻俩回到公司,陈山直接上楼,在楼下任云从阿玲手里接过暖壶,一步一步地挪到二楼,一看屋子已经没人,心情轻松起来。 三、 刘总回来没有几天,就决定买一辆轿车,一辆新款的蓝鸟王开回来的时候,全公司上下一片欢腾。 陈山跟刘总要了钥匙,把这辆新车开了好几个来回。 这天晚上,陈山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想了半天心事,最后他摁灭了台灯,狠狠地对任云说:“这算啥?我以后的座骑绝对比蓝鸟王牛。” 四、 第二天,发现了一件事情让大伙恐惧起来。先是从顶楼刘总的房间开始的。 一早,陈山按例到刘总的房间商量一天的活动安排,一进门就看见刘总穿个大裤衩子,上衣敞着怀,领子窝在里面,嘴里唠叨着什么,满屋子转悠。 陈山吃了一惊忙问怎么啦? 刘总却不回答,嘴里嘟嘟囔囔在翻他自己的包。 陈山又问了一句,刘总看了看外面的晒台,晒台没人,他悄声对陈山说:“我丢了五千块钱。” 陈山吃了一惊:“什么时候丢的?在哪儿?” 刘总:“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我明明记得昨天晚上临睡觉前把钱放在桌子上了,这钱是昨天我刚从出纳手里借出来的,现在不见了。” 俩人都愣在屋子中间,正在不知所措间,楼梯响起一阵脚步声,出纳身后跟着会计和小司机,他们都挤进刘总的房间,出给杨洁说:“坏事儿,昨天晚上我们三楼被偷了。” 原来一早,公司雇来的小阿姨去做早餐,在屋里的大厅的地上捡到一件衬衣,她想问是谁的,可是其它人都没有起来,她只好把衬衣放回自己和出纳的屋子,出纳认出这是会计的,正是来的路上会计老左在轮船上穿的那件衣服。 等老左起来,出纳把衣服扔进老左的房间,还说,怎么这么没出息,老婆不在身边就这么不会照顾自己,衣服随便乱扔。 老左拿起衣服愣了,他怎么也没想起来衣服是怎么跑到大厅地上的,他说自己早上起来还找这件衣服穿呢,出纳哼了一声说,你昨天晚上梦游了吧,说完就回自己房间了。 一会儿,就见老左涨红了脸来找出纳,吭哧了半天说:“我首先申明一下,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来问问。你……你捡到我这件衣服的时候,见没见到我兜里的六百块钱?” 出纳杨洁一听就炸了:“你这人,怎么好心没好报呀,再说这件衣服又不是我捡的,是早上阿玲起来做饭,在大厅里捡来让我认的。不信我把她叫来咱们三人对质。” 她站起身蹬蹬蹬跑到楼下,二话不说拉着阿玲来到楼上,老左还在发愣。 三人对质,阿玲一口咬定确实没有见到老左的钱。 正说着,隔壁的司机小杨穿着大裤衩子穿着衬衣进来说:“坏事儿,昨天晚上我们屋被偷了。我的裤子不见了。” 这时,佐会计和出纳杨洁才恍然大悟,出纳杨洁说:“老左你也被偷了,别冤枉好人了。” 小杨问怎么回事,他们把事情一讲,小杨肯定地说:“这就没错了,咱们这个楼进小偷了。”他们三人一齐来到了三楼。 刘总一听,无可奈何地对陈山说:“看样子,咱们遭暗算了。” 陈山转身到楼下,进屋就把事情讲了,任云吓了一跳,两口子仔仔细细把放钱的地方检查了一遍,还好钱还在原地儿,任云说:“表呢?你的手表呢?”陈山一抬腕,还在腕上。任云又摸了摸脖子项链还在脖子上。俩人都松了口气。 陈山又折回楼顶,屋子里乱成一锅粥了,人心慌慌议论纷纷,刘总问陈山:“你们怎么样。” 陈山摇摇头:“还好,没丢什么。” 出纳抢着说:“刚才我也下去看了,我们房间也没丢什么。” 19.第19章 :扎紧篱笆看好门 一、 小杨一拍脑袋:“我知道了。”一问,原来丢东西的三个房间的男士,虽然把门锁上了,可是都把窗户开着,贪恋那点儿夜里的海风。 刘总问出纳杨洁:“你们昨天晚上关着窗户吗?” 出纳点点头。 接着刘总问陈山,陈山也说晚上是关着窗户的。 出纳杨洁开玩笑地说:“那还用说吗?他们小夫妻俩小别胜新婚。” 大伙都笑了,这句话让刘总神游天外灵魂出壳,半天才回过神来点点头:“对对,对对,也是!” 小杨告诉大伙儿,这不算啥,他到海口两个多月,已经被偷过三次,现在的海口比较乱,涌进来太多的无业游民,又找不到活干,所以鸡鸣狗盗的人太多了。他叹惜道,虽然裤兜里只有一百块钱,只可惜了那条裤子,那还是进了公司领到的头一笔钱买的。 陈山跟刘总商量,要不要安一个防盗网,刘总望着陈山的脸半天反应不过来他在说什么。 楼上发生的事情,房东老婆也知道了,房东两口子都到了楼顶,陈山跟他们交涉,丢了东西房主也应该有一定的责任,因为这个房屋的防盗设施不足。 可是房东老婆坚持说,他们住在这里已经好多年了,从来没有丢过东西,不也没安防盗网吗? 陈山道,照你这么说,贼是我们带来的喽。 房东老婆说,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你们肯定是太招摇了,才被贼盯上的。 刘总说,哎哟!是不是昨天咱们买车,让贼看见了。 房东老婆说,可不是,这整个一条街的人都知道你们买车了,或许贼早盯着你们了。 最后跟房东讨价还价的结果是,防盗网由公司来安装,房东少收一个月的房租。 陈山派小杨去找工程队,上午就动工,叮叮当当两天功夫,防盗网装好了。更有一个好消息传来,小杨的裤子在屋子外的一片乱石场上找到了。晚上刘总又召集大伙开会,要大家提高警惕,安全生产。 二、 晚上全公司的人都感觉踏实多了,窗户也敢开着了。出纳在餐桌上开玩笑地说,现在谁都敢把窗户开开,只有陈山的房间睡觉还是关着窗户。陈山听了只是嘿嘿一笑。 晚上,陈山忙完一天工作回房,任云正躺在床上看一本小说,陈山进屋她也没有反应。 关灯睡觉。躺了半天没有动静,陈山转身看看身边的任云,任云正背对着他,他起身趴在任云的肩膀上,探头看任云睡着没有,没想到任云睁着一双精神百倍的眼睛也看着他,俩人笑了。 任云也翻过身来,仰面躺在床上,陈山问:“怎么还不睡?” 任云没吭声,好象在想什么,陈山又使劲用胳膊捅捅任云,简陋的床铺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任云小声说:“安静点。我在听外面的动静。” 陈山见任云神秘的样子,笑了:“你搞什么鬼,装模做样的……。” 任云皱起柳叶眉急了,上去就捂陈山的嘴,陈山只好闭嘴。任云把手拿开,陈山打量着任云的样子:只见她的头对着门口,胳膊肘半撑着自己的身子,好象在听什么声音。 陈山笑了:“你对什么事情感兴趣了?” 任云听了听门外,重新躺好,很认真地对陈山小声说:“我听到过贼的脚步声。” “什么时候?” “当然是半夜。” “你怎么听到的?” 任云白了一眼陈山:“谁象你,躺下就睡得象个死猪。有好几天夜里,我都听到门外有动静,就咱们门外。我当时没有在意,这不出了事情,我才想起可能就是贼弄出来的响声。” 陈山听了这话也严肃了起来,问:“你真的听到了?” 任云点点头。 陈山想想道:“不过小偷要来,一般都是凌晨下手,不可能是头半夜。” 任云:“也许……,人家先来踩点儿。” 陈山想想好象任云说得有理,可是他突然笑了:“别怕,咱们不是已经装上防盗网了吗?贼早就挡在外面了。” 任云:“可是我昨晚也听到声音了。也许小偷是从房东的院子里上来的呢?” 正说着,门外好象什么东西被碰了的声音,声音象风一样地轻轻擦过。 任云捅了一下陈山,陈山也认真起来,这时外面又一声动静,就在门口。 陈山警觉起来,他立起身,任云拉住皱着眉向他摇摇头,他们俩这么轻微的动作,这张床却不失时地咯吱了一声,令人难堪的声音就象鬼火一样,在不想见到它时,它就冷不丁跳将出来吓人一跳,俩人小心极了也捂不住这个声音。 陈山穿上鞋,向任云做了个手势安慰她,自己随手操起一个杯子,慢慢摸向门口。 他攒足了劲把门悄悄打开,一个黑影从门口一闪而过,立刻厅里的灯也被人打开了,陈山一看原来是刘总正站在门口,光着个膀子,穿着大裤衩子,手里拿着一个盆子,肩上搭个毛巾。 陈山说:“刘总,是你呀?” 刘总直点头,赶紧进了卫生间。陈山这才想起来,刘总经常是办事回公司,总是在二楼解决内急问题,洗澡也是使用二楼的卫生间。 等刘总在卫生间里磨磨蹭蹭洗完澡出来时,陈山正坐在厅里,在翻着一本杂志。 刘总向他点了一下头说:“怎么还没睡呀?” 陈山:“睡不着。”两人沉默着上楼。陈山来到楼顶,仰望着星空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刘总在屋里把自己身子擦干,出来给陈山递了一枝烟。刘总对陈山说:“进屋坐坐吧。” 陈山:“不了,在露台上吹吹风吧。” 陈山用步子量着这个露台的长和宽,又仔细看了看这个露台的下水道。 陈山进到刘总的屋子,左右看看,然后很惭愧地说:“我真是糊涂,原本我给您安排在这个楼顶,是想着这个上面安静,可是没想到却太不方便了。” 刘总倒大度地说:“没关系,住在这个地方都权宜之计,暂时的,先生产后生活嘛,一切都要等到我们赚了钱之后再话。” 陈山摇摇头:“你可以这样说,还是我考虑得不周到。这真是王奶奶和玉奶奶——就差这么一点没有做到家。”说完就走了,陈山的最后一句话把刘总逗笑了。 三、 第二天一早上,陈山跟房东老婆商量,在顶楼加一个洗手间,房东老婆犹豫间,陈山主动说,不算做房租的出项,房租照交,房东老婆才点头同意。 两天后一个精致的洗手间在顶楼建成了,陈山看天气慢慢热了起来,又给刘总安了一台空调,又在露台上支起一把沙滩阳伞,摆了一张躺椅,放了一张相配的小几子,又沿着露台的边和刘总屋子的窗前放满了热带植物。这些配齐后,公司里的人都跑到顶楼,赞叹陈山给刘总布置了一个空中花园,连房东一家也来凑热闹。这样刘总再也找不到借口到二楼使用卫生间了,陈山也去了一个心头大患。 刘总老实了许多,见了任云也不总跟着屁股后面瞎转悠了。 有时候,任云早餐和他碰到一张桌子吃饭时,也会顺口聊上几句。 刘总最近很少在公司吃中饭和晚饭,外面的应酬也慢慢地多了起来,多半日子都是让陈山陪同前去,回公司的时候还会在二楼大厅里坐坐,任云也会为他们准备两杯清茶,三个人再聊上几句,各自回房睡觉。 20.第20章 :亚龙湾里戏娇妻 一、 一转眼任云探亲的日子已经过去一个月了,陈山找了个机会跟刘总请了三天假,带上任云去做环岛逍遥游。 二月中旬,海口的气候还是温暖如春,可是大巴车一过琼海,翻过五指山接近三亚时,透过车窗射进来的阳光就已经火辣辣的了。 任云摸着自己发烫的皮肤说:“这里的阳光真厉害,我的皮肤都快烤熟了,我想激光也不过如此,海南的阳光不叫阳光,叫激光。” 陈山摸着她的胳膊说:“海南有四大名菜,东山羊、和乐蟹、加积鸭,还有一样你知道是什么吗?” 任云戴着一幅墨镜,望着窗外的一朵白云,这朵云到她的眼里成了火烧云,三亚的风也大,把这大朵的云刮得团团转,云影扫过远处的青山翠谷,阳光直射下来,把大地的一切照得通通透透,任云心想,这里的一切真象舞台布景,层次分明,颜色艳丽,闪闪发光。 正想着陈山捅了她一下,陈山问她:“你想出来了没有?” “什么?” “我问你,海南的还有一个美食是什么?” 任云想想摇摇头,扭头一看,陈山正在坏笑地望着她,她上去就要捏他的鼻子,被陈山一挡给挡回去了,她说:“反正没好话,不理你。” 陈山哄着她说:“你看,我正经让你猜是什么,你就怀疑我。” 任云:“我猜不出来,你说是什么。” 陈山:“还有一个是临高的烤乳猪。” 陈山看任云没有生气,继续说下去:“你在三亚好好晒晒太阳,皮肤晒黑一点,就成烤乳猪了。”说完他讨好地拍拍任云多肉的大腿。 任云一听这话狠狠地瞪了一眼陈山:“你这人,说着说着,就惹人生气。要是嫌我胖,找个瘦的去,当地人都是瘦的,你找吧。” 陈山没趣地说:“你看,你怎么不适逗呢,跟你开个玩笑就生气。” 任云:“甭搭理我,我烦着呢。”俩人就这么脸对脸顶着牛儿,任云戴的墨镜上映着陈山的影子,陈山脸部的中间比较突出,凸出的镜片,正好夸张了他的脸上的这部分,把他的眼睛和耳朵都挤得竖了起来,活脱脱一个猪头。 陈山望着自己的形象乐了。 任云一看陈山对着自己咧开了大嘴,心想,这个混蛋又不知道说出什么话来,不理他,把坏话堵在他嗓子眼里,憋死他! 任云瞪了他一眼,把头扭向窗外给了他一个后脑勺,猪头换了一堆乌黑的卷云,陈山也没了继续玩笑的心情。 俩人背对着背坐着。 二、 车到了宾馆门前,任云也不跟陈山打声招呼,径直下车,陈山只好拿着行李,跟在她的后面。一直到进了宾馆的房间,任云换了件衣服从卫生间里出来,陈山讨好似地说:“你还是穿这件好看,显得你很苗条。”任云一直紧绷的脸露出了笑容。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那个时候,三亚还是个未开发的好地方,鹿回头宾馆占据了大东海西端的一大块地方,宾馆房间大都是平房,象部队的家属区,四个房间一栋,很简陋,完全象是出于战略前线的考虑,只比普通民房多了一个卫生间和一部电话。宾馆的庭院被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地盖着,栋和栋之间非常奢侈地隔着一大块空地,空地就让它荒芜着。主干道的两边是九里香绿篱,有半人高。 走在绿荫道上,陈山跟任云说:“这块地是黄金地段,象这么浪费使用的日子不会太久的。” 高大的树冠上两只鸟儿正在吵架,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其中一只的声音特别尖,象是要压倒对方。整个庭院空旷萧静,只听得这两只鸟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陈山和任云都笑了,陈山说:“这只鸟就是你,特别不讲理,母的,母的都不讲理。” 任云这会儿心情不错,笑着不理他。 一群鸟从他们的头顶飞过,落在前方的一棵大树上。 一块又粘又湿的东西掉在任云的头上,任云呀了一声,一摸是黄绿色的鸟屎,任云:“多恶心呀。” 陈山笑着骂那群鸟:“串门也不耽误拉屎。” 任云回房间又把头发洗了。头天晚上在大东海游逛。 第二天他们又去了亚龙湾。亚龙湾也是一块未开发的处女地,沙白细滑,海水碧蓝。 紧挨着沙滩的是一圈野生的椰林,生长在这里的椰树就是一群野姑娘,随地撒欢生长,树和树之间互不相让、暗暗较劲,为尽量占有最大空间,左右出击,奇形怪状。 椰林的外围遍地都是野生的仙人掌,上面结着毛绒绒的红果,口味微酸多子。有小贩在贩卖仙人果,陈山和任云好奇地买了一捧,一口咬下去就染红了牙齿,任云和陈山互相看看,俩人象嗜血怪物。 任云更象个女鬼,眼睛让海风吹得发红,头发乱蓬蓬的,前额的流海上沾着些沙子粘呼呼地搭拉在额前,腰间胡乱系着一件衬衣,光着两只脚丫子,一手拿一只仙人果,满嘴是鲜红,陈山笑她是吃人的女鬼,一看任云要瞪他,忙说:“鬼都是美女变的。” 任云忙着吃果子,没时间搭理,白了他一眼,吃完果子任云找纸擦嘴说:“有人就这么缺心眼,不吃不喝爱贫嘴,今晚你就别回宾馆,一人儿待在这亚龙湾贫嘴吧。把你饿死在这沙滩上,我可不回来给你收尸。”说完就走。 陈山跟在她后面说:“别说话这么狠嘛,我死了你做寡妇有什么好。” 任云笑着说:“是寡妇自风流。” 三、 回程的车到海口的时候两个人拖着沉重的步伐下车,在街上胡乱吃了点东西。 他们一进公司的门,出纳对任云说:“你哥来电话了,我告诉他你们俩去旅游了,他说这明天再给你们通话。” 陈山和任云展是战友,当然也是海华的姐姐海英的战友,正是因为云展的介绍,陈山才与任云认识结婚的。陈山和云展有这两层关系,所以一听说没接到云展的电话后,很遗憾。 第二天晚上,任云展来电话,先跟任云说了一些家常话,就让在旁边跃跃欲试的陈山接电话。 云展在电话里告诉陈山一个消息,听说他们在部队上的战友江海英和他的丈夫,已经调到海南,在刚刚成立的省政府里的一个部门任职。 陈山放下电话,高兴得在屋子里直转圈子,这真是他乡遇故知啊。 英姐这个名字,在任云还是小姑娘的时候,就从哥哥云展和陈山的嘴里听说过。 这个英姐曾经使自己的哥哥和丈夫,在他们青春勃动期,曾让他们意乱情迷过。 几天后,陈山送走了任云。 任云这次回北京是坐飞机走的,机票不好买,托人才买到三天后的机票,到了海口机场,任云算是开了眼界,机场就在这座城市的中心地带,从公司到机场不足十分钟的路程。这是由以前备战前线的军用机场改建的民用机场,只有一个小小的候机厅。 任云走后的第二天,陈山打听到了英姐所在的部门,自己开车找去了。 21.第21章 :小姑初识未嫁时 一、 英姐一家在海口的存在,对他来说,就象一个身无分文的人,在隔季的衣服口袋里摸出的一把现金,真是意外之喜。 他按照云展提供的英姐工作单位,并且事先找人打听好了,英姐所在单位所地址。 因为刚刚建省没有几年,许多基础建设都没有跟上,所以英姐所在部门的办公地点,暂时被设在一栋政府招待所里。 他来到那个椰树林中的宾馆,整个楼被绿荫包围着,连玻璃窗都浸染着绿色,陈山的心情也被染上了这种绿色的快乐,他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梯。 陈山经人指点来到英姐办公室的门口,他往里看了看,屋里站满了人在等英姐的批示。 英姐正跟人通话,这些人都在焦急地等着。陈山只好退到外间,等里面的人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了,陈山又蛰回去,最后那个人有点磨叽,看得出海英有些不耐烦,她的嘴在应付这人,眼光不时地扫向陈山。 眼前的海英,头发烫成大卷,原先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变得涩重,但一双弯眉依然俏丽直插鬓角,上身穿件紫色压花织锦缎短袖衫,肩部有一层薄薄的垫肩,两只胳膊往圈椅的扶手上一放,不拿架子也端着肩膀。 人打发走后,海英收拾桌上的东西,看也不看问:“你是哪个部门的,有什么事情吗?” 陈山愣了一下,他摸了摸自己下巴,问:“英姐,难道我变得这么老?你都认不出来我是谁了?” 海英惊奇地望着陈山,马上认出了老战友,接着两个人开怀大笑起来。 外间的办事人员也跑进来问,怎么回事?海英指着陈山说,他是我的战友,以前在部队总跟我调皮捣蛋,他现在也在海口了。 二、 晚饭陈山请客,俩人因为异地重逢,相谈甚欢,喝多了酒。陈山看英姐喝得有些醉态,就要送她回家。 海英家住在政府大院旁边的宿舍楼里,来给他们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儿,鼓圆脸,女孩穿一条牛仔短裤,一件T恤衫,手里拿着绿色的芒果皮,嘴边糊了一圈黄浆糊,像巢里等食的雏鸟的喙。 女孩子一见海英醉成这个样子忙问怎么啦? 陈山打着酒颤浑身发抖说:“喝……喝多了。” 女孩儿狠狠瞪了一眼陈山,把海英接过去,扶着她进了卧室,陈山一个人被撂在了客厅里,陈山的头发胀,身子打晃,他坐在简易的沙发里,一会上下眼皮直往一块粘呼,身子一歪趴在了沙发的扶手上,不知过了多久,听见有人在推他:“喂喂,你醒醒,你如果不行,就在我家歇着吧!” 陈山硬是把眼睛睁开,还是刚才那个女孩,横眉冷对地站在他身边,陈山惊了一身冷汗,直起身来问:“英……姐,还……好吗?她睡了?” 正说着只听见卧室里海英有动静,女孩儿赶紧往卧室里跑,陈山也站起跟着女孩进了卧室,海英的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捂着胸口,身子象蚯蚓一样一拱一拱的,陈山说:“快去拿盆儿,她要吐。” 海英摆摆手,指着厕所的方向,女孩赶紧扶着她进厕所,就听见海英在厕所里翻江倒海地呕吐起来,一声接着一声,陈山见那女孩子没经验束手无策地站着,就拍拍海英的后背,又眼看着海英身子要倒下去,忙伸出一只胳膊架着她,把那站着发愣的女孩儿挤出卫生间,陈山腾出手来去抽纸,帮海英擦擦嘴。 看海英吐得差不多了,陈山问她:“回卧室躺着吧?” 海英点点头,陈山架着海英回卧室,海英被折腾得浑身乏力,软软地躺在床上,打理得很漂亮的一头卷,乱糟糟地堆在两鬓。 陈山支使女孩子:“去倒点水。” 女孩子忙倒了杯凉白开,陈山又让女孩子拿一个大枕头来,让海英靠得舒服一些;一直到海英沉沉地睡去。 陈山伸了个懒腰,才觉得胳膊酸胀,他笑了,心想,英姐还挺沉。 他从海英家出来的时候已经一点钟了,回到公司,倒头便睡。 三、 海英第二天醒来,头痛得象裂开一样。 早上,陈山来电话,问了一下海英酒醒的情况,海英的头象拨郎鼓一样摇晃了一下说:“就是头还疼。脑袋象分了好几层,一摇乱晃悠。” 陈山说,要不英姐,中午我过去,拉你到外面吃饭,这次咱们绝对不喝酒。 海英说,算了,我妹妹一会儿回来,我们俩很简单。 陈山问,昨天晚上给咱们开门的那个姑娘是你妹妹? 海英说,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也记不清了,应该是我妹妹不会有外人。 陈山说,哎呀!我还以为她是你家用的小保姆呢,我把她指使来指使去,她不会怪罪吧? 海英笑了说,这很难说,她是我们家的最小的丫头,被我父母惯得从小又尖又滑又懒,谁都指使不动她。 这次见面后,又隔了很长一段时间,俩人都各忙各的没有联系。 四、 海南的六七八三个月,日子过得悠长而热烈。 陈山曾经想过多种比喻来形容这种热:人象在蒸锅里被蒸,象装在汽油桶里被烤,还象在油锅上被煎,他这辈子都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他觉得料理食物的各种手段,最能道出这种被热浪包围的难熬,真正体验的就是一个字:热。 就在他快被热得要发疯时,中秋节后,天气竟慢慢转凉了,虽然这种转变比不得北方的秋天来得明显,但总是给人一点活下去的希望。 中秋节前夕,刘总嘱咐陈山,拿出一个送礼的名单,要把刚刚建立好的关系维护好。 陈山猛然想起该去看看英姐了,就给海英打了个电话,海英告诉他林树森回来了,她约陈山到家里来一起过中秋节。 中秋这天下午,陈山带上礼物开车去政府宾馆接海英,路过菜场,陈山和海英又买了一斤基围虾、两斤膏蟹,这天的海鲜比平常贵出了三分之一的价钱。 海英和陈山大包小包地拿着东西上楼,进家门,一问英姐的丈夫林厅长却不在家,到下面视察去了。 一会海华从外面回来。陈山一看果然是半年前把她当成英姐家小保姆的那个女孩子。 陈山忙向她道歉。 就这样海华跟陈山正式认识了。 海华也是一个外向型的人,很快就跟陈山熟悉了。有事情了也不跟海英打招呼,就直接跟陈山私下联系,慢慢得海华跟陈山的关系要比海英跟他的关系更加近些。 22.第22章 :故人重提夜难眠 一、 此时,海华坐在秀英浴场的沙滩上,望着身材已经开始发富的丈夫洪川带着刚上大学的儿子,在沙滩上推排球,心中无限感慨,心想,嗨!这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多年前的事情就像是在眼前发生的一样,朋友们也是变化很大,有的死了,有的逃了,有的离开了海口,有的改嫁了,有的失去了音讯。 海华又想起了娅蕾,心想,还好,还跟这个死妮子一直联系不断。 想起娅蕾,海华想起了一件事情,她摸出了手机,拨通了远在上海娅蕾的电话。 电话那头娅蕾问:“海口现在暖和吧?” 海华笑道:“何止是暖和,简直是炎热,我们都下海游泳了。” 娅蕾叹了一口气道:“嗨!现在上海还是湿冷湿冷的,春节前这一段,天气最冷了。亲爱的,你一定是有事情吧?说吧!” 海华轻轻地笑了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心里有一些感慨。你知道吗?任云……她嫁人了。” “……哦!你上次来电话时,跟我说起了。” “其实,她过得不太如意,不像以前那样,那时候,感觉她满脸都是满足感。现在的她,不时会报怨她现在的老公,多么多么不趁心。” 娅蕾道:“嗨!都是这个年龄的女人了,哪里像年轻的时候幸福感特别浓呀,人到中年上下都是压力。” 海华叹口气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任云,好好的日子,生生被她自己给毁了,……连带着也让你爱到伤害,我有时想想,觉得挺对不住你的,本想帮你一把……。” 娅蕾知道海华的心思,不过,事情都过去了好多年了,平时她很少想起过去在海口的一切,也许是有些刻意回避吧! 现在被海华提起,她才隐隐地感觉到内心的痛处,娅蕾问自己,难道自己还没有放下过去的一切吗?不!娅蕾马上又否定了,她感觉自己跟夏华的日子过得滋润又满足,对以前还有什么可报怨的呢? 海华又继续道:“任云虽然还是那么漂亮,可是现在老得厉害,脸上也有褶子了,想想也是一大把年纪的人啦,也算是老天对她的惩罚吧!” 娅蕾不想去关心陈山前妻是否幸福,再说了任云现在的处境并不是她刘娅蕾造成的,如果不是因为跟陈山认识,谁还关心这么一个没有见过面的女人呢?她凭什么替别人操心呢? 娅蕾换了一个话题道:“海华,阿伦春节后要到上海来一趟,要不然,你也跟着一起来吧!我给你出路费,就住在我家,我家有的是地方。我带你好好转转大上海,吃些这里的美食,上海的小吃和本帮菜可是以精良出名,跟南粤广州的和海南的不是一个调性。” 海华想了想,道:“也好,反正现在孩子和老公都不需要我操心了,我也任性一把,出去散散心。” 二、 晚上娅蕾躺在夏华身边,却迟迟睡不着觉,等夏华看完睡前读物,关灯躺下后,并很快响起均匀的鼾声,娅蕾还是了无睡意。 娅蕾干脆悄悄起身,披上件夹袍出了睡房。 在清寂的厨房,娅蕾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牛奶在微波炉里热了,慢慢喝下,心情才渐渐恢复平静。 她告诫自己,现在的生活是她拼命争来的,也是她用青春淘比出来的,如果没有以前受到的伤害,就没有现在的感恩。 突然想起,晚上给夏华洗的衬衣还没有熨,娅蕾怕吵醒夏华,蹑手蹑脚来到洗衣房,从洗衣机里把一堆衣物掏出来。 娅蕾正在热火朝天地熨衣服的时候,夏华眯缝着眼睛推开洗衣房,严肃地问:“你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不睡觉?” “突然想起衣服还没熨,又睡不着觉,就……” 夏华一把将熨斗的插销拔了道:“睡不着躺下闭上眼就能睡着了。” 夏华拉着娅蕾的手往卧室走。 夫妻俩人回到卧室躺下,黑影里,夏华问:“今天又接到谁的电话了?” 娅蕾本想撒个谎,可她还是老实承认是海华的电话,让她浮想联翩。 夏华想了想:“我总是听你说起过她,就是没见过,这次她来,我好好招待她。” 娅蕾愣了一下道:“你那么希望见她?” 夏华道:“嗯!是很想见到她,因为那时我不认识你,没有陪伴在你身边,正是她给了你许多关照,你说,我能不感谢她吗?” 娅蕾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她从来没有想过夏华的内心这么细腻,娅蕾将身子挪入夏华的怀里。 夏华摩娑着娅蕾的后背,夫妻俩什么话也没有再说,很快娅蕾就睡着了。 三、 第二天晚上,夏华很晚才回来,因为下班前他跟娅蕾通告过,有应酬晚些回家,所以娅蕾并未责怪他。 夏华走近娅蕾身边时,娅蕾闻着一股浓烈的膏药味儿,她皱着眉头道:“你贴什么了,这么重的味儿?” 夏华甩了甩膀子笑了笑,啥话也没说。 娅蕾觉得蹊跷,追在夏华身后一再逼问下,夏华只好承认他的膀子昨天晚上被老婆压着了一夜,早上起来后就酸痛,到公司上班时,无意说起这事,被一公司的小姑娘小媳妇及大老爷们笑话,刚开始夏华死活不肯说是什么原因膀子酸痛,被副总揪住让他承认是搂着老婆睡觉,被老婆压的后果,夏华被逼急了也只是嘿嘿笑了笑,这下公司的人都笑开了花,觉得夏总一把年纪了,跟老婆还这么浪漫,也是一大佳话。 所以,夏华的秘书小黄赶紧找来专治跌打扭伤的膏药给他贴上。 娅蕾知道他们夫妻间的事情被夏华公司的人扒了出来,马上脸红了,怪嗔道:“你怎么实话跟人家讲了。” “人家起哄说出来了嘛!” “那你不好否认嘛,咱都这么大年纪了,让别人笑话死了。” 夏华一边摇头一边手指着娅蕾道:“你呀!真是一幅古板脑筋,咱们夫妻合理合法,又不偷又不抢,让别人笑话去吧!反正我觉得挺暖心的。” 娅蕾脸上虽然没什么流露,可是心里还是高兴的。她又怪慎夏华道:“你这个人也是的,昨天晚上为啥不把我摇醒,你好把胳膊抽出来。” “你好容易睡着了,我怕你醒了又睡不着,所以就让你一直垫着。” 娅蕾虽然嘴上不停地怪嗔丈夫,脸上也没有露出狂喜,可是她内心是踏实的,那种稳稳的踏实,那种实实在在的幸福。 娅蕾就好像触摸到了生活的本质那样过好每一天。 四、 春节后,还没有出正月,阿伦和海华就从海口飞到了上海。 娅蕾带上司机老赵去机场接他们。 原本娅蕾给阿伦和海华安排住他们家的别墅,可是阿伦怕打扰娅蕾和夏华的生活,并说他来之前已经订好了酒店,娅蕾心想,他也许还有别的事情不想让别人打扰,所以她就依了阿伦。而海华是讲好住在她家的,娅蕾告诉海华,夏华说好了改时间一起好好请他们。 阿伦着急要跟肖焕英见面,想听听他对海南咖啡的意见,看看能不能打入上海的咖啡馆。 娅蕾在回市里的车上马上跟肖焕英通了电话,正好今天晚上,肖焕英也有时间,所以娅蕾跟他商量在哪里吃饭,由她来为老朋友洗尘,肖焕英告诉娅蕾,他知道一家在静安区巨鹿路上的私房菜馆叫席家花园的,地处巨鹿路西头,是一座英式双毗联花园洋房自带一个小花园,现在经过重新装修,主体建筑保持原汗原味,一楼大厅散座,二楼三楼则是包间。 而楼前的小花园则变成了一个吃简餐喝咖啡的商务露天茶座。 这里的菜式主打江浙本帮菜,味道地道,环境也好,俩人商量后就把洗尘宴定在了那里。 23.第23章 :众友相聚上海滩 一、 娅蕾率众人赶到定好的席家花园时,远远地就看见焕英站在铁栅栏门口张望着,等着呢。 好朋友多年不见,彼此都长了岁数,阿伦大气地拍了拍焕英的肩膀,道:“帅哥到啥时候都是帅哥。” 焕英忙道:“老了,咱好汉不提当年勇。”说完就和阿伦搂着肩膀穿过花园进了楼房。 海华悄悄地对娅蕾道:“喂,他是不是专等你的。看来对你旧情不减啊!” 娅蕾严肃道:“别胡说了,我跟他现在啥事都没有了,我们也有好多年没见面,要不是这次谈阿伦咖啡的事情,也不会见面。” 海华逗娅蕾道:“真的?” 娅蕾道:“骗你干嘛?再说了各人都有各人的家庭,过得好好的,干吗要毁了自己的家庭呢?” 海华悄悄问她:“你对他真没啥感情了吗?” 娅蕾想了想道:“感情?在好久以前都挥霍掉了,失去的不再会来。” 海华望着娅蕾的眼睛,她相信了,她想起一句话,叫“真正的忘记,不是想不起来,而是想起来不带任何情绪。” 娅蕾现在跟肖焕英的情况可能就是这句话的注脚吧! 二、 众人多年后在上海滩重聚,说不完的怀旧话,只是他们都很默契,避而不谈那些逝去的人,绕着说,避免伤感吧! 娅蕾看着吃得差不多了,每个人都尽兴,她赶紧把服务员叫来,要结账,服务员告诉娅蕾,已经有人结账了,娅蕾吃惊问:“谁结的账?” 服务员指着肖焕英道:“是这位先生结的账。” 娅蕾瞪着眼睛埋怨焕英道:“你怎么回事,说好是我结账。” 肖焕英也不看娅蕾,道:“嗨!你也别逞能了,哪有让一个女人结账的。” 阿伦拦住正要继续发火的娅蕾道:“好了好了,他也是做了男人该做的事情,你就别吹毛求疵了。” 肖焕英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老样子,脾气总没有改。啥事就好急。” 阿伦认真道:“这就是你们俩虽然有情,有意,可是就过不到一起去的原因。” 娅蕾被阿伦戳中要点,只好闭嘴了。 海华追问阿伦:“好啊!咱们今天都不是外人,又都是老朋友,你说说,他们俩是怎么个回事?” 阿伦像是教训,又像是总结地说:“他们俩个人嘛,都是好人,内心都替对方想,可是就是不踩不着那个点儿,领会不了对方的好意,所以就没有结果。” 肖焕英和娅蕾都没有吭声,看来他们是默认了阿伦的点评。 三、 饭后,时间还早,肖焕英提议到他的咖啡馆里,他要跟众人分析各种咖啡产地出产的咖啡的不同。 众人兴致盎然,一票人马又杀到了肖焕英的肖像咖啡馆。 老板亲自驾到,店里的服务员忙个不停,先把众人迎到一间包房,各自坐下。 服务员正在给各位端来店里最流行的咖啡时,突然包房门打开,进来一个刻意打扮的女人,那女人客气地对各位笑道:“你们来了。” 肖焕英见到这个女人,突然愣了一下,不过他马上恢复正常,向人们介绍道:“哦!这是我的老婆,叫张若琳。你们第一次见吧!” 肖焕英刚说完,自己就住了嘴,因为他想起来,在座的里面,刘娅蕾跟自己的老婆可不是第一次见面。海华和阿伦都用眼睛的余光扫着娅蕾的态度。气氛有些僵硬。 娅蕾此时心里有点小后悔,真不该来这里。 正在尴尬之时,张若琳却大大方方地冲着刘娅蕾和气地笑道:“哦!好多年不见面了,刘小姐还是那么漂亮大气。” 刘娅蕾也客气地对她笑道:“嗨!可别恶心我了,我快成一把老骨头了,头发都有白的啦,脸上的皱纹也有了,都不敢大笑,一大笑,满脸开菊花。快成老太婆了。” 张若琳道:“哪里,哪里,刘小姐这是自谦。还是大美人儿一个。” 这两位昔日你死我活的情敌,早已没有了相见时剑拔弩张的戾气,也许是时光之河冲淡了彼此的恨意吧。 可是这种尴尬的客气,在旁人看来,总有点虚情假意。包间里的气氛颇有些酸溜溜的味道。 海华这是第一次见到张若琳,相比刘娅蕾的容貌,她心想,怪不得肖焕英会为她抛家别业跑到天涯海角去了。张若琳和刘娅蕾的容貌不是一个等级上可以比较的。 刘娅蕾是挑不出毛病的自然美。老天爷在创造张若琳五官的时候,只注意到了功能,却放弃了美观。 可是张若琳在刘娅蕾这样的大美女面前,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全因是她内心的满足,在跟刘娅蕾的争斗中,她是赢家。 海华心想,其实谁是赢家不重要,关键是娅蕾现在也很幸福呀!这就足够了。这样一想,海华着实不太喜欢张若琳的做作。 起码,张诺琳装得有点太大度了,刘娅蕾倒是个正常点的状态,她对自己的容貌向来比较自信,对自己现在的年龄也比较清醒,所以说出来的话不觉得假。 肖焕英向张若琳介绍其它的两位朋友后,对老婆道:“我们谈点咖啡上的事情,你如果累就先回家吧!” 张若琳退出包间。众人将话题拉回到生意上来。 在回答阿伦对他们海南生产的咖啡有什么意见时,肖焕英考虑了许多久,说话很谨慎,娅蕾有点不耐烦了,道:“你就给阿伦一个痛快话,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别太磨叽好吧?哎哟,你这种瞻前顾后的脾气,真是让人受不了。” 阿伦拦住娅蕾道:“刘总,你别急,焕英这是认真对待才这样考虑周全,如果一个人上来就大包大揽,我还不放心呢。” 肖焕英一指娅蕾摇头道:“你们都看到了吧!就是这么个急脾气。真不知道你老公怎么受得了你。” “我们家都是他听我的。”娅蕾反唇相讥。可是在旁人听来,俩人倒像是打情骂俏。 海华忙上前一打圆场道:“这就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要不怎么就他们俩结婚了呢?” 是啊!海华说的没错,肖焕英和刘娅蕾曾经在自己最美好的年华相识,为了彼此的感情,一起私奔到海南岛,渡过了最艰难的日子,可是却没能修成正果。最后的结果却是,肖焕英回归了家庭,而刘娅蕾兜兜转转一大圈,嫁给了暖男夏华,双方的日子过得都很踏实。 现在,双方能坐下来一起喝杯咖啡,谈些事情,过去的许多秘密不去点破,只着眼于未来,就算是不错的缘份了。人这一生一世,夫复何求呢? 24.第24章 第二十四集:风华正茂初识君 一、 肖焕英的老婆叫张若琳,跟肖焕英同龄。 那时,肖焕英美院毕业后,被分配到了一所子弟中学专教美术课。 肖焕英除了完成自己的教学任务后,就是背着画架去野外写生画画,所以给人有追求、积极向上的好印象。 一天,一位四十多岁教物理的女老师,把肖焕英从教室里叫出来,问他有没有对象,他就如实回答没有,这位老师说要给他介绍个女朋友,这个女孩儿就是张校长的女儿张若琳。 若琳就在学校后勤办公室工作,长的是不高不低不胖不瘦,不丑也不俊,猛一提这个名字肖焕英一时想不起她的具体长相。 后来,肖焕英才知道这位老师是奉校长的命令按着张若琳的意思来的。 肖焕英与张若琳很快确立了恋爱关系,俩人虽然没有领结婚证,但是人们都把肖焕英当成了张校长的女婿,确定关系后不久,肖焕英就怂恿张若琳向岳丈求情,让张进通过他同学的关系把他调到位于桃源市的师范学院。 张若琳对肖焕英是言听计从,就按照肖焕英的意思去求父亲,张进到底比张若琳老奸巨滑,他问女儿这是肖焕英的意思还是她自己的意思,若琳坚决咬定是她自己的意思,因为是觉得丈夫的才华在这个子弟学校会被埋没,应该让他有一个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张进一听这话就知道女儿撒谎,但他不便说破只提醒女儿说:男人的野心是无止境的,怕她以后管不住未婚夫。凭张若琳的学识、心智,她看不了那么远,只是不住地说服父亲,张进又把肖焕英找来跟他深谈了一次,张若琳在旁边敲边鼓,他好好地对肖焕英鼓励了一番,暗示要焕英记住若琳为他所做的一切。以后要报答她。 不久肖焕英接到借调令,让他去师院代课,在代课一年之后,肖焕英的一幅作品被选送参加了省里青年画家的一个画展,并引起了评论界的注意,很快肖焕英正式调到了师范学院。 肖焕英是个很自负的人,他从不认为自己是靠着准岳父才赢得现在的位置,张若琳也为自己的未婚夫而自豪。她就相信肖焕英会有这一天。 肖焕英因为学院离家很远,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来回奔波的路途上,而学院暂时没有现成的宿舍分配给他,正好他一个同学的家里房子富余,就借给焕英一套小房子。肖焕英将它辟作画室、宿舍和朋友聚会的地方。 肖焕英每个星期都要回去一次,偶尔有时若琳如果进城为学校来买办公用品什么的,都会到肖焕英的宿舍帮他收拾屋子,洗换下来的脏衣服。然后再做一顿不甚可口的饭菜等肖焕英下班回来一起吃,然后,俩人聊几句闲话,肖焕英就看他的书或画他的画,她在一边看电视。 第二天早上她在起个大早,赶回学校上班,日子就这样毫无波澜地过了一年多。一直到娅蕾他们这批新分配来的大学生入校,这种状况才有所改变。没过多久,肖焕英就和娅蕾好上了。 这件事情自然会传到张家人的耳朵里,张进找肖焕英谈话,命令他和张若琳马上办理结婚手续,登记结婚。并大张旗鼓地到处发喜帖,想造成既成事实的局面,肖焕英被无奈只好违心跟张若琳领了证。他们张家的意思也是羞辱刘娅蕾,看他们俩分不分手。 肖焕英虽然领了证可是没有办酒席,这事让刘娅蕾知道了,她不干了。而肖焕英确实对张若琳不感兴趣,两个人相比较还是更加爱刘娅蕾。 一天,肖焕英约刘娅蕾和她的姐姐刘娅芳去画室谈判分手。面对分手的局面,双方一筹莫展。 肖焕英向娅蕾保证,他会想办法摆脱张家的纠缠。 正说着,被张若琳带着家人撞破,张家人不依不饶。刘娅蕾和姐姐费了好大的劲才逃脱。 这次之后,张家通过关系,让刘娅蕾和肖焕英在学校都记了大过,顿时,二人名声被搞得很臭,在学校抬不起头来。 而且肖焕英面临着被调出师院的危险,这一切就是要打击肖刘二人的气焰。 刘娅蕾在家里也遭到母亲的责骂,也连累到姐姐娅芳,娅芳很委屈。 母亲责骂娅芳:做姐姐应该教导好自己弟妹,有什么蛛丝马迹,应该告诉家长,何至于是非要闹到现在这个地步,把一家人的脸都丢尽了。 母亲说完就去揍娅蕾,被娅芳死命拉住,娅蕾从家里逃出,几天不回家。 娅蕾的妈妈命娅芳将她找回,好言相劝,让她放弃与肖焕英的关系。 娅蕾心中主意已定,也是受了焕英的鼓励和许诺,对他们的关系不透漏一个字。 过了一段日子事情好象过去了,母亲放松了对娅蕾的看管。 可是在学校,肖刘二人已实在无法待下去。他们俩只好商量着私奔。 当刘娅蕾的母亲知道她和肖焕英一起离开桃源的事情后,暴跳如雷,先把娅芳骂个狗血淋头,一口咬定是她包庇了娅蕾,说是她们姐俩合伙儿让她难堪;是彻底想把刘家的脸丢尽。 娅芳气得百口莫变,一个劲的哭,弟弟娅平低着头站在母亲身边不说话,母亲骂够了,又见娅芳哭成那样,知道可能确实跟娅芳无关,她又恨起娅蕾来,她期期艾艾地抹起了眼泪。 刘母数落道:嗨!这个老二真象你们的爸爸。你们爸爸活着的时候也最喜欢她,娅蕾小时侯,你爸就爱把老二驾在自己的脖子上逛街。你们谁都没有享受到这个待遇,连娅平都没有享受过,她是最受爸爸的宠,她也最象爸爸;五官、个头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不仅外表象,……呜呜……做事也象。老刘啊!你……说走一点征兆都没有,噔时就走,仍下咱们母子四个,老二也是这种作风……呜呜……,又是这样想走就走,又扔下咱们母子仨儿,连年都不过了,连妈妈、姐姐、弟弟都不要了,跟着那个才认识几天的男人就走了,把人家当成是她的亲爹亲妈。她这心有多狠啊!哇……呜呜……。我永远也不会见那个男人,她就是以后结婚抱着孩子回来,给我跪下磕响头我也不会见他,他这是拐骗少女呀! 25.第25章 :私情不容走他乡 一、 娅蕾的母亲说到这里,就起意要告肖焕英拐骗少女,让娅芳拦住了说:“妈!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母亲听了这话又来了气:“这么说你早知道你妹妹跟那个男人鬼混?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等出了这种大事后才报丧似的说这话。当初是谁捂着你的嘴了还是你的嘴被谁拿线给撩上了?你说呀!拿眼睛看我干嘛?” 娅平见大姐又要挨骂,抹着眼泪说:“妈!你别骂大姐了,二姐临走的那天,大姐请我们俩吃饭,吃完饭嘱咐二姐带我回家等你回来。二姐也答应得好好的,可是谁知道她却瞒着我们。二姐私奔的事情我们俩根本不知道啊!” 母亲也觉得有点冤枉娅芳,没好气地瞪了娅芳一眼,又细细地问了问那天晚上的情况,听完之后默然,娅蕾就这么走了,她这个做妈的干瞪眼儿也没有办法。 几天过去后。娅芳的母亲也只好接受这个事实。作为母亲,家里还有一对儿女需要她撑着,她只好打起精神张罗着过年了,她要好好过个年,把娅蕾出走这事的阴影冲淡。 有好事的熟人在街上碰见刘母,就向她打听娅蕾是否真的去深圳了。 娅蕾的母亲就乐呵呵地说:是啊!这丫头就是孝顺,这不要去南方发大财回来好孝敬我呢! 那人就讪讪地说:是呀!这下你可好了,那真是锅边上的小米——熬出来了! 刘母也不示弱说:当然!谢谢你这样奉承我们娅蕾,我们娅蕾发财回来,一定请你喝酒。 刘母嘴上过了瘾,可一进家门把东西往桌上一摔又生起闷气来了。 娅芳和娅平回家后一见母亲不高兴,赶紧谁也不吭声忙着做饭做作业,等娅芳把饭菜摆好,去屋里请母亲吃饭的时候,见母亲赌气似的面朝墙躺在床上,娅芳站在床边叫她,半天不答话。突然她坐起来说:告诉你们,不许与那个混蛋老二通电话,不准通信,不准见面,就当她死了,就当她死在外面。没有这个混蛋咱们照样好好过春节。 除夕全家人吃了年夜饭,看了春节联欢会的节目,又放了一挂鞭炮,回来后母亲煮了元宵每人吃了,吃完后就撂下碗进屋了。 第二天,她把娅芳叫进屋问:你妹妹到底有什么消息没有?别我这一骂你不跟我讲真话了。 娅芳犹豫了一下说:昨天我去厂里……她来了个电话……说她现在海口。 母亲这时平静了许多,哄着娅芳告诉她实情:海口?你们俩是不是约好通话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娅芳不说话,母亲又细细问了问娅蕾在那边的情况,娅芳把她知道的都说了。 另外,娅蕾要姐姐在开学的时候去师院给她办理一下停薪留职的手续。 母亲冷笑一声:她还想的不错…… 娅芳告诉母亲,娅蕾在那边找到了一份工作,月薪不错,母亲一听是自己工资的五六倍,顿时不说话了。 娅芳告诉她,娅蕾说了,海口很美,等她安顿好了,就接妈过去玩玩。 母亲说:不去! 二、 娅蕾和焕英离开桃源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谁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有说去广州深圳的,有说上北京的,还有说俩人殉了情,因为有人在离桃源市以北一百公里处发现一男一女两具尸体,脸已经血肉模糊辨不出样子,娅蕾的母亲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就吓得腿都软了。 后来才弄清楚,那两具尸体并不是他们的孩子。 那一个春节张家也没有过好,张若琳天天去肖家等焕英的消息,肖父肖母挺同情这个儿媳,尽量安慰她,肖母跟若琳聊天时无限惋惜地说:“嗨!都怪这孩子心还野,如果你们一结婚就要个孩子,他也不会这么绝情。” 春节前,焕英给家里来了封报平安的信,全家人才知道他们去了海口,这块石头落了地,肖母把儿媳叫到一边问她有什么打算,若琳坚决要去海口找焕英,肖父肖母都支持,肖母拿出一千块钱给儿媳作为盘缠,也算表明自己的态度,只可惜这封信上没有地址,焕英说他们可能还要搬家,等以后安顿下来再联系。 后来焕英、娅蕾搬到了海口的滨海新村,才算暂时安定下来,这才给哥哥来了一封信,他的哥哥焕荼认识娅蕾,并且跟她很熟,他偏向弟弟的选择,不太待见若琳,因为这个弟妹成天哭丧着脸没个笑模样,所以他没告诉父母焕英的地址,怕传到若琳的耳里。可是他大意了,一次肖母给他洗衣服时从兜里翻出了那封信,就悄悄拿给若琳看,若琳看了这封信心里直冒酸泡。这么熟悉的字体却没一处提到自己;半年前还是自己的丈夫,现在跟别的女人跑了,回家后她嚎啕大哭一场,发誓一定不能轻易放过这个女人。 这年年底放寒假的时候,张若琳由她哥哥陪着拿着那个地址来到了海口,这时正是冬季,可海口却温暖如阳春三月,俩人一下船也被当地的热带风景迷住了。 26.第26章 :跟踪追击挽旧情 一、 张家兄妹按地址找到一处院落,证实确实有一个叫肖焕英和刘娅蕾的住在这里,房东问他们是他们的什么人,若琳的哥哥说是肖焕英的表弟表妹来海口找工作求他帮忙。 房东挺热情把他们让进屋,焕英和娅蕾住在二楼,房门紧锁,房东陪他们上了二楼的大厅里。 房东是个碎嘴子,带他们到到厨房和卫生间各处转悠,一口一个“你们的表哥表嫂”地介绍肖焕英和娅蕾的生活,把个若琳气得满脸通红。 若琳掀开炉具上的沙锅盖儿,里面躺着一块鸡蛋葱花摊饼。 房东凑上来笑咪咪地说:你们上面的人就爱吃这个的啦,你表嫂还教我老婆做这个的啦。 若琳说:她很能干吧? 房东忙说:能干能干,又漂亮又能干。 若班看了一眼若琳,若琳转身进了卫生间,卫生间里有焕英的刮胡刀和娅蕾用的洗面奶、洗发香波、牙膏和牙刷,若琳把洗面奶和洗发香波、牙膏都挤在马桶里,一拧摁钮把它们用水冲掉,好象一扫她心中的郁闷。 房东又说:他们的表哥表嫂每天下午五六点钟才回来。 若班一看表还差一个多小时,就和若琳把行李放在客厅里,交代给房东,到外面先吃些东西。 出了门,斜对面就有一个卖粥粉的摊档,俩人把摊档上摆的七八个锅里盛的食物挨个儿看了一遍,每人先试着要了一碗细粉浇猪杂卤,感觉味道不错,汤头里有一股浓浓的白胡椒的辛香味,他们俩人这才对这样的当地小吃刮目相看。 在老板娘的推荐下,若琳又要了一份酸甜口的海草样的东西,味道也很美,问老板娘这叫什么,她用海南话说了一个名字听不懂,问普通话怎么讲,老板娘坐在她的摊位上扬起黢黑的脸膛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说:不知道普通话怎么讲的啦。 他们又要了一份煮好的血螺,蘸小料吃,也别有一番异域的滋味。 张若班就与健谈的老板娘聊了起来。 正聊着,若琳捅了一下若班,若班回头一看,对面814号楼前正站着肖焕英和刘娅蕾,因为天热刘娅蕾将头发高高盘起,她身穿着一条短裤,露出修长的双腿,上身一件明黄色短袖T恤,肖焕英也是一样的打扮,俩人正从一辆自行车上卸下买回来的食物、蔬菜。 若班看了一眼妹妹,若琳正呆呆地看着她的丈夫和她的情敌拎着东西进楼,她游魂一样站起来就要跟着他们进去,若班抓住她的胳膊,拉她重新坐下,他能感觉她身体发颤。 若班嘱咐她:咱俩一块堵那个女的,堵住她,你先出出气再说。 若琳攒足了劲儿点点头。 张家兄妹一进大门,正碰上房东,房东见俩人都是直眉瞪眼地进来,感觉异样,笑着迎上去说:你表哥表嫂刚回来。 若琳和若班没有回答,三跑两步赶上楼,在客厅里,焕英和娅蕾正围着他们的行李疑惑呢,焕英一见张家兄妹出现在楼梯口就愣住了,若班冲进厨房,若琳要去抓娅蕾,娅蕾惊恐地望着焕英,焕英上前一步挡在若琳和娅蕾中间,他拦住若琳道:“若琳、若琳、若琳你住手!什么事情你对我讲,若琳若琳。” 这时若班已从厨房冲出来,他手里拿着刀,指着焕英身后的娅蕾瞪着眼睛说:“告诉你,今天来海口就是要你的命。” 这边厢乱作一团,引出了小邱和房东一家,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焕英左挡右抵阻止若班的进攻。 若班说;你闪开,你闪开,这刀不长眼,砍着你。 焕英一手抓着若琳的一只胳膊一手挡着若班:你们把她放了,你们把她放了。 娅蕾吓呆了,瞪大眼睛望着这一切。 小邱眼见焕英就要扛不住了,就帮焕英,焕英发急地对娅蕾吼道:“你还不快走!还愣着干什么?” 娅蕾挤出包围圈跑了,张家兄妹见人都跑了,只好丢开手,扔下刀,铁器碰地的声音铿锵有力,听起来心惊肉跳,房东皱起了眉头,他上来主持公道:“都别动武,都别动武,有话好好说。” 焕英将他们带进了屋里,坐下之后双方沉默不语,小邱看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这对男女跟他们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恨娅蕾,他实在不明白刘娅蕾这么一个人见人爱的女孩子,竟然有人想杀她。 27.第27章 :为爱追寻到天涯 一、 焕英只简单问了问,他们一路是怎么来的,又顺便问了些家里的情况,若琳赌气不理他,若班则一一回答焕英的问题。 焕英到隔壁叫小邱去买包烟,买两瓶酒。 小邱趁机问:“肖哥,怎么啦,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娅蕾?” 焕英不便多说,只求他:“你先帮我找找她,别出事。” 小邱:“我刚才下去看了看,附近几条街没见她的人影。肖哥,你别急,我给你买了东西,就去找找她。” 这世界上再仇恨的夫妻只要在一个屋檐下就得过日子,这天的晚饭就是用娅蕾买回来的鱼、肉、蔬菜做的,若琳沾了人家的光,饭是吃下了肚,恨意却浮了上来。她边吃边恨恨地想,这本来就是我的嘛,丈夫肖焕英的一切就是我的嘛。只不过让那个妖精仗着漂亮给我夺走了,现在我只是夺回来 吃完饭,若琳收拾了碗筷,若班和焕英聊着海口的情况。 二、 海口的夜色如水,海风吹来清爽宜人,全无白天的燥热。 在客厅里,焕英和若班正聊着,就听见楼梯上一阵脚步,还没见人影,声音先上来了: “焕英!做什么好吃的,味儿都飘到街上去了,干嘛在屋里囚着不出去转转凉快凉快。” 来人是梁杰,今天的人全都反常,梁杰年龄不大但是个城府很深又很斯文的人,可是他今天很夸张,一见焕英就拍着肩膀热乎乎地坐在他旁边,见到若琳和若班面露惊讶地问:“你家里来客人了?” 焕英知道小梁无事不登三宝殿,就问:“有什么事儿?” 小梁好象突然想起似的说:“你不说我真倒忘了,我真有急事找你。” 焕英见他闪烁其辞的样子,知道他就是那种神道鬼祟不合群的人,就把他带进屋关上门,小梁一进屋就悄声地告诉他,娅蕾在他那儿,让他放心,他过来是给她拿些换洗的衣服,他问焕英打算怎么办,焕英说他们兄妹俩这次来正好把离婚的事商议一下,他也不想拖下去。 小梁见他这么坚决也没什么话可劝的,焕英把娅蕾平时喜欢穿的衣服用一个提包装着交给小梁,又让给娅蕾带去五百元钱。 小梁和焕英从屋里出来正看见张家兄妹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手里的提包,小梁满脸堆笑地与他俩点头说:“不打扰你们了。” 小梁对焕英说:“谢谢你,不是我姐要照相,我也不来借照相机,用完就还你。” 正说着,小邱从街上回来,悄悄地向焕英摊开双手表示没找到娅蕾,小邱和小梁有些过节,谁也看不上谁,小邱说小梁人奸猾,有好事儿从来都是独吞,不会带上兄弟们;小梁觉得小邱档次低,成不了气候。俩人无事很少说话。 小邱眼尖,一眼看见小梁身上背的是自己的挎包,没好气地说:“你换个包好吗?我明天还有用。” 焕英忙打岔说:“你先用我的吧。” 小邱瞪着眼睛问梁杰:“你姐前两天来,不是才借走嘛?相机本来就在你那,怎么又来要?” 小梁也不回答,快步往楼梯口去,焕英拉着小邱说:“走!咱俩送送他。” 小邱今儿不知怎么了,犟着不走,小梁烦他径直走了,若班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小邱被焕英拽到楼下大门外,才知道娅蕾就在小梁家,他忙问现在娅蕾的状况,小梁看了他一眼却不搭理他,对焕英说:“放心!到时候我会完璧归赵。” 焕英看着楼上说:“我跟你去看看她。” 三个人在路口叫了一辆载人的三轮摩托车,一会就来到小梁的住地,小梁家租的民房在龙舌坡,这一片都是民房和出租屋,人员比较复杂。 28.第28章 :惊弓小鸟苦鸳鸯 一、 仨人一进屋子,看见娅蕾和小梁的姐姐正在看电视,娅蕾见了焕英喜出望外,小梁将他们二人让进屋里。 焕英看得出娅蕾一脸的委屈,焕英告诉她:这次趁他们兄妹都在把离婚的事情提出来。 “他们气势汹汹是来找茬儿的,恐怕你说不通他们。” “你泄气了吗? “难道说我泄气了你就不提出离婚?” “现在我需要你鼓励我,你可不能给我泄气,咱们俩的事情要靠咱俩同心协力。” “我没说泄气的话,是你心里先怯了吧!如果你心里怵了,你跟他们回去,我自己留下,我是回不去了。” “告诉你,我没怵,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咱们俩是一个葫芦锯两半——天生一对,一根绳上的蚂蚱——飞不了你也蹦不了我,思想统一,步调一致,才能一起往前奔。” “你赶快让他们走,别让他们玷污了我的床。我见他们就恶心,一家子都是农民,农民意识。” 焕英搂着娅蕾说:“好啦,好啦,你也别那么刻薄,人都归你了,你就让他们出出怨气算了。” 他俩说完话,从屋里出来,肖焕英向小梁的姐姐道扰,嘱咐了几句就走了。 二、 焕英和小邱子下楼后,娅蕾站在阳台上一直看着他们坐上三轮车消失在街口,小梁扶着她肩膀将她推进屋说:“好了,别看了,实在舍不得,我再把你送回去。” 娅蕾回屋坐下后,也不说话,只是抿着嘴想着心事,脸庞通红,眼睛迷蒙,小梁端着西瓜进来见她这副德行,阴阳怪气地说:“呦呦!怎么转眼就面若桃花。我们怎么劝,都不起作用呀!你瞪我干嘛?你可真有本事,搞了个有妇之夫,做第三者,挺有魅力呀。告诉你,如果你是我的亲妹妹,我非得把你的腿打断,锁在家里,不让你出来,残废了我养着。” 娅蕾瞪着眼睛望着他,他继续说:“我要是肖焕英的大舅哥,非得找一帮哥们,把他给骟了,让他在外面勾引良家妇女。” 娅蕾骇然地望着一脸狠毒的小梁,扭头就进了她和小梁姐姐住的屋子,小梁又跟进屋里说:“你别生气,你也别怕我,我是肖焕英的朋友,有责任替他窝藏你。” 娅蕾收拾东西说:“如果你不愿意我住在这儿,我现在就走。” 小梁抓住娅蕾的手狠命将她手中的东西扔在床上说:“你要是走我可真要打你了。” 娅蕾不知所措地瞪着他,他威胁地在她眼前挥了挥拳头说:“你真傻,我看着你就来气,你给我好好呆着,听见没有,瞪我干什么?” 娅蕾抱着胳膊把头扭一边,不理他。 小梁见她这样急了,一把将她推在床上说:“听话,别跟我犟。” 小梁的姐姐冬艳见小梁太不给娅蕾好脸儿了,怕娅蕾脸上过不去,忙上前劝架。 小梁指着倔强的娅蕾道:“真是个犟种,就是认死理,一条道走到黑。” 小梁说完出了门,将门关上。 梁杰走后,梁冬艳劝娅蕾,说梁杰也是好心,替她着急。 娅蕾不知为何悲从心起,坐在床上嘤嘤地哭了起来,梁冬艳又出去将小梁骂了一顿。 小梁烦了说:“你知道什么,别管我的事。” 娅蕾被梁杰毫不留情地骂了一顿后,为了避免与小梁打照面,白天尽量在外面待着,一直磨蹭到很晚才回去。 后来,小梁觉察到娅蕾的用意,这天晚上他在街头单等娅蕾,娅蕾一出现,小梁把她叫住说:“你为什么每天这么晚回来?” 娅蕾不回答。 小梁说:“是不是为了躲我?你其实是个天下最笨的女人,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生这么大的气吗?你怎么不懂呢?” 娅蕾:“我觉得你的话没错。” 小梁抓住她的胳膊:“你还是不懂我……,真笨!娅蕾!我说的都是气话,可是,真的是为了你好,真是挺替你着急的,嗨……你别往心里去。” 三、 娅蕾是跑了,可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怀有怨妇情节的张若琳将娅蕾留在衣橱里的衣服全部剪成一条一条,其中包括肖焕英两次在广州陪娅蕾逛街时买的衣服,娅蕾这一阶段的衣服都是在焕英的指导下选购的,所以若琳在剪娅蕾的衣服,等于在剪肖焕英的作品。 若班见焕英叉着腰气得浑身哆嗦,忙把他拉一边说:我刚才没拦住,她已经下手了。我想她也怪可怜的,憋了这么长时间的气,总得有一个发泄的地方吧!你就让她撒撒气吧! 焕英一想也豁出去了,由着她折腾,他知道这个大舅哥是来火上浇油的,所以懒得理他。他转念又一想,觉得这样也好,扯平了。 所以他挑衅地望着若班说:“你是不是觉得这声音格外悦耳。” 若班也坐不住了,进屋才劝住,可是娅蕾的衣服包括内衣内裤全部被她剪成一堆碎布,花花绿绿的在地上堆起一座小山,焕英连屋子都没进就到小邱的房间凑合一夜。 张若琳也看出来,肖焕英是不可能回头了。 在海口炎热的日子里,双方进行了艰苦的谈判,焕英坚决要求离婚。张家兄妹又摆出离婚的条件,要二十万的青春损失费,焕英说没有那么多,若班说我们可以等,焕英对若琳说:你趁着还年轻离了婚再找一个比我更好的。 29.第29章 :赎罪环岛埋祸根 一、 若琳望着眼前这个她曾经认为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眼泪流了下来。 她一哭,焕英也很同情,就劝她:“我这个人浑身都是毛病,又不是个忠诚的丈夫,你丢了我应该感到幸运,你以后的生活会比我更好。” 若琳说:“你以为离婚的女人还有什么更好的出路?你一甩手走了,你对我负起责任了吗?” 焕英觉得她说的没错,可是真要跟她过回过去的日子也不可能。所以他就不说话,任他们兄妹俩怎么说他也不接茬儿。 焕英几乎每天都会到梁杰住处看娅蕾,向她汇报自己和张家兄妹交涉的结果,谈到这步进程总是个目标吧。 焕英安慰娅蕾:别那么愁眉苦脸的,天塌不下来,这事你不用发愁有我呢。 几天之后,焕英告诉娅蕾,若琳基本上已认同离婚这个事实,他们过几天就先回去,临走,焕英陪他们去兴隆、三亚玩两天,也算一个圆满的句号。 娅蕾心里觉得既然已经要离婚了,焕英还要陪他们旅游,真是多此一举,可也想不出反对的理由,心想,这以后的日子,人都归自己了,还在乎这么几天吗?只好由他们闹去吧。 这也许就是命中注定,就是这三天的旅行,给肖焕英和刘娅蕾之间的关系种下了吞不进又吐不出的恶果。 二、 娅蕾后来才知道,这几天他们是怎么过的: 按正常手续,焕英找了一家旅行社报名参加三日游,在填单填写与张若琳的关系时,顺手填了夫妻。当然了,因为还没有办离婚手续嘛,所以就写下了这样的关系,也是符合实际情况的。 跟旅游团的第一天在兴隆下榻宾馆的时候,问题就来了,旅行社把肖焕英和张若琳安排在一个房间,把若班和另一男散客安排一间,拿到钥匙时,焕英问导游:“怎么给我们俩安排在一起?” 导游奇怪地问:“你们不是夫妻吗?再说现在是旅游旺季已经没房子了。” 焕英和若琳面无表情地进了房间,娅蕾后来才知道事情就出在环岛游的这几天的晚上,她估计是张若琳使的计谋,从此她知道男人是经不住诱惑的;张若琳该高兴了,她同样让肖焕英背判了刘娅蕾。 焕英和若琳进了房间,俩人都有点尴尬,焕英让若琳先洗澡,他来到室外的游泳池边发呆,正在这时,若斑踱步过来,跟焕英道,若琳其实是个挺可怜的女孩子,她跟焕英结婚是真心爱他,把他当成自己的天来对待的等等,他用意用那种可怜又让人心生同情的话来刺激焕英,其实这是若斑在做最后的努力。 脱离了自己爱人刘娅蕾的气场,焕英果然被这一套说辞打动了,想想也是,如果若琳不跟着自己,也许会很幸福的结婚生子,过一般人都羡慕的生活。可是……现在成了被人耻笑的怨妇,焕英可怜起了若琳,他知道感情这种事情也是没有办法,自己的心肯定是回不去了,那么就要好来好散吧!晚上趁机做做若琳的思想工作。 焕英回房间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这样的情绪,自然看若琳就带着几分怜惜,毕竟是就要离婚的夫妻嘛,不是老话讲过嘛,一日夫妻百日恩,他跟若琳也是法律上承认的夫妻,再怎么样,也不能做不了夫妻还成了仇人了吧!焕英对若琳的态度也柔化了一些, 这对怨偶各自躺在床上,焕英一时睡不着觉,仰望着天花板想心事 。突然,旁边床上传了嘤嘤的哭泣声,焕英转过头望去,映着屋外的灯光,他看见若琳的身子一起一伏,接着若琳擤子抹眼泪的声音传了过来。 同在一座屋檐下同眠,若琳满腹委屈自然让焕英心生愧疚,若琳内心一切的苦楚也是他造成的,虽然双方都已经达成离婚议向,可现在还算是夫妻,还是安慰安慰她吧,焕英好心地想着。 他来到若琳的床边道:“你别想不开,离开了我,其实你会有更好的生活。” 若琳一翻身抓住了焕英的胳膊道:“我就要你现在让我高兴,咱们做夫妻,你给了我几天?” 焕英就这么瞬间被心软了,他满足了若琳,可是满足之后,他才想起了那个痴痴傻傻的刘娅蕾。这时,他从若琳的怀里抽身,他急促而又低低地道:“你千万别在我身上留什么幻想了。咱们是不可能的了,这也是最后一次。” 若琳彻底失望地一把推开了焕英。她算是彻底失去了希望。 焕英送走张家兄妹后,直接赶到小梁家,见了娅蕾就紧紧地抱着她不松手,把她攥得喘不过气来,娅蕾咯咯地笑得话都说不全;放……放……放……开手,我……我……我……喘不过气来。 他们没有等小梁回来,就与冬艳告别回家了。 30.第30章 :一橱碎衣换新装 一、 焕英和娅蕾一踏进滨海新村814号,房东一家子瞪大眼睛看着娅蕾,娅蕾还像平时那样与他们打招呼,可是房东一家人的表情却是怪模怪样的,房东老婆先把孩子撵开,又把笑眯眯的房东撵走,然后上下打量着娅蕾,歪着脸,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回来了?”不似以前的温和。 娅蕾和焕英都是满心欢喜,哪里理会得了房东老婆的态度。 焕英刚进到卫生间,就听见在卧室里的娅蕾一声尖叫,焕英怔了一下,紧接着,又传来一声悠长的哀嚎,把整个楼层的人都震得头皮发麻,楼下跑上来房东一家,旁边跑出了小邱,聚在娅蕾和肖焕英的屋门口。 只见娅蕾瞪大眼睛盯着打开的衣柜:衣柜里挂满了被张若琳剪成一条一条的衣服,象是挂满了万国旗,那是被肢解了的娅蕾衣服的尸体,它们全待在黑影里,张牙舞爪地向亮处的人疵牙裂嘴着,看了令人恐怖。 娅蕾又一声尖叫倒在床上,向门外大叫一声:“你们都走……。” 哭归哭,嚎归嚎,日子又照常进行,娅蕾打开衣柜时,望这空空荡荡的衣柜也不再歇斯底里。 张若琳够狠,一剪刀下去剪碎了娅蕾一年四季的衣服,也剪断了她跟肖焕英相濡以沫的生活记忆。她如果想念某件特殊意义的衣服时,只有翻那时的照片。 焕英见她珍爱那些衣服,向她建议照着照片上的样子凭着记忆再复制出来。娅蕾坚决地摇摇头。 焕英说:“这才叫明智,那些衣服也不适合你了,都是前几年买的便宜货。你的身材好应该穿更有女人味的衣服”。 很快,焕英又按照娅蕾的身材气质,慢慢地给她制办了一衣柜的衣服。 娅蕾曾经对海华道:“有个画家男朋友还是挺不错的,眼光好,会挑衣服。” 二、 刘总娅蕾现在也承认,想一想,别人现在翻看她二十岁出头的照片,一点都不觉得土气,当然一是因为她漂亮身材好,二就是这些衣服都是当时的爱人很用心为她挑选的,很有气质的那种。 只是,现在娅蕾想起这一段事情,不再恨不再激动,只是淡淡的谈起,好像说的不是她自己的事情,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似的。 海华没有这样的经历,好奇地问娅蕾:“你现在一点都不恨他吗?” 娅蕾笑了笑道:“已经恨过了,现在早就原谅了,再说了,我们俩没能走到一起,这是老天的安排,也是自己的选择,能有这么一段就算是缘份吧!再说海口那个时候太浮躁了,人人都不以感情为自己的追求,只认发财,一夜暴富太让人疯狂了。” 三、 海华晚上跟着娅蕾回到她们夫妻俩在城郊的别墅,娅蕾将海华介绍给了丈夫夏华。 海华也奉上了从海南带来的南方的水果。夏华高兴地一一接受,并倍加称赞,这让海华很是受用。 夏华客气地问海华,临睡前,是喝咖啡还是喝牛奶,海华笑道:“今天总算见到了你,怪不得娅蕾一直夸你是个好老公呢,原来这么绅士范儿。” 夏华笑了,俩人这个开场白够热情,自然就没有陌生感。 夏华告诉娅蕾和海华,他已经按照老婆的意思把客房收拾出来了。 娅蕾领着海华进了给她布置好的客房,海华关上门笑道:“怪不得你现在活得这么从容,容光焕发的,原来家里有一个大暖男。” 娅蕾笑了道:“嗨!我们是老夫老妻了,互相取暖吧!” 第二天早上,海华起来后来到楼下餐厅,娅蕾不在,只有夏华在餐厅里煮着咖啡。 夏华告诉海华,娅蕾嘱咐说,怕海华一路旅途劳顿,不忍早叫她,所以娅蕾先去公司把工作安排一下,然后在公司等着海华。这几天娅蕾要陪着海华和阿伦,既当司机也当导游,再当买单者。 夏华让海华吃完早餐后,他开车送她过去,跟娅蕾会合。 夏华是那种跟任何人接触都会给人安全感的人,高高个头,结实的身体,给人以墩实的踏实感,皮肤白净,鼻头肉肉的,眼睛不大,一笑眯成一条线,对人又彬彬有礼,任何人只要跟他说上一句两句话,就会愿意听他的安排。 夏华开玩笑道:“咱们俩可以称作姐弟俩了。” 海华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夏华笑道:“娅蕾早就说起过你,我一听这名子就对你既有好奇心又有亲近感,因为咱们名字的最后一个字都是华啊!” 夏华解释了跟海华做姐弟的理由后,海华听了哈哈大笑。夏华也算是跟海华一见如故吧! 海华也喜欢这位性格儒雅的男士,再加上是好闺蜜的丈夫,自然话题不断。 这天的天气格外好,冬天很少见阳光的上海,今天艳阳高照,早晨的阳光斜斜地射进餐厅里,夏华和海华边吃边热络地聊天。 “你和娅蕾在海口这么熟,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你老婆没有告诉你?” “可能没有想起来吧!我也没有问过。” “其实,这事是个很自然而然的事情,娅蕾在海口的时候,是在银行工作,这你是知道的吧?” “对!她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金融行业,连上研究生也选的金融。” 海华攒起眉头想了想,说:“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好像是九一年还是九二年,是春天,天气还有点冷,我去银行办理一笔调汇的业务。去找国际业务部的陈菲主任,这是一个女的,也是挺能干的一个女人,就是娅蕾的上司。娅蕾现在这么能干,肯定是得到了这位上司的衣钵,秉承了外汇部女强人的优良传统。” 海华随意调侃地说着,可是夏华却表现出极大的好奇心。 记忆一旦打开闸门,情景就像流水一样倾泄而出,收也收不住…… 31.第31章 :闺蜜初识阴雨天 一、 许多年前的那个下午,海华到银行的国际业务部来调剂一笔外汇,正好她也想看看好久没见的陈菲。 银行座落在老城区的一个十字路口上,两条老式街道互相交叉,街的两旁都是南方特有的骑楼,由于地处亚热地区,因太阳的暴晒和雨水的冲刷,建筑物的外墙斑驳破败,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 那天,海华正要过一个马路往银行走去时,突然一辆摩托车轰鸣着从她身边呼啸而过,接着听到了个大男人大喊:“还我的包!还我的包!” 海华怔住了,她问旁边一个人怎么回事,那人是个北方人,问她:“你是大陆来的吧?” 海华点点头。 他说:“你也要小心点。刚才那人被摩拖党抢了包走了。” 她点点头过了马路,失魂落魄地往银行赶,一直到进了银行大门,心里还是怔怔的。 陈菲的国际业务部是在二楼的一个拐角处,一连三间办公室,陈菲的办公室是个套间,外屋是放着文件柜还有她秘书的办公桌,里间才是她的办公室。 海华一进门,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陈菲见到她一脸慌张的神态,就问,这是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海华就惊慌失措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 陈菲说:“哦!我当是什么事呢。这种事情多的很,都要各自小心。” 陈菲让秘书给海华倒了水来,她喝完了这杯水,心慢慢平静下来。 陈菲其实是海英的朋友,她们俩是在一次会议上认识的,海英比陈菲年长三岁,都是女性干部,自然话很多,海华要去银行办事,海英就介绍海华认识了陈菲,一来二去海华和陈菲就很熟。 陈菲和海华聊了几句,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说:“马上下班了,你陪我逛逛街吧。” 海华说:“好,我正想买点东西。” 陈菲把她的秘书叫进来,交待一些事情。 海华的魂被吓丢在了当街上,脑子反应特别慢,心却特别敏感,她觉得陈菲的这个秘书能吸光,她一进来,象给窗口拉了一层薄纱,屋子就暗了,她一出去,屋子又亮了。 等她慢慢镇静了下来,七分魂魄找回来了三份时,她才弄明白,这个秘书是个大个子,是她把光线遮住了。 陈菲见海华好奇地盯着秘书的背影看,就介绍道:“这是我新来的秘书,也是大陆来的。” 从这个秘书的背影看:平肩、长脖子、长腿、长胳膊,上身穿一件收腰淡绿色马海毛套头衫,长只及腰眼下两寸,仅仅盖住她平平的小肚子,毛衣里面衬着件白色云卷暗纹织锦软锻的衬衣,在袖口有一串细密的小褶,衣领上还钉有两粒樱桃红的扣子,这是她身上唯的一点暖色。下身套一条灰色斜纹薄毛料西装短裙,很自信地露出她的美腿。腿上裹着一双深灰色的丝袜,在紧贴着脚踝上方各有一只栽绒的蝴蝶,她的两条小腿走起路来蝴蝶翻飞,令人目不暇接。 这位漂亮的女秘书冲着海华笑了笑,扭头就去送材料出了办公室的门。 陈菲的秘书出去后,海华道:“挺有气质。” 陈菲笑了说:“我们银行的人说,她给我当秘书,是浪费人才。” 海口的冬天总是雨汪汪、湿唧唧,向空中一抓都能攥出水来的阴天,这天也不例外,人行道的树荫下更暗,唯独秘书穿的毛衣象涂了萤粉,在暗处闪着绿光,海华又想起一个词:绿毛龟。 海华问:“她从哪儿来的?” “从湖南来的,叫刘娅蕾。” “她真高,穿着平跟鞋都快跟那个男的一样高了。” 二、 说来也巧,海华那些日子跟银行方面瓜葛不断,第二天下午,海华又到银行,来到楼上拐角的那个套间,一敲门,听见里面有人喊:“请进,门没关。” 海华有些犹豫,开门进去一看,外屋没有见有人,却有动静,她咳嗽了一声。有个声音传来:“等一下。” 话音刚落,在秘书通常坐的办公桌前说,刘娅蕾像是从地板上长出来似地露出她的头,娅蕾上下打量着海华,认出是昨天来的陈菲的客人,她对海华笑笑说:“你今天真漂亮。” 海华笑着问:“你在干吗?” 娅蕾说:“我在找东西,哎,找到了。”说完她把打开的抽屉关上。 娅蕾两手撑着椅子站了起来,因为跪着的时间太长腿变木了,娅蕾坐在椅子里直捶着自己的双腿。娅蕾今天只穿了件朴素的亚麻质地的白衬衣,袖子高高地卷过肘弯,只在领口有一圈镂空抽纱的绣花,算是最醒目的装饰了,白衬衫的下摆紧紧地束在一条牛仔裤里,娅蕾今天的装束简单、清爽,也把海华看呆了,她意兴阑珊,闷闷地问了句:“你们处长呢?” “在里面等你呐。” “我先进去,有时间咱俩再聊。” 娅蕾笑嘻嘻地看着她点点头,海华很喜欢看娅蕾笑嘻嘻的样子,很爽朗,很大气。 连着几天,海华有事几乎每天都要去银行,一来二去跟刘娅蕾熟悉起来,办完事也跟她聊几句。 她静静地观察着刘娅蕾,不禁心里赞叹:这位姑娘有一双珠光宝气的眼睛,双眼皮,浓睫毛,使她的眼睛大而柔和,不咄咄逼人,容长脸高鼻梁,开阔的额头,两颊圆,一张丰满好看的嘴。 陈菲曾经跟海华说这刘娅蕾哪长的都好,就是嘴长得太大过厚了点儿。 可是海华觉得她的大嘴正好配得上她的身材和相貌。 三、 海华讲述她和娅蕾初次相识的过程,其实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戏剧场面。 可是夏华还是微笑着兴致盎然地听着,他对那个时候在那种滚烫发热的地方待过的大陆人都感觉到好奇。海华看得出来,因为爱意,他才对妻子当时的生活很好奇。 这种对妻子的爱意从夏华的言行方面表现出来,也温暖了海华,她心想,一定要把这种感觉告诉娅蕾,让她好好珍惜眼前人。 夏华喝了一口咖啡追问道:“就这么简单?” 海华笑道:“咋了?你还希望能听到什么电光火石般的相遇,我们俩又不是恋人,需要这么多声光电的配合浪漫吗?” 夏华憨厚地笑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夏华想了半天道:“是啊!人的一生哪里有那么多精彩瞬间,最好最得意只占5%,最不好最失意也占5%,剩下的90%都是平平淡淡。也就是普通的一天,又接着另一个普通的一天,忙碌的一年又接着下一个忙碌的一年。” 海华点了点头,可又轻轻地摇了摇头,她心想,这话说一般人可能还算准确,可是像刘娅蕾这样在感情生活上经历惊涛骇浪、一路磕磕绊绊挣扎闯过来的女人,又有几个人能比呢?又有几个人能比得上刘娅蕾这般坚强呢? 可是话到嘴边海华还是咽了下去,她不知道夏华知道妻子多少的过往,自己贸然胡说了什么,怕影响到人家的夫妻关系,娅蕾经历过多年的磨难,现在获得了从容踏实幸福的生活,可要好好维护呀! 海华转了一个话题道:“其实我们俩慢慢变熟变亲密,还都是因为吃的原因,因为我们都喜欢海南当地的街头小吃,因为都好这一口,才发现彼此的趣味是那么像。” 夏华好奇地问:“都有什么小吃说来看看,难道还能比上海的早餐有特色。 海华不服气地一连报出一串海南的早餐名称,海南粉,抱罗粉,牛腩面,牛腩饭,汤粉,腌粉。 海华开始给夏华解释什么叫海南粉,又告诉他,她和娅蕾最喜欢去的吃海南粉的地方是在哪里。 32.第32章 :千里赶赴朋友会 一、 海南的冬天,有时一连一个多月不开晴,有些潮湿有些阴冷。 娅蕾和海华都喜欢在雨中漫步的感觉。所以一下小雨,就是她们俩人逛街的时候。 娅蕾所工作的银行离海口市的东门市场不远。 她们跨过一条街就到了东门夜场,这里灯火通明,人声嘈杂,刀光火影。 她们在各个档口巡视着,最后在一个最热情的老板娘的招呼下,坐了下来。在东门市场那边,在具有南洋风味的高高的骑楼下面,这样的摊子大部分是卖牛腩饭的。 几分钟后,桌子上摆满了十来个小碗,有煮得颤嘟嘟都开了花的牛腩,有干烧海鱼,有腐竹粉丝,有炒酸笋,炒酸菜等等等等,都是下饭的好菜。 海华很老道地让老板娘给松散的米饭上浇上一勺浓醇的牛肉汁。 “你挺老练。像个海南婆。”娅蕾笑着说。 “都是跟着我姐来吃了几次后,有样学样的。而她则是跟她的海南当地同事学的,你不来点?” “我就是吃不惯牛肉汁,有膻味。” 这样的摊档很便宜,两个人撑死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二十块钱。 二、 海华告诉夏华,正是都喜欢吃些海南当地的特色街头小吃,她们俩人越走越近了,正所谓志趣相通,气味相同吧! 夏华一路听着海华细数她和娅蕾的过往,开着车将海华载到娅蕾的金壳公司所有的环球金融中心下面。 与海华道别的时候,夏华道:“你们这几天和娅蕾好好玩玩吧,到周末,我请你们吃饭,我去定餐厅,既能看夜景又能尝美食,还能领略江南的评书。” 当娅蕾知道海华跟夏华聊起她们在海口时一起吃的那些街头小吃时,也无限向往地说:“真想那一口啊!好久没有吃到了。下次回海口,一定要过过瘾,这次去海口的时间太紧了,下次休假的时候回去,对了再把我那套房子给收拾收拾。” 三、 娅蕾一连陪着阿伦和海华疯玩了三天。 这天晚上,娅蕾翻看从上次去海南,到最近几天跟阿伦和海华照的照片,不看不知道,一看下一跳,一共有三百多张照片,也有好久没有上微博了,娅蕾一连发了好几组照片,并配有心情说明的文字。 谁想,没十分钟,微博上有私信给她,她点开一看,原来是小邱子,小邱子看了照片上的阿伦,问娅蕾:“阿伦现在在上海吗?要待到何时?” 还没有等娅蕾回答他,小邱就迫不急待地将电话打了过来,张口就问:“阿伦在上海几天啊!” 娅蕾告诉他,可能要待半个月,小邱舒了一口气道:“哎呀!好想三哥呀!你告诉他,我明天就赶到上海。” 娅蕾以为小邱只是说说而已,哪想第二天下午,娅蕾就接到小邱子的电话,说他已经到了上海。 娅蕾吃惊不小,问道:“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接你,晚上我们还有一个聚会。这下咱们那帮闯海南的人可热闹了。” 四、 这天晚上,正是阿伦请客,小邱和焕英、阿伦也是多年未见,见面后,三个大男人高兴得快发脑溢血了,整个包房里吵声不断,有路过的客人惊奇地探头看看,以为发生了什么斗殴事件。 饭桌上,众人不禁感慨,这些年过得可真快啊! 娅蕾和海华望着三个话语不断、基情四射的男人,只好替他们多拍些照片留着下一个年轮看看吧! 席间,小邱对阿伦道:“真是想你们啊,尤其想阿倡哥,好想他啊!好想去海南时给他拜拜。” 此言一出,桌上的人都沉默了起来,娅蕾自不必说,焕英也低下了头,阿伦不想让这次重逢变得沉重,抚平众人内心的话也只有他才能说出口来,阿伦道:“这次是他乡遇故知,人生四大喜之一,……我们不谈那些难过的话题了吧!” 可是落入冰点的众人一时回不神来,焕英打起了精神道:“我提议,咱们这杯酒祭拜给在天之灵的倡哥吧!” 众人将手里的酒洒在地上后,这才慢慢又热烈起来。 五、 晚上,自然是去焕英的咖啡馆尽兴。 在包间里坐定后,小邱子肚子里灌满了酒精,脑袋微熏,他一拍桌子指着焕英和娅蕾道:“你,你,真是不争气,最艰苦的日子都熬过来了,竟然没有走到一起。” 此言一出,娅蕾满脸不高兴,小邱仗着酒劲指着娅蕾道:“咋了?我说的不对,你这个丫头片子,就是脾气犟,认准了道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小邱正放肆地胡咧咧,阿伦一巴掌拍了小邱一下道:“别胡说,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人家都各自有孩子有家庭了,懂点事儿!” 小邱梗着脖子道:“咋了?有家庭又咋了?你没见……一进大堂,正对着门口的那幅画像,那上面不正是娅蕾这个死妮子嘛?……” 小邱还要往下讲,娅蕾赶紧道:“跟你讲那上面不是我。” 小邱摇摇头,又问焕英:“这是你画的吧!那上面的人就是二十岁时候的娅蕾吧?” 焕英笑道:“你看错了,只是像而已。” 娅蕾看小邱子被酒精烧得明显脑子不够用,她拉着海华对焕英和阿伦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家吧!” 等娅蕾和海华走了后,阿伦指着小邱道:“过去的事情,人家不愿意提,可你可好,哪壶不开提哪壶。” 六、 在回去的车上,海华想起夏华的厚道和小邱的放肆,只是感慨世事捉弄人,看着娅蕾的态度,确实不想牵连过去的一切。越是这样,海华心里替娅蕾感慨。 周末,夏华以刘娅蕾丈夫的名义,请娅蕾的这帮海南的朋友们在一家位于外滩的会所吃饭,至于叫不叫焕英同来,娅蕾纠结了好久,她找阿伦和海华商量。 海华说:“其实,你们已经没有任何感情在了,一起见个面也很正常,如果能正常地把他介绍给夏华,说明你们是真的放下了。” 可阿伦却道:“正是因为你们已经没有什么了,还是不要让你的前男友跟你现在的丈夫有任何交集,对焕英没有什么,主要是尊重你的丈夫,我是从男人的角度提的意见。” 阿伦的话,娅蕾很入耳,她果然没有通知焕英赴宴。 这次宴请,夏华和阿伦一见如故,夏华望着身材魁梧,黑黑壮壮的阿伦,顿生好感。 娅蕾介绍道:“当时我在海口的时候,阿伦和他大哥对我很好,如果不是有这样的本地人撑着腰,我们不知道有多艰难呀!” 小邱极为赞同,他连连点头。 席间夏华好奇这些朋友的经历,怎么上的岛,又是怎么离岛的,在座的阿伦是海南本地人,不存在这样哪样的问题,海华现在还在海口,也不存在离岛的问题,只有小邱和娅蕾是离岛的闯海人,娅蕾的离岛,夏华知道一些原因,因为在上海读了金融专业的研究生,又因为海口经过暴发户式的发展衰落了没有什么发展,所以就留在了上海。 问起小邱离岛的原因,小邱笑了,道:“那是因为我做了一单生意,被别人撬走了,一时心灰意冷,就离岛了。” 33.第33章 :初战告捷待时签 一、 小邱所说的生意,是一单期货生意。 这个当时轰动海口期货界的故事,娅蕾曾经跟夏华谈起过,做为人心叵测的典型案例,夏华听后也叹息道:你们这位朋友也真是太幼稚了,生意场上,甭管对方说得多么好听,多么天花乱坠,只要是没有签合同的事情,都是子虚乌有的,就是签了合同钱没有打过来,过了有效期也自动做废。 小邱子的这件事情当时在海口的期货界曾经引起过极大的轰动。 话说上世纪九二年,国际期货行业进驻海口,小邱是九三年初接触到期货的。 做期货经纪人首先是要先找客户,有了客户都有业绩提成,提成是个大数目,再说了做期货的人也不会用个十块八块去试试,一般准入门槛就十万起步,如果要做大没有个几百万下不来。 要找客户,在那个年代,经过九二年的大开发,海口遍地都是老板。 小邱凭着腿脚勤快,又能言善辩,很快将目标锁住了一位老板身上,这人叫张德生。 这位张老板九二年跟着别人炒了几笔房地产,正好大赚了几笔钱。正在志得意满,除了挥霍了一阵子后,剩下的钱,他正愁要往哪里投资呢。 二、 张老板又回内地找了几个大股东,成立了海口股份公司,几笔款项都到帐,除了一部分压在房地产上,还有一部分就躺在帐上睡大觉,他正在考虑往哪几个方面投资。 有人介绍股票,他也买了些。 现在又有人找上门来拉他做期货,他倒要看看期货是个什么新鲜玩意,所以就同意见见身为期经纪人的小邱子。 小邱子紧紧抓住这次机会,鼓动三寸不烂之舌,经过几次交谈,张德生真的有些动心。 自从张德生对期货动了心,小邱就天天在张老板处泡着,一来二去与张老板混得相当熟。 经过研究,张德生与自己的几位副总初步决定做做期货投点钱试试看。并向内地的大股东汇报情况,马上得到了反馈,几个大股东都赞成做做试试看,并说要想知道梨子的滋味,就要亲口尝尝,要勇于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炒房地产,刚开始不也是不懂,也是瞎碰瞎撞赚大钱的嘛? 当小邱子再去他的办公室的时候,张德生看着小邱子,心想:这小伙子肯吃苦,有钻劲,看面相也是个老实有福之人,他要是接了我这单生意,肯定要时来运转了。 张德生告诉小邱子,他们公司决定拿出五百万来试着做做。小邱的头当时就晕了,但很快就恢复正常,海口这个地方什么样的奇迹都能发生。 他定了定神,问何时签合同,张德生想了想说:他要先和财务商量一下,从哪里走账,因为五百万不是小数目,一个账户也不会有那么多资金。明天就能给他一个答复,明天下午你过来签合同。 三、 心花怒放的小邱子一路直往期货公司赶。 路上他在想,五百万!五百万!这是海口市从未有过的最大的一笔期货生意。 如果他把这笔合同签下来,非得在海口期货市场上炸了锅。 他算了一笔账,五百万到帐后,光是他的业务提成能拿到一百万,如果再让他上机操盘,每下一次单他又可以拿到一笔经纪费,干好了不出两个月他就可以成为期货界的富翁大佬,他不仅可以拥有房子、车子,还可以拥有漂亮的女人。 胡思乱想间,小邱子兴冲冲地赶到期货公司,推门进去,和在前台的石青小姐打了声招呼,石小姐正跟几位小姐和两个经纪人聊天,没有看到他,小邱子返过身趁她不注意在她的头发上揪了一根头发就跑,石青一咧嘴问:是谁刚才揪我的头发了。 别人告诉她是小邱,她起身把小邱叫住,小邱回头向她做鬼脸。 石青说:“快回来,看把你吓得,我不打你,这儿有你的信。” 小邱子来到前台,石青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交给他,然后赖着他请客,他高兴地说:“这有何难,过两天我的一百万到账,请你去潮江春、南庄、狮子楼。” 听了小邱子的话,围在前台聊天的几个人,大笑起来,一个经纪人说:等我的一千万到账后,我也请你。 他们又大笑起来。 小邱对石青说:那你就笑吧!我真的到账一百万,我请别人,不请你可别后悔! 石青忙点头说:好!好!我信,我信,我谁都不得罪,你们赚了钱都少不了要请我。 小邱子想说什么,但忍了忍说:“等着吧!”然后就昂首挺胸进了经理室。 不一会儿,小邱拉到一笔五百万业务的消息像海风一样吹遍了整个公司的各个角落,有人快马加鞭跑来告诉了在前台聚着聊天儿的人们。 他们像狼一样“嗷”地一声叫了起来,回想刚才小邱子的表现都拍手说,这下好了,咱们有人可宰了。 石青说:“怪不得,他一进门眼睛发亮,说话发狠。真还被他逮住了。” 有人说,咱们就在这儿等着他,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等了一个多小时,他还不出来,大部分人都散了。 四、 小邱子在经理室向罗经理汇报了情况,罗经理听后非常吃惊,然后小邱子向他详细描述了前前后后努力的经过,罗经理听后频频点头。 罗经理非常兴奋,对小邱子也刮目相看。 罗经理兴奋地说:“你知道吗?这是海口迄今为止最大的一笔期货业务。你将名振整个海口期货业。我要给你扬名,我要让你成为最伟大的期货经纪人。” 说得小邱头脑发涨,浑身飘飘然起来。 然后,罗经理给他拿出了一式几张的合同纸,又嘱咐他签合同要注意的事项,并说也可以把他们带到公司里签。 俩人商量了具体操作的细节。 等小邱从经理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班时分,大部分人都回家去了,但还有些人聚在大厅里议论小邱的这笔五百万业务,一见他出来,都围拢上来,有拍他肩膀的,有摸他头的,有掐他胳膊的,都用让他疼痛的方式表示对他的钦佩。 他就这样一路被人拍拍打打、簇拥着来到前台,石青他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拦住小邱子说:哎,哎,哎,先别走,你要老实交待,你使用了什么样的美男计,让大老板就范的?说! 小邱满脸通红,说话吃吃艾艾起来。 他大致说了事情的经过,人们不太关心这些,最过瘾的是听到说那位老板报出五百万这个数时,犹如听到晴天霹雳,接着电闪雷鸣,就像舞台上的音响效果一样富有戏剧性。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石青指着那些围在周围的经纪人说:“你们听听,你们听听,看人家小邱是怎么努力的,再看看你们自己,成天就知道聚在一起聊大天儿,钱会自动跑到手里来吗?” 说得他们个个面有赧色。 34.第34章 :煮熟鸭子飞跑了 一、 小邱看到这些,心中有点怪石青说话口无遮拦,太伤人家的自尊心,大伙沉默了一会儿,有人问这个老板是哪儿的人。 小邱说:“是安徽来的。” 又有人问:“是哪家公司的老板?” 小邱说:“是六安公司的老板,叫张德生。” 石青听了瞪大了眼睛,一口水没咽不下去,撑得两个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有人问:“是不是在海甸岛,大龙别墅区里的那个六安公司呀?” 小邱说:“是!” 那人说:“噢!我知道那个老板,可惜我也不认识他。” 众人又聊了几句就散了。只留下石青一人瞪着眼睛发愣。 二、 小邱走在回家的路上,回想今天自己给公司带来的爆炸性新闻,看到自己像英雄般的被人簇拥着,连一向骄傲,说话伶俐不饶人的石小姐也听得目瞪口呆,心里有说不出的爽快。 他回到出租屋后先告诉了娅蕾,娅蕾听了非常惊讶,也为他高兴,小邱说,我拿到钱后,送你一样东西,你好好想想免税商场里看中了什么,到时候我买了送给你。 娅蕾想了想说:“我看中了一款香水。” 小邱子说,没问题,一瓶香水值多少钱。小邱突然想起那块救命的翡翠是要送给娅蕾的就说:其实我原来想送给你另外一件礼物的。可惜……。他话没说完。 娅蕾问:“什么东西?” 小邱说:“哎!不说了,不在身边不说了。” 娅蕾不关心小邱子原先到底要送她什么,她只喜欢那瓶香水。 肖焕英回来的时候,娅蕾比小邱还兴奋地讲了那五百万期货业务的事情。 肖焕英望着娅蕾天真的脸笑了,对小邱子说:“你瞎逗什么,惹得我们家的娅蕾听风就是雨。你们俩跟傻子似的。帐打过来了吗?” 小邱子说:“还没有,但今天张总正式告诉我,他们董事会已经同意了。” 肖焕英的嘴又一撇:“合同签了吗?” 小邱子说:“明天签。” 肖焕英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说:“噢!那就明天再高兴也不迟,合同没签,钱没到账,一切都是扯淡。” 娅蕾帮腔道:“这是十拿九稳。” 小邱也说:“这事跑不了。” 肖焕英说:“你说说看怎么个十拿九稳。” 小邱又将他如何认识张老板起到张老板怎么拍板同意的经过讲了一遍。 肖焕英听了点点头说:“好像是十拿九稳,你就保佑他今天到明天不变卦吧。说好了,赚了钱请客。” 小邱不服气,虽然肖焕英对他的话有点半信半疑,可是他偏要鼓气,做出一个大单来,让肖焕英高看他一眼。 三、 第二天上午,小邱没有去期货公司。 下午如约赶到张德生的六安公司,张德生不在,他的秘书告诉小邱,张总出差几天。 小邱只好回期货公司,他不停的给张德生拨大哥大,可是不是占线、关机就是不在服务区。 小邱很纳闷,觉得这事有些反常,但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接下来的几天他天天去六安公司,他认识的秘书见他来了,只说忙,避而不见他,几次下来之后他决定找秘书了解一下情况,到底发生了什么? 秘书在电话里告诉他,让他别再找张总了,有人抢在他之前与张总签了合同拿走了支票。 小邱子问是谁来签的合同,秘书说,她不认识那人,让他回期货公司打听一下,反正是他们期货公司的人。 小邱子听了这话,那真叫是——“分开八片顶阳骨,倾下半桶冰雪水。” 35.第35章 :巨大利益起歹心 一、 小邱的头一阵一阵地晕眩,浑身的血一会儿凝固一会沸腾,他的心脏快承受不住这样的巨变了。 他回到公司,罗经理把他叫到办公室,告诉他了实情,他这才知道,为什么好几天没有见到石青,他像石雕一样呆住了。 原来石青的老公是一位政府部门的领导,九二年的时候,海南像烈火烹油、鲜花着锦般热闹,到处是饭局,每个饭局都在谈生意,是处在一种全民做生意跑信息的状态,都在通信息,就是在一次这样的饭局上,石青跟着老公认识了张德生,所以当小邱子说起是张德生决意要做期货并且要拿出五百万的时候,她着实吃惊了,心中有些嫉妒有些不服,然后就开始动起了心思,回家就告诉了老公,她丈夫当即决定一定要凭着跟张德生的关系,抢在小邱子前面把生意抢过来。 石青开始还有些犹豫,有些担心这是不是太不仗义了。 可是她丈夫真不愧是无毒不丈夫的模样,道:“嗨!现在海口谁挣到了钱谁就是爷,谁还管地道不地道的。再说了,那哥们不是还没跟张总签合同吗?现在这个世界谁拿到合同就算谁的。” 石青被她丈夫三言两句给说通了,其实她早在回家的路上就动了歪心思,又在丈夫的蛊惑下,她顺理成章地把愧疚和不耻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当天晚上,石青的老公带着石青跟张德生喝了一次茶,同时又拉上另一位跟张德生认识的领导,这些人都是在张德生生意场上关键性人物,所以张德生想了想,心想这生意给谁不是给呀!只是……嗨!管不了那么多了,谁叫姓邱的那小子嘴不严呢?也是经验不足呗。 罗经理望着垂头丧气的小邱子,无奈道,公司是按谁拿来合同,就算谁的单这样的办事原则,他也无力帮他。 罗经理怕出事叫了两个职员把小邱送回家。 小邱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一言不发,陪他的两个职员只是小心陪着,也不敢离开,一直等到娅蕾回来,那俩职员告诉她小邱的事情。 娅蕾吃惊地张大了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公司打来电话,让那两个职员务必得有一个守着小邱,一直等到他过了这个劲儿再说。 晚上娅蕾对焕英说了这事,焕英去看了看小邱,怎么跟他讲话,他也只是呆望着天花板眼珠定定的。 后来娅蕾埋怨焕英说:“就怪你的乌鸦嘴,你看小邱成这样了该怎么办?” 肖焕英也不知怎么办才好,他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是因为他说的那些话而荒的,他说,没有任何办法,只有靠他自己扛过去了。谁也救不了他。 二、 小邱躺了两天,这两天他滴水粒米未沾,困了乏了就闭眼睡,醒了就发呆。 到第六天早晨,他起来了,娅蕾赶紧给他盛了一碗稀饭,他大口大口地吃了。 小邱子吃完早饭就出门了,晚上回来的时候,他告诉肖焕英和刘娅蕾,他要回大陆已经买好第二天的船票,不再回海南了。 他们听了,大吃一惊,想劝他几句,但是他已经转身进了屋里。 第二天,小邱子走的时候去送他的人只有焕英和娅蕾,他没有通知任何人。 公司里的人谁都没有告诉,走得那么决断,干净利落。只给海南留下了个寂寞的背影。海南在他的心里成了阴阳颠倒的底片。 当张德生把这笔业务交给石青做的时候,他心里多少替小邱子惋惜。 但这笔业务交给谁作都一样,都是一个公司来做,犯不着得罪政府部门。 果然消息传去,轰动整个海口的期货界,这也成了期货界的绝好广告。 36.第36章 :事故背后藏故事 一、 小邱子离开海口,回去后跟着叔叔做起了生意,有了这次在海口跌的大筋斗,却是给他上了大大的一课,让他以后办事更加谨慎。 这些年来,小邱子的生意做的顺风顺水,财富慢慢积累起来,也成家了也有孩子了。 小邱子将手机里存着的妻子和孩子的照片翻给娅蕾和众人看。众人都对小邱子现在的生活表示祝福。 小邱子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道:“当时我被人撬了单后,什么样的心情都有,想找人把石青和她老公做掉的想法;有想从期货公司的楼顶纵身一跳的想法;等等都是鱼死网破的想法。可是随着经历越来越多的事情后,再回头看那件事情,简直是小菜一碟,真真叫做,有这样一碗酒垫底,什么样的酒都不在话下。” 众人都对小邱子的这段经历感叹不已,阿伦以前只是听朋友间传过这段传奇,今天听当事人这样讲,终于证实了。 阿伦对夏华道:“夏先生,你是没有在那个时候的海口待过,那个年月真是疯狂,炒一块地皮就能发大财,转眼之间一个穷光蛋就变成了大富翁,你说人的心态能不浮躁吗?可是又一瞬间,一转眼到手的大笔财富又跑了,你说能不让人崩溃吗?经济泡沫一破灭让人们的心态很不好。不过,经过这些年的恢复,人们的信心也慢慢有了,市场秩序也比以前好多了。” 小邱子深有同感道:“我算是想明白了,那个时候那笔期货,也就是那位张总因为炒房炒地暴富后,拿钱来冒险,也是想再暴富一次,我嘛!也有一夜暴富的念头,那位前台小姐更是得天独厚有暴富的背景,所以心态都不太好,都很浮躁。我后来做生意,也总是有一夜暴富的愿望,好像是从海口出来的人,有急进急躁的行为,被我叔叔骂过好几次,慢慢我才明白,其实财富就得靠慢慢积累才知道怎么支配。没有那种能力,根本无法掌握突然而至的财富。” 娅蕾听了特别有感触,道:“这都是过来人的感悟,可是当时的人都不觉得浮躁和疯狂是一种病。那个年代太疯狂了,太疯狂了,都不想踏踏实实做生意。” 娅蕾的话,又让海华想起了陈山,她知道娅蕾这番话是有所指的。 夏华:“我虽然没有在海口生活过,可是也听过不少,如果一个地方的经济泡沫过浓,他衰落和蜇伏的时间就越长,因为经济生态被破坏了,信心和秩序恢复起来需要慢慢培养。” 二、 这次晚宴,让小邱子见到了夏华,快结束的时候,小邱子向夏华敬酒道:“夏先生,我祝你们一杯,祝你们家庭幸福。” 夏华和小邱子干了杯,小邱抹了一把嘴道:“娅蕾这死妮子的老公不错,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夏华对小邱印象也好,也说交定他这个朋友了。 晚上回到宾馆,小邱子给肖焕英打了一个电话,他醉醺醺地说:“哥,你就祝福娅蕾那妮子吧!她现在很幸福,她脸上现在的那种……那种从容,在以前……咱们在海口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见过,以前她总是皱着眉头,就像一个怨妇一样。动不动就哭鼻子,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和那个夏……夏什么来着的好着呢,也……也很般配。” 肖焕英在电话那头只是默默地听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小邱躺在宾馆的床上,他的头一阵阵发痛,晚上见面谈起过往的一切,也让他一时难以入睡,静静的夜色,又让他想起了许多人,许多事,还有许多东西。 他的胃里突然有一阵阵向上涌的暗流,赶紧起床往卫生间里跑,一阵狂天暗地的呕吐,把胃里的容留物都吐干净后,小邱又猛喝了几口水漱了漱嘴,双手撑着案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张脸已经有些松弛,不再是那个多年前二十来岁的愣头小伙子的脸。 他双手掬了一捧水洗了洗发胀的脸,脖子上挂的那个护身符不停地晃动着。 小邱子将那冰凉的玉体搁在发烫的脸颊上温着,想让自己镇静清醒下来。 今晚的老朋友会面,格外兴奋,勾起了小邱子有关海口的种种回忆,当然最惨痛的就是被人撬了大单的往事。 其实,藏在这桩往事的后面,还有一件奇事,只是小邱子一直没有跟外人说过罢了。 小邱子没有说出口,因为他一直怀疑这是一件他脑子里幻想出来的虚景,是真是假呢?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又因为这件事情,他才有资本进了期货经纪人培训班,参加培训。 三、 小邱子藏在心里的这件事情的由头,还要从一次晚上逛夜市开始说起。 小邱逛的那个大排档是位于当时的海口市体育场上,白天有人在这里训练,晚上就有人在这里摆摊卖东西,大探照灯一打,整个体育场光亮亮地,齐活就是一个大集市。 来这里淘东西,有打工仔,有来海南考察的大陆干部,有怀揣公款的国营企业的领导,有私营业主,也有大老板。摆摊儿的人也是什么人都有:有像当地人,有大陆人,有以此为生的,有临时甩卖自己用不着东西的人。 那天晚上,小邱吃完饭无聊,就一个人来到夜市瞎逛。 突然他被一个摊位上放着的一把组合刀具吸引,蹲了下来,摆弄着那套刀具,摊主热情地说:“你真是好眼力……咦?这不是小邱子吗?” “咦……你不是周大哥嘛?” 被叫的周大哥黑皮刮瘦的,还留个络鳃胡子,他笑眯眯地从屁股下面抽出一个小木凳说:“哎呀!是小邱子,好久不见。来来来,进来坐,咱们俩好好聊聊。” 小邱越过地上堆着的杂物,在周大哥身旁坐了下来。 “周大哥,你怎么摆起地摊了?” “什么地摊不地摊,我这是要走,把用不着的东西拿出来卖了,能卖多少卖多少。” “你要走?不在海南干了?” “先回去再说,你嫂子来信催我了,左一封信又一封信,叫我回去,去年你嫂子来海南看我,回去就给我生了个儿子。” 小邱推了一把周大哥:“行呀,大哥,你真有本事,儿女双全。” “可是,我连儿子的面都没见过哩。” 37.第37章 :风云际会天降物 一、 小邱:“那回去看看再回来得了,干嘛这么草草就退了自己的后路。” 周大哥:“海南好啊,海南是个好地方,海南是穷人的天堂,冬天冻不着,可是……我还是想家。” “农民!没出息。” 周大哥笑了。 “你准备买什么?” “没准,瞎逛逛。” “你看我这摊东西里面,看有你喜欢的嘛?如果有,你就随便拿吧。” 有人蹲下来捡地上堆着的杂物,那人看中了一副饭盒问周大哥价格,周大哥忙去招呼客人,小邱就在他放的零碎盒里翻翻捡捡,突然一块冰冷坚硬的东西碰到了他的手,他好奇地把东西捡起来,一看原来是一块佩件,有个一岁孩子的拳头那么大,通体碧绿,透明度也很好,那佩饰上端有一个小孔,系着一根脏呼呼的、黑黢黢的红丝绳。 周大哥最终以两元钱卖掉了那个饭盒,他打发掉客人后,回头一看,小邱正拿着这块东西发愣。 周大哥就说:“怎么?你喜欢?喜欢就拿走吧!” “周大哥,这是什么东西,好象戴在脖上的玩意吧?” “可能是、可能就是咱们乡下,小孩子戴的长命锁之类的东西吧。” “上面好象还有花纹。” 俩人对着灯光擎着这块东西,仔细看着。 “好象上面有云,还有动物……像什么来着。” “好象还有一条龙。” “不太像,像个野兽,哎?这东西是个啥?你还买这东西?周大哥,谁给你的吧?” “说起它呀!那话可就很长了。它不是买的,也不是谁送给我的,而是从天上它自己掉进我怀里的。” 小邱好奇心顿起,忙追问。 “这个东西是我在来海口的路上偶然得到的。” “咦?怎么个偶然得到的,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你快讲讲。” 二、 周大哥摸了摸脑袋,饶有兴致地道:“想知道吗?好吧!那我就从头讲来。是这样,那年冬天,家里比较闲,正准备进城里找点事做,偶然有一次听人说,海口刚建省很热闹,我跟你嫂子商量一下,觉得这个地方一定机会多,所以我就坐了火车来到广州,到广州本想搭轮船到海口,可是海上一连起了几天的大风,客轮停运,我听别人介绍可以坐大巴到海安,然后再坐渡轮到海口。这样我就坐上了大巴。大巴开出广州的时候天就黑了,一上车我也就迷迷糊糊睡着了,头半夜还好,可是车不知到了什么地方,我就被一声哎哟声惊醒了。我从梦中惊醒,吓了一身冷汗,睁眼一看眼前一片漆黑,黑得好象瞎了眼一样什么也看不见,我心想坏了,难道睡了一觉眼睛瞎了吗?后来我仔细一看,你猜怎么着?” 三、 周大哥有一张民间说书艺人的嘴皮子,又有农闲时在打谷场上练就的琢磨人心理的本事,此时小邱置身在灯火通明的夜市里,可是眼前也是什么都看不见。 周大哥继续说:“原来一个人的后背正挡在我的眼前,正挡住了我的光线。这人正被人拽起来搜身,声音就是从他嘴里发出的,我再往前后左右看看,原来车上有许多人被搜,我心想坏了,碰到劫道的啦,我想起你嫂子在我出门的时候告诉我的话,她千叮咛万嘱咐说在路上千万别管闲事。我就闭眼假装睡着,反正我也不怕,第一我把钱放在鞋里了,这也是你嫂子在我临出门时嘱咐我的话。真是家有贤妻,男人在外没有恨事呀!你嫂子是个好人呀。我正想着,车厢里就乱成一锅粥了。终于有胆子大的人反抗了,我仔细一听跟他们对打的都是些北方人,这些南蛮子烂仔不是个儿,几下子就被人家打下去了。就在混战时,我就感觉一块儿有点分量的东西掉在我腿上,我一摸他没摸着什么,我也没在意,没想到这帮小烂仔们被打下车后,司机却不干了,死活不开车,说这些烂仔以后会专门盯着他,会找他的麻烦。这不行啊!车不开走,我们总不能困在路上吧?所以一车人都下去劝他,我也下去活动活动筋骨,后来司机终于被说服了继续把车开到海安。我回到座位上时,手在座位上碰到一块冰冷坚硬的东西,我拿起来也看不清楚,黑影里摸它知道它是一个像牌子一样的东西,上面还系着个绳子,就是这个,我从来没有换过。我看看周围人谁都没有注意我,我本想喊:是谁丢了东西?可是突然想起你嫂子嘱咐我在外不要管闲事的话,又把到嘴的话咽进肚里,随手把东西揣在口袋里,天快亮的时候车到海安,可是偏偏风大,过不了海,又在码头等了几个小时。我都快忘了在路上捡到过一件东西,直到我想抽烟,掏烟的时候才把它掏出来,在大白天看,才知道它长什么样,是个什么东西。” 小邱听得快入了迷,又把这块绿物件凑在灯光下仔细看着。 小邱问:“你说这是什么东西做的?” 周大哥说:“玻璃的,一看就知道,玻璃又有点杂质,所以它看上去不完全透明。” “哦,原来是玻璃的,我说呐,肯定不值钱,也许是人家不要的东西,咦?这是用来戴的吧?” “用绳系着的,可能是吧。” 小邱拉着绳子,把它对着灯光,看物体里面漂浮着的绿云:“周大哥,你仔细想想,这是谁的东西,他带着这块东西上路,干吗?” “不知道,哄孩子的东西吧,一个玻璃玩意顶多值十块八块的,谁丢了也不心疼。” “你身旁坐的是什么人?” “早都不记得了。这块玻璃是从上面掉在我腿上的,我记得清清楚楚,它很有分量砸在我腿上的嘛。” “这么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嗯……不是,这几年我只要看到它,我也想这个问题,有一种可能:肯定是车里打架的人谁掉的,因为我是坐着的,他们站着的,可是,到底是烂仔的呢,还是乘客的,我就搞不懂了。” “一定是乘客的,烂仔来打劫的,还会戴这个?又不是去哄孩子。再说哪个男人会戴这么大的一块东西在身上,碍手碍脚的。” “男人不会戴这么一大块东西,可是打架的都是男人啊。” “只有一种可能,……。人家本来就是不想要,所以随手就扔掉了,反正是一块玻璃工艺品嘛。” “可能,你说的也有道理,拿去玩吧,也算我给你留个念想。等以后,你在海南发了大财了,可别忘了你还有个周大哥。到时候,你一挥手,你周大哥一定会为你鞍前马后效力。” 小邱听了拍了拍周大哥的肩:“那是一定,看在你献图有功的份上,我封你为山上第九把交椅,荣升你为上校副官。” 周大哥两手一拱:“谢三爷栽培,老九这厢有礼了。可是,可是……三爷,这官是不是有点小了。” 小邱手一挥说:“这样,等咱们冲下威虎山,捣毁夹皮沟三爷我给你官封三级,长枪短炮各……五十。怎么样?”俩人都开心地笑了。 在冬天潮湿的海口夸下海口,谁也不会当真。 38.第38章 :不辩真值有轻曼 一、 小邱子跟周大哥分手后,悠甩着那个绿佩件上系的红绳,在空中潇洒地划了一个弧圆,那红绳一圈圈绕在了他的食指上,佩件听话似地乖乖落入了他的手心里。他想一个男人要这劳什子做甚,还不如回去顺手送给娅蕾。 小邱子又转了几排摊挡,渴了,又去买了一块菠萝在路边吃了起来,吃饱了也转累了,夜市上的灯慢慢熄灭了,随着散场的人流往回走。回到家时,已经十二点多,娅蕾和焕英的房间已经熄了灯。他想,明早再说吧。 第二天,他起得有点晚,娅蕾和焕英都已经在厅里吃饭。 小邱在卫生间刷牙,吃完饭的娅蕾进来洗手,准备上班。 小邱抹了一下嘴上的牙膏沫子:“昨天晚上有一个摆地摊的大哥,以前认识的送我一个玻璃玩意,我要它干嘛,想送给你,” 娅蕾心不在焉问:“哦?好玩嘛?” 小邱比划着:“可以挂在胸前的,挺好看的。” “玻璃的?” “不过……。” 娅蕾看了一下手表:“哟!坏了快迟到了。”说完就走。 小邱看着镜子中肿着眼睛的自己,挤眉弄眼了半天,也没有出现他想要的潇洒,他叹了口气,心想:每天起来照这样的鬼镜子,这一天的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他闷闷不乐地吃饭,想想娅蕾漫不经心的样子,知道她不稀罕,心中无趣,以后再也没提这个茬儿。 其实娅蕾那天早上起的急,没有时间仔细问他在夜市到底淘摸到了什么东西,晚上回来见到小邱想起这事,还想问,但看到小邱没有那意思,心想,也许人家改变了主意,干脆别开口吧。 二、 这块所谓的玻璃佩饰,压在小邱的枕头底下就是几个月。 有一天洗枕套的时候,才又想起它的存在。 小邱又重新捡起它来端详,看够了,把它和他的手表放在一个小袋里。这块绿玻璃又在他的箱子里度过了一个潮湿的冬天,直到九二年底,幸亏它是块玻璃,要不准长毛。待到它重见天日的那一天,正好是小邱准备大干一番事业的时候。 那年月,什么新鲜事在敲不开中国内地坚硬的大门时候,转而会把目光投向改革实验地的海南岛,期货也是在这个时期进入海口的。 小邱随着朋友听了一堂期货讲座,就决定报名参加期货经纪人培训班,上课的第一天,来讲课的是一位精明强干的香港人叫罗先生。 学习班结束后,小邱开始琢磨怎么去拉期货客户,他向罗先生请教,罗先生告诉他多想想哪里是有钱的大老板聚集的地方?小邱皱着眉头琢磨起来。 罗先生拍着他的肩膀举一反三地告诉小邱子,现在海口的各个驾校、各种电脑班、各种经纪人讲座班上都能碰到这些刚刚一夜暴富的大老板们。 这言外之意,是给小邱子指了条认识富翁的道路。 罗先生的话让小邱子若有所思。 对!要想认识这些人只有找机会去接近他们,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跟这些老板和他们的小秘们做同学,再做朋友,然后跟他们谈生意。 回到家,他把自己的存折翻出来,其实不翻存折他也清楚地记得上面只有三千块钱。他发愁了,只一个驾校就要五千块,上其他各种培训讲座班,也得要五六千,再给自己买一个BB机也得三千,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他仔细算下来,要把自己武装起来,成功打入富人俱乐部起码要一万五。他想,差这么多怎么办呢?可以向焕英借点,可是要借上万的钱焕英就要刨根问底地追问干什么,如果焕英听说是冒这个险,可能会浇冷水。 他翻到了那个装手表的口袋,心想,就是它了,先看看到典当行能当多少钱。 三、 小邱子揣着口袋来到离自家最近的一家叫财盛的小典当行,这家典当行只有五六平米大小,最里处有一个白色的柜台,靠墙摆着一辆摩托车,屋里再没有其他任何装饰,听见有人进来,柜台里的一个小伙子抬头看了他一眼。 小邱问:“你们这收手表吗?” 那人站起接过小邱递上来的袋子,打开袋子把那块手表拿出来看了看:“大概只能当一百。” “一百?这,这……这块手表是花一千块钱买来的。” “我知道,你这个就是一般的国产手表,不值钱。” 小邱失望极了,小伙子说:“如果你有金首饰拿来,倒可以当得价高些。” 正说着有一瘦子从外面进来,二话不说放在柜台一只硕大的金方戒。小邱看这人的手指细得像铅笔杆,根本就不像是他的物品。 柜台里的小伙子拿起那枚方戒用手掂了掂,向上叫了一声:“货来了。” 小邱这才注意到上面是一个阁楼,怪不得一进这个店铺就觉得有些逼仄。 随后阁楼上下来一个膀大腰圆的黑大汉,睡了一脸的浮油,二话不说拿起这只方戒翻看着,抬眼看看小邱和那人,他用手掂了掂,他问小邱:“还有吗?”柜台里的小伙子:“就这一个。” 黑大汉点了一下头,骑着摩托车就走了。 柜台里的小伙子像戏法似的给那瘦子和小邱倒了一杯水,瘦子摇了摇头表示不喝水,就背转过身,靠在柜台上看街景。 小邱又和小伙子聊了几句,不一会那个黑大汉骑着摩托车又回来,交给小伙子一沓百元大钞,小伙子数了数,就转递给那瘦子,那人往口袋里一揣就走了,小邱一看自己实在拿不出金货,只好告辞。 他走在热热闹闹的大街上,身上却出了一身冷汗。越想越觉得这是个销赃的黑店。幸亏自己多了个心眼没把手表押在这里。 他又来到第二家典当行,店铺里面有像银行一样的铁栅栏。 栅栏里的人接待了小邱,小邱兜底儿把袋里的东西都倒在了柜台上,让那人看表,那人也只肯给一百块钱。 小邱失望极了,柜台里的经理在他那堆东西里扒拉了一下说:“有金货吗?金货最好。” 小邱摇摇头,那人却拿起那块绿玻璃,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半天说:“这个……可能……值点钱。” 39.第39章 :翠在囊中待时飞 一、 小邱愣住了,吃惊地问:“它?它?值多少钱?” 那人摆手说:“这个不好说,我也不太懂,但我看着他像块玉,你知道吗?黄金有价,玉无价呀。” 小邱拿回那块佩饰看着说:“真的?不太可能,它是一块玻璃呀。怎么值钱?” 那人迟疑道:“哦。原来是玻璃工艺品。” 小邱把自己的东西都一一装进口袋,最后他拿起块绿佩件看了看,问那经理:“你说它是玉?” “我看像” “你说它值钱?” “如果真的是天然玉石,像这么好的成色,应该值钱。” “怎么才知道,它是玉而不是玻璃。” “得要专业人员检测。我们这里不收这些东西,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一家典当行,我听说他们有专家可以鉴定珠宝、玉石、字画的。” 二、 小邱出了门就直奔那人说的可以收押玉石的典当行。这家典当行更气派,就在国商的首层,名叫金盛典当行。 小邱进去后,有一自称小张的人接待了小邱子。 小张问小邱子有什么业务要办。 小邱子想了想,先把手表拿出来,小张开出的价跟上两家一样,小邱有些失望。 小张见小邱手里捏着的袋子问:“先生,还有什么吗?” 小邱只好慢慢打开口袋,拿出了那个绿佩饰,什么也没说交给小张。 “要典当?” 小邱点点头。 小张将小邱递来的绿佩饰用一个托盘盛着,回身从后面的办公室请出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这人中等身材,微微有点发福,背稍驼,头发花白,因为胖两腮有些下坠,走起路来慢悠悠、轻飘飘的。 这老头来到柜台边,小张叫他:“胡老师,你看这是块什么东西?” 胡老师打量了一眼小邱,戴上眼镜拿起那块佩饰肯定地说:“嗯!这……这是块翡翠,嗯!这确实是块翡翠。” 小邱虽然不知道翡翠的价值,但是这块东西不是普通的玻璃还是让他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 胡老师问小邱:“你准备当多少?” “你……你看给多少?” “别忙,小伙子,我再仔细检测一下,才能知道它到底是不是一块真的翡翠。” 小邱张大了嘴脑子一片空白,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被胡老师捧走的翡翠,小张对小邱说:“先生,你先坐一会,我们马上就给你结果。” 小邱坐下后,半天才合上嘴,脑子也不是一片空白了,想:先别急,也许就是一块玻璃呢。他只知道这块玻璃的来历,却实在不知道那块翡翠的来路。 小邱向后面的屋子张望着,见胡老师坐在案前用放大镜观察这块物件。 胡老师和小张商量了半天,俩人才又返回大厅。 胡老师对小邱说:“你这块翡翠到底想当多少呀?” 小邱大着胆子说:“能上万嘛。” 胡老师笑了说:“我只是他们请来做鉴定的专家,具体你要的价格,要等主管回来商量才行。” 小邱又是张大了嘴,胡老师说:“你看怎么样?” 小邱咽了一口吐沫,他实在是想不到会有这么意外的结果。 小邱说:“我能不能看看它。” 小张回头将托盘端了过来,小邱小心地从托盘里拿起那块翡翠来,胡老师:“是不是不舍得了” 小邱不好意思地笑了。他又放了回去:“我什么时候能拿到钱?” 胡老师:“这样,你明天下午来一趟,今天晚上我们商量一个价格。” 小邱只好点点头,小张称了翡翠的分量,又量了量尺寸,给翡翠拍了张立可取的照片,并给小邱办了手续。 第二天,小邱按说定的时间又来到那家典当行。 到了典当行,人家都在等他,除了昨天的两位,又多了一个瘦高的经理,经理告诉他,给他的翡翠作价1万2千块钱,问他愿意不愿意。 这个价格太意外了,可是小邱比昨天镇静了许多,他点头表示同意,经理马上让小张给小邱办理手续。 办理完了之后,也拿到钱了之后,小邱说:“胡老师,能不能让我再看看那块翡翠?” 经理收住脚步看了看小邱,点头表示同意。 胡老师笑着说:“小伙子,是不是舍不得了?是呀,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把这么心爱的宝贝随意出手的呀。” 小张捧着一个木匣子过来,当着小邱子的面打开木匣子。 只见那块翡翠通体翠绿地躺在雪白的丝绸上,上面的那根红丝绳已换了一根崭新的艳红的丝绳。 小邱小心地拿了出来,他看了半天:“胡老师,我想问一下,这上面都刻着什么图案呢?” 胡老师收住笑容,郑重地说:“哎哟,它上面雕刻的东西很讲究的,都是吉祥祝福的意思。” 胡老师告诉小邱,这个翡翠从上到下依次雕刻有:螭龙、猴子摘桃、如意和蝙蝠,分别表示:辟邪、长寿、吉祥和幸福的寓意。 小邱再次张嘴:“没想到,没想到。” 胡老师说:“那当然,中国古代的这些佩件上的文饰、图案都很讲究,真是无图不寓意,无图不祝福啊。” 小邱还在发愣,胡老师:“小伙子,你这么不舍得,这件东西是不是你们家里传下来的?” 小邱摇摇头:“是朋友送的。” “看样子,你们之间情谊深重啊,要不然他不会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你。” “不瞒您说吧,他送给我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这是个翡翠,他还以为是玻璃呢。” “哦?真的吗?那它是怎么得来的?” “他是来海南的路上,捡的。” 胡老师点点头:“真有意思,以我多年的经验,一件宝贝往前追,最多是超不过三个人就断了线。一个物件会承载多少人的历史和烙印啊!谁也搞不懂,只有它自己知道,可是它是个哑巴,开不了口。就这块翡翠上的文饰来说吧,它有那么多的寓意,包含着多少人的祝福,当初买下它的是什么人,谁知道呢?” 三、 小邱从典当行里出来,被当头的太阳一晒,浑身打了个激灵,在典当行里没有想清楚的问题,现在他明白了:手里多了一万二。 就像打浮财捞了块木头,但却是块金丝楠木,意外之财。 小邱觉得这是好兆头,这就预示着这次的破釜沉舟真能给他带来大金娃娃。 他下决心,以后要是有了钱一定要赎回那块翡翠,这块翡翠是他的吉祥物、护身符,他一定要再次拥有它,真正成为一个拥翠抱玉的富人。 他揣起了那一万二,回到家却揣不住狂跳的心,见到刘娅蕾,几次都想告诉她,那块他想送给她的绿玻璃原来值这么多钱。但他还是没说出口,既然已经当了,说了不也是白说嘛?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小邱在一笔期货大单上被人撬行,失掉了一夜爆富的可能,黯然离开海口回了老家。 四、 此时,小邱仰天躺在宾馆的床上,他又想起那块多年前的翡翠 只是可惜,小邱离开海口的时候,他已是身无分文,无力将那块翡翠赎回来,连去看望的勇气都没有,过了许多年后,他手里有钱了,可也心知那块翡翠的赎期早过了,肯定被典当公司给卖掉了。 事后,小邱还专门研究了一下翡翠的知识,这才知道那家典当行给他的一万二还是太低了,小邱凭印像知道,那是一块上好的玻璃种老坑翡翠,属于极品中的极品,只是那个时候,人们对翡翠还没有足够的认识,价值没有提上来。如果那块翡翠现在在他的手上,一定能卖过一千万。 这个念头小邱想过许多次了,不过他也知道,那种捡漏的好运,不可能降到自己的头上,就像那单期货生意,眼看着就要到手了,可是煮熟的鸭子还飞了呢! 经历过多年的磨砺,小邱悟出一个道理,一夜爆富只是天方夜谭,海口一夜暴富,引来的就是多年的沉寂,和人们心态的失衡。 小邱迷迷糊糊闭上眼睛,心想,这块翡翠最后落到了谁的手里呢?得到它的人不知道会不会善待它呢。 40.第40章 :家长会夫妻生嫌 一、 那天的晚宴后,夏华开车把小邱和阿伦送回宾馆后,在回去的路上,谈起阿伦,他对阿伦的印象不错。没有想到这个海南土生土长的商人,身上有一种通达人性、宽厚体贴的亲近感。 娅蕾不由自主地道:“我也没有想到,好多年不见了,阿伦确实比以前更加稳重了,以前他总是躲在他大哥阿倡的身后,听命阿倡的安排,其实我当时在海口的时候,并不是跟阿伦打交道,而是跟阿伦的大哥阿倡打交道的,他大哥比阿伦更加具有草莽气质,你想想,阿伦掌控的这个家族企业的创立人是阿倡,在那种商业环境并不规范的草创早期,如果没有亦正亦邪的能力,也踢腾不出这么一大片事业来。只是可惜……” 海华接口道:“是啊!阿倡的事情我也是看报纸的,到现在生意场上还有人时常提起阿倡呢。绿业集团,虽然是家族企业,可是也算是海南当地土生土长出类拔萃的企业呀!” 夏华对娅蕾说的这个阿倡有一点印象,也是曾经听娅蕾说起过,知道这个阿倡已经死了,具体详细情况娅蕾没说,他也没有问。 海华不由得叹道:“不过,真是可惜了,阿倡却……死的不明不白。” 夏华问:“怎么不明不白?” 海华道:“听说是被仇人追杀,生意场上得罪了人。”阿倡的死,海华还是听娅蕾说,可此时娅蕾却没说话,只是望着车窗外的夜色想心事。 二、 三人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夏华从屋外的信箱里拿出一封孩子学校的公函,是要开家长会,就在这个周末。 夫妻俩简单商量了一下,决定周末还是娅蕾去代表家长开会。 娅蕾马上给儿子打了一个电话,孩子告诉娅蕾,去开家长会的时候最好把给他的生日礼物一套运动服和一双运动鞋带过去,春天来了,学校马上就要开运动会了,娅蕾一叠声地宝贝宝贝地叫着,又一口一个答应着孩子的请求。 海华坐在娅蕾的对面望着这一切,好生感慨,都说男人要娶就娶受过伤害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惜福,知道为家庭付出。她想,多年前那个为情而付出,为情所伤的那个小女孩,如今也是个男孩子的母亲了。这也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归宿吧! 谁想,刘娅蕾向丈夫和儿子答应好好的事情,却被她自己忘到了脑后面。 原因是几天,因为阿伦的事情,娅蕾也是上心,替他找了好几家做餐饮咖啡行业的朋友们,介绍推销绿业集团的产品。娅蕾既要当司机、向导、翻译,又要给朋友打电话联系销路,还抽空赶回公司处理文件,着实忙得焦头烂额,等到她接到儿子埋怨的电话时,这才一拍脑袋一叠声地叫道:“哎哟!哎哟!真是昏了头,忘了忘了。儿子,妈妈实在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就这两天我就去学校给你送去。” 海华也后悔没有提醒娅蕾这件事情,她以为娅蕾他们夫妻已经商量好了由夏华去开家庭会呢!谁想原来是这样。 三、 晚上回家,夏华从楼上下来,脸色有点不太好看,娅蕾知道自己让父子俩失望了,赶紧向夏华解释。 海华也直向夏华抱歉道:“这也怪我,我知道孩子家长会的事情,可是娅蕾忙我也没有提醒她。” 夏华道:“这事情根本不怪你,她这个人啊!往往什么事情都大包大揽的,可是临到节骨眼上,就因为忙忘了。我不满意的是,你如果忙就赶紧告诉我,家长会我去开不就行了,她好逞能,自己忙还不肯说,到时候自己累着不说,还招别人的埋怨,生意上的事情也是这样,家庭里的事情更不要说了。” 娅蕾见海华有些尴尬,忙对海华道:“这些不关你的事情,你别不好意思。” 她说完就拉着夏华到一楼的会客室并关上了门。 海华去厨房倒水的时候,听见夫妻俩在会客厅里高一声低一声地吵着嘴,双方都极力压低着嗓音,可时不时地就有一两句声高冒了出来。 海华想去劝劝,来到客厅门口,可这时屋里的俩人都不吭声了,海华犹豫了一下,心想这种矛盾外人参与好不好呢?正在进退两难的时候,突然夏华道:“你也别不告诉我,你那些年在海口……也不知道是什么历史,那个小邱那个阿伦,尤其是那个阿伦,如果你们没有关系,你凭什么天天陪着他替他的生意拉关系?” 这话讲得实在在严重了,海华的脑子急速转动起来,应该跟夏华解释一下,不能这样怀疑自己的老婆。 海华正在琢磨之时,只听见屋里一声玻璃爆碎的声音,接着娅蕾拉开门冲了出来。 娅蕾也不看海华,直往楼上冲。 海华从打开的房门往客厅里望去,只见夏华正垂着头站着,一只白瓷杯就在他脚下躺着。 海华赶紧进屋,将瓷杯捡起,对夏华道:“你们夫妻日子过得好好的,就因为这么一点事情,可千万不要说出难堪的话来,这多伤感情啊!” 夏华也知道自己言重了,脸上有些后悔的样子。 海华又道:“娅蕾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吗?在海口的生活是我跟她在一起的,我知道她是个好人,她也是个坚强的女人,现在的一切都是她努力得来的,包括你们的家庭。” 夏华抬起头来跟着海华来到厨房,俩人面对面坐在厨台边,这几天住在娅蕾家里,海华知道夏华每天晚上临睡前两个小时喝一小杯咖啡,她就给夏华倒了一杯咖啡递过来。 夏华接过咖啡杯,也不说话。海华道:“每个男人都有忌妒心,你也一样,这说明你对娅蕾更在乎。” 夏华喝了一口咖啡,缓缓道:“是!我是忌妒,我忌妒的是她的生命中有一大段生活跟我没有关系。” 海华道:“你要感谢老天这样的安排,一块生铁,要经过千锤百练才能打成一件器物。你有没有耐心从生铁开始打造一件可以发挥作用的器物呢?不管娅蕾以前有过什么样的情史,可是最后是她跟你过日子,跟你生孩子,跟你一起抚养自己的孩子,赚的钱是跟你放在一起的,最后恐怕还要跟你埋在一个墓里,谁还记得她以前的情史呢?最后别人从你们的墓前经过,只知道你们是夫妻。” 四、 夏华的眉头慢慢地展开了,他央求着海华道:“你去陪陪娅蕾吧,她这个脾气我知道,跟我生气得过个一两天才缓过劲来,……刚才……我说话……不小心,她可能更恨我。” “你放心,她这人的脾气我知道,虽然挺犟,其实只要你诚心道歉,她马上阴转晴。” “刚……刚才我的话重了,她不一定马上能原谅我。” 海华明白夏华,觉得俩个人单独待会都冷静冷静也好,道:“今天我跟娅蕾一起睡吧,让她到我的客房睡。” 夏华马上点头道:“对对对,好的。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劝劝她,帮我说说。” 海华临上楼前对夏华道:“我在这里郑重其事告诉你,娅蕾跟阿伦确实一点关系都没有,喜欢她的是阿伦的哥哥,可是你难道还要跟一个鬼魂争风吃醋吗?” 夏华愣了一下。 41.第41章 :回想那时好惊险 一、 海华来到客房,见娅蕾在电脑前忙着什么。海华劝娅蕾道:“夏华挺后悔的,他让我来劝劝你。” 娅蕾也不吭声,海华碰了碰娅蕾道:“小姐,你还挺大的脾气呀!” 娅蕾不服气地道:“我生气的是,当初结婚前,我就跟他说过,我的情史很复杂,可是我只要认定了你,只要跟你结了婚,我就死心塌地的跟着你,绝不二心。可他现在还胡说八道。” 海华拍拍娅蕾的背道:“这话我相信,你会说得出来。” 娅蕾一扭头冲着海华道:“我也能做得出来,只要我发过的誓,我绝对守信。” 海华笑道:“这话我更信了,我也早就领教过你的过去了。” 娅蕾知道自己海华特指的是什么。 “娅蕾我是你的朋友,我的心是偏向你的。可是……你也要照顾一下夏华的自尊心。” 娅蕾半天没有吭声,最后道:“海华,我感觉好累,我对夏华和这个家真的是没有一点二心,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家庭和我们的未来。” 海华望着娅蕾依然漂亮的脸庞,仿佛又看到了多年前还是小姑娘的时候那个为情而苦脑的娅蕾。 海华心想,也许漂亮的女人总是在情感的泥潭里拔不出来吧!谁想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为这些事情而苦恼着。 二、 黑影里,俩人躺在床上,海华想起今天夏华的猜忌,扭头望着娅蕾,只见黑漆漆的客房里,透过室外的路灯,可以看到娅蕾大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 “娅蕾……怎么?还睡不着?” 娅蕾没有吭声,她翻了一个身背对着海华,心想,这么多年了,如果不是夏华今天晚上说的那句混蛋话,她也不会去回忆多年前的往事,那些往事包含着青春、快乐、放肆、热血、冲突、仗义、背叛、友情。许许多多的事情放在一起,互相冲撞互相伤害也互相温暖着那时的朋友们。 娅蕾跟阿伦现在的友谊,正是因为阿伦的大哥的原因,就是绿业集团的创始人——阿倡。 跟阿倡的相识还有一段故事在里面。 三、 事隔多年,娅蕾躺在上海郊区自己家别墅里,回想多年前在海口的那个恐怖的夜晚,心里还是感觉到丝丝凉意浸满内心。 这天傍晚时分,肖焕英没有回来吃饭,这是常有的事情,娅蕾没往心里去。吃完了饭,就去洗澡,她决定试用一下新买的火山泥面膜,涂好面膜一回头有人惊叫一声。 娅蕾一看是房东的是十三岁女儿,娅蕾笑了,房东女儿对自家房客娅蕾的一切都感兴趣,此时小姑娘惊奇得看着一张恐怖的黑脸,笑得前仰后合,她非要拉着娅蕾去见自己的母亲,到了一楼房东全家围着娅蕾笑着说着,好不热闹。 正在热闹间,有几个小伙子从房东家敞开的大门进来,径直上了二楼。 “是找你们的吗?”房东问。 “不认识。”娅蕾摇摇头道。 过了不到两分钟这些人又下来了,娅蕾才看清他们的长相:一共是四人,直眉瞪眼,都穿黑裤子,跨栏黑背心。每个人身上都有刺青。 娅蕾心中一惊。 这些人来者不善,他们站在大厅门口,往大厅里张望,其中一个中等个头,剪寸头的小伙子,和气地老板问:“请问,肖焕英住二楼吗?” 房东回头看了一下娅蕾,娅蕾忙接过话茬说:“好像是吧,二楼好像是住着姓肖的。” 那人打量着娅蕾一眼问:“你住几楼?” 娅蕾觉得自己的脸发烫,幸亏涂着面膜,对方看不见,她说:“我住三楼。” 那人又客气地问:“这里谁是房东。是你吧!” 房东马上点头。 那人见是海南人就用海南话问:“二楼一家真的不在吗?” 房东马上说:“真的不在!真的不在!” 房东老婆说:“他们每天回来很晚的。” 娅蕾估摸着他们说的是什么内容,忙插话说:“要不然,你留下个条子,他们回来好知道有人找,我们也说不清楚。” 那人没理她的话,站在原地想了半分钟与剩下的人互相交换了个眼色,那剪平头的人终于挤出点笑容说:“打搅了,改天吧!”说完四人悄无声息地走了。 这几个人都不是善者,剪平头人装出来的客气,就像麻布袋装钉子——包不住奸(尖),让人见了不寒而栗。 四、 房东赞许地对娅蕾说:“你做的对,你做的对,对不明来路的人不要亮出身份。 一屋子的人都被刚才的来人吓着了,都不说话,房东老婆说:“我们把大铁门锁起来,不让随便人乱进。” 她锁完门进来说:“那几个人还没走,就在大门外抽烟。” 娅蕾听了心脏跳得厉害,她往楼上走,到了二楼心想不对,不能让他们看见自己在二楼,就直接上了三楼,三楼的两家人也没有回来,她进了卫生间,从卫生间里往外看,大门不远处好像还有人,因为没有路灯所以看不真切。 她的心又狂跳起来,血液直往脑袋上冲,涂在脸上的火山泥干了,她觉得自己的脸皮薄得像一层纸,一捅就破。她忙洗去脸上的火山泥,一会儿三楼一家人回来了,见娅蕾在三楼很稀奇。 娅蕾只好说:楼下水管坏了。 娅蕾问他们,进院的时候,见大门口有几个小伙子守着吗? 男主人说好像没有。 女主人说:好在胡同口迎面碰见几个小伙子。 男主人说:好象,有点儿印象。 正说着,三楼的另一家也回来了,娅蕾又问他们在路口见没见有什么人守着,他们都说没有。 回到二楼,她顿觉得屋子冷冷清清,大热天气,一股凉意往上浸来,直冒虚汗。已经十点多钟,还不见肖焕英和小邱的影子。 娅蕾着实很担心,她换了身衣服决定去铺面看看。 她出了胡同口看看确实没人,抬手招了一辆的士,直奔大同路的铺面,铺面的大铁闸已经拉上,但里面却点着灯。 六、 当娅蕾敲开小门时,里面的人见了她都吃了一惊,可是铺里的情景也让她吃了一惊,原来肖焕英的办公桌正中被砸了个大坑。 娅蕾忙问出了什么事。 肖焕英则问:“你怎么来了。” 娅蕾知道一定是出了大情况,就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讲了。 当娅蕾把夜闯滨海新村814号那几个烂仔的模样描述了一番后,小邱对焕英说:“就是那帮人,他们肯定是有目的来找你的。” 焕英阴沉着脸不说话。 原来这天下午,肖焕英带着一个雇员去一家公司谈生意,不在店里,傍晚太阳快落山,街上亮起了路灯时,有四个人,一身黑打扮,上身空跨栏背心,身上都亮出刺青,领头的就是那剪平头的家伙,他们进了门。 小邱见来者不善,忙迎上问:“有什么事情。” 那人抬手将小邱推到一边问:“肖焕英是谁。” 众人见形式不好,忙说不在。本想打发走他们完事。 可是谁想,他们二话不说将店里存放的一些易碎材料砸碎,又将一大块白板用刀划了一个大大的叉字,最后拿起大锤将焕英的办公桌砸了个大坑,没留下什么话就走了。没想到他们又直捣黄龙抄老窝到滨海新村814了。 娅蕾追问:“这些人是什么人?” 焕英搂着慌得脸色发白的娅蕾,抚摸着她的后背道:“这事你别操心,都是些烂仔,已经报警了。” 今天这事,肖焕英心里大致能猜出是谁有捣乱。 42.第42章 :交新友不惧碰硬 一、 这话还得从娅蕾被付天惦记的事情说起。 自从焕英、梁杰、小邱子又跟符天交了一次手后,焕英就坚决不让娅蕾在外面找工作了,他要养着娅蕾。 娅蕾个性好强,又跃跃欲试出去工作。 焕英认真地对娅蕾道:“你怎么不知道我的心呢?你是我带着出来的,抛家别母,远离家庭,又远在天涯海角,我要为你的安全负责。到时候我要完完整整地把你娶回家,也好向你妈有个交待呀!” 娅蕾心想,男人的甜言蜜语最是厉害,这一番表白后,娅蕾就乖乖地待在了家里了。 这个时候,焕英利用手里的积蓄盘下了一个装修门面,就在老市委门前的那条街道上。 这家装修门面其实赚的都是辛苦钱,发不了什么大财,九一年整整一年,焕英在公司忙完,就跟别人到处谈生意,手里没有本钱,只好做些中介,也就是掮客,左耳朵听到的消息,再从右耳朵宣传出去,中间赚个介绍费。 一次,焕英和人做中介生意的时候,被上家和下家给骗了。 简单地说,就是焕英把上家何老板和下家朱老板介绍到一起后,这买卖双方心照不宣地当着焕英的面故意把生意谈崩喽,然后双方私底下联系,彻底把焕英给甩了。 别看焕英表面上挺文弱,其实骨子里也有一股子草莽精神,又来到这个孤悬的小岛上讨生活,自然把他内心的那团火野蛮地放大了。 事后,有人向焕英通风报信儿,焕英这下可火了,心想我连付天这样有背景的大公司老总都教训得服服帖帖,何患怕你们两个小老板呢? 又在小邱和小梁一帮人的鼓噪中,焕英头脑一热,一拍大腿道:“****的,告他的。” 原来那年月,部队正在严抓军车走私。而据可靠情报来源称,甩掉焕英的下家朱老板就是利用军车来运走这批电器。所以焕英就向部队告了密,很快那朱老板被查,货物被扣,消息传来,焕英狠狠地一雪心头之恨。 二、 第二天早上,小邱告诉焕英,听隔壁商店的老板阿明说,认识头天晚上来找的那个剪平头的海南人的哥哥。 焕英把阿明叫过来,阿明告诉他:这哥俩姓林,老大叫林海,老二叫林江,老大在三角池一带开着一个摩托车修理铺,老二没工作瞎混,就是那个剪平头的。 焕英问:有没有能跟付海说上话的当地人,我要请这个林江吃饭。 阿明给焕英出了个主意,有个人跟他们哥俩很熟,这人叫吴启在解放路邮局边一胡同口开着一个大排挡,每天晚上天一擦黑他就和老婆出来摆摊儿。如果想见,今天晚上就可见到吴启。 当天晚上,焕英就与吴启在他的大排档上见了面, 几杯啤酒下肚后,肖焕英与吴启谈得很成功,吴启答应帮助联络上林江。 因为来之前焕英嘱咐阿明不要讲明找林江的原因,只告诉他想跟林江做笔生意,请付江吃饭。 三、 焕英请林江的地点选在老城区的一家海南鸡饭店内的包厢内。 这天肖焕英带上小邱、小王等五六个人,再加上吴启。 到了约定的时间,林江一个人赴宴,他挺准时,进包厢的时间正好七点。 他不认识焕英,但觉得小邱面熟。 林江落座后,焕英说:“你就是林江,也叫阿江吧?” 吴启刚要介绍,被焕英拦住说:“我来做个自我介绍。我叫肖焕英,对!别琢磨了,就是那天被你砸的那张办公桌的主人。” 林江想走已来不及,门儿被小邱子倚住,小邱子抱着胳膊满脸冷笑地望着林江。 林江知道自己被设局了。 焕英安慰道:“你别害怕,我不是来找你算账的,我想跟你交朋友。那天咱们没缘份,请你挺不容易,多亏阿启引荐。” 林江一见自己势单力薄,忙笑呵呵的说:“我也是最爱交朋友的啦,尤其是你们大陆的朋友嘛,都是很棒的爷们儿。” 林江绕了一个大弯子就是不提那天带人去店里捣乱的事。 焕英心里明白这人是个软操头滚刀肉。 下面说话不能跟着他跑,得要针针见血,焕英说:“你既然想跟大陆的人做朋友,我问你,那天带人砸我店的人是不是你?到滨海新村814号找我的是不是你?房东都告诉我了。你说吧!是谁让你来的?” 林江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也白费,干脆不说话。 焕英慢慢悠悠笑嘻嘻地说:“你如果喜欢和我们待在一起,你就不说话。不过,咱们待在这里太浪费,吃完饭换个地方可以继续待。我手下有很多人可以陪着你待!想待多长时间,你就待多长时间。” 林江仍然不说话。 焕英自言自语说:“海南这个地方,我待不太惯呀。” 在一边有点懵头插不上话的吴启笑着说:“可能是太热吧!我们海南人不怕的啦!你们大陆的就怕,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焕英还是保持着自言自语的速度说:“还是不行!不习惯!我已经待了两年了,原以为习惯了,可是不行!我已经决定了离开海南岛,阿江你就是想跟我做朋友也做不成了。奇怪!咱们俩可真是没有缘分。你上次砸我的店,我没缘分见到你,没缘份一睹你的风采,这辈子算完了。下辈子再说吧。” 吴启说:“你走了就可惜了。我们刚认识你,我的生意还希望你多照应。” 焕英还是那股腔调说:“我也想啊!可是没办法,不得不走。但走之前我有几件事要办。阿江——,你可知道我要办哪几件事啊?” 林江低着脑袋裂着嘴呆笑着。 焕英说:“你应该最清楚呀!你砸了我的铺子,我当然要报复。有仇不报非君子。你是坐地户,我是飞毛腿。你掂量一下,我是毁你的人呢?还是毁你的铺子?反正你得拿出一笔钱,治人或者治铺子。” 此番话一出,在座的人都沉默了,不知下面的戏码该往哪里走。 林江终于开了口,他将手里的烟盒往桌上一拍说:“哎呀!算算算算!我也是替别人办事,我跟你们大陆人也没仇,哎呀!大不了我把钱退了不要了。” 焕英问:“什么人让你来砸我的铺子?” 林江:“哎呀!也是你们大陆人。” “姓什么?” “姓曹,叫曹击亮。” “哈!叫这名,脊——梁,天还黑呢。哪儿的人。” “西北人” 焕英想了想问:“他没告诉你为什么跟我过不去?” 林江:“没有。只告诉我店铺在哪儿,家在哪儿,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见焕英盯着自己不说话林江忙说:“我说的是真的。” 焕英让他带路去曹击亮的住处。 43.第43章 :碰到机遇地头蛇 三、 十一月,又到了海口一年中最美的季节,空气清新,阳光温柔,椰树婆娑,槟榔妩媚,肖焕英的心情好极了。 自从店铺被砸,肖焕英就命令娅蕾没事绝对不要到铺面来,有事打电话,他是怕娅蕾被无辜地卷入自己的生意里去,怕她受到惊吓。 日子又过去了半个月,一切都恢复正常。 这天下午二点刚过,曹击亮带着两个人进了焕英的店铺,焕英客气的与他打了声招呼,曹击亮却热情的拍着焕英的肩膀:“兄弟!我说和你交朋友就一定和你交朋友。” 曹击亮这次来,拿给焕英一单活儿:给一个公司做霓虹灯招牌,他要肖焕英给设计一下。 肖焕英就埋头在纸上设计一个简单的图样。 四、 曹击亮则在店铺里东瞅瞅西望望,这时,一抬头,只见对街有个高挑健康的女孩子,过了马路径直朝店铺走来,这女孩子穿一身浅蓝地儿细白条的掐腰连衣裙,清清爽爽的模样。 眼看着这个女孩儿进了店,也许是从明处到暗处,眼睛适应不了,她忽闪着大眼睛,打量着在座的曹击亮,曹击亮不自在起来。 不过,曹击亮心里暗暗想道:“哇!真是个绝色美女。” 女孩子进了店铺后,就站在焕英的身边,她忽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曹击亮这位陌生人,满脸是疑问。 焕英向双方做了介绍,当听到曹击亮的名字时,娅蕾吃了一惊,微微蹙起两条俊俏的眉毛,疑惑地望着焕英,焕英则向她使了一个眼色,她才略微平静下来。 见娅蕾已到,焕英换了件衬衣,和小邱嘱咐了几句,就要和娅蕾出去。 曹击亮搭讪道:“怎么这是陪老婆逛街去?” 焕英说:“到医院陪她看病。” 曹击亮埋怨起焕英说:“你看,肯定是你不注意,让弟妹受苦了吧!” 娅蕾听了这话特别刺耳,用眼睛瞄了一眼曹击亮,曹击亮立刻感觉到有种压迫感迎面袭来,他暗叹:好厉害的女人哟! 焕英带娅蕾去医院,医生诊断娅蕾不是怀孕。只是感冒时没有休息好,落下了肺炎。开了一些药,嘱咐她多休息,多喝水,过几天就好了。 一、 曹击亮拿来的这个单,是个海鲜馆的招牌,正是现在的绿业集团的前身,麦家的产业。 第二天,焕英就带人去现场仗量尺寸。 这家海鲜馆位于海秀路南大桥西的路南,是座三层小楼,外墙贴红色面砖,饭店的内部装修已完成,一楼正有一群男孩女孩在受训,这些人就是将来这家饭店的服务员。 焕英到了三楼办公室,找到了一个叫麦正伦的年轻人,这人就是这家饭店的总经理,一听说是曹击亮介绍来做霓虹灯的,说:“哦!老曹呀?我知道了。” 麦正伦就是现在的阿伦,那时也就二十五六岁,比焕英小个两岁,可是做为老板却像是得了大哥的真传,跟人谈事,也是气定神闲的样子。 阿伦和焕英一见面,都对对方的印象很好。 二、 “你是老曹的老乡吗?”麦正伦问肖焕英。 “不是!他是陕西人,我是湖南人。我们是朋友。” “哦!我说呐!你们说话口音不一样的啦。” “你能分清我们的口音?” “那当然。”麦正伦有些得意地说。 “曹大哥在这饭店做什么?” “他不是我们公司的人,是我大哥的朋友。” 麦正伦的大哥就是麦正倡,这是在海南当地挺有名的一位老板。听说第一桶金是在下面挖矿得来的,然后转战到海口。 实地仗量完毕,双方商定先由焕英拿出个设计草图,由麦老板的哥哥同意就签合同。 三、 十天后工程完工,晚上试灯,焕英设计的样式是:一尾大鱼在浪花里翻身打滚,嘴里的一串泡连续不断的往上冒,很有动态,正应了生猛海鲜的号召。 见了这样的效果焕英才放心,不管这样的气泡冒在空中合不合理。 饭店开张的前一天傍晚,麦老板的哥哥麦正倡来视察,望着这条精神头十足的大鱼,说了声:“真应了鲤鱼跳龙门的兆头,不错不错。” 麦正伦见哥哥高兴,就顺势把肖焕英介绍给了麦正倡。 麦正倡挺欣赏肖焕英的,再加上他长的一表人材,身边跟着这样的人,也挺有面儿,所以麦正倡经常约焕英喝个茶吃个饭。 四、 这天,麦正倡跟焕英说,他位于总公司的大楼上要做一个霓虹灯招牌。并带着焕英去了总公司实地仗量。 按照麦老板的意思,公司的霓虹灯最好能压过其它公司的招牌,焕英会意说:“光霓虹灯不行,霓虹灯只有夜晚才突出,最好是大招牌和霓虹灯的组合。” 麦正倡听了忙点点头说:“你说的有理,钱不怕花,就是要气派。” 这天晚上,焕英忙了一夜,拿出了一个主要方案和几个附加说明,第二天按约好的时间,娅蕾陪着焕英去见麦正倡。这是娅蕾跟麦正倡第一次见面,也是跟麦氏家族企业接触的开始。 麦正倡见了娅蕾,眼睛一亮,非常高兴。直夸这对恋人是天生的一对;看完肖焕英的设计方案后,麦老板打开一瓶香槟倒了三杯,一人给他们一杯酒,三个人慢慢聊了起来。 当麦正倡从娅蕾嘴里知道肖焕英以前参加过全国的油画汇展,脱口而出:“没想到老曹还有你这样一个朋友,我小看他了。” 五、 上次来见麦正倡时,焕英就注意到他的办公室里挂了一幅外国油画的复制品,焕英没好意思说出它的不足,这次见面,娅蕾因为跟他们插不上话,就一直在看墙上的那幅画,麦正倡注意到了问她:“怎么样?你喜欢这幅画吗?” 娅蕾点点头又摇摇头:“这幅画的原画是名画,是印象派的名画,可是这幅画临摹的并不好,形儿都没抓好,都走了形了,光影也处理得不好,光影处理很死板。” 麦正倡不太懂画,本想是附庸风雅,让娅蕾这么一说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娅蕾见麦正倡脸上发窘,就笑道:“麦总,我给你出个主意,定能让你这间办公室显出特别的气派。” 麦正倡眼睛一亮让她说来听听。 娅蕾说:“你这里应该挂你一张大型的画像,比挂那些临摹的名画好,又气派又大气,你看,欧洲的国王们,都有正式的画师为他们画像,有一张自己的画像挂在这里,你的办公室就跟别人老板的办公室不一样了。” 麦正倡听了环顾一下自己的办公室,边考虑边点头:“好!好!这主意不错,可是到哪儿去找画家呢?” 娅蕾指着焕英说:“可别忘了,他参加过全国画展,在我们登上海南岛前,他还给我画过一张像,本来想参加下一届画展的。” 麦正倡向焕英说:“你有时间吗?” 焕英问他:“关键是你有时间才行。” 麦正倡高兴地挠着头道:“哎?这个主意不错,我要好好考虑考虑。你说我该怎么配合你?” 44.第44章 :附庸风雅为品味 一、 娅蕾很自豪地告诉麦正倡,自己的爱人肖焕英就是一位画家,曾经参加过全国画展。 从娅蕾说话的语气中,能让人感觉到她非常崇拜自己爱人有超人的才华,这是她最爱焕英的地方,也是她能抛家别母,跟着爱人远走天涯海角的动因。 告别麦正倡后,焕英一直不高兴,他有些怪娅蕾太唐突,因为自从来到海南岛后,为了讨生活,他快把怎么握画笔的感觉都忘掉了。 可是,既然娅蕾这么自毫自己的才能,又为了让麦正倡对自己刮目相看,所以焕英硬着头皮重捡画笔。 二、 让焕英给自己画肖像画的这个主意,非常风雅,也打中了麦正倡的虚荣心。 焕英也看出来,这是跟麦氏家族企业建立关系的契机。能在海口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有一位大哥级别的人罩着,着实有些安全感,对他和娅蕾的发展也有好处。 这不仅是为自己,还得为娅蕾,以及他们的未来做出筹划。 肖焕英找了个日子带了照相机前去给麦正倡拍照。 这天正是阳光灿烂的日子,肖焕英指挥着麦正倡站位,找角度。 麦正倡站在离窗户不远的地方,让阳光静静地、斜斜地打在他的半边身上,从头到脚。 肖焕英前后左右打量着麦正倡,又找了一个阳光没有直射的背景墙,让老麦站在背景墙前,摆好姿势,拿出随身携带的相机一连拍下十几张照片。 老麦问:“我用不用像模特一样,给你摆姿势呢?” 肖焕英摇摇头,一拍照相机道:“我挑一张好的照片做参考,你就不用做模特了。” 老麦松了一口气道:“对对对!我事情也忙,没有时间。” 三、 回到家里,肖焕英仰面朝天躺在床上,鞋也不脱衣服也不脱,两手交叉握在一起,两个大拇指像兔子的耳朵一样竖着,不时地按着节奏转着圈,等娅蕾从阳台回来时,他还是这种姿势,突然她听见身后焕英嘴里发出“叭叭”的声音,肖焕英说:“你这人嘴真快,什么话都往外说。” “什么话不该说了?你说来听听。” “你凭什么告诉别人我是画画的?” “我说的是实话,你本来就是。” 焕英无奈的说:“我已经不是啦。” 娅蕾坚定地说:“你就是,你永远是。” 焕英坐起来垂着头,攥着两只空拳一下一下的砸在床板上狠狠地说:“那是你的空想,那个热爱绘画的肖焕英已经死了。” 娅蕾说:“我不相信你一二十年的绘画基础说废一下就废了,又不能化作一股青烟就没了,就是一张纸烧了还有纸灰,难道在你身上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焕英火了说:“你懂什么,你懂什么?早就落在家里,根本没有跟我跨海过来。” 娅蕾笑了:“你说话还挺幽默。” 焕英不知哪儿来的火,抬手推了一把娅蕾说:“谁跟你幽默来着。” 这一巴掌正打在她的左胸,这两天娅蕾的胸部正胀痛,焕英这没轻没重的一巴掌,娅蕾那声“啊”还没有出嗓子眼,就痛得闷闷得趴在床上,半天也没缓过劲来。 焕英并没有当回事儿,以为娅蕾跟他弄着玩的。 焕英从外边街道边的小铺买了包烟回来,娅蕾依然还躺在床上,她生气地抬起头,眼里噙着泪花说:“你发什么脾气,你推人哪儿了,你知道吗?手没轻没重这么痛。” 焕英知道闯了祸,只坐在床上怔怔的看着她,不比以往般的殷勤,见娅蕾的眼泪快流出来,他才拿开娅蕾的手要帮她揉揉,娅蕾赌气打开他的手,不让他碰自己。 四、 按说照片洗出来后,就应该开始工作了,可肖焕英却迟迟开不了头,他抽着烟,对着白色的画框和麦正倡气宇轩昂的照片足足愣了半个月,把个娅蕾看得直跳脚但又不敢多嘴。 慢慢的,在娅蕾的鼓励下,焕英拿起了画笔,涂涂抹抹间,终于找到了绘画的感觉。焕英也花了快半年的时间才将此画完成大概。 面对着自己的作品,焕英不禁感慨万千。其实更加高兴的是娅蕾,她又能触摸到当初爱上焕英的那种感觉了。 五、 曹击亮知道焕英给麦正倡画像早就吵吵着要来看。 这天下午,焕英告诉娅蕾说曹击亮晚上要来时,她也很高兴。 娅蕾五点左右拎着两大袋子的蔬菜水果海鲜回家,六点整将蔬果杯盏收拾妥当,六点过十分,她刚在镜子前将自己凌乱的头发重新梳拢整理好,楼梯间就响起嘈杂声,焕英露头对娅蕾说:“准备好了吗?人都来了。” 娅蕾跑出去一看,厅里满满地挤着人,小邱也早早赶回来了,曹击亮带着三个随从也赶来了。 曹击亮一见娅蕾就下命令说:“快,快,快,我们也带些食物过来,你这个主妇要发挥作用啦,但是,也别怕,我带来俩人听你指挥,小如意可以跑腿打下手,二尕是我的厨师长,他今天主刀,绝不比你差。” 娅蕾说:“还是我来吧,怕他们做的菜不合焕英的口味。” 曹击亮说:“管什么你家老公呢?和我的口味就行了。” 娅蕾只好去接二尕手中的东西,二尕说:“别别!你说放那儿,我听你的。” 娅蕾只好照办,一会曹击亮在厅里叫道:“主妇倒茶呀!怎么不见喝的。” 娅蕾皱皱眉头,心想这人怎么这么不省心呢,来了就把人支使得团团转。 她给他倒了茶,他问是铁观音吗?非铁观音不喝。 娅蕾说他:“好象你是老茶客,装什么装,是不是铁观音你自己看还要问我?再说我们家没有什么铁观音,只有花茶,你就将就着吧!” 曹击亮只好自己下台阶说:“花茶都是女人喝的,我一个大老爷们,岂能脂粉气太浓。” 这时正好焕英从屋里出来,他已经换上了一件粉色T恤和灰色灯笼腿的绒裤,脚上拖着拖鞋,坐在椅子上用双手搓了搓疲惫的脸。也许是颜色的缘故,在灯光下焕英的脸棱角分明,虽然不停的打哈欠,可是双眼却炯炯有神,整个人显得英气十足。 曹击亮却说:“你不会穿衣打扮,粉颜色那都是爱幻想的小姑娘喜爱的,你一个爷们儿,不应该脂粉气太浓,再说你这条裤子也不好,本来你的腿就不够长,现在更像个板凳狗的腿一样短不好看,再说你的屁股太大,穿这一身像个孕妇。”焕英笑着笑着打了一个哈欠,眼里充满了喜悦和疲劳的眼泪。 曹击亮又扯开他那三寸不烂之舌说:“我要是穿你这一身肯定漂亮,因为我的腿长,剑眉,屁股紧实上翘,腹肌结实,腰细、脖子长而健壮有力。” 肖焕英道:“嗯!最好再配上嚼头、马鞍,就能驮人了。” 曹击亮一撇嘴说:“我是马也是匹千里马。” 焕英说:“千里马也是臀部滚圆,腰部圆壮,就像我这样的,你最多也只是匹驽马,腰细驮不了东西,跑不快。留在马厩里,只能耕耕地,连配种的资格都没有。” 曹击亮没有说过肖焕英,暂时不说话了,他虽然脸上挂着笑,但却眯着眼睛抽着烟不说话,它摁灭了这支烟说:“咦?听说你不是给老麦画像了吗?让我看看,你可别把老麦画得象小麦。” 刚从厨房出来的娅蕾听好听到这话话,她心得意焕英的作品,就说:“谁说的,我去给你们搬出来。”说完转身进屋。 曹击亮对焕英说:“你能抓住老麦的样子吗?他可长得没我这么好看,也不如你,没轮廓没特点。就是个海南人的黑,你行吗?” 焕英只微笑不说话。 45.第45章 :酒醉放肆遭调戏 一、 一幅未完成的画摆在了大伙的面前,这张坐像虽未完成,但画像上那双铜玲一般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和那一张福海无边的宽大嘴唇一望而知就是麦正倡。 一直嘴不饶人的曹击亮,这时也只好承认:“真像!神态也象。” 娅蕾护着画面不让他伸手去触摸:“别摸!还没画完哩,画完了挂起来更气魄。” 曹击亮说:“看你小气的,又不是你画的干嘛不能摸?女人就是小气,老肖都没说什么。” 娅蕾:“人手上有汗怕腐蚀了画。” 曹击亮:“哟,哟!别欺负我们是外行,又不是古画,没这么摸不得碰不得的。” 娅蕾不跟击亮抬杠,把画又送了回去,回来依旧坐在焕英的身边,她的脸正好对着焕英歪着的后脑勺,就势抱住了他的头,俩人一幅相亲相爱的样子。 这让落单的曹击亮心里一个劲地冒酸气。其实曹击亮并非单身汉,他在来海南之前在老家是有老婆孩子有家庭的,只是老婆不愿意跟他到海南瞎混,所以他是地域性单身汉。 二、 一会儿,曹击亮的两位手下将饭菜端了上来,众人都吃喝起来。 娅蕾吃了几只螃蟹就饱了,她离开餐厅进了卧室看电视了。 娅蕾看完了两集电视剧来到客厅,看见曹击亮、焕英、小邱等几个人还在喝,就有点不高兴,她坐在焕英身边道:“你少喝点。” 喝得满脸通红的曹击亮对娅蕾一瞪眼说:“不行,少喝那是爷们吗?咱们今天喝个高下,谁都别拦着。” 焕英说:“比就比,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娅蕾捅捅他意思让他少喝,赶紧结束算了。 也许是焕英真是喝多了,他涨红着脸一口酒气吐在娅蕾的脸上,道:“捅我干嘛?你是看不起我呀?” 曹击亮不客气地道:“你干嘛?别做小动作,小心我翻脸不认人,要不然说女人碍手碍脚的,要我说女人滚蛋。” 娅蕾一听这话,脸色大变,瞪着眼睛盯着曹击亮。 小邱算清醒忙打圆场道:“不能这样讲,怎么讲娅蕾也是女主人。” 曹击亮:“什么******女主人,不过是个压寨夫人。连婚也没有结。” 娅蕾一时火起,拿起手里的杯子照他头砸去,曹击亮一躲躲过去了,娅蕾接着还想砸,被小邱和小梁死死抱住胳膊。 焕英息事宁人地对击亮说:“我这个老婆,是顺毛驴,戗茬儿能行嘛?惹了她,你就倒霉吧。” 娅蕾点着焕英的头说:“你在背后都说我什么了?让你的朋友这么不尊重我,他不尊重我就是小看了你,你还腆着脸傻笑,还不把他给我轰走,什么东西。” 焕英和小邱见娅蕾气成这样,只好将她哄进屋,劝了半天,都说曹击亮喝醉了,酒后无德,你不能跟一个醉汉一见识。 曹击亮被砸得有些酒醒,但还嘴硬地说:“谁怕谁呀,谁怕谁呀!” 娅蕾见他们都有几分醉态,生气也是白生,又被小邱和焕英推进屋里劝了半天,也就作罢。 三、 娅蕾心里也渐渐平静下来,外面的事情她也不管了,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敲卧室的门,小邱和曹击亮扶着焕英进来,焕英看上去出了一身汗,脸色煞白,小邱和曹击亮将他安置在床,焕英翻了个身就睡过去了。 击亮怜惜地对娅蕾说:“他真没用,我灌他两下就趴下了。” 娅蕾知道焕英喝多了酒从不耍酒疯,找个地方睡一觉就好了。 虽然在节气上此时还在正月里,可海口白天的气温已很高,晚上凉快些也不冷,用不着盖东西,就让他这样睡着吧。她只等着外面的曹击亮和小邱等人喝完酒,她出去收拾残局。 好长时间,厅里二人不紧不慢的说话声持续不断地传进,好像没有结束的意思。她看看表已经十一点。 娅蕾躺了会儿,有些躺不住。心想主人不出门将客人撂在外面也不太礼貌,起码也要看看他们还需要什么,再给他们热些汤呀、水呀的。所以起身来到厅里,整个楼静悄悄的,健安和击亮也许是累了,也许是什么话题谈不下去了,反正是二人沉默着,击亮手里玩着一个打火机,一下一下的碰着桌子,“啪!啪!”直响,灯光从头顶射下来,照着他们热气腾腾冒汗的脑袋。 娅蕾问:“还要什么吗?” 击亮被惊醒,抬头看着她,好象无限伤感地说:“不要!不要!你坐这儿,你坐这儿,辛苦你了。” 他的声音大得惊人,娅蕾忙制止他,她坐在刚才焕英坐的藤椅里。她看键安已经迷迷糊糊,但还硬撑着。见击亮好像没事人一样,心里暗暗佩服他的酒量说:“你真是海量,将别人灌醉了,自己还是镇定自如。” 曹击亮又大着嗓子说:“那当然,我的酒量在我们厂子那是有名的,我老婆……我老婆,北方女人就不像你们南方女人做作,就是因为这个看上我的,她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我这人喝多了酒,一不睡觉,二不耍酒疯,就是话多,而且条理清晰,逻辑性强,十个八个人跟我辩论都辩不倒我,在我们厂没人能比。” 娅蕾看惯了焕英那张精致的脸,第一次打量另一个男人多少感觉有些唐突。 曹击亮虽不像西北人的粗犷,但是眉眼却有一种咄咄逼人的紧张感。 娅蕾问:“你老婆?说说她。她现在在哪儿?” “还在西安,带着孩子。” “你都有孩子啦?” “那当然。”说起以前的生活,击亮带着明显沉醉的神态,他滔滔不绝向娅蕾讲起他以往在那个万人企业里的光辉的历史。 也许男人想讨女人的好,就是向她们讲述自己过去的辉煌历史吧!反正曹击亮涛涛不绝地讲述,令娅蕾困意阵阵袭来,可又碍着朋友的面子不好撵他。 曹击亮见娅蕾听他的述说后没什么反映,心中不太高兴,又喝了一口闷酒说:“你和我老婆很像。” 娅蕾看了他一眼,曹击亮看人总是高高地仰着头,往下俯视别人,这是一个高傲的人,很有将人看扁的意思。 娅蕾第一次见他就不喜欢这么傲的人,现在曹击亮说她像他的老婆,娅蕾心中好奇就问:“怎么个像法?” “你们都是女人,你别笑,她有你一样的笑声,真的,我绝不骗你。” 娅蕾将脸正对着他说:“看仔细了,一样的鼻子,一样的眼睛吗?” 曹击亮虽然与娅蕾同坐一个水平线上,可依然是高昂着他那不服气的头,俯视着娅蕾。 他笑得那么镇定地说:“你们俩各有千秋。” 娅蕾笑了,曹击亮鼻子轻轻地哼了一声:“怎么?你不相信?摇头什么意思?” 娅蕾见他醉了,起身要走,击亮不让他走,死死的抓住她的藤椅扶手,哀求着道:“你别走,你别走,你听我说。” 娅蕾见他还要那样俯视自己,心想,我看你要跟我说什么?看还低不低下你的头,说:“说吧!我听着呢。” 击亮见她坐下,笑了,娅蕾奇怪这人笑起来也是嘲笑别人的味道,就这样击亮纠缠了娅蕾一个晚上不让回屋,总说要告诉他一个心中的秘密,可是每当他看着她时,都要呆住半天,然后就不停地说:娅蕾,你真单纯,你一点都不了解我,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 娅蕾说:“什么秘密,我听着呢。” 他看着她半天笑了,还是那样昂着头。 娅蕾被曹击亮这个醉汉缠得烦了,推了他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曹击亮指着娅蕾的背后道:“告诉你,我知道你和焕英的关系,你也不是他的什么正牌老婆,也别装。” 娅蕾一听这话立马恼了,拿起手头里的一个凉水杯子,兜头全浇在了曹击这脑袋上,这一下子就把曹击亮浇醒了。 娅蕾气呼呼地回到屋里,越想越生气,狠狠推了一把焕英的身子,焕英翻了一个身,又睡过去了。 46.第46章 :久闭闺房重出山 一、 第二天,所有人都睡到十点才起来,唯独击亮天刚亮就悄悄地走了,这是后来房东老婆讲的。 曹击亮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溜了,焕英也没放在心里,足有一个礼拜曹击亮未露面,也没有联系。 后来曹击亮见了焕英说起那晚的事情,一再讲自己喝多了,不知道都对娅蕾做了些什么,请他原谅。 这之后,在朋友中间流传这样的消息,曹击亮将肖焕英灌醉,调戏肖焕英的老婆,被刘娅蕾浇了一盆凉水。 这样的话也传到了麦正倡的耳朵里,有一次焕英去工地时,正碰上麦正倡,问起来,焕英道:“我那女朋友的性子烈,曹击亮又是一个风云人物,俩人谁都不服谁呗。” 麦正倡听焕英这么一讲,对娅蕾突然生好奇,就问焕英:“你女朋友,现在做什么?” 焕英告诉他,因为以前娅蕾在外面家大公司工作过一段日子,可是出了麻烦,所以他干脆不让女朋友工作了,就在家待着,做个饭,洗个衣服什么的。 麦正倡知道焕英说的麻烦大概是怎么回事,因为那么漂亮的女孩子,招凤引蝶太正常不过了,是个男人担心也是正常的。可是放着这么一个素质和气质都上佳的女人在家里,让她闲待着,不免有些可惜。 麦正倡想了想,问焕英:“小肖,你放心你麦大哥吗?” “你是我大哥,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我有一个想法还要征得你的同意。” 二、 原来,麦正倡以前是在下面开矿掘取的人生第一桶金的。 那个时候跟地头蛇、和矿工们以及政府部门打交道,并不讲究礼仪场合,所以老麦的公司从来没有在公关方面下过功夫,跟什么人打交道,都是麦正倡一人说了算,也是他亲力亲为。 因为在下面开矿,来争利的人越来越多,有些竞争对手的势力也很大,背景也很深,老麦渐渐感觉到力不从心,再说他进入的早,钱也大把大把地挣着了,就从采矿业转行,来到海口做企业,他先开海鲜馆就是因为想借海鲜馆这样的吃饭场所,结交些各方朋友,为他以后做实业寻找机会和合作伙伴。 这样,老麦就想招募一些公关人员,专门为他打通各方环节,自从上次见到刘娅蕾后,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没有想到肖焕英的女朋友这么漂亮。如果自己身边有这样一位从外形到气质都很上乘的佳人陪伴,跟自己谈事情的人准保会对他刮目相看,自然会对他产生信任感。 听了老麦的想法,焕英犹豫了。 自从上次跟付天交手后,焕英内心特别不愿意娅蕾在外面抛头露面,所以才不让娅蕾找工作,只允许她在家里待着,伺候他一个人。 现在麦正倡向他提出这个建议时,焕英心里其实不太愿意,可是前面既然说了相信大哥的话,现在反悔似乎太小气了,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麦正倡的底子雄厚,又正准备大干一番,焕英在业务上还需要麦正倡的支持。 所以焕英说,这事情得回家跟娅蕾商量商量,看看她愿不愿意出来干事。 焕英回家根本没有跟娅蕾商量,他想,假装忘记这茬儿事儿,时间久了,老麦自然忘掉了。 可是,老麦却没有忘记,几天后,见到肖焕英又问:“你跟你女朋友商量了吗?她同意不同意。” 肖焕英为难道:“她已经好久没有工作了,恐怕不习惯朝九晚五地奔波。” 麦正倡想了想,道:“这样吧!这事情呢,好办!娅蕾不用来我办公室上班,只在我出去应酬的时候,我叫她跟着我,也就是装点门面的事情,你看好不好。” 麦正倡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焕英就不好再拒绝,只好回家对娅蕾说了老麦的意思。 三、 娅蕾在家里憋了好久,其实她早就待烦了,只是一时没有什么好工作,也只好这么样了。现在听到老麦这个想法,她也觉得挺新奇,很愿意。 老麦听了焕英的回话后,非常高兴,为了表示对这件事情的郑重,老麦请他们两位到他的海鲜馆吃饭。焕英对它并不陌生,娅蕾则是第一次来。 麦正倡一行人下车,就被门口的迎宾小姐看见,忙迎了上来,他们进了大厅,娅蕾明显地感到大厅一阵骚动,也感受到大老板的排场。 席间,麦正倡跟娅蕾交换了一下意见,知道娅蕾本科学的是英语专业,来海南岛之前又是一师范学院的英语老师,又见娅蕾落落大方的模样,敏捷的思维,对这一切麦总非常满意。 麦总对娅蕾的印象非常好,拿着菜单让娅蕾随便点,娅蕾只点了一个清蒸带子和象拔蚌,麦正倡给每人点了一分翅羹,又点了一个卤水拼盘,又专门给娅蕾点了一分豉汁蒸白鳝说:“这是美容的上品,女士一定喜欢,我老婆来这儿必点这道菜。” 焕英点了一个大众菜葱姜炒花蟹和青菜。 卤水拼盘上来的时候,麦正伦才急急忙忙地赶到,看样子他是吃饱了才来的,只应付似地要了一碗翅羹。 麦正倡他们用海南话交谈,主要是哥哥在讲,弟弟在听,边听边点头。 麦正倡严厉地瞪着弟弟,声音却温和许多,像个婆婆一样絮叨半天,才喝一口汤。 四、 因为是在自家的馆子里吃饭,做为老板麦正倡不是在吃饭,而是在挑剔。 麦正倡品尝了几口汤羹,评说道:“还行,陈师傅调这种汤羹比较在行,很稳定。” 麦正倡又问弟弟:“现在代替刘师傅的是谁?” 他弟弟如实回答。 麦总说:“我说怎么感觉不对呢,告诉他让他注意点,放盐的时候要注意点,火候不要太老,尤其是我带来的客人都是老食客,嘴叼的很,蒸鱼不能太散,只要刚刚离骨,最好,肉质最嫩,味道也最好,过了肉质柴了,不够味道生,都不好。” 麦正伦像是小跟班似地听着哥哥的评说,不住地点头。 接着,麦正倡又尝了其他几道菜,像认老熟人一样尝出了他们都出自谁的手。 五、 这顿饭娅蕾和焕英吃得并不轻松惬意,因为要不停的选择词汇来形容每道菜的味道,口感和感觉。 吃完饭后,麦正倡看了看表,娅蕾和焕英想告辞,麦正倡问:“接下来,你们有什么安排?” 娅蕾和焕英说没有什么安排,麦正倡说:“那太好了,咱们去歌舞厅吧。” 麦正倡又带着他们去了一家座落在国贸的歌舞厅,显然他是这家舞厅的熟人,领班见了他无比热情,上来先给了麦总一个拥抱,然后拉着麦总的手把他领进了包间。 麦正倡笑道:“谢红小姐,每次见到你,你都是精神饱满呀!怎么样,你们老板现在还在吗?” 谢红笑道:“哦,老板今天不在,不过,有我在,一样能招待好你们的。” 一众人落坐后,谢红一屁股就坐在刘娅蕾的斜对面,殷勤地倒水递茶,并不时拿眼睛瞅着娅蕾,看得娅蕾浑身不自在,心想,这个女人八成是有毛病,接待男人多喜欢起女人来了。 娅蕾正在胡思乱想之际,谢红却妩媚地笑笑给她递了一块菠萝,笑着问:“刘小姐,你是哪里人?” “湖南。” “哟,是湖南妹子,湘女多情哟。” 麦正倡指着娅蕾问:“你们歌舞厅小姐有比得上她的吗?” 谢红换了一个位置坐在了娅蕾身边说:“我说就是嘛。从一见到她,我就琢磨她是哪里人,是哪方水土养育了这么一个美女。” 谢红缠着娅蕾问,以前是做什么的,现在干什么,当知道她现在还没有工作时,忙问:“刘小姐,你到我们这里工作吧,我保证你一个月不下五万元的收入。你肯定最受欢迎。” 焕英拦住道:“她是我老婆,我还坐在这里,你怎么就要劝她下海,我能养活她。” 谢红笑着说:“这是我的职业习惯,见到漂亮的女孩子,就想拉她入伙。” 一句话,说得麦正倡哈哈大笑,在这样的场合,娅蕾有些不习惯。 娅蕾不竟感慨,也许自己真的是与世隔绝多日了,已经不习惯别人的调侃了。 47.第47章 :公关社交装门面 一、 肖焕英给老麦的公司重新进行了装修,整个办公区都进行了合理的分割,老麦自己的办公室装修得气派漂亮,再加上挂上了肖焕英花了半年时间画的麦正倡的肖像画。 尤其是这幅画像,让老麦觉得非常满意 麦正倡像照镜子一样对着自己的画像看了半天,他像猛然见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孪生兄弟一样吃惊不小。 看习惯了之后,麦正倡非常高兴,一个劲地赞叹焕英的才气。 焕英一直对这幅画不以为然,自从他听从娅蕾的建议,接受这幅画像后,就为自己沦落到一个匠人地位而感到悲哀。但是得到老板的夸奖心里略微轻松了点。 这中间他耍了一个花招,只有他心里知道,它将麦正倡的五官做了些处理,鼻子画得宽了点,眼珠子亮了点,双眼皮的褶皱稍微窄了点,两片厚嘴唇抿得紧了点,所以看起来麦正倡两眼炯炯有神,意志坚定,其实麦正倡本人的性格相当温和。 二、 麦正倡的发财,用他自己的话说是前世的造化和多做善事积的德。 画像中的自己不免有些英雄气概,这点燃了老麦的热情,望着室外有三层楼高的霓虹灯招牌,他想把公司的名声打出去。焕英给他出了个主意,搞一个重新挂牌仪式,找些媒体报道一下不就行了。 麦正倡觉得不错,但还缺少点实质内容,有人出主意,就以海南本地企业发展壮大,重组一个更大的股份有限公司为由头,通过媒体把公司推出去。 经过公司上层紧锣密鼓的策划运作,公司又招聘了一些员工,各种布置都快到位了。这开业筹备期间,按照麦正倡跟肖焕英商量的结果,娅蕾做为编外人员,参与开业的礼仪小姐的招聘和培训工作,这算是娅蕾替麦正倡第一次做事,当然麦正倡这样的大老板也不会白使用人的,也给了娅蕾一笔不错的报酬。 麦正倡的公司重新挂牌之后,果然忙了起来,这不得不佩服他那商人的敏感。 这次麦正倡开业,曹击亮也来了,他眼看着肖焕英和刘娅蕾在老麦的公司里所起的作用,心中很不是滋味,因为正是他曹击亮,焕英和娅蕾老认识老麦的。 以前,曹击亮跟麦总是一种合作的关系,他知道麦总的公司有钱,也希望麦总能给他一些资助。而他呢则给麦总带有用的朋友过来,以及有什么可做的生意,他也给麦正倡牵线。 现在曹击亮推荐的朋友肖焕英和刘娅蕾在老麦这里得到的好处比他多,而且老麦又非常欣赏和依重焕英和娅蕾。所以曹击亮的心里挺不好受的,那种不平之气在心里转来转去,一直找不到出气口。 焕英和曹击亮心里都明白,对方都是自己的竞争对手。他们都想从老麦这里得到更多的好处。 可是呢,男人之间的竞争跟女人之间的嫉妒不同,男人则是暗暗地较劲,曹击亮和肖焕英是好竞争对手,可沦落孤岛,都是外地人,则又有点惺惺相惜。 三、 大概在九一年下半年,有一段日子麦正倡去了一趟东南亚。 麦正倡回来的第二天路过焕英的店铺,进店里来坐了坐,正好娅蕾也在场,麦正倡见到娅蕾很兴奋。 见麦正倡满面春风的样子,焕英和娅蕾心里明白,这一趟旅行肯定很有成果。 果然麦正倡坐下后环顾一下焕英的店铺说:“焕英,好好干,以后你们绝对会发财的,跟着我吧,我这次在泰国认识一个在国内很有背景的老板,过一段日子他要到海口来,我们想谈一笔大的合作项目,其中有很多方面可以发挥你的才华。那时你租一个气派的办公室,接些大的工程,大干一番。” 几天后,这个大老板真的来了,娅蕾自然作为东道主的陪同又忙了起来。 这位大老板叫陆续生,老麦叫他陆老板,四十多岁的样子,非常豪爽,见到跟在老麦身后的娅蕾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拉着娅蕾的胳膊不放,吃饭的时,非要她坐在自己的身边才行。娅蕾看看老麦,老麦只好点头示意她伺候好陆老板。 在宴会上,娅蕾很受众人的喜欢,人人都要跟她碰杯,娅蕾不胜酒力,几杯酒下肚,头脑发胀,两颊飞红,艳若桃花,众人看着娅蕾都赞叹到,女人还是喝点酒才漂亮,陆老板也不放过娅蕾,不停地给娅蕾布菜敬酒,娅蕾不好意思拂了陆老板的好意,只好硬着头皮喝酒。老麦看到娅蕾确实是不行了,连忙跟陆老板向娅蕾求情,请他手下留情。 好容易宴会散了,陆老板还是拉着娅蕾的手不放,娅蕾想抽手回来,陆老板凑上前对娅蕾道:“刘小姐,我希望带你走,你愿意不愿意?” 娅蕾回头向老麦求救,老麦连忙将娅蕾从陆老板的手中抢下来,笑道:“陆总请放了刘小姐,她是我的女朋友,以后我再给你找个更好的。” 陆老板一听这话,只得放了娅蕾,笑道:“朋友妻不可欺,我这里造次了。” 四、 在送娅蕾回家的路上,老麦一摁电钮将车的挡板拉起,与前面的司机隔离开来。 老麦望着满面桃花的娅蕾看个不够,他对娅蕾道:“刚才我说你是我的女朋友,你不生我的气吧?” 刘娅蕾摇摇头,道:“幸亏你把我拉出来,要不陆总非要带我回他的宾馆。一晚上他跟我说了好多次了。” 麦正倡道:“这个老混蛋,你没有答应他什么吧?” 娅蕾:“没有。” 麦正倡说:“对,就这么讲,如果以后他再提这个要求,你就说是我的女朋友,有我给你罩着,别怕。” 娅蕾虽然喝多了,可是心里是清楚的,她道:“谢谢麦总了。” 麦正倡:“别说这么客气的话,你跟我出来,我当然要保证你的安全啦。” 娅蕾点点头,俩人不说话了。车箱里的气氛很沉闷。 正在沉默中,娅蕾的手突然被人紧紧地抓住,娅蕾心中一惊,再加上刚喝了过量的酒,她心跳加速,心情紧张,还好麦正倡并未进入步行动,只是那么抓着。 眼看着车拐进了滨海新村,娅蕾低声道:“我马上就要到家了。” 麦正倡的手松开了。 车到814胡同口时停了下来。 娅蕾刚要下车,麦正倡拉了她一下道:“娅蕾,我非常感谢你给我的帮助。” 娅蕾点点头,看了一眼麦正倡,没说话,就下了车。 娅蕾下车后,习惯性地抬头向自家的二楼望去,只见一个黑影正矗立在阳台上,他正默默地抽着烟,那烟头星点的红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地发亮着。 娅蕾知道那人正是焕英。 五、 娅蕾上到二楼,焕英正站在楼梯口等着她。 焕英看到娅蕾满脸通红的样子,不高兴地问:“你喝酒了?” 娅蕾只好说:“老麦这次请的陆老板,对他来说非常重要,尤其是在那种场合,人家都喝我不喝,显得不合群,也不给老麦面子?所以只好硬着头皮喝了。” 焕英道:“其实,如果你不想喝酒,是可以赖掉的,何苦找借口呢?” 娅蕾也不高兴地道:“如果我能赖掉,我怎么喝那么多?” 娅蕾没有把陆老板要带她回宾馆的事情告诉焕英,更没有把老麦情不自禁的事情告诉他。这两件事情就是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让焕英知道。 48.第48章 :心照不宣生妒嫉 一、 焕英有些失眠的毛病,躺在床上往往要半个小时以上才能睡着觉。 平时,娅蕾却是头一挨枕头就着,可今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睡着,等她不翻身了,焕英起身一看,她却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出神。 焕英复又躺下后,心里翻江倒海起来,看她今晚回来的反常表现,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以前挺自信,能够把握住娅蕾的一切动向,可是随着娅蕾渐渐地出入各种社交场合后,他的心里也不平静起来,尤其是今天夜里,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多么爱身边的这个女人啊。 焕英一起身紧紧地抱住了娅蕾,娅蕾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睡着了?” “刚睡……又被你弄醒了。” “我想搂着你睡。” “嗯!好吧。”说完,娅蕾转过身来,钻进了焕英的怀里。 第二天一早,焕英醒来后轻轻地将胳膊从娅蕾的脖子底下抽出来,娅蕾一翻身还没醒。 二、 娅蕾起床后,见焕英正坐在客厅里抽着烟,她问:“咦?你今天怎么不急着上店里去了呢?” 焕英说有小邱替他看着店儿,他晚点去。 娅蕾往厨房走,焕英道:“娅蕾,你坐下,我有话人跟你讲。” 娅蕾头天的酒劲还没有完全醒,脑子还是有点昏,她坐在焕英的面前,两只胳膊支着脑袋,强睁着眼睛问:“怎么了,你怎么这么严肃啊!” 焕英望着娅蕾萎靡不振的样子,生气道:“你以后不要再跟老麦出去应酬了。你看你这幅样子,你再跟他出去,你都不知道姓什么了?” 娅蕾委屈道:“我跟老麦出去,是你跟老麦商量的要我帮忙的呀!” 焕英道:“我反悔了,你就不要去了,我见了老麦就跟他说。” 娅蕾被焕英一阵策反,头脑有些清醒了,想起头天晚上酒桌上被陆老板骚扰,又被麦正倡呵护,娅蕾心里很复杂,见焕英不高兴,她心想,如果再这么下去,自己肯定把持不住,也好!就此收手吧! 娅蕾对焕英道:“如果你不高兴的话,你去跟老麦讲,我也不陪他应酬了。” 焕英见娅蕾这么听话,心里很放心,知道娅蕾并未跟他产生二心。 三、 焕英走后,娅蕾一想起自己就要跟那种灯红酒绿的生活告别了,不会再被别人纠缠时,心中有一丝轻松,也有一丝惆怅。 毕竟那种热烈非凡、觥筹交错、灯红酒绿、人声鼎沸、歌舞升平的喧嚣生活令人陶醉。可是在那种场合下时,在酒精的作用下,常被不怀好意的男人觊觎惦记,也让娅蕾很不痛快。 焕英见到麦正倡后,婉转地跟老麦说:“娅蕾实在太不中用了,她不能喝酒,昨天回家后,又吐又啦,折腾了半夜才消停,今天早晨头又痛得厉害,起不了床。现在正在家里躺着呢,我看呀!以后你就别叫她再去了。” 老麦正为昨天晚上自己在娅蕾面前失态而担心,见焕英这么讲,刚开始他还以为娅蕾把事情告诉了焕英,可是听完焕英的话后,老麦判断,娅蕾并未向焕英讲实情,只是焕英凭恋人的敏感,嗅出一些危险讯号而已。 麦正倡问:“娅蕾回去说什么了?”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说头痛。” 焕英的话,更加证明了麦正倡的推断,麦正倡只好同意焕英的请求。 焕英走后,麦正倡心里不安起来,焕英把娅蕾的情况说得那么严重,似乎自己有点责任,他想有必要跟娅蕾通个电话,问明状况才好,所以他给娅蕾拨了呼机。 娅蕾接到呼机后,想了半天,才到楼下房东家的客厅里回话。 麦正倡问她情况如何,头还痛吗?昨天晚上吐的厉害吗? 娅蕾一听就知道焕英向老麦撒了谎,可是又不好捅破这层窗户纸,就只好顺着焕英的意思回答说,现在好些了,头已经不痛了。 麦正倡问:“以后……不跟我应酬去,是你的意思吗?” 娅蕾只好说:“嗯……嗯……怎么讲呢,我在酒桌上没有起什么作用,还怕给你坏事儿。” 麦正倡一听这话,就知道娅蕾在替焕英打掩护,也听出来这不是娅蕾的本意。 麦正倡安慰了几句就挂了电话,他想,娅蕾不来也好,自己对这个小姑娘是动了心,如果再相处下去,肯定会坏了朋友情谊,这样抢人妻女的事情在朋友圈子里传出去,自己的威信何在。 四、 下午,麦正倡去宾馆见陆老板,陆老板一见麦正倡只带一个司机兼保镖阿龙过来,很失望地问:“咦?你那女人怎么没来?” 麦正倡明知故问:“你指的谁?” 陆老板:“就是那个刘小姐啊!” 麦正倡道:“啊!啊!她今天有事情来不了啊!” 陆老板笑着拍着麦正倡的肩膀笑道:“是你金屋藏娇,秘不示人吧!怕别人把她抢了吗?” 麦正倡哈哈笑道:“哪里,哪里,哪有这么严重?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谈什么抢不抢的?” 麦正倡只是一句场面上客套的玩笑的话,陆老板却上了心,谈了一下午的事情,陆老板问了不下十次刘娅蕾的情况,向麦正倡打听,刘小姐的籍贯,年龄,身高,学历等等所有刘娅蕾的信息,一幅他都想知道的样子。 麦正倡看出陆老板对刘娅蕾动了心,如果这个时候不能满足陆老板的心意,恐怕下面谈合作的事情,就很难进行。 这件事情就麻烦了,上午刚刚答应了焕英的请求,可是下午又要反悔,以后让这些兄弟们怎么跟自己混。 晚上,老麦请陆老板吃饭的时候,陆老板明显的满脸不高兴,俩人话不投机,早早收场。 送陆老板回宾馆后,老麦在回家的路上琢磨该怎么办?是不是再要娅蕾回来帮帮忙呢?可是上午刚答应焕英晚上就反悔,恐怕不太好开口。 几天里,陆老板总是提不起精神来的样子,也绝口不谈合作事宜,把老麦急得团团转。 老麦将老陆的秘书拉到****,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秘书拐弯抹角地告诉老麦,老板就是想再见一次刘小姐一面,自从上次与刘小姐见面后,陆老板总是念念不忘,其实也没有什么意思,只是男人嘛,总是想一亲芳泽的。 老麦这下可犯难了,娅蕾是自己小兄弟的老婆,为了保护娅蕾不被别的男人觊觎,他还对外宣称娅蕾是自己的女朋友,这还挡不住被惦记。怎么办呢? 秘书笑着对老麦道:“其实,麦总,你也别为难,我们陆老板不是你们想的那种男人,他只是觉得刘小姐实在可爱,只是交个朋友而已,没有别的想法。再说了,酒桌上只有几个老爷们喝,没有个漂亮女人在座,有什么趣儿。” 老陆的秘书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老麦只好点头称是。 老麦想了半天,还是跟焕英通了个电话。 49.第49章 :完成任务话实情 一、 他没有对焕英说,是让娅蕾来陪酒,而是说,这次陆老板有海外背景,在许多场合需要英文翻译,他一时找不到英文翻译,他问娅蕾可不可以帮忙。 焕英不知道深浅,心想,这下可终于用到了娅蕾的专业,这是好事啊!所以拍着胸脯跟老麦保证,娅蕾的英文绝对没有问题,虽然她已经离开专业好几年了,可是她现在每天晚上都会看中央台的英文频道,就是怕丢掉了专业。 老麦虽然感觉自己有点卑鄙,可是能让娅蕾重新出山,还是有救火的希望。 当焕英跟娅蕾转告老麦的意思时,娅蕾心中一下子明白老麦的原意是什么,他肯定不会是因为什么英文翻译而来请求焕英的,肯定是陆老板的意思。 娅蕾犹豫了,她给老麦通了一个电话,问是怎么回事儿。 麦正倡认真地跟娅蕾说:“娅蕾,我保证,不会单独让你跟陆老板在一起,这是我万万不会做的,你只是在场面上热闹一下,陪着说说话就行,再说了……”老麦顿了顿,又道:“我也不会心甘情愿让别人占你的便宜。” 有老麦这句话,娅蕾就放心了。 晚上老麦亲自到814号来接她,俩人重又见面,想起最后一次分手时候的状况,俩人略微有一点尴尬。可是马上就恢复了常态。 老麦对娅蕾道:“这次呢?委屈你点儿,我就说你是我的女朋友,老陆就不敢对你有非份之想了。” 娅蕾点点头,她对老麦还是放心的,别看是个大老板,又是海南当地人,关键时刻还是能够把持得住。 二、 在酒桌上,娅蕾被安排坐在陆老板的身边,陆老板看着娅蕾就眉开眼笑,妙语连珠,一扫前几天的颓废。他拉着娅蕾的胳膊道:“麦总啊!今天这顿酒,你可得割爱啊!把你的宝贝借我一会儿,只要刘小姐坐在我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老麦看到这一切就放了心。 老麦和娅蕾对视了一下眼神,娅蕾想起老麦嘱咐她的,脸要热情,心要冷静,态度要殷勤,身子要把得住底线。 所以娅蕾非常配合地迎接着陆老板的热情,她一手拿着酒瓶,一手端着酒杯,用软语轻声,向陆老板劝酒。 有美人陪伴,陆老板的酒喝得很畅快,几杯酒下肚,陆老板拍着桌子道:“麦总啊!咱们的合作会很成功,我回去后,马上招开董事会,把事情定下来。” 麦正倡高兴地道:“这当然好,这当然好,我在海口静候佳音。” 陆老板拉着娅蕾的手道:“到时候呀!一定要带上这位小妹子,她很可爱。” 麦正倡笑道:“这是一定的。” 陆老板指着麦正倡道:“你这个小子,何德何能,有这样的艳福,真是羡慕你啊!” 娅蕾一个劲地劝陆老板喝酒,希望马上把他灌醉。不一会,陆老板还真是个怂货,在美人软语香氛的烘托下,他很快就醉了,头靠在娅蕾的肩膀上,直喊口渴。 宴会散去后,娅蕾和老麦还有陆老板的随从,将陆老板送回宾馆,因为喝了太多的酒,陆老板吐了个天昏地暗,娅蕾和老麦又伺候到后半夜,看看他沉沉地睡去后,俩人才离开。这时已经后半夜三点了。 老麦见时间这么晚,对娅蕾很抱歉,就说,走吧!我送你回家,亲自向焕英道歉。 三、 到了滨海新村814号门口,一抬头焕英正站在阳台上等着娅蕾。 老麦跟着娅蕾上到二楼,双手合十对焕英道:“真的很不好意思老兄,因为我们的合作方老板今天喝醉了,我和娅蕾一直忙到现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焕英见麦总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好表示不瞒。 娅蕾和焕英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四点钟了。俩人谁都没有说话,很久才慢慢入睡。 第二天下午,陆老板要飞离海口,中午吃饭的时候麦总接来娅蕾,这是最后一面,也要做到善始善终嘛! 陆老板听了秘书告诉他,昨天晚上,麦总和他的女朋友一直伺候他到很晚上才走,所以陆老板对老麦和娅蕾很是感激。 临上飞机前,陆老板拉着娅蕾的手,目不转睛地望着娅蕾道:“刘小姐,今后希望在新加坡见面,到时候我做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 娅蕾:“陆老板,如果你在海口我们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请你原谅,希望下次我们更好地照顾你。” 四、 在机场送走了陆老板后,麦总看看时间还早,就让司机拉上娅蕾出了城往西边走。 娅蕾问这是去哪里? 麦总说:“带你到海边转转,那有一家吃海鲜的好地方。” 在海边,麦总送给娅蕾一个小别针,是用贝壳做的,虽然东西不值钱,可是做工却非常精致。娅蕾很喜欢。 麦正倡望着娅蕾道:“只要你喜欢,我就很高兴了。这几天你辛苦了。” 娅蕾:“嗨!只要能帮上你的忙,我就高兴了。” 俩人在空旷无人的海滩边散步,麦正倡道:“娅蕾,那……那天晚上的事情请你原谅!” 娅蕾:“那天的事情?” 麦正倡道:“就是在车里,我……我有些情不自禁了。” 娅蕾笑道:“有你麦总这么优秀的人陪伴,我学到不少东西,哪里还谈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要感谢我要向你感谢啦!” 麦正倡也笑道:“如果在我们碰见的时候,你是自由的女人,我也是自由的男人,我一定奋不顾身追求你。你别笑,这是真的。” 娅蕾笑道:“我一定愿意,说不定我会倒追你呢。” 俩个人手拉着手哈哈大笑着往远处走去。 麦正倡很有兴趣地问娅蕾:“你和焕英怎么想着到海南来了?” 这又是一个被人问了许多许多遍的老问题,娅蕾只好将她跟焕英怎么认识,怎么相爱,怎么私奔的事情合盘都告诉了麦正倡。 麦正倡听完了娅蕾的故事后,突然放开了娅蕾的手,满脸的不高兴起来。 娅蕾吓了一跳,问:“麦总,你怎么了。” 麦正倡生气地对娅蕾道:“你真是个傻子,我一直以为你和那姓肖的是夫妻呢,原来,你们俩人不合法的,是私奔来的!” 娅蕾:“我和焕英是相爱才来这里躲避的呀!他不爱他的老婆。” 麦正倡道:“如果人人都像肖焕英一样,想爱谁就爱谁,那这世界不是乱了套吗?我,我老麦,也爱你,我可以强行在你和焕英中间插一杠子吗?这是不道德,再说了,你和他并没有结婚,可我是有老婆的,难道我就因为喜欢你,把老婆孩子都抛下,去追求你吗?这对老婆负责任吗?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再说爱你,都是扯蛋。” 娅蕾愣住了,这些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在她的脑子里,爱就代表了所有,提责任那是世俗的东西,跟爱情不沾边,是亵渎了爱情。 麦正倡见娅蕾傻傻地呆在那里,用手指头狠狠地点着娅蕾的脑袋道:“你真是傻啊!难道还不明白吗?肖焕英到现在还不跟你结婚,是为什么?有什么不好解决的,赶紧把离婚的事情办妥了,给你一个名份,一个迟迟不跟你结婚的男人,任凭他嘴里说的好,任凭他说多么的爱你,那都是假的。我的傻姑娘。” 娅蕾嘴里不说,可是心里非常不高兴,她不愿意别人说焕英一点不好,她就认定,肖焕英只爱她一个人。 50.第50章 :讲仗义大哥出资 一、 老麦好象是窥透了她的内心似地说:“你是不是觉得,一个男人可以抛家舍业跟你私奔,你就觉得特别感动,甘愿奉献性命都愿意?” 娅蕾点点头。 老麦道:“你大错特错了,是你牺牲了名誉,牺牲了跟家人的亲情,牺牲了自己的前程,陪他浪迹天崖,这种日子现在你还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好,等你再过几年,你就该急了。” 说完,老麦头也不回地往海边的小海鲜馆走去。 娅蕾站在海边,海风吹着她的头发,她默默地回想刚才老麦的话,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来。 这是娅蕾跟焕英跑出来后,第一次审视他们的关系,似乎并不美妙。 老麦带娅蕾来的这家海鲜馆子,其实只能算是一户渔家的小厨房加他们的餐厅。可是海鲜的货色绝对新鲜,放在火锅里煮烫的沙虫,不像在海口市场买来的那样是银白色的,这里的沙虫是肉粉色,涮在锅里上下几滚,就呈现白色,蘸着小料放在嘴里一咬,一股汤汁溢出,满嘴鲜甜。 二、 娅蕾回家后,焕英还未回来,她坐在床边默默地回想老麦的话。 是啊!自己跟着焕英跑出来,已经有两年了,可是迟迟不见焕英说结婚的事情,也不跟张若琳办理离婚手续。这有什么不好办理的呢?如果双方不愿意见面,干脆找律师处理不就结了吗? 晚上,焕英回来,娅蕾问他:“咱们俩的事情该怎么办?” 焕英奇怪地问:“咱们俩什么事情?” 娅蕾:“结婚的事情,我跟你已经几年了,可是迟迟不见结果,我想问问你。” 焕英:“你胡思乱想什么呢?咱们现在不就跟结婚两口子过日子一个样子嘛!” 娅蕾:“这可不一样。” 焕英:“怎么不一样,不就没有领那张纸吗?” 娅蕾:“我就想要那张纸,你说我世俗也罢,说我想不开也罢,如果你爱我,就应该满足我这一个要求不是吗?” 焕英看着娅蕾,感觉今天她特别反常,心想一定是在外面碰到什么了,问:“你今天怎么了,谁跟你说了什么?” 因为,娅蕾和焕英都把老麦当成大哥一样对待,所以娅蕾没有顾忌地将老麦下午说的话,捡那些比较温和的句子,将主要意思转告给了焕英。 焕英听了这话,心里很不舒服,心想,老麦这是要干什么,好好的凭什么要挑拨我和娅蕾的关系? 焕英道:“你别管了,我明天就去问老麦,他这是想干什么?” 娅蕾道:“你别去找他,人家也是对我关心才说这样的话。” 焕英生气道:“对你关心,我看,他是对你有企图吧!” 娅蕾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道:“焕英,你好没有良心,如果我跟老麦有什么私情,早就不是今天这个样子了,他也不会像今天下午那样说话。” 焕英:“你为什么不跟他说明,我的决心呢?肯定是你在犹豫,你在怀疑我,才让别人起了疑心,如果你对我坚定信任,别人再怎么讲话,再怎么挑拨,你也不会动摇对我的信任。” 娅蕾生气:“如果我不信任你,我跟你讲这个话吗?我早就跑了,早就离开你了。” 焕英不吭声了。 晚上,俩人躺在床上,背对着背,谁也不跟谁说话。 三、 第二天在装修工地上,老麦把焕英叫到办公室,以老大哥的语气问起他和娅蕾的关系,问是不是他还没有离婚就跟娅蕾私奔出来了? 焕英只好向老麦承认。 老麦见焕英还算诚实,沉默了一会儿道:“焕英啊!男人嘛,碰到漂亮可爱的女人动心,是正常的,可是你也要把事情处理好,别辜负了两头的女人。” 焕英没有想到老麦设身处地地这样说,昨天晚上的气都消得差不多了。 焕英跟老麦推心置腹地谈起他跟张若琳的关系,说起张家开口要二十万分手费的事情,如果不拿出这二十万青春损失费,张家是断断不肯在离婚书上签字的。 老麦问道:“这样吧!你现在能拿出多少钱?” 焕英道:“我现在手头上只有五万块钱,上次给你装修办公室的钱,我一拿到就交了店铺和住房的租金。一交一年,又买了一辆摩托车代步,所以现在只剩下这么多了。” 老麦想了想:“这样吧!我现在手头还算宽裕,我先给你借十五万元,你先把跟你老婆的事情处理干净,给娅蕾一个交待,不要让人家姑娘傻傻地等着你,小心你辜负了她。她是一个难得的好姑娘。” 焕英非常吃惊,问:“麦总,这是真的?” 麦正倡瞪着眼睛望着焕英道:“我说话还有假吗?你赶紧去办了再说,这对你们俩,对娅蕾都非常重要,男人啊!只有安居了才能乐业嘛。” 51.第51章 :情况突变爆炸弹 一、 焕英回家跟娅蕾商量了一下,娅蕾心里非常感激麦正倡,心想,这位大哥,真是应该好好敬重的人啊!有钱人像他这样不多见。 娅蕾问焕英:“你怎么打算?要不要接受老麦的好意?” 焕英想了想道:“嗯,我准备接受,不过不知道老麦有什么附加条件吗?人家凭什么这么帮着咱?” 娅蕾:“你明天问问老麦不就行了?不过我想,这也不难理解,以后,老麦再给交给你工程做,不就行了?钱自然就能还给他了。” 焕英第二天见到麦正倡,问他借钱给自己,有没有什么其它的条件。 麦正倡一听这话,马上瞪起了他那铜铃一样的眼睛道:“焕英,你真是跟着我的时间太短了,不了解我的为人。我如果借钱给你有一丁点附加条件的话,我就不是你的大哥。我只是觉得你们不容易,跨江过海来到这里,举目无亲,娅蕾又是一个非常好的女孩子,你应该给她一个稳定的生活。这就是我的目的。再说了,我也不亏,以后有工程了,我再从你的工程款里扣除嘛!” 焕英见老麦说的合情合理,也就接受了他的好意,老麦马上让他去财务室办理借款手续。 二、 晚上焕英回家的时候告诉了娅蕾借款手续都办妥了,娅蕾很吃惊,怎么这么快? 焕英感慨道:“娅蕾,咱们俩现在是遇到贵人了,老麦就是咱俩的贵人,咱们以后要好好的对他,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有一个当地大哥级的人物罩着咱们,是咱们的福气啊!” 娅蕾想起老麦的种种,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不!娅蕾对麦正倡更有一番复杂的情感。 第二天,肖焕英就跟哥哥联系上了,把赶紧要办离婚手续的事宜告诉了哥哥。可是焕英的哥哥,却吞吞吐吐地犹豫了半天,才说:“焕英,现在情况有变化,你要不然还是回来了趟吧!” 焕英奇怪地问:“怎么了,以前不是说的好好的,给他们二十万,他们就还我自由之身,我是跟他们签有合同的呀!” 焕英的哥道:“嗯……情况有变,现在他们肯定要的不止二十万了。” 焕英问:“为什么?他们凭什么反悔。” 哥哥道:“这要问你为什么,你既然跟张若琳不过了,干吗还让她生下孩子呢?” 焕英的头轰地一下,懵了头,呆了半天问:“什么?什么?你说什么?” 哥哥对焕英说,若琳从海南回来后,不出一年,生下了一个男孩子,现在已经快一岁了。 52.第52章 :从天儿降状况变 一、 焕英大叫道:“不可能,不可能,那个孩子肯定不是我的,肯定是她跟别的男人生的。这事可别栽赃在我的头上,我可不干,这个婚我是离定了。” 哥哥道:“你也别这么说,那孩子长的跟你一模一样,我都见了,咱们爸咱们妈已经给人家送了孩子的衣服,爸妈也承认那是你的孩子。你还想赖吗?” 焕英心慌地想,难道那次环岛游,只是为了安慰张若琳,就这么巧,结下果实了?这怎么可能呢?他跟刘娅蕾经历过许多次怀孕的可能,都没有结果,怎么张若琳就这么碰不得呢?一碰就怀孕?不!这一定是张家的阴谋。 焕英的哥哥道:“这不可能,孩子那么像你,根本不用验血,我们都承认了。你还赖什么?” 焕英:“那你们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哥哥道:“早告诉你难道这个孩子还能消失吗?我们猜出来了,可能是张若琳做的计谋,你是蒙在鼓里的,所以干脆就没有想着要告诉你,只是想看看我们怎么跟张家了断了这件事情,你隔着千山万水,来回也不方便。” 焕英急着问:“那你们交涉的结果怎么样呢?” 哥哥道:“还能怎么样?人家不同意以前的二十万了呗,提出要拿出五十万的青春损失费,我们一想,他爱怎么要就怎么开价,反正我们没有这么多钱,他张若琳如果想这么耗下去,就耗呗,反正她是一个女人,再耗下去,吃亏的是她呗。” 二、 焕英跟哥哥通完话后,头脑昏昏沉沉,这凭白无故多出一个儿子,事情比以前更加麻烦了。如果刘娅蕾知道了这件事情后,非得跟他打翻天不可。 娅蕾一直被蒙在鼓里,心里还美滋滋地等着焕英跟张若琳把事情办完,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焕英结婚,她并不要求办喜事的时候有多么风光,可是她希望可以风风光光地回到桃源,让母亲来为她祝福,跟母亲重归于好,可以自由自在地回到家乡,不再灰头土脸地像逃兵一样见不得人,她会骄傲地对亲朋好友说,看!肖焕英是真的爱我,不是跟我闹着玩儿,也不是拐骗人口,我也不是无知少女,那么容易被人骗取,我是有眼光的,我的耐心终于等来了大喜的日子。 娅蕾白天这样天马行空地想着,晚上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她想起一别快两年的家乡,想起大发雷霆的母亲,想起为她受委屈的姐姐,想起还未长大成人的弟弟,不禁流下热泪。 她实在太想他们了。 肖焕英躺在床上也是满腹心事,却不能告诉娅蕾,他听见娅蕾翻来覆去睡不着觉,问:“你怎么了,为什么还不睡?” 娅蕾翻过身来,钻进他的怀里,道:“我想家,我想我妈、我姐、我弟,我还想王小君,想桃源的那些朋友,焕英,咱们结婚后,一定回家一次吧!请请他们,还有,咱们结婚后,我想尽快要小孩儿,咱们赶紧攒钱买房子,有了孩子就得有房子养咱们的孩子,我妈特别喜欢孩子,我想,如果咱们有了小孩把我妈也叫来,咱们再雇一个保姆,家里的事情不让我妈操心劳力,让我妈享几天福,平时咱们忙咱们的,做饭就让我妈做,或者我给我妈打下手做饭,焕英你知道吗?我妈做饭可好吃了,虽然是平常吃的饭菜,可是做的比外面馆子里的家常菜要地道,不过,也许是我们从小吃惯了她做的饭菜,听说有科学家研究,人的味蕾的记忆可以一直到生命的终结,尤其是小时候尝到的滋味,可以相伴终身,我是不是从小吃我妈的饭菜吃惯了,才会这么想,才会觉得我家的才是正宗的呢?” 焕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娅蕾兴奋地说着。 娅蕾又畅想着:“咱们吃完我妈做的饭菜后,平时没有事情,傍晚时分咱们抱着孩子,带着我妈到海边散步,吹吹海风,然后再踏浪而归,你说是不是特好?” 焕英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也不知道张家人能不能允许他恢复单身,又不知道张家提出的条件是什么,是否又要加码?最最让焕英担心的是,娅蕾早晚有一天会知道张若琳的孩子的事情,这个孩子的存在就是一个定时炸弹。早晚会引爆娅蕾的怒火,就凭娅蕾的豪爽劲头,她能跟自己义无返顾地踏上陌生的旅途,就说明躺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小妞子性子起来的时候,什么事情她都敢做。 也许是娅蕾的幻想实在是太具体太幸福了,具体和幸福得焕英无法满足她的希望,只能让娅蕾失望了。 53.第53章 :不辩实情两辜负 一、 这新出现的问题,焕英确实是始料未及,可是也得处理呀!焕英跟哥哥频繁地通话交流看法。哥哥肖焕荼跟张家交涉过,张若琳的父亲非常不满意死脑筋的女儿,说她早就该跟肖焕英断了关系,可是既然女儿死心塌地地要把孩子生下来,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没有办法。 若琳的哥哥若班正式跟焕荼摊牌,要么就拿出五十万一次性买断,要么肖焕英跟那个女人了断,乖乖回来继续跟若琳过日子。 这两个条件焕荼知道焕英是不可能做到的。他知道焕英现在手里只有二十万,这里面的十五万还是他的老板好心借给他完成心愿的。如果再向老板开口要三十万,理由呢?有孩子这条理由就让人不可接受。 孩子对张若琳来说就是一个要挟的条件;对肖焕英来说就是一个死证,既然是自己的骨血,不管说不过去,如果管,又对不起跟自己奋不顾身私奔的娅蕾。焕英一时陷入两难的境地。 二、 自从拿了老麦的十五万后,一直在做美梦的刘娅蕾却迟迟没有得到焕英这方的任何消息,一跟焕英提起,焕英总是王顾左右而言他。 几个月过去后,娅蕾实在忍受不住了,看看焕英这方没有任何动静,娅蕾来找老麦,向老麦诉苦。 麦正倡一听肖焕英拿了钱却没有办事,心里也火了,当既把焕英叫来,他让焕英当着他的面向娅蕾解释,为什么现在有钱了事情还拖着不办呢? 焕英吭哧半天,才说,张家人现在要的价码又涨了,开口要五十万。 娅蕾和老麦一听都吃了一惊,问:“为什么?当初,他们兄妹离开海口的时候不是跟你签了协议的了吗?给二十万,若琳就签字?为什么现在他们又变卦了?” 焕英不吭声,他肯定不能说出,张若琳为他生了个儿子的事情。孩子的出现打破了原来的天平,只有再往上加码才能平衡这种局面。 焕英道:“麦总,我还是先把钱还给你吧!十五万块我还好意思从你这里拿,如果再拿多了,我良心过不去,咱们也没有给你做什么贡献,无功不受禄。” 娅蕾急了道:“焕英,你不能还钱,你得想办法把事情办了才不辜负麦总的苦心。” 麦正倡也是这个意思,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事隔两年,张家人怎么就改了口风了呢? 三、 焕英自知做了对不起娅蕾的事情,又辜负了老麦的好意,只好将款项原封不动地还给了麦正倡,虽然麦正倡对焕英的举动非常不解,可是从这件事情上,老麦看出了肖焕英还是一个很实在的人,他决定以后公司所有的工程都由肖焕英来管。也帮忙他解决家事的一种方式,更是帮刘娅蕾完成心愿。 当肖焕英将款项退还给了麦正倡后,娅蕾知道这件事情又要一拖再拖了,她前几天期待的那些美妙的瞬间,又变成了梦想、幻想、泡影,心中的气不打一处来,跟焕英大吵大闹起来。 焕英和娅蕾闹得不可开交,成天灰头土脸,见了老麦也提不起精神来。 麦正倡知道一个男人内心的苦处,虽然他不知道焕英为何被妻家人戏耍,可是他理解这其中必有难言之隐,以及做为男人的尊严,所以也不去过问,只是拍了拍焕英的肩膀道:“放心,以后我再多给你一些工程,你赚了钱,把事情了结了,娅蕾是一个好姑娘,我看得出来,她爱你是真的,如果不是真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跟你跑到天涯海角来呢?人家难道没有家人,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吗?人家在这个岛上一呆就是几年,跟你没名没份,图的个啥,不就图得个感情吗?你一定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啊!不能让她失望啊!” 焕英被麦正倡说得无地自容,心情也非常不好,回家娅蕾又跟他吵闹,焕英心烦得没有地方去。 俩人闹了有两个月,麦正倡也看到焕英疲惫不堪的状态,他知道这一定是刘娅蕾对他不依不饶的结果。 四、 这天麦正倡约焕英和娅蕾聚一聚,想为这两个人调和调和。 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麦正倡把颓废的肖焕英好好鼓励了一番,又把刘娅蕾批评了一下,说她平时表现的还算好的,现在为什么不为男人考虑考虑呢?人都有成长的阶段,不能再耍小女人的脾气了,如果一个女人逼男人太紧,早晚有一天会被男人抛弃的。 焕英和娅蕾都心事重重,各有一肚子苦水,老麦说了半天,俩人还是无精打采的模样。 老麦话题一转,指着娅蕾道:“你呢,别耍大小姐脾气了,焕英纵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可他也是拼命挣钱,补偿你,养活你呀!我知道,你现在跟他闹的不可开交,都是因为你在家待的太闲了,这样不行啊!娅蕾,我跟你也接触了不少时间,其实,我认为你不应该成天窝在家里,甘愿做一个家庭妇女,这对你在学业上的付出是不尊重,时间久了,你跟不上这个时代,会被淘汰出局,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成天跟焕英又吵又闹,就是因为你太闲了,像个怨妇。如果你也忙起来,就没有功夫跟焕英吵架了。” 娅蕾承认老麦说的在道理,她点点头道:“我何尝不想出去工作呢?可是他不让啊!” 焕英被娅蕾闹得头痛,现在也顾不得有人觊觎娅蕾了,他说:“麦总说这话,我承认,如果她有一份自己的事业,就不会死死盯着我了。” 麦正倡问娅蕾:“这么说你愿意出来工作啦?” 娅蕾点头道:“当然!我当然愿意啦,你是不是想让我到你公司呢?” 54.第54章 :重出江湖新上岗 一、 麦正倡一摆手道:“这倒不是,因为我公司现在还没有做大,你的专业是在英语专业方面,在这方面我需要的不多,最多翻译一点往来文件,随时找你都行,所以我这个庙小养不住你啊!” 娅蕾和焕英不知道他要卖什么关子。 麦正倡继续道:“是这样!我认识一位银行的朋友,听说他们国际贸易部需要英语专业的人才,本科就行,我就想起了你,娅蕾,你愿意不愿意去试试,如果可以的话,人家可以替你办理工作调动手续,这不是有一个稳当的工作嘛?你也不闷得慌了。” 老麦的这个建议,让焕英和娅蕾着实吃惊,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能在海口站稳脚根,无疑会对他们的关系起到一个压舱石的作用。 就这样,在麦正倡的一阵忙碌下,娅蕾与银行方面接触上了,面对娅蕾很漂亮的学历,银行决定录用她。不出个把月,她的关系也调到了海口。 二、 娅蕾上了几天班后,心情也好了起来,不再追着焕英吵着闹着谈离婚结婚的事情了,焕英终于松了一口气,问她上班感觉如何。 娅蕾说:“就是人来人往人特多,成天闹轰轰的,头都炸了。” “都什么人?” “有来办理进口贷款的公司,还有……还有本行的人。有事没事都要跟陈菲聊几句,我怀疑陈菲以前可能是团支部书记出身。要不就是卖菜的出身,怎么那么能聊呢?也不烦,我们部快成了集市了。以后改食堂得了,食堂最热闹。” 确实如她所说,陈菲的办公室成天是热闹非凡,本身正常的业务就多,再加上一些年轻小伙子在午休时爱往陈菲的办公室跑,凑堆儿在陈菲的办公室里吃饭。 娅蕾因为是刚来,跟他们不熟,只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吃饭,不跟别人扎堆儿。 就在娅蕾上班后不久的一天中午,陈菲的办公室又聚了一帮年轻人,他们边吃边说,陈菲在屋里叫:“小刘,你进来,和我们一起吃吧!别一个人好像遗世独立看不起人似的。” 娅蕾只好端着饭盒进了里间,陈菲依然坐在她的大班椅里,高高在上,其他的小伙子都围坐在沙发上就着茶几吃饭,小伙子们一见娅蕾进来忙给她让了个位置。 娅蕾刚坐下,陈菲就向小伙子们发话说:“咦?问呀!你们怎么不说话了,你们有什么问题就向她问呀!别老在我这里掏人家女孩子的情况。” 小伙子们都互相地挤挤眼睛,吃吃地发笑。 陈菲往深里逼他们:“刚才是谁想知道,她是从哪儿来的?好像是小林吧?” 小伙子们叫了起来,推着一个很憨胖的小伙子,娅蕾知道他就是小林,小林反驳他们:“又不是光我一个人想知道,你们都想知道。” 陈菲:“你们一个一个来,小林你先问,下面一个做准备,不行的话把问题记在纸上,省的一张嘴就忘了。”小伙子们都笑了。 娅蕾说:“我比你们更紧张。”他们又嗷地叫了起来。 小林问:“你是从哪里来的?” “湖南” “什么时候到海南的?” “九零年初”一问一答之下,小伙子们都不再怪叫,慢慢习惯了娅蕾的声音,其中一个黑瘦的年青人,乍看之下象是青春期的麦正倡,同样有一双铜铃似黑亮的大眼睛。 一个小伙子大方地说:“我叫童志军,你叫我小童好了,我是信贷部的。” 陈菲说:“对!小童做得比较绅士,你们想跟女孩子套近呼,先要介绍自己噢。” 童志军问:“你这么早到海口来,为什么今年才进我们行,要不早就认识你了。” 娅蕾笑了说:“你们行今年才招人,这不怪我呀。” 陈菲捧着茶杯道:“这是话里有话呀?叫做‘恨不相逢未嫁时’也叫相逢恨晚。”陈菲大有过来人的笃定,非要把这层纸捅破。 他们又聊了一会,娅蕾不太喜欢与陌生人说话,只好静静地坐着听他们和陈菲聊行里的一些事情。 陈菲以大姐的口气,教训他们面对上司该怎么做、业务上该注意些什么问题。一群毛手毛脚的小伙子,被训得服服帖帖的,点头称是。 最后陈菲说:“你们在事业上用点心吧!别成天见了漂亮姑娘,象没头苍蝇一样乱嗡嗡。” 正说着有人进来叫童志军:“我到处找你,走吧!走吧!主任找你。” 陈菲一看表说:“哟!该上班了。都散了,各就各位吧!”小伙子们才一哄而散。 陈菲对娅蕾笑道:哎哟!你一来这屋子里可真热闹,以后在门口挂个牌子,上写“非业务往来,闲话免谈”。 这块牌子并没有挂上,小伙子们却渐渐地不来了。 这是因为娅蕾身边多了一个护花使者,造成“酒香狗恶”的效果。这人就是小梁,梁杰最近很少去滨海新村814号,却经常顺道去银行找娅蕾,娅蕾没事,他就跟她聊天。她要是忙他就在旁边看报纸。下了班俩人一起走。他出现几次后,别人以为小梁就是娅蕾的男朋友,银行里的那群小伙子,有些不服气,啥样的一个文弱书生,就独占花魁。 55.第55章 :新上岗重拾自信 一 有一次焕英去接娅蕾,正碰上梁杰,焕英奇怪他也在,小梁没说什么,找个借口溜了。 晚上,焕英突然说:“咦?梁杰这厮什么时候溜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他老去你那儿吗?” “嗯……不经常,有时间就过去看看,他现在也不知道忙甚,好像离我们银行不远。” “他都跟你说啥?” “瞎聊呗”娅蕾没敢说“那厮没事经常来银行呆着。” “有啥好聊的?” “你吃醋了?” “反正梁杰这小子鬼心眼多,他打你主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可好,出了我的势力范围……,这小子老想跟我比,挺不服气的。我要是逮住他的把柄,非把他打服了不可。” “我最讨厌空口说大白话,你打谁?” “我打他——小梁。” “放心,他和你都没有机会下手,省着点力气吧!” 二、 娅蕾在银行上班两个月后的某天,麦正倡到银行办事,顺路来看看娅蕾,他跟陈菲很熟,就拜托陈菲好好照顾娅蕾,有什么过错的地方多多包涵。 虽然,老麦说的这些都是客气话,场面上的话,可是娅蕾听在耳里动在心里,心想,老麦还是一个很仗义的男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认识这样一位朋友,算是福气。 娅蕾送老麦出银行,老麦的车司机停在银行的后门,一条背街的地方。 麦正倡临上车前,娅蕾拉住他的胳膊道:“麦总,我有一个请求,不知道你答应不答应?” 麦正倡回头看着今天有点特殊的娅蕾,问:“这还用问吗?只要我能办得到的。” 娅蕾撒娇似地说:“我的这个请求不难,只是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麦正倡停住脚步,看着娅蕾道:“你说吧!” 娅蕾笑道:“我以后不叫你麦总,或者麦老板,好吗?” 麦正倡觉得娅蕾这个问题挺奇怪,就问:“怎么了?你想跟我说什么?” 娅蕾:“我想……以后叫你麦大哥,或者大哥好吗?” 麦正倡愣了一下,他笑了,拍了拍娅蕾的肩膀道:“娅蕾,我很高兴你把我当成你的大哥看,正好我也没有妹妹,你就当我的妹妹吧!” 娅蕾高兴地笑了:“哎呀!大哥,你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我的请求,太好了。” 麦正倡心想,娅蕾虽然长了一个大个子,其实内心还是一个小孩子。 临分手时,俩人似有话要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一个上车走了,一个回去继续上班。 到银行上班不久,娅蕾就认识了海华。 两个人的友谊一直维持到现在,海华见证了她的曲折情路,一路走来,海华扶助过她,帮助过她,骂过她。最多的是放手,由着这个姑娘的性子来。 三、 这年的元旦刚过焕英跟娅蕾商量一件事情,原来,有一客户因为没有钱付工程款,要把一套九十多平米,两室两厅的房子过户给他,算是代付工程款。 娅蕾还想着焕英跟若琳离婚的事情,就问这套房子现在值多少钱? 焕英告诉娅蕾,他已经找人估过房价了,这套房子也就值十几万,离五十万还差着一大段距离呢。 娅蕾听后默不作声。 焕英跟娅蕾商量还是接受这套过户,有了这套住房,今后就不用再租房居住了,能省下一大笔房租,也算是在海口有了一个自己的家。省下的房租可在攒着,也是为了那五十万元的罚款。 娅蕾刚进银行就向办公室申请住房,她进银行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想分套房子,这样她和焕英好安定下来。 九二年一过焕英的这套抵押的房子过户,房子刚装修完,银行那边办公室就通知娅蕾,给她调了一套旧房。 这套旧房在海旬岛的东头,说是旧房,其实也只有一两年的房龄,总共有八十平米也是两室两厅,焕英和娅蕾的这两套房子正好是一南一北。娅蕾拿到钥匙后倒没有当初热望时的兴奋。 焕英和娅蕾抽空还是去看了看房子,这是银行前两年盖的,所以不觉得旧,原来的房主也是银行的职员,换了套大的,就把这套交了出来。 焕英来回地走走看了看说:“这样,咱俩还是住龙舌坡那套房子,银行这套房子,让小邱和那些工人住,再放些工具材料什么的。” 娅蕾想想说,不行!这是单位宿舍,自已如果不来住,银行会把房子收回,得不偿失。要不你把这间房子装修一下,咱俩住这边,让小邱他们住龙舌坡那边的房子,这不是既保住了房子,又省得给小邱租房了。 焕英想想也对,第二天就叫自已的施工队进了工地,半个月之后,房子装修完毕,又置了一堂家具,又申请了电话,俩人兴冲冲地搬了进去,第一天晚上半天也没睡着,躺在床上瞎聊,俩人兴奋地聊了大半夜。 银行宿舍的房子住了没两天,他们才意识到,他们选择住在海甸岛是错误的,他们在龙舌坡那套房子离俩人上班的地方都很近。 今天在海甸岛无疑于是舍近求远,焕英还好些,娅蕾就得起大早赶着上班,晚了就要挨批评。 他们只好平时大部分时间住在龙舌坡的房子里。二人想独处就去海甸岛宿舍那边。 九二年的春节,好几拨朋友都聚在焕英家里,因为在这些人中,只有他们俩混得最好,竟然有两套自己的房子。他们更成了让人羡慕的一对儿。 春节的时候小梁也来过一次。后来好久不见小梁的身影,再后来就听人讲说,小梁炒楼发了大财,做了大老板。 这件一夜暴富的事情,带给众人的是极大的冲击。 四、 小梁炒掉的那栋楼,曾经与焕英和娅蕾有过交集,当时有人向他们介绍有一栋已经竣工可是要主急于出手的大楼,就在海秀大道靠近秀英那头的路边,焕英和娅蕾也去看过,当时人家开的价格也非常低只有一千三百块钱一平米。 焕英问了几个朋友,都没有下文,焕英也就放手了。可是谁想,小梁听到消息后,跑去实地考查了一番,并跟楼主签下了销楼合约,答应如果出了三个月没有销售掉,合同自动做废。 人和人初始阶段,都是一样除了一身行头外,就是两手空空,分不出个高低尊卑,其实到了关键时刻就能分出谁的脑子好使了。 其实小梁并没有把握能把楼卖掉,他只是想,签下合同对方并未要求付款,先占住这栋楼的销售权三个月,到时候卖不掉人家收回去,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 小梁签下合同后,就找到一家贸易公司的黄老板,希望借人家办公室的一角做为开展业务的场所,他答应按月付房租。 小梁把这一切安排后,就找到了《海南日报》和《海口晚报》在中缝各做了一则小广告,正是这两则广告引来了从大陆怀揣着大笔资金寻找机会的生意人。 一个月后,小梁就顺利地把这栋大楼卖掉了,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人们私下里暗传光这一笔空手套白狼,小梁就一下进账五六千万。消息传出后,在朋友们群里引起了轰动。 小梁上了一个台阶,是千万富翁了,所以跟以前的朋友们少了往来,后来听说小梁赚了钱后,娶了当初借给他一角办公场所的黄老板的侄女黄新。 九二年这种年头,对于海南来说,百年不遇,是一个大时代的启动仪式,大浪而来,带来的不仅仅只是金钱,同时带来的是各种各样劲爆抢眼的一夜爆富的神话。 可是,小丘却因为那笔倒霉的期货生意,灰了心,就此折戟沉沙,黯然撤离海口,从此与海南以及和肖焕英和刘娅蕾渐行渐远。 56.第56章 :纸不包火事终发 一、 也就在这一年的秋天,肖焕英特别繁忙,不是忙着跟人谈事儿,就是忙着谈工程,娅蕾有时候回到海甸岛的宿舍,他人却在龙舌坡,常常是两个人累得谁都不愿意再跑路,就此各睡各的觉。 有一个周末,娅蕾接到了梁冬艳打来的电话。这让娅蕾有点意外。 自从小梁赚了大钱后,在滨海大道上的南洋大厦里买下一层楼做办公地点,又在别墅里买下一栋别墅,自然做的都是大单的生意,跟原来的朋友们甚少联系。自然冬艳也少与娅蕾联系,这次突然来电话,娅蕾还是很高兴的。 在这个热火潮天的日子里,老朋友通话自然应该是话题不断的。 可让娅蕾起疑的是,冬艳说话却犹犹豫豫,东问西探,一会问她正在干甚,又问上午做甚,又问焕英最近怎么样。 娅蕾奇怪问:“怎么了?你怎么说话上气不接下气的?” 冬艳沉默了一下说:“我这会儿想你了,你能不能来看我。” 冬艳既然这么说,娅蕾就觉得一定是出了大事,才会这样求她,她马上答应说:“你等着,我马上就到。” “慢着,你也别急,我现在不住在家里。” “你不在家,在哪儿?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你快告诉我。”娅蕾很敏感,心中咯噔一下,冬艳这样说话,到底是传达什么含义呢? 冬艳还是用她那没有语调变化的声音说:“来了你就知道了,见面说。” “在哪儿见面?” “你记住了,桃园酒家302室。你现在就来,我等你。” 冬艳诡异的声音令娅蕾心中抓狂不止。 二、 她随便换了件连衣裙,趿着一双厚底凉拖鞋到楼下,跳上“的士”就往桃园酒店赶,桃园酒店处于市中心,下了车直奔三楼的302室,因为跑得急到了门口还气喘不止,正在娅蕾喘息之际,突然从302室里传来孩子啼哭声和母亲哄孩子的声音。 娅蕾对了一下门牌号,没错就是“302”,她摁响了门铃,屋里马上传出一个老年女人的声音:“来喽,来喽,莫急。” 门开处,站着一位个头不高、花白头发的老妇,双方都愣住了。 娅蕾马上说:“哎哟!我可能走错门了。” 屋里有个女人说:“舅妈!找谁的?” “走错门的。” 娅蕾听出她们都是湖南口音,从心底徒然生出些温暖。 这时,屋里问话的女人抱着孩子向门口走来,娅蕾见到她更加奇怪,是在做梦吗?这人眼熟的就像是日思夜念的陌生人,在哪儿见过她?以前的学生?大学的同学?还是在海口只有一面之缘擦肩而过的朋友。 直到这个女人的脸被走廊的灯光照亮,娅蕾才认出她:是张若琳!原来是张若琳。 若琳比以前胖些,脸部滚圆。 若琳也认出了她,俩人像隔着万水千山在梦里彼此想念、厮杀的宿敌,现在又握手言和般地彬彬有礼。 若琳将娅蕾让进屋,进屋一看就知道,她们驻扎的时间不短了,一种随遇而安的坦然。 若琳让舅妈去给娅蕾拿荔枝,她怀里的孩子不停地抓着她的脸,嘴里叫着:“妈!妈!” 娅蕾更加惊奇问:“这是你的儿子?” 若琳满脸是笑看着儿子点点头。 娅蕾问:“几岁了?” “一岁半” 娅蕾不好意思再追问他叫什么,怕揭露了孩子的身份让母子俩人下不了台。 若琳逗弄了一阵孩子,突然和气地问娅蕾:“最近还好吗?” “挺好!……你……和他见面了吗?” “见过了,就是他把我们安排在这儿的。” 娅蕾点点头,再也不知说什么好,她觉得今天的话太多,根本不是自己的风格,所以她找了借口有事,从302号出来。 三、 娅蕾有一个特异功能:往往半夜做恶梦时,她会对自己说:别害怕,这只是个梦,只要一睁开眼睛,厄运就会过去。得到自己的暗示后,她会拼上吃奶的劲,使劲把眼睛睁开,只要见到满屋星光,才真正相信躲过了一场大难,这世界还是美好的,这样想来,再闭上眼睛做的就是美梦。 所以,娅蕾决定从302室逃出去时,也告诉自己:只要302室的门咔嚓一声关上,她和张若琳的巧合、张若琳和那孩子,都会成为梦中的荒唐。 可这一次这个梦并没有随着302室门的关闭而自然结束。 神经大条漏蛛丝 一、 娅蕾是怎么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就是怎么一步一步走下去的。 在宾馆的大堂里,有人叫住了她,她寻声望去,冬艳正坐在沙发里向她招手。 娅蕾:“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说在302室等我吗?……你出了什么事儿?快告诉我……。奇怪!怎么她会在302室……真巧!……。你的房间和她的房间……还有她那孩子……哎哟!我像是在做梦……我想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头疼死喽。” 冬艳见娅蕾急得语无伦次,拉起娅蕾就走:“走走!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出了宾馆大门,冬艳一直将娅蕾拉进一辆车里。 冬艳启动了冷气机,一会儿车里温度降了下来,娅蕾眼睛直瞪瞪地望着窗外,她说:“这次和她会面,是你安排的吗?” “他们已经来了好长一段时间,朋友们都知道,只有你不知道,小梁觉得他们太过分,就让我告诉你。” 娅蕾已无话可说。 冬艳轻声地问了句:“那……孩子,你见到了?” 娅蕾冷笑一声:“这人脸皮也真厚,跟别的男人生了孩子,还有脸抱着找上门来。” 她们俩掰着手指来回算了好几遍,这孩子跟肖焕英也挂不上勾。 焕英和娅蕾一起到海口已经快三年,这孩子现在才一岁半,数起来应该是九一年底出生的。 娅蕾松了口气,冬艳开玩笑问:“你们家焕英会不会偷偷跑回去过。” 娅蕾:“不可能。” 俩人在车上议论了好半天,也搞不明白张若琳这次到海口来的目的。 娅蕾和冬艳瞎猜,可能是请求离婚的。可带孩子来干嘛?这不是明显对自己不利的铁证嘛,张若琳傻,她们家的那些高参可不傻。 是来办理离婚手续的吗? 可也不对呀!她张若琳已与别的男人生了孩子,怎么可能理直气壮的来斤斤计较,开价呢?这件事就像一个烂套子,越扯越弄不清。 但是娅蕾觉得她们来解决问题总比这样悬着强,也许是人家那一对想结婚,等不急了,也未可知。这样一想,她也倒放了心。 二、 到家后,焕英还未回家。娅蕾一个人待着,越待着心里越不踏实,她给焕英打了电话,焕英告诉她马上就到家。 焕英一进门,娅蕾问:“桃园酒店302号是怎么回事?” 焕英一惊马上转脸一笑,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人,我都见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这个。她们是干吗来了?” “你别急。我想跟她了断一切,正在跟她谈。可是……。我一直怕你生气,没敢告诉你。可……。” “有什么好谈的,她跟别人生了孩子,抱着孩子来示威来羞辱吗?我还真佩服她好汉做事好汉当的气魄,有种。” 焕英见娅蕾并没因这事大吵大闹,放了心。 他告诉娅蕾:他们这次来已有半个月了,是她舅舅和舅妈陪着来的,桃园酒店的房子是他付的钱。 娅蕾很平静对待张若琳的出现,她也希望焕英尽快结束跟她的夫妻关系。她自己和焕英也能有个结果。 她跟焕英在一起不短了。长的都忘了是怎么度过的,在海口,整整过了三年不知有汉、无论魏晋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娅蕾问焕英:“他们准备啥时走?” 焕英:“不清楚,离婚这事儿总得谈下去。” 娅蕾心想,有什么好谈的,她把孩子都生出来了,正好借题发挥,跟她一刀两断,再也不来往。谁也不欠谁的。 可转念一想,事到如今还是对自己有利,也要做出点风度来,急不得,尤其不能为难焕英。 所以她说:“干嘛住宾馆呢?不要钱白住呀?这样吧!你让他们住在龙舌破6号楼,省一天旅馆钱还能吃好几顿呢。” 焕英象得了****令,抱着娅蕾猛亲说:“还是你深明大义,通情达理,我上午就让他们退房子。” 焕英去宾馆见若琳的时候,若琳还没起床,焕英向她讲明来意,她吃惊不小。 若琳但依他的意思退了房,搬到龙舌小区六号楼。她是抱着孩子风风光光地搬进去的,她要看看自己的丈夫和那个女人是怎么生活的,一进门,她的心里就泛酸水,屋里到处都摆着刘娅蕾的照片,像是随时准备在不经意间给她一个刺激。 若琳心里冷笑一声:“还不知道谁给谁一个刺激呢?让你的笑容只留在照片上。” 57.第57章 :即成事实无力改 一、 自从张若琳搬进6号楼,娅蕾天天追问焕英,跟张若琳的谈判进程,焕英也是支支吾吾说,得哄住他们,闹翻了对谁都不好。 几天之后娅蕾有些后悔自己做出的让步,娅蕾大部分的衣服都放在龙舌小区6号楼,虽然柜子是锁住的,不怕若琳刀起衣碎,但换衣服着实不方便,所以这天下班后,和同事朋友吃完饭,她就直接去了龙舌小区6号楼。 她一踏上六楼的台阶,就能听到从自己房间传出象开派对一样热闹的声音,她刚一掏出钥匙就听见一个耳熟的声音说:“弟妹……别客气……这是我给小侄子买的礼物,收下,收下,……” 娅蕾打开门,厅里正坐着曹击亮、焕英等一干人,张若琳正抱着孩子站在一边,屋里的人看见娅蕾都不说话了。 娅蕾如入无人之境,径直进了卧室,她和焕英的卧室已成了若琳和孩子的房子,她早料到会是这样。 焕英也紧跟进来。 娅蕾问,“你让他们赶紧走,越快越好。你如果有心离婚交给律师去办,别跟她纠缠不清。” 焕英一个劲地说:“我知道,我知道,只要你不生气就行。” “你怕我生气,就快点了断。” 焕英悄悄对她说:“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我给你当孙子都行。” 娅蕾低声骂了一句:“没出息的。我马上走,你跟我一起走吗?” 焕英:“朋友这么多,我不好马上抽身走吧!” 娅蕾:“朋友?奇怪!这家长里短的事他也来凑热闹,亏我当初没有看错他,可见他不是什么超凡脱俗的人。他叫她弟妹,不是明摆着报复我让我难堪吗?口口声声他是个男人,是男人掺和别人家的事儿,娘们儿相,骂他没骂错。” 焕英轻轻拍拍她肩膀:“好了,你就别评论他了,在你的嘴里,他什么时候象过样子,今天你千万别跟他吵翻了,让人家笑话。” “放心,我今天心情不错,不会跟她也不会跟他吵翻。” “你是属刺猬的。我服你了。” 娅蕾皱着眉头说:“我好像觉得我又多了个情敌:一个是张若琳,一个是曹击亮。” 焕英抱着娅蕾哄道:“你拉倒吧。” 俩人唠唠叨叨半天后,焕英将她送到楼下,拦了辆出租给她说:“你先回去,我把他们送走就回去。” 二、 娅蕾回到海甸岛的宿舍,洗完澡后上了床准备看本杂志后睡个好觉。 可是她却无端地一个字也不入眼,眼光总落到书页的空白处,心神不定起来。 因为什么呢?不知道! 总有原因!她总在不停地想刚才在6号楼的一幕:若琳儿子向曹击亮张开双臂,若琳说:让伯伯抱抱,叫曹伯伯,叫曹伯伯。 娅蕾“腾”地坐了起来。 马上拨通了冬艳的电话:冬艳一接电话,娅蕾张口就问:“冬艳,你快帮我回忆一下,上次张若琳来海口是哪一年什么日子,我,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呢?快,快点想想。” 冬艳吓一跳,听出是娅蕾的声音后,问出什么事了。 “别问了,你快帮我想想。” “是九零年,还是九一年我忘了。” “问一下小梁吧,他记性好。” 冬艳马上给小梁通电话,小梁听了冬艳的问题,不耐烦地说:“吃饱撑的。” 但小梁还是想了想说:“好像是九一年上半年,好像是。”他想起了娅蕾被张家兄妹俩打同家门后,就是躲在了自己和姐姐的出租房里,那出租房好像刚租下,就是九一年年初的时候嘛。 这样娅蕾和冬艳计算出来,张若琳的孩子出生日期应该在九二年的二三月份,按“十月怀胎”的说法,张若琳怀上这个孩子应该是九一年的五六月份。记忆的片断这样的接近,五月份这个片断是重叠的,冬艳和娅蕾都沉默了。 冬艳问:“他们在这期间,有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吗?” “听说,我在你们家住的时候,焕英和张若琳的哥住一个屋子。” “那,还有没有其它的时间,他们俩人在一起过的?” 娅蕾哭丧着脸说:“有……去三亚旅游的那三天,可是他们是怎么住的我从来没问过。” 冬艳:“这就难怪这么巧合……你也别急。也许真是巧合,也许她觉得在海口碰了一鼻子灰,回去就找了个男朋友呢。回去后跟别人马上怀孕也是有的。”娅蕾没说什么挂断了电话,就给焕英通了话,让他马上回来。 这天晚上,焕英都向娅蕾坦白了一切。 这个孩子的缘由,一切都是因为那次焕英带他们兄妹环岛游…… 三、 娅蕾听完这一切脑子一片空白,这个孩子的存在,焕英整整瞒了她快两年,这两年中,她满怀希望憧憬着跟焕英的未来。 可是……当这一切都破灭时,她只骂了他一句话:你是个流氓,你给我滚。 焕英不为自己争辩一句,他相信时间能治愈一切,让她慢慢消气再说。 头两天俩人谁也不理睬谁,娅蕾下班也不回来,在外面疯够了才回去睡觉。还绝不让焕英上床,将他赶到沙发上或者另一个房间过夜,焕英知错,非常听话地惩罚自己。他给张若琳那方留足了钱,尽量避免去龙舌小区6号楼。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天,这天的下午,娅蕾给焕英打了个电话,焕英一听是她主动打来的,有些受宠若惊,张口就叫了声:娅蕾!他们过两天就走。 三、 几天后,冬艳给娅蕾来了个电话,因为焕英就在身边,娅蕾不好跟她多说什么,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焕英早已经猜出来,向娅蕾报告张若琳带孩子到海口来的一定是梁冬艳,就不太高兴说:“你认识的那些人都是什么朋友啊!有什么好啰嗦的,浪费电话费。” 娅蕾知道他为什么烦冬艳,说:“你别牙疼怨脚。你如果不喜欢她,不搭理她好了,我不是也没拦着你偷偷约会曹击亮吗?” 焕英阴阳怪气地说:“你的酸劲也太大了,女人的醋吃,男人的醋也吃。” 娅蕾一拍桌子说:“他算什么东西,还配我去吃他的醋,我得罪他怕什么,有你那个好老婆,屁颠屁颠得去认什么大伯子,就想哄别人叫她一声弟媳,表明她是你肖焕英的老婆这就是你好兄弟做的事儿,一个大老爷们掺合些家长理短的事非,他还是男人吗?口口声声称自己是个男人,他配吗?他就是个娘们儿。你当是我不知道?曹击亮找你不敢把电话打到家里,怕我接着,彼此难堪,他让什么小如意、二尕来电话,你一接他的电话,就好象接到亲爹的电话,拍了屁股就走,你打量我不知道?现在终于好了,曹击亮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焕英苦恼地说:“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一提此事,焕英理亏不说话。 娅蕾却越说越气;浑身冰凉身上乱颤。 58.第58章 :小三被老大偷袭 一、 娅蕾让他说清楚,什么时候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他们肖家的态度;张若琳此趟海口之行有何目的;他自己是怎么想的。等等,等等。 焕英只好如实交待:据他哥哥告诉他,张若琳一怀孕就找到了肖焕英的哥哥,想让肖家出面让肖焕英回桃源,这样总有理由能拴住他,焕英的哥哥面对这个局面也不知所措,摸不清自己的弟弟是什么打算,怎么就让她怀了孕,又怕若琳是诈孕,硬把焕英骗回来,上了张家的圈套,所以根本没告诉焕英家里的动静,他跟焕英通过几次电话,知道了若琳在海南的所作所为,更认为这是若琳使出的最后一招。 张若琳后来没再找他。 可是半年多以后,若琳的哥哥找上肖家的门,报告他们,自己的妹妹要临盆,做丈夫的不在家,要让婆家派一男丁守在医院,如果妹妹和外甥有个三长两短,婆家人好收尸,正所谓生是婆家的人,死是婆家的鬼。 焕英的哥哥只好硬着头皮,掺合在张家的人群里等着孩子的降生。 幸亏一切顺利若琳母子一切平安,又是个男婴。他真佩服若琳真枪实刀生下孩子毫不含糊的勇气,真是说到做到。 焕英哥哥忙完医院的事情,回来跟肖家商量怎么办!父母长吁短叹儿子闯祸。 这孩子也奇了,一出了月子,长得是一天比一天顺眼好看,三个月后的一天,肖焕荼从张家回来,正式对父母说:“这孩子八九不离十,跑不了是他的种,五官真像咱家的人,这事就复杂了。” 肖家父母听这样一说,只好硬着头皮去看那个永远哭丧脸的儿媳。 可没想到做了母亲的若琳反而开朗了许多,比以前好看了,这个孩子给她带来脱胎换骨的改变。 焕荼回来跟老婆嘀咕,说这孩子怎么那么象焕英,他老婆说:这还不好解释,母亲在怀孕期间,越想谁生出的孩子就象谁。 孩子生出来的事情,肖家人一直没有敢告诉肖焕英,一直到肖焕英拿着麦正倡借给他凑齐的二十万元钱,打电话找焕荼,焕英才知道自己凭白无故有了一个儿子。令焕荼很不满意的是焕英的满不在乎的态度。好像他们在谈论邻居老李的老婆生孩子,跟他一点关系没有,他就象个肠胃不好老拉肚子的人,一路潇洒往前走。留在桃园市的家人却不停的为他擦屁股。 焕荼问他这个孩子承不承认。 焕英想了半天才说:“如果,你们看着像就算是吧!不过也倒霉,怎么这么巧。” 焕荼一听知道这小子心里有鬼,就问他怎么处理,焕英又想了半天说:“我想想再说。” 这一想半年过去了。 二、 这期间,焕荼时常来电话报告孩子的情况,挂电话之前总会说:他长的真象你。 时间久了,焕英知道在遥远的家乡有个人长得很象自己,他不觉得那是儿子,恍惚间觉得那是自己的孪生兄弟,替自己在父母面前尽孝。 这是纸包不住火的事情,但他想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反正有一个琼州海峡能阻隔一切洪水猛兽!他们选对了地方,不指望一千年的逍遥,只要拥有二十年想要的幸福,二十年的背井离乡总能平息张家的愤怒。 焕英说到这里,娅蕾觉得她和焕英俩人真地象人们描述的那样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她也是这种作风,一甩手将麻烦留在身后,永不回头。 原来焕英从不往家里寄钱,可这之后,每年春节前夕,都会给父母寄五千块钱,虽然没明说,但肖家人会全部装进红包,塞给孩子,以表愧疚之心。 肖家眼看着孩子慢慢长大,也会说话了,对着若琳叫“妈妈”,冲着窗户叫“爸爸,” 肖家父母看着不是滋味,将儿媳叫到眼前,问她有何打算,也不能总耗着,白耽误青春,若琳倒很知足,她似乎拥有孩子什么都不愿考虑。 焕荼的媳妇最看不上若琳这样不争气,背后跟焕荼嘀咕:你也别觉得亏待了她张家,她能借到这样的种,已经是烧高香,自然她是心满意足,没什么可报怨的。她见过娅蕾,打心眼里喜欢娅蕾。他们走了这么多年,但再想起他们,还时常觉得可怜,像一对亡命天涯的小鸟。 焕荼可没有女人的多愁善感,他希望焕英能正视现实,把该解决的问题解决了,由他最后来确定这个孩子的身份,肖家对孩子也好有个明确的态度。 就这样,若琳才抱着孩子由她的舅妈和肖焕荼护送来到海口,焕英去机场接机,不敢领回家,直接送到了桃园酒店302号。 焕荼本想见一见娅蕾,可焕英怕他自圆不了话,就没让见。 焕荼问他:你们还在一起吗? 焕英:当然在一起! 焕荼接过孩子硬往他怀里塞,他才勉强接过,孩子跟他不亲,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嘴里“噗,噗”直吐泡,一会儿就将他的前襟洇湿一大片,他赶紧还给若琳。 凭良心说,焕英真没跟若琳多说过超出十句的话,刚开始几天去桃园酒家,主要是陪一下哥哥,几天下来,他才对孩子多少有了一点感觉。 焕荼因为是请假来的,不能多留,就把他们夫妻俩叫在一起,商量该怎么解决问题。 焕英下了狠心说:“我要离婚,这已经没什么好商量的,如果还离不成,我永远不回去。” 若琳抱着孩子面无表情。 经过焕荼在双方间的斡旋,张若琳终于松了口:可以离婚,但要肖家一次性付给五十万儿子的抚养费。 焕荼私下对焕英说:乖乖,她真敢开价。 焕英也没法,但总有一线希望存在。 娅蕾知道了这一切之后,说:“瞧你找的这个女人,使出这一招来拖住你,她根本就不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女人。你出去了三天就没有守住自己,有关你和你那孩子的事,永远别来烦我。” 几天后,焕英给他们买了机票将他们送走。 59.第59章 :走投无路求大哥 一、 娅蕾觉得自己好冤啊!等了几年,大好的时光都陪着肖焕英耗费了,满指望焕英能把事情解决了,她好名正言顺地把自己嫁出去,可是却等来了复杂的局面,焕英又多了一个儿子。原来自己是插足者,反而被老大插足。 这能怨谁呢? 娅蕾想得头脑发胀。 二、 好久没有跟麦正倡联系了,娅蕾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又想起了这位活雷锋,这位对她呵护有加的大哥。她在海口举目无亲,有难事,只有靠朋友了。 老麦此时,心情也不是很愉快,因为生意上的事情,正与对手纠缠不清。 可是当他一接到娅蕾的电话,一听到她的声音时,还是非常惊喜,说道:“妹子,最近好吗?怎么好久不给大哥来电话了?” 娅蕾一听到这么亲切的问候,眼泪禁止不住地流了一来。 老麦一听话筒里面气息不对,就问:“怎么了,怎么了?又碰到啥事了?怎么哭了?” 娅蕾抽泣道:“我心情很不好。” 麦正倡一听这话心里担心,问明了娅蕾此时所在地,嘱咐她别乱跑他现在就派司机阿龙去接她。 三、 当麦正倡在他的办公室里见到娅蕾时,俩人都挺高兴,麦正倡上上下下打量着娅蕾,满意道:“嗯,我的小妹子,还像以前那样精神漂亮,看来你没有被坏情绪打垮。” 娅蕾见老麦的精神也不错,道:“还说我呢,麦大哥,你的精神也不错嘛。” 被娅蕾夸赞,麦正倡非常高兴,竟然双眼发光,满面春风。 麦正倡关心地问娅蕾为什么哭泣,娅蕾就将肖焕英跟张若琳生下孩子一事告诉了麦正倡,麦正倡一听这话,就急了,暴跳如雷地道:“好啊!你******个肖焕英呀!敢欺负到我妹子的头上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他现在在哪里?” 娅蕾看到麦正倡原本就黑的脸膛,因为暴怒,快成了酱红色,她吓了一跳,忙道:“麦大哥,你要干什么?” 麦正倡道:“你现在把他给我叫过来,我要处理他。” 娅蕾着急地问:“大哥,你准备怎么处理他?” 麦正倡点着娅蕾的脑袋道:“我怎么处理你不用管,但是我保管让你出这口恶气。” 娅蕾:“你要打他吗?” 麦正倡停下脚步,盯着娅蕾问:“你担心我会把他废了?” 娅蕾:“大哥,我只生气了,没想好把他怎么样?你可不要伤害他呀!” 麦正倡瞪了一眼娅蕾,道:“你真是个没有出息的女人,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你,耽误你,消耗你的青春,你还替他担心什么?我就是把他废了,他也是活该。” 娅蕾拉着麦正倡的胳膊道:“大哥,你别千万别废了他,他,他,他毕竟……” 麦正倡甩开娅蕾的手道:“嗨!有你这么傻的人,怎么不被别人骗呢?” 娅蕾沮丧地坐着,麦正倡道:“你真是的,如果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非得给你一巴掌,把你扇清醒了。” 娅蕾一脑袋糨糊,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老麦,只好不吭声。 四、 正在此时,麦正倡的手机响了,麦正倡接了电话后,问娅蕾道:“晚上有事吗?” 娅蕾摇摇头。 麦正倡想了想道:“那好吧!我要到下面的镇上跟一个人碰个头,顺便吃吃野味,你愿意的话,就跟我一起去吧,也好散散心。别成天钻那个牛角尖。你和焕英的事情咱们回来再讨论。” 百无聊赖又找不出头续的娅蕾,只好点头跟着麦正倡上了车。 司机阿龙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他的另外一个身份是麦正倡的保镖,因为经常见娅蕾,跟她也算是熟悉了。 阿龙将车开上出城的道路,不一会儿,就驶骋在绿树成荫的柏油马路上。 出了城,上了野外公路,不像城里车水马龙,清净了许多。娅蕾此时心事重重,其实麦正倡的心事更重,他只望着窗外向后滑过的树林、村庄、沟河、小溪,沉默不语。 60.第60章 :林间农场躲清净 一、 车大约开出有一个多小时,来到一个绿树环抱的农场,麦正倡向娅蕾介绍道,这里是他曾经劳动过的地方,所以对这里非常有感情。 车七拐八拐来到一个用围墙围起来的场院,麦正倡向娅蕾介绍道:“这里就是原来的农场场部,现在场部搬到别处新盖的建筑物里,这里就租给私人了。 阿龙去停车,麦正倡带着娅蕾进了旧场部,还别说,虽然废弃的场部旧些,可是里面布置的环境还是素雅的,地上是新铺的地板,脚踩在上面,非常厚实。屋内的墙面被刷成浅蓝色调,各各房间门口挂着芦草编的帘子。风一吹,啪啪啪地轻拍着门框,冷冷清清地屋里顿时有了一点人气儿。 麦正倡领着娅蕾顺着走廊往里走,在一间办公室门口,叫了声:“阿旺,阿旺,我来了。你在哪里?” 话音刚落,一间屋里探出一个人头来,那人跟比老麦要年长,黑黑瘦瘦的样子,一见老麦来了,赶紧眉开眼笑地向老麦伸出手来。 阿旺将老麦和娅蕾让进一个间屋子,这是一间办公室的样子,落坐后,阿旺给麦正倡和娅蕾倒了农场自己产的咖啡,这是不加任何香精和奶糊的原装咖啡,阿旺一端上新冲的咖啡,满屋子都是芬芳馥郁的香味。 二、 当咖啡的香味渐渐在空气中飘散开来时,阿旺和麦正倡开始谈他们关心的事情,因为用的是海南话说,娅蕾听不懂,但是从两个人严肃的表情来推测一定是一桩很大的买卖。 娅蕾为了不打扰他们谈事,端着咖啡杯来到窗户口,向外张望。 娅蕾站着的这个窗户正对方,是一片长满绿色植物和爬满气根的一棵大榕树,这棵硕大的榕树霸气十足,浑身上下都是那种满眼的绿色,好象能将旧场部的墙、窗玻璃、周围都染绿了似的。 林间藏着不知名的鸟儿,在成群结队地啁啾鸣叫。 突然,对面的绿丛中有一个人影闪了一下,接着在那人闪过的地方成片的鸟儿被惊飞,原本安静的旧场部,顿时风声鹤唳起来,一阵风过后,树叶哗哗地响着,娅蕾心中陡然起了一种萧杀之气,顿时觉得浑身发冷。 娅蕾心中莫名其妙地惊慌起来,她回头看看麦正倡,可是他一无所知地与阿旺谈着事情。 娅蕾顺手将开着的窗户拉上,她端着咖啡杯又到了另一间没人的屋子,从这间屋子的窗户口往外望去,这是旧场部的另一方面的风景。还是满眼的绿色,窗框四周还有热带肆意攀爬的藤蔓。 娅蕾恍惚中,似乎看到在藤蔓的后面有什么动静,又是一闪不见了,她心中疑惑,是人呢,还是牲口呢?还是自己眼花呢?再仔细瞧着,就什么也没有了,除了绿、浅绿、就是墨绿。 此刻恢复了一片宁静,似乎连风都没有了。 这时世界静得令人窒息,娅蕾突然慌了手脚,正在她紧张之时,走廊里响起了重重的脚步声,娅蕾赶紧跑出屋子,看到来人正是麦正倡的司机兼保镖阿龙。 娅蕾笑道:“哎哟!真是把我吓一跳,一个人影都没有。” 阿龙笑着安慰道:“好了,你别怕,我来了你有什么好怕的?” 阿龙走到近处,看到娅蕾的脸色灰暗,就关心地问:“怎么了,怎么这么紧张?” 娅蕾一指屋外道:“我刚才在窗户边,好像看见有人影,可是一闪不见了。” 阿龙听说后,眉头皱了起来,让娅蕾指给他看刚才人影闪现的地方。 可是俩人看了一圈下来后,什么也没有发现,娅蕾放下心来,对阿龙道:“也许是我看花了眼。” 可是阿龙的脸色却并未好转,他匆匆来到麦正倡的身旁,低声附在他的耳边讲着什么。 麦正倡听了阿龙的耳语后,像是被激灵了一下,他回头看了看娅蕾,想了想后,匆匆与阿旺道了别,由阿龙护着,娅蕾和阿旺跟着,顺着走廊就往大门走去。 阿龙打头阵,麦正倡跟着,他们刚一来到旧场部的大门口,突然对面的树林里响起一阵“啪、啪、啪”的声音,那声音初听像是有人放鞭炮,可是阿龙却应声倒地,娅蕾这才明白情况不妙。 阿龙就倒在麦正倡的脚下,随后又是一阵枪声,几枪打在了大门边的墙上,有一枪打在了麦正倡的肩上,麦正倡“啊!”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被吓懵了的娅蕾已被阿旺摁在了地上。这时,枪手好象歇息了一下,枪声骤停。 61.第61章 :寂寞世外藏杀机 一、 娅蕾这才敢抬起头来张望,可是她的心脏却扑扑地狂跳不止,两腿发软。 阿龙受伤最重,可他似乎头脑清楚,只见他挣扎着,从裤子口袋里掏着什么,边掏东西的阿龙边用海南话对老麦说着什么。 娅蕾往麦正倡方向一看,只见麦正倡身子靠在门框上,并用一只手扶着肩部,被扶着的那块地方,早已被鲜血染红,手上全是血,娅蕾上前赶紧扶住麦正倡,着急地问:“大哥,大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阿龙已从口袋里掏出枪,他刚上了膛,对面的树林里又发出几声枪响。 这次的子弹是专门射向麦正倡的,只见麦正倡的身边墙体上已被打中了几枪,随着一声枪响,他的身体抖了一下,他彻底倒地了。 娅蕾一惊,这时,只见阿龙已坐起来,举着枪向对面的树林里连射了几枪。对面树林的枪手似乎被压了下去。 阿龙瞪着血红的眼睛对娅蕾吼道:“快去扶老板,快把老板带走,会开车吗?” 娅蕾点头:“开的不好,没有执照。” 阿龙扔给娅蕾一把车钥匙,道:“快,带着老板走,快点离开!快点离开!从后门走,车停在大门口。” 娅蕾接过钥匙,问阿龙:“你怎么办?” 阿龙急了道:“别管我,他们不是冲我来的,快让老板走。” 娅蕾和阿旺扶起麦正倡退回了旧场部的走廊。 受了伤的麦正倡使不上劲来,身子往下沉,娅蕾和阿旺使了九牛二虎之力,连拖带拽将麦正倡拖过走廊,地上被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印子。 娅蕾连喘带嘘地问阿旺:“哪里可以出去,哪里是后门。” 阿旺也气喘嘘嘘地道:“跟我走,跟我走。” 穿过走廊,又拐过一条回廊,阿旺和娅蕾拖着麦正倡来到了一个小木门前,阿旺推开木门道:“前面就是大门,老麦的车在吗?” 娅蕾向外张望了一下,正看见麦总的那辆黑色凯迪拉克的车停在不远的前方。 娅蕾一指前面:“就在那里。” 可是这时,娅蕾却有些担心,怕在车边又有人伏击。她回头看了一下麦正倡,只见老麦脸色灰白,平时高昂着的脑袋此时正搭喇在一侧,眼睛半睁半闭。麦正倡喃喃道:“阿龙呢?阿龙呢?” 娅蕾知道,平时麦正倡最倚重保镖阿龙,可是…… 正在此时,身后又传出几声枪声。 娅蕾跟阿旺讲:“阿旺,你跟我配合好,我去把车开过来,你在这里等着,我车一来,你把大哥背上车好吗?” 阿旺嘴唇不停地哆嗦,可是他还是点了点头。 娅蕾推开木门,快速向那辆黑车跑去,开了车门,打着了车,将车开到木门前,阿旺见车来,背起麦正倡奔向开着的车门。 娅蕾和阿旺将麦正倡塞到后排座后,娅蕾问阿旺:“那阿龙怎么办?” 阿旺推了一把娅蕾道:“别管阿龙,阿龙交给我就行了,你快,快把老板带走,回海口,去医院,去医院。” 娅蕾一加油门,车就蹿出了旧场部。 娅蕾的车技是跟着焕英学的,男人都喜欢开车,焕英那时买不起车,只好借朋友的破车过过车瘾,娅蕾也跟着在空地上学开了几回,知道前进倒车拐弯是怎么回事,只是她还没有考驾照。 离开了农场,娅蕾凭着来时的记忆,将车开到了正路上,此时已经没有危险,她回头看看后排的麦正倡,只见他仰面躺着,娅蕾问:“麦大哥,麦大哥。” 麦正倡用微弱的声音道:“阿龙呢?阿龙呢?” 娅蕾道:“咱们先别管阿龙,麦大哥,你别急,有我在,我一定会把你带回海口,送你去医院。” 麦正倡艰难地抬了抬头,看了一眼娅蕾就又昏了过去。 娅蕾将车开到一处人比较多的地方,她感觉这里已经没有危险,停车,来到后排,看到麦正倡伤口里的鲜血直往外涌,她心想,如果再不止血的话,等车开到海口,老麦也会因失血过多而丧命。 娅蕾在车里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可以止血的绷带,想了想,她将自己的衬裙撕下,给麦正倡将伤口紧紧扎住,防止他失血过多。麦正倡睁开眼睛问娅蕾:“这是哪里?” 娅蕾道:“不知道,我要先给你扎一下止住流血,大哥,放心,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麦正倡直翻白眼,用微弱的声音道:“今天不该带你来。” 娅蕾:“别说话,保存体力。” 二、 娅蕾将车开到一家私人诊所前,已经是晚上八点,天也黑了下来。 这是一家叫聚财的私人医院,虽然这个医院只是三座别墅串联起来的,可是里面内外妇儿各科齐全,像给人取子弹这样的小手术,更是不在话下。到这里来,也是麦正倡跟娅蕾在路上商量后决定的。因为,麦正倡跟这里的郑院长很熟悉。 麦正倡被安排在单人病房里,郑院长听说老朋友受伤,带着护士也匆匆赶来。 郑院长先是察看了一下麦正倡受伤的部位。 麦正倡一共中了三弹,一弹在肩部,一弹在腿部,一弹在腹部,腹部的那个枪伤位置最危险,可是万幸的是子弹打在了皮带上,将皮带打穿,才钻进肉里,郑院长道:“如果不是这个皮带,恐怕情况就复杂了,手术就更大了,也许说不定会危及生命呢。” 62.第62章 : 惊魂初定才后怕 一、 郑院长亲自上阵,为老友完成了取子弹的手术。 娅蕾刚把老麦送到医院后,就马上通知了麦正伦。 娅蕾在手术室外等待的时候,麦正伦带着手下几个人匆匆赶来,娅蕾赶紧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告诉了麦正伦,并安慰道:“院长亲自手术,子弹都没有伤及要害部位,别担心。” 娅蕾说完这些话后,突然感觉浑身无力,身子瘫软地靠在了墙上,麦正伦见状,扶着她回到了麦正倡的病房,在旁边的陪护床上躺下了,娅蕾躺下后,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也不知道麦正倡何时手术完毕,等娅蕾后半夜醒来的时候,病房里早已黑暗暗的,她的身上披上了一条毯子,娅蕾一起身,麦正伦赶紧过来问:“刘小姐,你怎么了?要什么?” 娅蕾看了看病床上的麦正倡,悄声问:“他……怎么样了?” 麦正伦道:“现在没事儿了,子弹也取出,刚刚入睡。” 娅蕾这才放下心来,躺在床上仰头望着天花板,阵阵恐惧慢慢袭上心头。 麦正伦道:“刘小姐,事情我哥已经讲了,他很感谢你。” 娅蕾有气无力地道:“哦!”她本想说,谁碰到这事都不会把麦正倡扔下的,可是却没有说出口,此时说什么都表达不了她内心的情绪。 娅蕾想回家,麦正伦就派人开车送她回到家里。 二、 娅蕾一进家门,一人独处时,这才后怕起来,想想白天发生在农场的枪林弹雨,娅蕾把整个身子紧紧地埋在被子堆里,瑟瑟发抖。 娅蕾不由自主地拿起电话,拨通了焕英的手机。 焕英一接娅蕾的电话,忙问:“怎么了?这么晚?都后半夜了呀!” 娅蕾带着哭腔道:“你快点过来,你快点过来,我害怕极了,真的害怕极了。” 焕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听娅蕾的声音,气若游丝,似乎马上就要断了气,他忙问:“发生了什么,娅蕾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娅蕾道:“你来了再说,你快点过来。” 不一会,焕英满头大汗地赶到,他一进家门,娅蕾紧张地说:“快!快!把门插上,把门插上,把所有的插销都插上。快,快。” 焕英见娅蕾满脸恐惧的样子,很不正常,就问:“这是怎么了,你碰到鬼了?” 娅蕾紧紧地抱住焕英道:“焕英,你抱紧我,你抱紧我。我真的害怕。” 焕英将娅蕾拥抱着进了卧室,俩人躺在床上,娅蕾把整个身子埋在焕英的怀里。自从娅蕾跟张若琳碰面后,因为那孩子,因为离婚的事情,她就和焕英一直处于冷战状态,事情弄到现在这个局面,焕英也心知确实自己的对不起娅蕾,所以他正想怎么办才能让娅蕾回心转意,还没有想好措施之时,娅蕾却主动要见他。 焕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娅蕾像只小动似地拼命往他的怀里钻,那种一波一波的涌动,拼命隐藏自己的意图,弄得焕英犯起疑来。他知道,娅蕾一定是受到了重大刺激。他安慰了半天,怀中的娅蕾这才像只被摸挲许久后的猫般,慢慢安静了下来。 焕英问:“你说吧,到底是谁欺负你了。” 娅蕾此刻也平静了下来,她断断续续将下午发生在农场的伏击事件告诉了焕英。 乍听之下,焕英并不相信,这种光天化日之下发生枪击案,只有在香港电影里才有的场景,怎么可能发生在身边呢? 可是,他见娅蕾浑身瑟瑟发抖,泪眼模糊的样子,他信了。 三、 兹事体大,焕英知道娅蕾很可能陷入到一桩麻烦里,他嘱咐娅蕾,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跟别人讲,怕麦正倡的仇人找上门来,咱们都是外地人,没有背景,没有后台,能在这里安安稳稳讨个生活就行了。现在海口发财的人多,治安非常不好,恐怕老麦也遇到有人想暗算他的阴谋,所以咱们都要小心。千万千万别搅和他其中。 焕英说的并非虚妄,两个月前,就有一则消息是说,在某夜总会里,有人在进行毒品交易,因为讨价不成,起了火拼,一颗流弹击中隔壁邻座一人,造成一死多伤的局面。这个消息给人以极大的刺激。 联想起周围环境,又听了焕英的提醒,娅蕾内心不禁慌恐起来。 两个苦命鸳鸯连衣服都没有脱,相拥着睡了一觉,只有在焕英的怀里,娅蕾才感觉到安全和温暖。 四、 麦正倡跟麦正伦商量了一下,第二天就向公安局报了案,公安局派来了一位马警官带着两位助手来做笔录,麦正倡本不想让娅蕾搅和在这里,所以至始至终都没有提起刘娅蕾的名字,也是想极力保护她。 可是马警官实地勘查了麦正倡那辆凯迪拉克车后,发现事实跟麦正倡的叙述不相附,据麦正倡描述,受了伤后,是自己开车回到海口的,可是他的座驾的后排座血迹斑斑,这一看就是伤者躺过的地方,再说,麦正倡的伤虽然不危及生命,可是要开车一个小时赶回海口,着实艰难了些。 63.第63章 :案件延宕派保镖 一、 麦正倡在马警官的一再追问下,向马警官提出了一个请求,请求警方,一定不要给开车的这位小姐造成重大的影响,只限于取证,其它的完全不关她的事情。 娅蕾在家里躺了一天,焕英也伺候了她一天,第二天下午,焕英接到了公司的电话,是谈业务的事情,娅蕾此时情绪也稳定了,就让他先忙别的事情去。 过了一个星期的假期后,娅蕾感觉心情镇静了许多,就恢复了上班。 事发后一个星期左右,娅蕾的办公室里来了一个着便衣的警察,来人自称姓马,想向她了解一些情况。 娅蕾和马警官出了银行,上了马警官开来的便车里。 在车上,娅蕾接受了马警官的笔录。 临下车,娅蕾向马警官请求,希望警方不要公布她在这件事情中的作用,不能泄露她的任何信息。马警官告诉她,这些麦正倡都已经提出,这是万不得已老麦才透露了刘娅蕾的存在,保护娅蕾的措施也是麦正倡与警方合作的前提条件。 又过了两天,麦正伦给娅蕾来电话,说,他哥哥想见她一面,下班后,他派车在银行门口等她。 当娅蕾刚一出现在病房门口时,麦正倡就情不自禁地向她伸出手来,娅蕾一把抓住麦正倡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麦正倡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背道:“别怕!有大哥在,别怕!” 经过几天的治疗,麦正倡脸上的气色不错,已然没有了那天受伤时英气塌陷的衰态。 看到精神焕发的麦正倡,娅蕾又找到了精神支柱,安全感重新回到心里。 二、 两个同患难的人再次相见,百感交激,可是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麦正倡眼圈也红了,安慰娅蕾道:“傻妹子,哭什么,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的命大,轻易死不了。” 娅蕾问:“阿龙呢?他怎么样,我看他伤的也不轻。” 麦正伦道:“阿旺那边已经把他送到农场的医务部了,也把子弹取出,没有生命危险。” 麦正倡问娅蕾:“这几天,你还好吧?” 娅蕾:“白天上班还好,晚上回家挺害怕的。” 麦正倡想了想道:“要不然,晚上你跟着阿伦回家好不好?他那里方便,很安全,也有几个保镖。” 娅蕾犹豫了一下,虽然她知道麦正倡是个仗义之人,可是她还不想跟他们麦家的人多交往,自从这次枪击案后,她也意识到,而且肖焕英也提醒她,麦正倡的水深得很,不像她以前想象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商人。 麦正倡见娅蕾犹豫,知道她有所顾忌,就不再勉强。 麦正倡对周围的一众人,指着娅蕾道:“你们别看这位小姑娘,她可真勇敢啊!如果那天不是她头脑冷静,恐怕我这性命就丢在了那里。” 娅蕾好像心有余悸似的,啥话也说不出来,迎着众人佩服的眼光笑笑:“麦大哥你也帮助过我呀。” 麦正倡道:“大妹子,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一生帮助的人可不止你这一个人,可是关键时刻冒着生命危险的,也只有你。” 麦正倡的话,让他身边的所有人对娅蕾肃然起敬。 临分手的时候,麦正倡认真地对娅蕾道:“傻妹子,你如果不愿意跟阿伦走,那你就放心地住在家里吧!只是记住大哥一句话,一个人住一定要把门窗关好,有插销一定要插好,别轻易出门散步,等过了这一阵子就好了。” 娅蕾点点头,麦正倡又让麦正伦派人开车送娅蕾回去。 三、 虽然,那天凄厉的枪声还停留在娅蕾的耳朵里,可是经过近半个月时光的冲刷,娅蕾渐渐地从恐慌中走了出来。 这是一个周末的中午,娅蕾想去商场买些东西,就拎着一个小包出门。 当她来到路边准备招一辆出租车时,突然两个小烂仔冲到她跟前,一把将娅蕾推到路边的一棵椰子树的树杆上,别看两个烂仔个头瘦小,比娅蕾还要矮一点儿,可是力气却巨大,娅蕾被摁在树干上动弹不得。 这俩烂仔抢了娅蕾脖子上的一条金项链就跑,动作非常迅速,娅蕾还没有喊出声来,俩烂仔就迅速冲进对面的一条胡同口里了。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娅蕾吓坏了,她怔怔地呆在路边,一时反应不过来。突然从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上冲出两个壮汉,直冲两个烂仔追去。 两个烂仔见身后有人追,他们分头蹿进两条胡同里,从轿车里冲出的那两个壮汉也不示弱,三步两步就追上了烂仔,将他们从胡同里拖出来,一直拖到娅蕾的身边。 惊魄未定的娅蕾这才看清,其中一个壮汉,原来正是麦正伦,另一个也是经常跟着麦正倡的阿彪。 64.第64章 :设岗哨暗中保护 一、 麦正伦和阿彪将两个烂仔摁倒在地,用海南话将二人训斥了一顿,并要他们向娅蕾磕头道歉。 娅蕾要回了那条金项链,麦正伦他们也将两个烂仔放了。 麦正伦望着娅蕾惊慌失措的样子,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娅蕾道:“我……我……我……想去生生百货。” 见娅蕾被吓破胆的样子,麦正伦笑了道:“别怕,别怕,走吧!我开车送你。” 在车上,惊魂未定的娅蕾好奇地问:“阿伦,阿彪,你们怎么在我宿舍的门口啊!” 阿伦和阿彪都支支唔唔地说:“正巧啦,正巧路过这里啦!” 娅蕾也没有多想,也就信了他们的话。 二、 又过了几天的下午,娅蕾从宿舍里出来,在那天被抢的那棵高大婆娑的椰树下,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咦?这不是麦正倡的车吗?怎么停在这里呢? 娅蕾好奇地往车内张望,正看到麦正伦坐在驾驶座位上。娅蕾敲开了车门。 阿伦给娅蕾开了车门。 娅蕾上了车问阿伦,今天怎么又是这么巧在门口碰到了。 阿伦支支唔唔了一会儿,就笑着道:“我是我哥派来给你当保镖的?” 娅蕾愣了一下:“给我当保镖?” 阿伦道:“是啊!你一直不知道吧?看来,我可以当侦察员了,一直都没有让你发现?” “你每天都来吗?” “是啊!我哥派给我们的任务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你,就怕你遇到什么意外。” “派给你们的任务?你们几个人?” “反正没有事情的人都被派活。” “多长时间了?” “差不多有一个月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哥知道你要强,不愿意麻烦别人,就不让告诉你。” “哦?……我知道了,上次我被人抢项链,还真以为你们是碰巧了路过,原来,你们就一直呆在这里的?” “嘿嘿……” “这不行!这太让麦大哥操心了。” “不过,现在你不用担心,我哥已经摆平了,不会再有人捣乱了。” “什么?案子破了?” “嗯……案子没有破,不过有人替我哥跟江湖上的一些兄弟们打招呼了,以后不会有人来的我哥的麻烦了,所以你也就安全了。” “我想……我不会有事儿的,人家不是冲我来的,我只是麦大哥身边的一个人,不起作用。” “理论上是这样说的,可是我哥怕你不安全嘛,又是在风头上,还是小心为妙。” “哦!原来麦正倡真是一个仗义之人呀!”娅蕾默默地想着。 娅蕾很是感激,可是她又觉得这是多此一举的事情。 麦正伦听娅蕾这么讲,笑道:“刘小姐,你可真是一个女中豪杰,碰到这样的事情,一般的男人都要吓得屁滚尿流了,可你却不当回事” “事情来了,怕有什么用?只有顶上去呗!” 三、 焕英从娅蕾嘴里知道了麦正倡遭人伏击,第二天,他就约上曹击亮一起到医院看望麦正倡,这时麦正倡已经能被人扶着坐起来接待来探望的客人了。 麦正倡见到焕英问了句:“娅蕾还好吗?” 焕英道:“嗯,还好。”两人提到娅蕾仅此而已,因为有外人在座,所以焕英和麦正倡非常默契地避而不谈娅蕾在这件事情中起到的作用。 麦正倡见到肖焕英和曹击亮时挺高兴,大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类的话。 从医院出来,曹击亮对焕英道:“你看,麦正倡不谈枪击案的细节,咱们一问,他就滑过去了,含含糊糊,可见这中间不是那么简单的。似乎有什么隐情。” 好些事情,焕英不便说明,也只好含含糊糊地听着。 麦正倡在海口地区虽然不是最大的老板,可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所以他在农场遭伏击的事情,虽然被人刻意隐瞒,可还是渐渐地传了出去。 65.第65章 :消息封锁起谣言 一、 曹击亮也是从别处可靠的渠道知道了麦正倡枪击案的详情,半个月后他告诉焕英,麦正倡那天能死里逃生,完全是因为他身边的情妇救了他。 焕英明明知道是娅蕾开车救了麦正倡,听曹击亮这么一讲,他愣了一下问,怎么知道是老麦的情妇。 曹击亮肯定地说,据知情人讲,那天老麦身边跟着一个女人,遭伏击的时候,正是这个女人开车救了老麦。 焕英知道这个被误认为是老麦情妇的女人正是刘娅蕾,原本焕英想告诉曹击亮真相,可是曹击亮已经认定救老麦的是他的情妇,如果他再说出娅蕾的经历,怕自己脸上不好看,其实他更相信娅蕾的说法,毕竟,娅蕾是当事人呀! 曹击亮告诉焕英,他听知情人讲,老麦这次遭伏击,是被他的仇家设的伏,从当时的情况来看,这个仇家是下了决心要老麦的性命,万幸的是,枪手离目标太远,只击中了老麦而没能要了他的性命。 曹击亮继续讲,因为老麦早年赚第一桶金的时候,在下面开矿,跟竞争对的产生了矛盾,一直到现在跟仇人结下的梁子也没有能消除。 曹击亮又问焕英,你知道老麦的仇人之一是谁吗? 焕英问,是谁? 曹击亮道:“就是现在开着国贸最豪华歌舞厅辉煌夜总会的林豪。” 焕英吃了一惊,知道曹击亮跟林豪也有往来,就问:“难道这次设伏是林豪干的吗?” 曹击亮想了想:“这都不好说,因为老麦在经商的过程中,跟许多人都有过结,听说仇人也多,不过这也正常,与人争利的时候,哪有不红眼的呢?再说像他们这种草莽出来的生意人,在原始积累时,哪个不是从血雨腥风里闯出来的呢?你别看他现在到处收买人心,跟各路朋友结交,给新来乍到的人一幅好好人的模样,说不定那是他以前欠下的债太多,现在在积德行善呢。” 焕英问那个林豪是怎么回事,跟老麦怎么结下梁子的? 曹击亮告诉焕英,据他所知道的消息,在下面开矿的时候,老麦和林豪因为争同一口矿井,曾经大打出手,还动用了当地的警察,最后还是老麦得了矿井的开采权,林豪一直咽不下这口气。几年之后,也许是老麦在采矿中赚得盆满钵满,他决意从采矿中抽身而走,转行干别的,这时,林豪通过关系来跟老麦讲和,希望把矿井的采矿权转让他给,老麦这次答应的挺痛快,很快就办好了手续。 可是谁想,林豪接手的这个矿井,却是一个过了最佳采掘的废矿,林豪接手后,没有开采多长时间,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再也找不到新的矿脉,这让林豪非常恼火,他来找老麦理论,不知道老麦是真无辜还是假无辜,他不承认是故意而为之,只是说当初他买下这个矿井开采权的时候,也是冒着风险的,再说了生意场上愿者服输这是常识。 林豪赔了一大笔钱,从老麦这方面找不到一丝破绽,也只好打碎牙往肚里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焕英问:“那这次是不是林豪使的狠招呢?” 曹击亮冷笑道:“这还不好说,老麦在下面开矿的时候,还跟当地的地头蛇有过交锋,无奈,老麦跟当地政府关系不错,听说好象也是买通了当地政府各部门,所以老麦在当地开矿,也是得到了当地政府职能部门的保护。再加上老麦这人为人仗义爱交朋友,替他卖命的人有的是,所以老麦在下面采矿几年,收获虽然颇丰,但是他散财也多。当然开矿本来就是一本万利的事情,老麦那些散财的钱也只是九牛一毛罢了。” 曹击亮继续道:“老麦将所有采矿赚来的钱都转移了方向,现在不是海南房地产热吗?他也买下不少的地,凡事都是一样,热闹的地方油水多,可是油水多的地方就容易打滑,老麦这次被伏击,也一定是跟利益有关。” 二、 焕英心事重重地到海甸岛来找娅蕾。 娅蕾一见焕英一脸的不高兴,问是出了什么事情。 焕英半天没有吭声,娅蕾也不去管他。 过了好久,焕英嗡声嗡气地问:“你跟老麦是什么关系?” 娅蕾瞪大了眼睛,像不认识似地看着焕英:“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焕英道:“听人讲,老麦这次捡回一条命是因为他的情妇救了他,开车把他送到医院。” 娅蕾“腾”地一下从沙发跳起来,指着窗外道:“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你去找老麦问问,我跟他是什么关系,如果我跟老麦有一点苟且之事,我能在第一时间里叫你来告诉你那些事情吗?” 焕英冲着娅蕾吼道:“你别强辞夺理,告诉你,如果是没有一点影子的事情,为什么会到处流传,老麦情妇情妇的事情呢?” 娅蕾:“好吧!你如果不相信我,你去问老麦,看他怎么回答你。” “这种事情,还不好掩饰?找个理由就把我打发了。” 娅蕾和焕英为这件事情大吵了架。 娅蕾哭道:“你跟张若琳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帐呢,你现在跟我找茬儿,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从哪里听到的村话野语,就跟来跟我胡说。” 俩人谁都没有说服谁。 66.第66章 :谣言疑心却好意 一、 刘娅蕾气得有口难辩,而肖焕英也是一肚子的委屈。 过了一两个月后,老麦突然约刘娅蕾和肖焕英到他的办公室来一趟。 焕英找借口不去,麦正倡给娅蕾打电话,指示一定要把焕英叫来,他有事情要对他们俩人讲,所以俩人必须到场。 在麦正倡的办公室,娅蕾这才第一次见到恢复后的麦正倡。只见他好像瘦了不少,站起来的时候,娅蕾才发现他的身边还放着一根拐杖。 娅蕾吃惊地问:“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麦正倡拍了拍腿道:“其它恢复的还不错,只是腿伤着了神经,恢复得慢一些,走路得拄拐杖。” 正说着话,焕英也来了。 麦正倡见焕英情绪不高就问:“怎么了?垂头丧气的?” 焕英咧嘴笑了笑,没有说话。 麦正倡拍了拍焕英的肩膀道:“兄弟,大哥知道你最近为了什么事情烦心,是不是娅蕾这个小姑娘对你不依不饶穷追猛打呢?” 焕英还是憨笑了一下,还是不回答,他只是问了问麦正倡身体恢复的情况。 麦正倡拄着拐仗来到写字台前,道:“焕英,你和娅蕾的事情我插不上手,也一直没有过问,可是那天,我听娅蕾向我诉苦,说你那个老婆,非要五十万不撒手?” 焕英只是点点头,还是不回答。 麦正倡见焕英提不起精神的样子,皱了一下眉头,他从桌面的镇纸下,拿出一张支票递给肖焕英道:“焕英啊!这是我给你开的五十万的支票,你赶紧把事情办了,该娶小妹的赶紧把小妹娶回家,她一个女孩子在海口不容易,身边一定得有一个能保护得了她的男人,如果你们俩结婚了,我也就放心了,不用操心她的安全。我的话虽然这样讲,不过我在这里表态,哪怕你们俩结了婚,该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会管。” 不提这次枪击案还好,一提这次枪击案,焕英一肚子的不高兴,从麦正倡的话音里,他似乎听出了麦正倡欲盖弥彰企图,“他想的好,想让我把娅蕾娶回家,堵住别人的嘴。” 焕英冷冷地道:“谢谢麦总的好意,我肖焕英也是一个男人,这种擦屁股的事情,我不能让别人插手,自己做下的孽,自己来还。谢谢了。” 说完焕英就要走。 见焕英不接老麦的招儿,娅蕾立刻不愿意了。 麦正倡拿出支票的时候,娅蕾满心高兴,非常希望焕英接了支票把事情了结了,好做个功德圆满。 可是焕英却不领情,娅蕾一下子明白,焕英还是纠结在她是麦正倡情妇这个死结上,娅蕾冲到门口,把麦正倡办公室的门一把推上,她身子紧紧地贴在门上,堵住焕英的去路,道:“肖焕英,你给我听好了,现在,麦大哥、你、我都在,咱们仨人是当事人,咱们今天打开窗户说亮话,麦大哥,肖焕英在外面听说,我是你的情妇,你现在就回答他,咱们俩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到底我是不是你的情妇。你要实话实说,告诉肖焕英。” 娅蕾此话一出,肖焕英和麦正倡都愣住了。 麦正倡对肖焕英道:“好吧!今天娅蕾既然把话都挑明了,咱们就好好坐下谈一谈。焕英你也别赌气,有问题咱们一起摆明后,你再做决定是否接受我的帮忙。” 焕英只好重新坐下,可是娅蕾却还紧紧地贴在办公室的门上。 麦正倡盯着焕英的眼睛道:“好啊!你终于把谣言当真话来质问我了,那咱们就好好讨论讨论。” 麦正倡对焕英道:“焕英啊!你我都是有妻室的人,如果对娅蕾来说,咱们的资格是一样的,你喜欢她我也可以喜欢她,像她这样单纯豪爽得像个男孩子的女人,又长得漂亮,从内到外都吸引人,是哪个男人不喜欢呢?尤其……这次我在农场碰到的枪击案,如果你在现场的话,你也会震惊,她是哪来的勇气,是哪来的镇静,让她临危不乱,还能把车开回海口。任何一个男人身边有这样的女人守着,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麦正倡看着不吭声的焕英道:“我喜欢娅蕾这我毫不回避,可是古人说发乎情止乎礼,我跟娅蕾就是这样,我虽然喜欢她,可是我知道我不配她,也许是因为我做事老派了些吧!不像你能抛下一切不管不顾远走天涯。也许,因为我有老婆有孩子,如果我对她有什么企图,那就是害了她。这个道理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看你不能理解,因为你就是一个有老婆有孩子的男人,你根本不配她,可是你却勾引了她,你带着一个无知少女私奔,你真正负起责任来了吗?她跟你一起这么多年,她的青春都跟你耗没了,我这是把她当妹妹看才这样生气。可是我也看出来,娅蕾是真心喜欢你,她能跟着你抛家舍业,能跟你浪迹天涯,说明你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比天大,比亲情大。你还嫌不够吗?我今天希望能帮助你们这对亡命天涯的苦命鸳鸯,也是做一件善事。” 焕英还是不吭声。 麦正倡向娅蕾使了一个眼色道:“要不这样,娅蕾,你把支票替他拿着。” 娅蕾上前接过支票,焕英对娅蕾吼道:“你接算你的,我不会要别人的怜悯。” 67.第67章 :自尊做祟不领情 一、 麦正倡拍着桌子道:“你跟她吼什么吼?你在我这里胡说什么混账话?我知道你是听信了别人的谣言,你不敢跟我发火,却冲着娅蕾发火,你是男人吗?如果你怀疑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冲我来,别冲着一个女人去,我最看不惯的就是拿女人出气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没有出息。” 娅蕾看见焕英的脸涨得紫红,知道他马上就要撑不住了,忙对麦正倡道:“麦大哥,麦大哥,你别拿话刺激焕英,他心里想的不是怨恨大哥,他是怨恨我。” 麦正倡很不满意娅蕾这幅提不起放不下的德性,生气道:“娅蕾,你有时候很爽快,可有时候却婆婆妈妈不利索,如果你上当受骗一次还可以原谅,可是一次一次地被人欺骗,只能说明你笨,你傻。” 焕英从沙发上“腾”地站了起来,对麦正倡道:“麦大哥,我感谢你对我们的好意,我也要表态,现在这张支票用不着了。”说完就走,娅蕾一把没有拉住,身子倒在了沙发上,焕英已经出了办公室。 娅蕾伤心地掉了眼泪,麦正倡也挺生气,可是面对焕英和娅蕾两个孩子般的小弟和小妹,他也无奈。 等娅蕾哭过一段后,麦正倡道:“娅蕾,如果你和焕英是我的弟弟妹妹的话,根本不跟你们说那么多,早就一个巴掌打上去,打他个灵魂出壳,不听话也得听话。” 娅蕾擦着眼泪道:“麦……麦大哥,你肯定觉得我不可救药,没有廉耻,没有道德吧?” 麦正倡:“娅蕾,只要是人犯的错误,我都能理解,谁人年轻的时候不犯错误,谁人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虽然我不会像你和焕英那样,可是我能理解,也羡慕你们的勇气。……我……我是不是很矛盾。” 娅蕾其实并不太懂麦正倡的话,麦正倡的话其实更多是讲给自己听的。 等娅蕾平静了一会儿,麦正倡让娅蕾收好支票,回去后,好好做通焕英的工作。 娅蕾满心希望焕英能收起麦正倡的支票,把跟张若琳那边的事情结了,然后两个人名正言顺地把婚结了。 可是娅蕾一直约不上焕英,事过三天,支票也过期作废了。 一个星期后,麦正倡给娅蕾打来电话问,你们俩是怎么搞的,我那钱送还送不出去了?会计回来告诉我,你们没动那笔钱! 娅蕾只好对麦正倡道:“焕英不接受。” 麦正倡挺生气地道:“那就算了,我有事正忙呢,以后再说吧!对了!如果焕英想起来要办缺钱,跟我说一声吧!” 娅蕾放下电话,觉得老麦真是一个好人,难得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遇见了一个贵人。 焕英盘算好了麦正倡的支票作了废,他来找娅蕾。 娅蕾很不高兴,焕英不接受麦总的接济,这让她对焕英的未来很绝望。俩人一见面就吵嘴,闹得不欢而散。 正是经历了这些事情后,娅蕾和焕英的感情大不如以前了。 二、 许多年过去了,娅蕾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跟焕英相见也没有了心悸的感觉。可是回想那时焕英死犟的性格,打不烂的自尊,以及认死理的作派,还是让娅蕾内心忿忿不平。 娅蕾对海华道:“哀莫大于心死啊!感情肯定是没有了,只剩下看不起了。” 海华叹息道:“以前看你们俩人站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真是般配。” 娅蕾轻蔑地笑道:“两个人般不般配,只有自己心里知道。别人使劲不管用,没有牛不喝水犟按头的道理呀!” 海华问:“你觉得你们不般配吗?” “不能这么类比,我们俩只是在不合适的时间认识了彼此,有缘在一起,却无份长久。能走入婚姻的都是在合适的时间里遇到了对了的人,而且这两个人还特别想结婚。我跟夏华就是这样的。” 海华想起夏华吃醋的表情笑道:“夏华已经很大度了,你不是说他知道你跟焕英还有联系吗?人家都没有说啥。” “我们家夏华多聪明呀!我是他老婆还不知道这些?他知道焕英肯定是把我伤透了,这边的火早已成了灰烬,不会死灰复燃了。” “不过焕英心里还有你的。”海华是因为想起了咖啡馆里挂着的那幅画像,不禁感慨道。 “你说的是那幅画吧?跟你说吧!那是他怀念自己的青春,跟我没有关系,我挺讨厌他这种自以为多情的作法,嗨学艺术的人都是自做浪漫派,其实我是不领情的,他越这样,我越讨厌。” 海华看着娅蕾漂亮的侧面,心想,这就是美女不知感恩,有个时刻惦念的人不好吗? 68.第68章 :告别宴小儿初见 一、 娅蕾道:“我们家的夏华真是好人,他是在我情绪最低落的时候答应娶我的。” 海华从来没有听娅蕾讲起跟夏华的浪漫史,问:“说说吧,你跟夏华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突然结婚的。过了好几年,你突然来电话告诉我说,孩子都一岁了,真是把我吓一跳!” 娅蕾笑道:“跟他是一个朋友介绍认识的,当时是为了一点业务,办完了事后,就没有经常见面,只是偶尔有个电话联系。”说完这段话,娅蕾沉默许久,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过了一会儿,娅蕾道:“你也知道,我跟陈山最后的事情,……挺受刺激的,……离开海口后,情绪一直不好,……又犯了一阵抱憾症……。” 海华知道娅蕾说的这些指的是什么,她心里叹息,漂亮的女人追求者众多,可情路也坎坷。再加上性格倔强,那更是雪上加霜不可救药的折腾了。 “就在我要死要活的时候,夏华来看我,我就像抓到一棵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抓住他。我问他,你愿意不愿意娶我,如果你娶了我,我会好好跟你过日子,好好生个孩子,我会爱这个家的。我会为这个家付出的。” 海华吃惊地问:“夏华就这样答应了?” 娅蕾道:“他当时没有答应,这人还是比较理智的,我就喜欢这点,不像肖焕英和陈山,他们俩人都有冲动的一面。夏华答应我回去好好考虑一下,会给我一个答复。我说,你如果有明确的答案,三天之内一定要回答我,行还是不行,如果不行,我就去找别的人。如果行,我可以跟你讲讲我的情况。” 海华吃惊地道:“他就这样答应你了?” 娅蕾有些得意:“他考虑了三天,约我见面,告诉了我他从出生到大参加工作的一切,包括谈过几个女朋友等情史都告诉了我。” 海华问:“你告诉他你的情史了吗?” 娅蕾说:“当然这要等价交换的,他告诉我这一切,就是想要跟我交换嘛!” 海华想想娅蕾碰到的那些惊天动地的事情后,问:“你真的实话实说啦?不会把他吓着吗?” 娅蕾:“我想夏华如果知道了我的那些事情,也不会大惊小怪的,可是……我还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可没有敢多说细节。” 海华饶有兴致地问:“你是怎么介绍的。” “我就跟夏华说,我跟着我的初恋男友去了海口,后来因为性格不合分手了。别人就介绍了一个男朋友给我,接触了一段时间感觉还是不合适,就断了。现在就剩我跟你面对面了。” 海华知道娅蕾此话的含义,她哈哈大笑起来。娅蕾也笑了,这是痛定思痛后释然的笑意。 娅蕾继续道:“我没告诉他一些细节,我怕讲得太细的话,夏华会想,你们在海南待过的人怎么都这么不正常啊?” 海华叹了一口气道:“是啊!那个年月真是太疯狂了,使得人人都不正常呀!” 海华又追着问:“你跟夏华讲过后,夏华就答应娶你了?” 娅蕾笑道:“嗯,夏华还是比较单纯的男人,也真相信了我的话,以为真是那么轻描淡写的简单,人家什么都没有追问,我们很快就结婚了,那时候我们俩年龄都不小了,我快三十岁了,夏华已经三十三四了。他妈也急着抱孙子,还好结婚后,我很快就怀孕了。……我也算是万幸啊!以前的那次人流没有留下后遗症。” 海华想起娅蕾跟陈山的那一劫道:“老天还是眷顾你的,你在情路上受了那么多的磨难,结果还算不错,你知足吧!想想……陈山和任云,好好的一家人现在是散了。任云也没有以前那么骄傲了。” 娅蕾道:“他们过得好不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他们的不幸也不是我造成的。我自己还得了抑郁症呢,这又怪谁呢?” 海华一想到娅蕾得抑郁症的遭遇,又自责起来,道:“娅蕾这事还得怪我,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也不会跟着陈山遭这么大的刺激。” 娅蕾不吭了,停了好久道:“不怨你,这都是命运的安排吧!如果是命中一劫躲是躲不过的。只是摆脱这样的命运,我费了好大的劲啊!我是拼了命才得到今天要的生活。” 二、 很快,阿伦在上海要谈的事情基本上都谈完了,有好的消息也有未确定下来的消息,这里面有娅蕾和肖焕英这些老朋友出力联系客户,也有阿伦自己的生意上的伙伴的帮助。 绿业集团生产的咖啡粉推销得有点困难,但没有说不接受,焕英包括其它几家咖啡馆谨慎地表示愿意试试看。可是绿业集团开发生产的椰子饭和黎苗族人自酿加改良的米酒,却在许多大型超市得到推广,既打着海南的旗号又打着绿色食品的招牌,有许多人慢慢试着尝试。一件新产口味的推广得有个过程,也急不得。 初步有了这些进展,阿伦也急着赶回去,招集集团中层做工作布置。 临走,阿伦要举行一个答谢宴会,一定要夏华来参加,原来答应得好好的,可临时,夏华告诉阿伦,他有一个紧急出差的任务,马上赶往北京,这次答谢宴会只好不能赴宴了。 夏华不能来,海华担心他还是不能释怀娅蕾跟阿伦的关系,以及娅蕾以前复杂的情史。 可娅蕾却安慰海华道:“不会的,夏华是个大度的人,不会小肚鸡肠的想不开。” 夏华不能来,阿伦就跟娅蕾商量,是不是把焕英叫来,娅蕾道:“这件事情你来决定,我不插嘴。” 阿伦就通知焕英赴宴,这天正好是周末,娅蕾就把儿子也带上了。 在宴席上,众人这才第一次见到娅蕾和夏华的孩子,这孩子的长相吸取了父母的优点,既有母亲端正的五官,又有父亲憨厚的气质,因为夏华和娅蕾个头都很高,所以这个小家伙才九岁就已经快到一米五出头了。 阿伦拍拍小家伙的脑袋语重心长地道:“好小子,长大以后要好好保护你妈妈,她可是个女中豪杰啊!” 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肖焕英看到娅蕾的儿子,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宴会散了,他才爱抚地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海华和阿伦一起回到海口。 69.第69章 :处理别墅忆繁华 一、 海华刚回到家,海英打电话来说,任云这几天在海口,就是为了那栋搁置很久的别墅事情,海英现在也不在海口,她嘱咐海华,去问问任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毕竟跟陈山是多年的好友,陈山不在了,任云也改嫁了,可是情份还是在的嘛。 海华马上跟任云通了电话,问有什么要帮忙的。 任云在电话里说没有什么事情了,正在跟几个承租人谈判,还没有最后签合同。这不,她一个人在打扫卫生,几百平米的独栋小楼,打扫起来也挺费劲的,她想把房子清理干净后,也想租个好价钱。 二、 海华第二天来到陈山以前买下的那栋别墅,来看任云。 任云正头上顶着一个毛巾,用鸡毛掸子在撩屋顶的蜘蛛网。 时间真是一把******,虽然从任云的脸上还能看到她昔日的美貌和精致的五官,可是无情的皱纹还是爬上了她的面颊。再加上灰头土脸的样子,以及身上穿着的一件破旧的T恤,样子着实落魄。 海华看着任云心里翻江倒海不是滋味,可是任云好像很接受自己现在的形象似的,安之若素,她笑嘻嘻地对海华道:“你前段日子跑去哪里潇洒了?” 海华告诉她自己去上海了,她试探地说:“哦,我跟那个朋友——刘娅蕾也好久没有见面了,这不,正好有个机会,也是去看看她。” 任云早就听说陈山以前曾经有一个女朋友,就叫刘娅蕾,她若无其事地问道:“哦,她现在怎么样?该是结婚了吧?” 海华:“嗯,老公也不错,孩子都快十岁了,虎头虎脑的样子,挺可爱的。” 任云手里的活没有停下,继续掸着灰尘。对于这个叫刘娅蕾的女人,她无话可说,是啊跟陈山早已离婚多年了,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既成的事实了。 海华也撸起袖子帮忙任云的忙。 俩人来到二楼的主卧室里,这间屋子已经好久没有住人了,有一股子发霉的味道,床上和窗帘的纺织物也快糟了,一拉帘子,竟然拉扯了一个大口子。 海华道:“干脆换个窗帘吧!” 任云喃喃道:“真是太久没有住人了,真是太久了。” 是啊!这栋小楼是陈山在一九九二年跟人合伙炒楼,赚了大钱后买下的,也是想把任云从北京接到海口,一起生活的安乐窝;他不愿意再过这样北京海口两地分居的日子了。 任云想想,是啊!陈山还是爱自己的,做为老公,他也是合格的,该娶自己的时候实现了诺言;该干事业的时候,能豁得出去;该赚大钱的时候,时运也不错,竟然让他撞上了大运,再加上头脑灵活,胆子够大,那年月,他在海口干的着实成功,是江湖上传说的大老板。 任云现在的落寞,映衬着那个年月的快乐。她现在越感觉失落,那个年月的快乐越令她怀念,可惜,时光是拉不住的,快乐也会随着日子的久远,越来越淡。 三、 一九九二年春天,******的南巡讲话过后不久,陈山明显感觉到海口街面上的热闹。刘总也回来跟他说,现在的形势不错,来海口的热钱很多,公司一定要牢牢抓住机会呀! 也就是那个时候,众多老朋友新伙伴都在海口相聚了。 江海英和她的丈夫林树森、江海华和她的丈夫洪川一家人、陈山把老婆任云接来住了三个月,来送任云的是她的哥哥任云展,云展也是陈山和海英的战友。 众人聚在一起好不热闹。 四、 任云自从那年春节后的探亲以后,又来过几次,都不凑巧,不是海英夫妇不在海口就是陈山忙,两家人总没有机会凑在一起,直到今天才算聚齐了。 任云的到来让海英一家对陈山刮目相看,没想到平时凶巴巴的陈山娶了一位天仙似的老婆。 林树森也睁开他快花了的眼睛盯着任云瞧了半天。 海英笑着说:“快别这样没出息,看把任云看不好意思了,也把陈山看毛了。” 林树森:“这怕什么,你放心,我看谁也不会就看跑了。我老了,任云不会看得上我。陈山也不会这么小气。” 任云到是大大方方地说:“厅长现在还有当年追英姐的资本,一看就看得出来是个帅哥坯子。” 一句话又唤起林树森的斗志,他拍拍英姐的肩膀:“怎么样?怎么样?你说我老了,可还有人说我魅力尤在。” 说着站了起来,去洗手间照镜子去了。 海英没好气地看着今天反常的丈夫,知道是任云让他手舞足蹈,心想:老耿呀,老耿,原以为自己是他眼中的一个宝,到底还是个凡胎肉身的男人,在美丽女人面前失了常态。 林树森从洗手间再次出来的时候,原先有一撮翘起来的头发,硬是让他用发胶压了下去,海华眼尖故意问:“哎?姐夫,你的头发上抹什么了,怎么这么油光发亮?” 林树森说:“我抹你姐的摩丝啦怎么样?好汉做事好汉当,讲究仪表有什么不好。”大伙都笑了。 海英也笑了:“他做什么都是理直气壮。” 海英看着陈山和任云展坐在一起问:“我真奇怪,你们俩不是一个地方的,陈山就怎么娶了你妹妹。” 任云说:“嗨!别提了,英姐,我是先进了我哥布下的天罗,后是又中了陈山的地网。” 五、 这天晚上,陈山、任云、云展很晚才回公司。 一进公司大门就碰上一位职员,他告诉陈山今天上午有人打来电话找他,陈山问是谁,小伙子说,好象说姓徐。 陈山点点头,从一楼到三楼进房间之前,他一直想不起朋友中谁姓徐。 进了房间后,任云给云展整理行李,因为明天云展要回北京,任云把东西一件一件往箱子里放,放一件嘱咐一句要送给谁,怕他忘了,云展嫌烦:“哎呀,谁脑子成天记这个东西,回去谁喜欢什么就拿给人家什么呗。” 任云说:“不行,你去找笔我记在纸上。” 云展只好去翻桌上的东西。 任云皱着眉头说:“你们这些男人包括陈山在内,都是这样,嫌带东西烦,回到家看到那么多的亲戚朋友同事问你海口的情况,你就该后悔没带礼物给人家了。” 云展一声不吭,乖乖地记住任云嘱咐的事情。 陈山坐在一边一直在琢磨是谁给他打电话。 70.第70章 :一再探访扑空门 一、 他下二楼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想看看有没有人给自己留字条,桌子上还象他走时一样,整整齐齐摆着笔纸墨,没见什么字条,他心想算了,如果有事儿,找他的人还会来电话。 他又回到房间,云展正在锁箱子,任云在打扫地上的杂物。 陈山所在的腾宇公司两年前就从滨海新村搬到了海甸岛的沿江三路的一个别墅区,买下了一幢单体的四层洋房。每层足有两百平米,一二层做办公,三四层是宿舍,刘总和陈山的办公室安排在二楼,三四楼是宿舍,陈山的宿舍在三楼,云展被安排在四楼一间宿舍里,有员工回大陆探亲,空有床铺。 刘总经常往北京跑,陈山就成为海口公司的常务副总,全权负责公司的业务。 公司要害部门的负责人都是北京派来的,一般的工作人员是在当地聘用的,为了在海口打开局面,就是这些司机、厨师都是当地官员的亲戚朋友。 这是海南公司主要的地方特色,司机倒还无所谓,可北方的人却受不了南方饭菜。天气又热,饭菜又不可口,脾气不好的人就冲厨师发火,嚷嚷着要吃馒头、包子、饺子、面条。 这件事情被提到公司开的常务会议上来。 陈山也为这件不大不小的事情挠头,正好那些日子会计老左的妻子来探亲,老左自告奋勇让他妻子教海南的厨师做面食。 从此开始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公司里如果有谁的家属来探亲,都要下厨房帮忙做面食。 任云来了也不例外。 二、 第二天下午,陈山和任云去机场送云展,那时的海口机场还在市中心,不像现在的机场是在美兰县。 老机场少有的简陋,在建省前,海南岛是海防前线,所以一切在战备为要,这就是以前的军用机场改为民用机场的。 没想到在机场小咖啡室里坐着候机时,任支碰到了高中同学,名叫张大陆,他也是要回北京。 张大陆说:“我看着侧影像你,好多年没见。也不敢叫。直到听见你叫你哥,我认识你哥,才确定是你。” 这无疑于人生四大喜事之一——他乡遇故知。 任云喜出望外,高兴地把张大陆介绍给了陈山和云展。 那年头来海南岛淘金的人可真多呀!印象中随便在街上转一圈都能遇到故人老乡什么的。 聊天才知道,原来,张大陆现在在海口开了家贸易公司,这会儿是回北京办点事去。 因为要赶飞机,任云和张大陆没有多交谈,只是各自留了电话号码,约好以后联系,因为同在海口生活,以期希望多多关照。张大陆和云展就匆匆过了安检处。 三、 送完云展,任云和陈山回到公司,又有人告诉他有个姓徐的先生来过电话。 陈山想起昨天的那个电话,他问这人叫什么,是哪里人,干什么的,传话的人一问三不知。 陈山有些恼火,将接电话的人训了一顿,说,这不是等于说了白说,等于放屁吗?为什么不告诉人家我的BP机。那人委屈地说,我还没说话那人就把电话挂了。 任云在一边看到被训的职员一脸的委屈,也不好插嘴,忙拉陈山走,临上楼她向那个职员使使颜色,让他快走。 上了二楼办公室,她对陈山道:“发那么大的火干吗?打电话的人也是二百五,来了两次电话,不留下自己的姓名、电话。让人打哑谜呀,肯定也没有什么重要事情,甭理他。” 陈山边翻名片簿边说:“这个人是个二百五,二百五再加二百五,是个五百。可他们办事人的素质也太差,连个话都问不利索,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第二天下午,陈山拉着任云参加一个聚会,到了傍晚时分才回公司。 四、 心情轻松、穿一身得体碎花套裙的任云,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步履轻快,三步两步踏上台阶进了楼,一进一楼大厅就看见长沙发上坐着一个胖大的男人,那男人看到任云愣了一下,任云也看了他一眼,确定自己不认识后就上了楼。 随后陈山进来,那男人一见他,马上跳了起来,扯开大风箱似的嗓子说:“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等到了。” 陈山定睛一看原来是几年不见的东北人徐永城。 这徐永城是他两年前刚到海口的时候,在一次牌局上认识的朋友,也是个生意人,可是前几年因为一些政治风波,海口的形势不太好,这家伙也不打一招呼就回老家了。 现在这个这个时候他又出现了,老朋友相见分外高兴。 他赶紧把徐永城带到二楼自己的办公室,一进办公室,陈山拍着前额说:“哎——呀!原来这两天的电话都是你打来的?怎么没想起来呢?我还说哪个二百五来电话,来电话干嘛不报上全名?” 徐永城:“就凭我跟你的交情,还用报全名吗?我说姓徐,你就该想起是我——徐——永——城!多响亮的名字!”他把右手的四个指头攥起用大拇指点着自己的胸口。 陈山轻轻拍拍他的右拳说:“行了,行了,别像得了心绞痛似的,我问你,自从那年春节你赢了我一笔钱后,不辞而别,你有多长时间没有跟我联系了?” 徐永城一挥手说:“拉倒吧!我那是战略转移。” 陈山笑道:“算了吧!你是当逃兵了,一看形势不好,就开溜,那像我有事没事,也得坚持,向琼崖纵队学习,坚持就是胜利。” 徐永城哈哈大笑道:“这不大部队要打回来了,我才回来一个星期,回来的第二天就开始找你……” 陈山:“这还是啊,谁叫你是个机会主义加逃跑主义者,不坚持到胜利的那一刻。在海口这个地方你就要坚持,总会有奇迹发生的;也只会有奇迹发生。” 徐永城:“我这不是……是我老婆叫我回去弄我那旅店嘛。” 陈山:“别找借口了,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徐永城:“先不谈我的打算。我先跟你谈谈我是怎么找到你的。这是个奇迹啊,让你说对了,海口是盛产奇迹的地方。” 陈山嘿嘿地笑着:“说说你心得。” 徐永城:“我回海口的第二天,就到处找你,我记得你们公司在海口宾馆的房间。几年后你们肯定不在宾馆住了。我临走的时候好像听说你们要搬到滨海新村,我到滨海新村挨家挨户转了一圈,没见到你们腾宇公司的牌子,我想坏了,你门不是撤离海口了就是挪窝了。我想京字号的公司一般不会撤,肯定是搬了。我想,海口虽说不大,只那么几条街道,但要是找到你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连最笨的办法都想过了:想登报打广告找你们。再不济贴几张街头小广告——寻人启事也行啊。” 说到这里,徐永城突然双手击了一下掌,掌声就象他的嗓门一样空洞而带回响,他眼睛发亮:“哎——,海口就这么小,事情就这么凑巧,你猜我碰见谁了?” 陈山:“谁?” 徐永城:“我碰到以前张明雨他们公司的一个人。” 71.第71章 :椰风海韵话形势 一、 陈山:“张明雨早走了,他想老婆了,老婆过不来,他就要求回南京。是个好男人。” 徐永城:“我知道。那人都告诉我了,我们聊了半天。可是这人不认识你。” 陈山:“他们公司新人我都不认识,好久也没跟姜总联系了。你这人太罗嗦,有屁快放,有话快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 徐永城把两个手掌搓了搓说:“海口的天热得不可思议,这事情也就这么绝。我跟那个人告别后,就去了一家名片社,想给自己印一盒名片,就是皮包公司也得有个名衔、称谓、抬头、落款吧。跟名片社的老板谈好价格,老板让我挑选样版,递给我一个名片夹,里面都是他们制作的名片样版,让我挑一样版。我一翻开名片夹,你猜怎么着?头一张就是你的,你说奇不奇。” 陈山也惊奇道:“哦?天下竟有这事?海口还是太小了!是哪家名片店?” 徐永城:“大同路,原来老市委旁边的那家!” 陈山:“哦——!我们去年还在那里印名片,现在换了,在海甸岛,就近。” 徐永城一拍桌子接下去说:“我眼睛一亮,从里面抽出那张名片。我在心里说:联络图啊联络图,你让我徐某人找的好苦啊。我立马就给你拨了电话,一问果然你还在。” 徐永城说完后,腿一撂坐在了陈山办公桌上问:“陈总,说说你最近忙什么,怎么样?” 陈山只是在笑,徐永城:“你今天下去哪了?” 陈山:“这不领导来了,下午陪她去参加一个活动。” 徐永城:“哎?你们领导不是那个姓刘的男的吗?怎么又派了个女的?” 陈山笑了起来说:“刘总还在,这个女的原来就是我的领导,只不过她不经常来,来这边只是视察一下工作,这个领导可不好侍侯。” 徐永城:“哦,女人都这样,小肚鸡肠,在女人手下干事可能会憋气。” 陈山嘿嘿地笑着点头说:“是!是!” 徐永城想想:“不过也有好处,她会对男下属比较客气,怎么样?你把她伺候的挺好吧?刚才我看到她容光焕发,兴高采烈地进来,你很令她满意哟!不过在这样的女上司手下干事,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她长得真漂亮,要是我,跟她作牛做马都愿意。” 这时任云敲门进来,她已换了一身家常的青色真丝连衣裙,徐永城见她忙从桌子上下来,规规矩距地立在一边,陈山仍然四仰八叉地坐在椅子里。 任云柳眉倒竖说:“都几点了还不吃饭?” 陈山笑着忙说:“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哥们儿徐永城,这位是我的领导任总。” 徐永城非常殷勤地与任云握手:“幸会幸会!任总几时到的?” 任云:“我来了一个月了,您坐!” 徐永城赶紧坐在沙发里,任云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徐永城整整自己的衣襟,很认真地问:“任总,这次来海口,主要是视察哪些方面的项目?您觉得海口今年是不是要复苏,新的一轮热潮又要来了!” 任云愣了一下,看徐永城像看一张陌生的画,而徐永城却为自己发表的言论自鸣得意:“我想任总,肯定也感觉到了。” 陈山一看徐永城像脱缰的野马越说越远,他得出面挺身拦截,别让误会越说越大,忙道:“我们任总,主要是主内,这次来海口主是陪我的战友也是我的大舅哥玩玩转转,昨天刚把他送走,剩下的时间,白天给我洗洗衣服、做做饭,晚上就陪我睡睡觉。” 徐永城听了,一时还没有转过弯来,吃了一惊,突然红了脸看着任云。 任云眉头一皱说:“说着说着就胡来。” 陈山:“那晚上,我陪你。” 徐永城迷惑地看着他俩你一句我一句,陈山见徐永城还没有明白过来就说:“这是我们家的领导。” 徐永城恍然大悟,他挺着肚子跳了起来说:“哎哟!哎哟!你看我糊涂的。我心里还嘀咕,怎么几年不见,老陈泡妞的本事见长,傍了一个富婆不说,人还长得像天仙一般。老陈,你如果再不说破的话,我可动了任总的心;我怎么着也比你漂亮潇洒吧,到那时,你可别怪我徐某人不够仗义。” 三个人都大笑。 徐永城重新向任云伸出手来:“来!我来重新自我介绍一下。老陈介绍的不算数啊。鄙人姓徐,双立人徐,名永城,徐永城。我在东北开一家旅馆,这次来海口,是投奔你们家的老陈,请多多关照。刚才大伯子跟你开的玩笑有点过火,请弟妹不要见怪。” 任云说:“我想起来了,这两天陈山有两个电话都没有接到,说是姓徐就是您吧。” 徐永城说:“正是鄙人。”又告诉自己名片社的奇遇,任云也啧啧称奇道:“海口总是发生奇迹的地方,也总是有奇迹发生。” 见天色已晚,徐永城嚷嚷着要请客,陈山哪能让他破费。 他们在海甸岛捡了一个比较热闹的海鲜大排挡,点了豉油蒸白鳝,葱姜花蟹,清蒸象拔蚌,半斤白灼基围虾,蒜蓉空心菜,海螺汤,陈山问任云:“点的都是你爱吃的,还想吃什么你自己再点。” 徐永城问:“怎么?弟妹也喜欢这些,跟我爱好一样呀!我还琢磨着,老陈什么时候知道我的口味了,净点我想要的。” 点完菜后,仨人捡了一僻静处,坐下,细细品味这如水的夜色,慢慢倾听徐永城的摆话。 二、 海口最美的季节是冬天,最美的时光是万家灯火的夜晚。 就算阳光下没有罪恶,可是这儿白天阳光太刺眼,白天出门都要戴上墨镜,墨镜下的海口有种夜色中的朦胧美,人们也习惯这种朦胧的美。到了夜晚才倾巢而出,所以就便宜了大排挡的生意。车灯游龙般在身边滑过,高大的椰树衬着深蓝色的天幕,象舞台布景一样富有戏剧效果。当打开电灯,炉火烧旺,将会上演怎样的一出铿锵有声、刀光剑影、烈火炙油般的人生大戏呢? 徐永城告诉陈山,他坐飞机到达海口正是晚上九点,先在机场边的南天大酒店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就赶往滨海新村,找到他以前租房子的房东,本想还住那,可是他的房子已经全被内地来的一公司全包了;没有单独的房间。 徐永城跟房东聊了几句,房东告诉他滨海新村的房子现在都是整层或者整栋的往外租,单间不租,因为内地来海口的办公司的人增多,租下整栋可以既当办公室,又有余房作宿舍。 告别房东后,他来到与市工商局隔一条马路的打字社用电话。 进去一看小小的打字社里人挤得满满当当,只有一位打字小姐在忙,挤在她身边的人,有校对的,有改稿的,肩并着肩,头抵着头,三菱冷气机轰轰地开着,也降不下人体散发的热量。 有人不知是急的还是热的在不停地擦汗,让徐永城不可思议的是: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却安安静静,再一个是这个店的老板也太死脑筋,再多添一台机器,再多招几个打字员,这生意不就大了嘛,他打完电话出来,要去海秀路办事,本想打的过去,后来一想算了,还是走着去吧,他有一个诗意的想法:用脚去一步步丈量久违了的土地。 任云听了这诗意的话对他刮目相看。 陈山说:“你什么时候多情起来了?” 徐永城笑了:“这是久别重逢时一刹那间碰撞的火花。” 他继续往下说,好在海口本不大,不一会就到了海口宾馆望海楼一带,他沿机场路口到海口宾馆,他走走停停,不时被迎面而来的美女惊得目瞪口呆。 这一路走下来,他有三点感受,第一,美女多了;第二,当年那些过海峡身无分文的穷学生少了,商人模样的人多了;第三,街面上的跑的高档轿车多了。 他说,这三点,哪一点都表明海口就要火了,而且不是一般的火,是大火。 他又补充一点,在街面上装修门面的店铺比比皆是。 72.第72章 :人来人往皆为利 一、 徐永城掰手指头继续说:你看,美女没事跑这来干嘛?第一是冲钱来的,第二是有钱人带来的,为什么以前是扬州出美女,扬州本身不出美女,是因为大运河从它门前经过,带动了商埠兴旺,美女是随着水流来的,现在大运河的功能变小了,不再听人说什么扬州美女了吧!还有一个重要的一点,八八年十万大学生来海口,没用!他们身无分文。海口刚建省要的是钱,大量的钱,有了钱什么样的人才找不到?自己去拿来的,总比别人送上门的强。鲁迅不是还写过一篇文章叫《拿来主义》吗?现在的海口满街走的都是生意人,他们来了就会带着资金来,这正是海口需要的东西。先别管他们是什么背景的生意人,是公款还是私款,只要能把钱留在海口就行。还有街上跑的那些高档轿车都是什么人开的,也是有钱人呀,高档消费能带动整个社会消费。所以,我决定这次来就不走了。 陈山望着徐永城泛红的脸膛,心想:刚上岛的人都这么激动,不过他确实佩服永城的分析。虽然有点歪批《三国》的意思,但说的都是大实话。 这与他最近的感受不谋而合,徐永城不愧是一个商人,眼光刁钻。 陈山问徐永城,这次回海口有什么发展,徐永城说,这两天在市面上转了转,觉得搞服务业比较有把握,先看看地段,再租下门面。徐永城心有成竹地说,海口现在涌入这么多的人,吃是首要的问题,我决定了就干这个。他又琢磨一番说,档次在中档以上,越高档来的人越多;现在街上跑的人有相当一部分是怀揣巨款的人,让他们也把钱留我这儿些嘛。 这顿饭吃到十二点,最后陈山结帐时,才发现徐永城已悄悄结了帐,陈山回来对徐永城说:你真不够意思,这不是驳我的面子嘛? 徐永城笑眯眯地摆摆手说:“你以为我请你呐?我这是请弟妹,你是跟着人家沾光,任总,回去让他跪搓板去。” 任云笑道:“我们家没搓板,只有洗衣机。” 徐永城:“那就把他扔进洗衣机里好好洗洗脑子。” 临分手时,徐永城对陈山说:“老陈,第一次见弟妹,本应准备份厚礼,这样吧,等我把酒店做起来,我好好请你们一顿。” 说完他坚决不用陈山开车送他。自己叫了辆出租走了。 二、 任云问陈山老徐是他什么样的朋友,陈山把他们之间的交往告诉了任云。 任云听了说:“这可能就是海南特色吧,人可以象沙漠里的水来个人间蒸发,又可以象天外来客一样从天而降。不象咱们内地,老街坊老同事,一待都是几十年一辈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陈山借机做妻子的思想工作,道:“喜欢海口吗?要不就别走了。” 任云说:“我喜欢这里冬天的气候,又不太习惯这里的人,就算过来,我来这里干什么,也不能把北京好好的工作辞了吧。” 陈山说:“如果你来,就安排你在我们的公司做办公室工作,咱们就能在一起呀。” 任云:“瑞瑞马上就该上小学了,可是我留意看了看,这里的学校教育质量实在太低,哪里能跟北京比呀!这事,还得让我们再考虑考虑吧。” 沿着沿江四西路慢慢往东走,夫妻俩这么多年难得这样轻松地散步。 任云说:“陈山,跟老徐这样的人合作可要留心点,毕竟不把底,别栽了!” 陈山:“这些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我干事什么时候走过大辙?再说,让老婆操心的男人还是个男人吗?” 任云从小到大似乎在父兄的呵护下,在丈夫的保护下长大的,已习惯什么事情都交给他们去处理,她也落得轻松自在。 三、 徐永城像旋风一样刮了就走,也让陈山考虑自己该怎么做。 这几年在海口他也赚了不少钱,大概也有二三十万。 他一直在琢磨这些钱该投资到什么项目上去,老徐的一番话,给他提了醒,也象老徐做酒店?还不行,没人帮自己打理生意,投资在股票上?他还没有搞清楚股票是怎么回事,多向人请教请教股票的知识再说吧。 陈山晚上想了许多投资的方向,一时也决定不了,索性先睡觉再说。 第二天一早,刘总在北京来电话,说过几天他带一批部里的领导来海口视察,让陈山订房间和制订视察的路线。 三天之后,刘总带着大队人马抵达海口,公司里顿时热闹了起来,虽然领导都住在宾馆,可是为了节约经费,吃饭还是在公司里吃。 公司里的伙食标准也提高了不少,海鲜管够,鸡鸭轮流。乐得那帮平时不常在公司里吃饭的小青年们,都不往外跑了。 刘总作为主人在领导们面前得到不少的夸奖,又有公司里的一帮人跑前跑后,给人兵强马壮的感觉,又得到不少恭维话。 公司里热闹了几天后,这些人就在刘总和陈山的带领下呼啸而去,直奔三亚方向,做环岛旅游。 刘总说服任云一起去,算做半个女主人,陪伴一下随领导同来的夫人们,这些夫人的年龄都在五十上下,玩兴没有他们丈夫高,任云就带着她们打麻将逛街,把她们哄得心满意足。 回海口后这些官太太们给任云留下了联系电话,然后依依不舍地跟她告别。 刘总对任云也收敛了许多,任云也恢复了对他的尊重,有什么事情跟他汇报请示。 有一次,刘总和陈山夫妻一起吃饭的时候,对陈山说:干脆把任云调到咱们海南公司得了。 任云说:“别别!我现在做是帮忙,也落得个心情愉快,我要成了你刘总的部下,就没有这么自由愉快了。” 刘总说:“我把你派在陈山手下,让他多照顾照顾你。” 任云说:“别别!我可不承这个情。到时候又说你照顾我们。” 刘总说:“先不说别的,这几天也为公司出力了,我们公司也不能白让你辛苦,得给你发一份酬劳。” 任云:“这个我欢迎,规格高点我也不生气。” 陈山:“别想的好,我这就不答应,别把我们公司当金库,按最低标准付给你酬金。” 刘总:“这就是你们夫妻俩的事情喽,回家晚上好好商量吧!” 四、 自从任云给刘总来了几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后,刘总对她也死了心。 后来刘总不知从哪认识个女人,叫沈小姐,江西人,三十多岁,正是妩媚、能拿捏得住人的时候。 一天沈小姐突发奇想,要上刘总的公司看看,想在刘总的部下面前耍耍派头的意思。 刘总缠不过,只好以生意伙伴的名义带她到公司,一进门正好碰上任云。 刘总就向任云介绍了沈小姐,沈小姐的眼睛滴溜溜在任云的脸上打转。 到没人时,她逼着刘总打听,他跟这个任云有什么关系,刘总据实说,这是他的副总的老婆,能有什么关系,别把人家都想歪喽。话里有护着任云的意思,沈小姐心里的醋意更重,心想:怎么没见过他的副总? 任云后来问陈山知道这个沈小姐的来路吗? 陈山不屑一顾地说,在一个酒桌上和刘总认识的,不知从谁那套了一笔钱来,想在海口发财,到处找靠山。刘总可能就是她找的靠山。老刘这水平,喜欢这么个来路不明的女人,长得也不怎么样,档次也太低了。 任云说:“你说什么样的人档次高。” 陈山想了想:“在海口我还没有看上有比你强的。” 任云说:“要是有比我强的,你是不是就在外面花?” 陈山:“别抬杠,一码是一码。我不在外面找,说明你有魅力。” 任云还要说什么,陈山一摆手告饶:“好了!不扯了。外面人等我呐。”说完转身就走。 沈小姐从刘总的公司回来,心里憋气,她看出任云虽然没拿公司工资,但却是半个女主人的地位,本想到公司里耍耍威风,却被任云比了下去。 73.第73章 :雷厉风行急出手 一、 刘总随来考察的领导回了北京。 回北京的前夜,刘总给陈山交了底。他这次请这些领导来海口就是借他们的口回去向更上一级部门说海口公司的好话,也让他们回去宣传宣传海口的大好形势。再往这边拨些款来,争取让公司上一个台阶。 他让陈山在海口守住,维护好各部分的关系。刘总带人回京后,公司又恢复了正常工作。伙食标准也降了下来,在公司吃饭的人也少了下来。 二、 就在陈山忙得都快把徐永城忘了的时候,突然接到徐永城的电话,徐永城告诉他,他的酒店下个月八号开张,到时候无论如何捧捧场。 陈山答应到时一定以他们公司的名义送个大花篮。 开业那天上午,陈山实在抽不出空,他让自己的司机把花篮送了过去。直到晚上他才抽出时间开车拉上任云去给老友捧场。 徐永城的酒店开在国贸区,是一家正宗北方风味的酒店。 到地方一看,陈山不得不佩服徐永城的能力,光花篮就密密麻麻挤满了三层,地上的碎纸屑和红花炮纸屑铺了一层,已看不出地面的本色,门口停的小轿车把路都挤窄了。反正海口此时也乱,没人管这些。 陈山和任云进到酒店时已经座无虚席,找徐永城这个大块头和大嗓门儿不太费事,他在一张桌子上正与客人谈笑风生。 陈山和任云被引到一张空桌上,服务员递上菜单,陈山说把你们老板叫来。 不一会徐永城过来,陈山和任云都称赞他雷厉风行,说干就干。 徐永城被夸得笑容满面,他说:“我今天什么都不累,最累的是面部肌肉,今天从一开业就对客人笑脸相迎,肌肉已经僵硬,晚上回去得熨熨平。” 徐永城做生意得天独厚,说学逗唱样样拿手,最能自嘲,一番话说得三人都笑了,正说着,服务员过来说有朋友叫他过去说话。他顺着服务员手指的方向望去,有一人正向他打招呼。他马上与陈山夫妻俩告别,赶去应酬。直到陈山任云吃完结帐走,他也没有腾出功夫。 过了大约过了十几天左右的时间,陈山接待一批来海南岛考察的客人,也是刘总从北京发过来的。那个时候赶着经济最热火朝天的时候来海南岛考察的人乌央乌央地如过河之卿,这些来考察的客人也是赶着这股热潮。这些客人们连着狂吃了几天海鲜后,肚子就开始闹不适应了,客人们嚷嚷着要吃北方的饺子面条。陈山就带他们去了徐永城的北方饭店。生意照样红火,幸亏来之前跟老徐通过电话,预留了一张大桌子,要不然肯定得等。 陈山望着徐永城火爆的餐厅生意,从内心里不由得佩服这家伙的眼光和胆量,以及对人性的把握,做生意嘛,就是往人心深处最需要的地方供货,徐永城是把握住了。 三、 火热的日子又过了一段时候,大约是六七月份的时候,也就是海口一年中最炎热的时候,高大的椰树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每天的暴雨按时而至,可是也驱赶不了大环境的热度,就像那时海口突飞猛的脚步一样热烈。 突然有天晚上,徐永城半夜来找陈山。 陈山和任云已经睡下,一听说老徐已在楼下等着,他连忙穿好衣服,来到楼下大厅。 一见徐永城,陈山就知道他肯定是喝过了酒,眼睛微红,头上冒汗。只见徐永城把身上的一件T恤撸到胸口,露出肉肉的肚皮,他直喘粗气。但是并没有喝醉。 陈山:“出了什么大事了?这么急,等到明天都不行?” 徐永城:“怎么这么早就睡觉,现在海口谁还这么早睡觉,都在谈生意,赚钱。” 陈山笑道:“这几天实在太累了,不能为了赚钱,把自己累吐血吧?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徐永城急急忙忙地说:“我真的有事找你,咱们借一步说话。你把我堵在一楼,说话实在不方便呀!” 陈山无奈地笑了,他今天实在在些累,本想早点上床睡觉,可是却被徐永城匆匆来搅局,可是见这位老兄确实是有要事相商,所以陈山把他领到二楼自己的办公室,开了空调,问徐永城喝什么饮料,徐永城说白水就行,陈山就到楼下厨房到了水来,进门看见徐永城在空调下面吹着风。 徐永城身上凉透了,和陈山坐在沙发上,陈山说:“说说,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徐永城:“伙家,我手里有一套富贵说来与你听,看你想不想取。” 陈山笑了说:“你已经到手了,怎舍得割爱?” 徐永城:“眼看到手,还差一点儿。” 陈山笑了,知道徐永城所说的那么一点儿,一定是需要他出手的地方,所以才半夜找他商量。 (见票快乐多,写作更新快。) 74.第74章 :好一套荣华富贵 原来徐永城有一位小舅子,大学毕业后没有分回东北而分配在了湖南的一个市的市委做秘书,他们市里前一段时间派了一个考察组到海南考察,都觉得海南投资的势头很好。说白了就是炒房地产,很快就能赚钱。考察组回去后向市委一汇报,头头们开了几次会研究决定,马上组织资金参与海南房地产的炒作,先由银行拿一部分,算作贷款,再由当地的几个利税大户加入一部分资金进来。同时他们也正积极与海口方面建立各种关系。他小舅子得知这件事后就与徐永城联系,想让徐永城介绍些合适的房地产项目,也能赚上一笔中介费。 徐永城倒把这件事当成压倒一切的头等大事,筛选了几个项目,跟湖南方面频繁联络,并且和这次行动的主管负责经济方面的张副市长搭上了话,这段时间徐永城的电话费直线上升,换回来的直接成果是与张副市长成了只闻其声还未谋面的好朋友。 徐永城就像饿狼闻到了血腥味儿,知道定一定是一块肥肉,只是现在还未到手,他便使出浑身解数,把个张副市长哄得口服心服。 张副市长也把他当成了海口通,后来竟然在一些开办公司之类细小的事情都会听取徐永城的意见。 俩人在电话里聊熟了以后,徐永城从张副市长话里听出了一点口风,原来在跟徐永城联系之前,他们已经跟一个在海口的老乡联系过,但这个老乡可能是能力有限的原因,提供的情况不是那么清楚,不象徐永城对海口的情况摸的透彻,再加上徐永城的口才极佳,说捧逗唱样样精通,再加上东北人天生的忽悠性格,所以张副市长被忽悠得认定了徐永城是可靠之人,从此以后湖南方面对徐永城更加信任。 做到这一步应该说,徐永城的中介费应该是没有问题,可是在跟朋友谈生意过程中知道了一些炒房子的经过,一倒手几百万就落入自己的口袋,比他做中介要赚得多的多。 正好,徐永城帮着选的一处房产大约有五万平米,十一层楼高,在滨海大道上,位置不错,他向湖南方面汇报的一系列房产中,湖南方面最中意的就是这一处。原本徐永城想来个空手套白狼,可是九二年下半年的楼市已不能与年初的楼市相提并论。八月份卖家已经比四月份的卖家精明了许多,买主不打入相当的资金,人家不和你签合同,楼房的过手率相当的高。 徐永城算了一笔帐,如果他有足够的资金,把它拿下,他再每平米加一百块,一转手就能赚上五百万,每平米加二百块,一转手就是一千万。不出一个月就能赚一千万,这是一辈子都碰不上的机会,怎么能让它眼睁睁地从自己手里溜走呢?而且再加上三百都有可能出手。他就开始动脑筋看能从谁的手里暂借几千万资金,可是他想了一圈也没有一个有分量的朋友能拿出这么多钱。最后,他想到了陈山,陈山本身没有这么多钱,可陈山能调动公司的大笔资金。因为他知道,他们公司来海口后,一直在借着公司的背景,做一些融资借贷的活动,陈山正好是负责这方面工作的。 所以徐永城这样打着如意算盘,就来找陈山跟他入伙,共同来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陈山听了徐永城的讲述后,半天没有说话,徐永城知道应该让他想想,所以他耐心地等陈山的反应。 陈山谨慎地考虑一下说:“你来我这里,一定有了成形的想法,你先说说。” 徐永城:“我的想法很简单,这件事情咱们合作来干,你负责资金的调拨,我保证牢牢地控制住湖南方面。” 陈山脸上看不出是动心还是拒绝。 “老陈你看怎么样?” “你——怎么个保证法?湖南方面不会脱钩?如果我把资金调拨出来后,没有下家接手该怎么办?” “想好了,为保险起见,我去趟湖南怎么样?” “上赶子的不是买卖,你去了也许……” “这到不要紧,他们到海口两眼一抹黑,急需要一个地方通,心里才塌实。” “你能保证他们只找了你一个海口方面的人?不是还有一个吗?” “那个人,不灵!刚开始的时候,他们问我的一些情况,我知道是有人告诉他们的,现在基本上都是听我的。” 陈山皱了一下眉头,迅速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道:“五万平米,就要七千多万。第一期的三分之一也要二千多万……。” “你们公司的资金应该不成问题吧?” “两千万也不是个小数目。” 徐永城看时间不早了说:“这样吧!老陈,我先回去休息,你再好好想想。” 陈山起身送徐永城出去。 他回来后没有直接回房睡觉,一是怕吵醒任云;二是想理清自己的思绪。他回到办公室,躺在沙发上想了半天,到天差不多蒙蒙亮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任云起床后才知道陈山昨晚没有回房间。她先到他的办公室,老远就听见办公室空调机嗡嗡地响着,一阵阵冷气从门缝里渗出,弥漫在走廊里。她推门一看,满屋子的烟还没有散尽,陈山就在沙发上躺着,也不知从哪儿找的一条旧毛巾被盖在身上,紧紧地缩成一团,看样子他睡得正香,任云就回房又拿了一条厚些的毛巾被给他盖上。 等任云跟着厨师买完菜回来,大约九点多钟,她再到陈山的办公室的时候,空调也关了,门也锁了。 任云知道,陈山肯定出去了。 一直到晚上,任云和公司里的几个小姑娘在大厅里看电视,陈山才回来。 任云跟他进了房间,陈山对任云的问话牛头不对马嘴,陈山直喊热就进了冲凉房,他洗完澡后也没有在屋里呆着,又去了办公室。 任云跟进了办公室,陈山进了办公室就开始打电话,任云坐在一边等着,等他通完话,任云问他这一天都去了哪儿?陈山说谈事去了。 这时,电话响起,任云一接是徐永城,徐永城说:“哟,弟妹怎么啦,晚上也跟着老陈不放。” 任云:“谁稀罕他。你等着他来接电话。” 陈山一接电话就说:“你过来吧!我在办公室里等你。” 他放下电话,对任云说:“你能不能弄点吃的喝的来,我们俩谈点事。” 任云:“厨房里肯定没有了,我去大排挡给你们买吧!” 陈山说:“要点啤酒,再要是下酒的菜。”任云答应着出去。 不一会徐永城来了,陈山先给徐永城倒了水,俩人又对此项目讨论了一番。 75.第75章 :一大套荣华富贵 不一会徐永城来了,陈山先给徐永城倒了水,俩人又对此项目讨论了一番。 正说着任云进来,放在桌上两个白塑料袋,一袋是三个饭盒,一袋是四瓶啤酒。三个饭盒里,一个是鸡杂炒辣椒,一个是酱爆大虾,一个是韭黄炒鸡蛋,一个是腊肠炒河粉。任云一一用盘子装好,倒上酒。 陈山对任云说:“你先休息吧,我们谈些事情。” 任云:“晚上再晚也别在办公室睡觉了,小心感冒。” 这一晚上陈山没有在办公室睡。徐永城走的时候大约十一点左右,可是陈山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一直在在思考着事情。 三、 其实在刘总这次回来的时候,陈山曾经提醒过刘总现在的房地产在热头上,公司何不调集资金,也炒一把楼,猛赚一笔。 刘总说:“先不忙,看看再说!” 刘总的话浇了陈山一盆凉水。 徐永城来找陈山谈的这个合作,陈山早就动了心,今天一早,他就找朋友们再了解一些情况。 资金的问题,陈山心里有数,盘算了一下运作程序,感觉没有太大的问题。 公司刚成立的时候,陈山只有能调拨五十万以内的权限,后来时间长了陈山的权力也大了,他可以调动上千万的资金。只要刘总同意,就能生效。这也是公司的管理不严。尤其因为是在特区,所以好多事情是比较特殊。 但是两千万毕竟是个大数目,正好下个星期有一笔做橡胶生意的一千二百万到帐,这笔资金陈山决定先不入公司的帐,先让对方连利带本打入自己的公司,这个公司是陈山以任云的名义注册的,叫云山贸易公司,其实一切印签都在自己的抽屉里锁着,任云从来不过问。他这几年在海口赚的二三十万元钱都是通过它来完成的。现在正是启用它的时候。 (对不起今天上传文章有点出错,明天一切正常。) 76.第76章 :自古富贵险中求 一、 陈山这几天翻来覆去想了许多,他决定不妨试试。 现在海口,谁手里有楼有地皮捂不热,根本捂不热,一倒腾就是大笔的利润到帐。 陈山继续想。如果万一湖南方面不牢靠,也不会砸在手里,最多耽误个把月,到时候刘总问起来,就说借贷方要求暂缓,利息照付。再退一步说,如果真的砸在自己手里,只有认倒霉。最坏的可能性就是被记过、处分、开除,这些底线陈山不是没有想到,他想,就凭现在海口这么热闹,大陆的人来来往往这么多,如果没有了职业的话,手里的这些资金也够开个饭店的了,有一家饭店好好经营着,他和任云吃喝肯定不愁了。 “应该不会!应该不会!应该不会!”陈山给自己打气,这几天考察的情况是,只要有楼有地出手非常容易,过手率快得都来不及更换房产证。 这些天他把这些事情翻来覆去地想了又想,又把这件事情的底线想清楚,认为自己可以承受,只是不要让任云知道就行,所以晚上就让徐永城来谈具体事宜。 二、 经过一番密谋后,陈山和徐永城俩人基本谈妥:星期一办两件事,一是看老徐选中的项目;二是跟做橡胶生意的那家五指山公司谈判,将款先打入云山公司的帐号。如果这两条没有问题,就一步一步往下走。徐永城这个周末也不要放松跟湖南方面的联系。 星期一一早,陈山先给五指山公司的财务打电话,告诉他们要打款的云山公司的帐号,并让他们务必今天就去银行转帐。对方答应的很痛快,并告诉他因为是一个银行当天就可以到帐。 陈山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然后他就约徐永城碰头的地方,陈山开车接他。俩人一起又去看了看楼房所在的位置,楼的整体与老徐说的基本一样,然后驱车去这座楼房的所有者红江集团,红江集团的方总拿出了全套的有关这座楼的资料给他们看。方总说,跟他们谈的有好几家,就看谁打款及时就跟谁签合同。 其实陈山已经看过好几处的房产,这处房产确实还算不错。 陈山回公司就开始跟在北京的刘总打电话,他告诉刘总有一个短平快的项目,利息是5个点,他觉得有赚头,问刘总做不做。 刘总问对方是做什么买卖的,陈山如实回答做房地产。 刘总考虑了一下,同意借出,但要陈山乘机看看房地产运做的周期和细节。 刘总这边得到了明确的答复后,陈山喘了口气给徐永城打电话,但是对方占线等了一会再打,还占线。 他一放下电话,刚想出门,徐永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说湖南方面的人已经定下,下个星期二到海口。 湖南方面准备的资金中最后一笔帐已经打出,过三天到帐,这就到了这个星期的星期六,只有等到下个星期一才能开出承兑汇票,张副市长带队的人马,星期一晚上赶到长沙,住在他们市驻长沙的办事处,坐第二天的飞机到海口,机票已经由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买好。 陈山一听这话,知道已迫在眉睫,该他这边行动了。 可是红江集团的方总说,只有要求的款项打入他们的帐上,他才能把全套的资料拿出来。陈山一算时间,有点麻烦,云山公司的款打过去也要五天的时间,现在已经是星期五,到能拿到红线图时要到下星期的星期四或星期五,万一张副市长一行一下飞机就要看全套资料怎么办? 陈山琢磨了一下,也有办法,湖南方面一行一下飞机暂不谈生意,二话不说还没看清海口是什么模样先把他们拉到三亚玩几天,等他们从三亚高高兴兴回来资料也到手了。 陈山和徐永城协商,让徐永城先去了一趟湖南见了一面副市长,双方接触后都很满意,徐永城第三天就飞回海口,陈山去机场接他回来,俩人又将计划中的细节核对了一番。 三、 陈山跟五指山公司签了合同打了款之后,已经是星期六离湖南人到海口还有三天的时间,这三天他一刻钟都没有闲着。每天晚上很晚才回家,任云问他都在做什么,他也不回答,只是说忙事情。 陈山又告诉任云一个大哥大的号码,如果他不在公司的时候,让任云在上班的时间内守在他办公室,有什么重要的电话,问清楚对方的姓名、电话,然后打他手机告诉他,他会看情况和重要性给对方回电话,特别是刘总的电话一定不要错过。 任云奇怪问他:“你什么时候买大哥大啦?” 陈山心事重重的没有回答任云的问题,只是说:“有了这个,你以后联系我方便些。” 任云担心地问:“你最近干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山:“嗨!跟你说你也是瞎操心,安安静静在公司给我待着吧,帮我接电话就行了。” 任云看也问不问个所以然来,也就闭了嘴,她知道自己丈夫的脾气,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一个字儿也不会漏,该让你知道的到时候会主动告诉你。所以她乖乖地按照陈山嘱咐的在他的办公室值班,替丈夫把门。 没想到这几天陈山的电话出奇的多,打来电话的人,有的认识就聊几句,有的她不认识就留下对方的姓名和电话号码,然后再给陈山打大哥大报告。从她认识的朋友口中隐约感觉到他在做件什么大事。这些电话大部分跟这个有关。 尤其是徐永城,平时他见了任云或任云接电话,总会跟她开一阵玩笑,然后再跟陈山说事儿,可是这几天里徐永城的电话只来过一次,没跟任云说一句闲话单问了陈山在不在然后就挂了。 四、 到了这天晚上,陈山还是照样回来得很晚,任云问:“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几天都在忙什么,你办公室里的电话都要打爆了,他们好象都有急事找你。” 陈山疲倦得脱衣服,张张口又懒得说。 任云:“你给他们都回电话了吗?” 陈山心烦地说:“我的事情你别管,你好好接电话,其他的没你什么事儿!”说完倒头就睡。 任云说:“你不去洗澡哇,跑了一天浑身的这个味儿呀!” 任云唠叨个没有完,回头一看,陈山已经睡着了,任云推推他,他只是翻了个身,任云没办法也只好关灯睡觉,可是陈山身上的馊味一阵阵扑鼻而来,她只好重又起身去卫生间打了一盆水绞了一条毛巾,要给陈山擦擦,陈山的脸本就不算秀气,此时象病猫一样闭着眼,轻轻地打着鼾,轻得连一片纸屑都吹不动。 任云端详了一阵他的脸,拿着湿毛巾先从他的脖子擦起,陈山受到冰凉的刺激,猛地睁开眼,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任云,象是不认识一样 任云说:“你睡你的,我给你擦身。” 任云给他擦完脖子和脸后,陈山也清醒了,他坐起来一声不吭拿起毛巾进了卫生间,洗完澡后回房,任云还坐在床边儿,陈山一头倒在床上说:“快睡吧!别再折腾人了,明天还要去机场接人。” 第二天就是星期二,前天跟徐永城通话的时候,知道长沙的飞机是今天中午到海口,正好是饭口,把他们直接接到饭店吃完饭,然后就往三亚跑,到三亚玩三天,回来一切都给他们准备好了。这些都是陈山和徐永城二人商量好的活动程序。 77.第77章 :贵宾迎接高规格 一、 陈山来到办公室打开空调,冷气吹到他的身上,他打了一个寒战,他突然有一种在大太阳底下浑身打颤的奇怪感觉,他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他想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这件事设计得似乎很容易,容易得有点令人迷惑又令人可怕。安静过了头就是恐惧,太容易想清楚的事情的背后,总会有巨大的空洞吞噬人的思维,目力所不及的地方整个身子会被陷进去。 在这大战的前夜,陈山静静地坐着,想想看还有什么纰漏。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陈山的脑袋高速运转着,突然他一拍桌子,给徐永城打电话,让他马上去方总那把那座楼的全套材料复印一下。 经过一段时间的同呼吸共命运的活动,陈山和徐永城成了生死搭档,二人的脑电波被调整到同一频率上来,陈山不用多解释,徐永城马上明白他的意思。二话没说开车去了方总的五指山公司,他把来意跟方总一说,方总表示可以办到,就让项目经理去办,方总说:就差这么几天,着什么急呀。 徐永城含含糊糊应付完方总。 二、 中午,湖南来的贵宾的飞机就要落地前,陈山和徐永城分别开车到机场会合,好在那时的机场还在市中心的位置,从海甸岛出发不一会儿就到了。 此时海口的气温高得吓人,人身上的汗还没有冒出来,就立即被蒸发干了,使人联想到北方的严寒中,尿出的尿没落地就冻成冰柱,极寒和极热同样有超出人相像力的厉害。 从长沙来的飞机已经降落,出口处拥着许多接机的人们。不停地有人向出来的人群招手。 徐永城突然捅捅陈山的肋下,道:“看!来了!” 说完,他向远处伸出大手召唤着,出站的人流中同时伸出了好几条胳膊,这些人越来越近,陈山看到有一个人的笑容表情、方向与徐永城的笑容、表情和方向对上了号,就像手找到了合适的手套,又像四十二的脚穿上了四十二号的鞋。 可是这位穿四十二号鞋的人的手,快与手套合上拍时,突然从陈山的旁边飞出了另一付手套,紧紧地扣住了张副市长的手。徐永城的手在空中尴尬的收了回去。 张副市长定睛一看更加高兴起来,他连忙将陈山身边的这个接机的人介绍给了徐永城。 原来这人正是张副市长在徐永城之前联系的那位湖南老乡,也是从他们市里调到海口某单位任职刚到一年的李处长。 徐永城又赶紧把云山公司的老总陈山介绍给张副市长,有点争宠抢功的味道。 李处长开了一辆单位的旧的国产车,而陈山开了一辆崭新凌志400,这是刘总去年底花80万元买的。 徐永城从朋友处借了辆奔驰,没有开他的那辆被陈山讥笑为女人开的二手蓝鸟。跟随张副市长来的共有四个人,会计、出纳各一个,还有一个叫于小凤的黑皮肤的俏丽的女人,张副市长介绍说,这是于科长,算做是他的助手。 张副市长坐进了徐永城的奔驰车里,剩下的人进了陈山的凌志,李处长开着破旧的国产车跟在后面。一路到了南庄,陈山作为主人,由他来请客,点了燕翅鲍鱼、蛇等山珍海味。从内陆城市第一次来到南方滨海城市的客人们望着满桌奇珍异味兴奋不已。 在饭桌上张副市长听取了陈山和徐永城的日程安排很满意,但他也有一点不同意见,想吃完饭先去看看陈山的房产,然后晚上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往三亚赶。 陈山和徐永城明白,张副市长也想把正事落停,再出去玩心里踏实。他们马上表示同意。 张副市长又问湖南老乡李处长介绍的房产项目怎么样了,李处长回答说,如果张副市长急着看,他马上找人联系。 张副市长想了想说从三亚回来再说吧。 三、 李处长这头是隔了一层,热度不能直接到达张副市长身上,不像陈山和徐永城热粘皮,贴身上就撕不下来,如果硬要撕恐怕不仅汗皮被拔光,皮也会带下一层。 在机场出口处,李处长的出现,陈山和徐永城心里都咯噔一下,俩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知此人的来路。 在饭上聊天的时候,才知道李处长是在机关工作,以前在湖南时是张副市长的同事,上次市里来考察团时,就是他接待的,当时他打了保票,一定要为家乡的事业作出贡献。 可是李处长毕竟不是生意场上的人,对有些问题不太敏感,比较被动,不像陈山和徐永城谙熟生意场上的门道,对海口的形势又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没有几个回合,张副市长就对徐永城和陈山佩服有加,他们提供的海口市的情况也让他更觉得全面和新鲜。 陈山和徐永城看出来李处长的出现对他们不会造成太大的威胁,但要尽快隔绝他与张副市长的频繁接触。幸好李处长公务在身,也没有时间全程陪同,他见张副市长一行有大老板招待,也省得他操心。吃完午饭他就告辞了。 四、 下午陪张副市长看了现场的楼房,张副市长提出要看这幢楼的资料。 陈山解释说,他的秘书出差了,原始资料全锁在了保险柜子里,他手头只有一份复印资料,请副市长先看看,等他们从三亚回来后,秘书也回来了,再看原件。张副市长点点头表示同意。 他们来到现场,在徐永城的奔驰车里对照着现房,张副市长和他的随从围拢在一起研究了一番材料。 张副市长一直都没有提出什么疑问,陈山看出来了,他其实什么都不懂,跟他们前几天一样,关于房地产的手续文件,也是这两天才明白的,算是速成。 看完了这一切才三点半,徐永城说,干脆!我们直接到三亚得了,到了三亚再好好休息。三亚要比海口漂亮,海口有什么意思,现在简直就是个暴土飞扬的大工地。 徐永城的鼓动得到张副市长的其它随从的赞同。 尤其是那个黑美人,一幅跃跃欲试的模样。 张副市长一看小凤的渴望的眼神,只好同意。 一行人就地把带的大件行李都倒在陈山的凌志车里,每人只带个随身的小包。陈山和徐永城互相交换了意见,就分头开车走了。 (见票欢乐多,写作更新快。) 78.第78章 :风云突变生意外 一、 三天后,陈山按约定好的时间,到泰华酒店开了三间房。 晚上八点陈山的大哥大响了,是徐永城打来的,他正在路上加油,说还有一个小时就到宾馆。 九点刚过,陈山正躺在宾馆的床上看电视,队伍就回来了,五个人脸晒得黑红,每人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又兴奋又疲劳。 徐永城说他们还没吃饭,陈山赶紧带他们去餐厅吃饭,吃完饭后,陈山跟张副市长说,你们这么累,明天上午什么都别做睡个懒觉,十点我们过来请你们喝早茶,下午再办正经事情。 张副市长对这样贴心的安排非常满意。 二、 可是到第二天上午十点,陈山一进宾馆就看见徐永城焦急地在大堂里等着他,一见陈山来了就迎上来。 陈山一看徐永城的脸色,就知道肯定出了问题,一问,徐永城说,他们出去了,我早上来找他们,人已经不在房间了。 陈山的心里咯噔一下,问:“退房了吗?” “没有退房,听服务员说,早上八点就出去了。” 这支财神爷队伍,没有跟他们打听招呼,就消失了,并且是计划外的行动,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陈山听完徐永城的话很是挠头,难道事情就这么快漏底儿了吗? 陈山拨了张副市长的大哥大号码,大哥大处于是关机状态。 俩人只好坐在大堂的沙发里焦急地等着,一直等到中午,还不见张副市长一行人的踪影。 陈山就有点着急,他突然想起那个湖南老乡李处长,会不会是李处长接走了。一想到李处长的存在,徐永城一拍脑袋一连声地叫道:“不好,不好,我怎么把他忘掉了。” 俩人连忙找李处长的名片,还好李处长那天在南庄吃饭的时候,给每个初次相见的人发了名片,陈山和徐永城随手放在了公文包里。 找到了李处长的名片后,陈山马上拨打了他的办公室电话。 李处长告诉陈山,自从几天前在南庄饭店分手后就再也没有跟张副市长联系过。 放下电话后,陈山脑子一片茫然,片刻后他清醒了,他知道这就是他事先想到的表面容易的背后,藏着的玄机和未知。 计划出现了差错,没有其它任何办法,只有死等下去听天由命了。 陈山后悔地对徐永城说:“我们什么都想到了,唯独一点没有想到,咱们应该也在这里开个房,死死地盯住他们。让他们没有机会和别人接触。” “真是王奶奶和玉奶奶——就差这么一点我们没有想到。” “这也是大爷爷和太爷爷——就差这么一点。” 一整天,陈山不停地用大哥大和张副市长联系,但对方一直没有开机,熬到晚上八点,俩人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就去餐厅吃饭。 屁股还没有坐稳,陈山的大哥大响了,一看来电显示,陈山立刻对徐永城说:“可能是他们回来了。” 一接通果然是张副市长打来的,从语气中可知,张副市长倒着急地问他们现在的位置。 陈山说:“正和老徐开车去泰华的路上,马上就到!”问他们在哪里儿,张副市长说,他们也快到宾馆了。想约他们马上见见。 陈山挂掉电话对徐永城说:“他们主动来电话了!还有戏,说明他们没有要摆脱咱们的意愿。” 他们等了一会,估计张副市长回到房间才从餐厅里出来。 三、 在张副市长房间的那个楼层的走廊拐弯处看见一个瘦高个儿在打大哥大。 张副市长的房门开着,陈山和徐永城进去一看,消失了一天的所有人都在。 张副市长一见陈山和徐永城,马上迎上前来道:“陈总,徐总不好意思啊,今天一早被一个朋友接走了,大哥大也没电了,就一直跟你们联系不上,怎么样?你们的合同起草好了吗?材料带来了吗?” 陈山:“在我包里。” 这时房门被敲了敲,进来两个人:一个是在走廊里打电话的瘦高个男人,一个是小个子男人。 小个子男人说:“哎哟?怎么回事?张副市长,我这一转身你怎么就跑了,我都给你们安排好了呀……。” 张副市长道:“我们还有要事跟他们说,所以就赶紧回来了。” 那两人看看陈山和徐永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明天再说不成?” 张副市长把他们带到门外:“来!咱们去那个房间吧!” 屋里只剩下于小凤和陈山、徐永城。 陈山问于小凤:“你们今天去哪了?手机也不开,也不留个信。上午安排好的事情都耽误了。” 小凤:“张副市长的手机没电了。昨天晚上忘了充电。” 陈山一听就知道她在撒谎,张副市长在回宾馆前就是用手机跟他联系的,关手机明显就是在回避他们嘛!但他并不说破,事到这一步只有听其自然,尽人事听天命啦。 三个人待在一间屋里有些冷场,小凤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茶。 徐永城和小凤因为在三亚一起呆了三天比较熟,小凤问:“徐总,今天都忙什么呢?” 徐永城:“不是说好今天要跟你们谈事情吗,我们把其它的事情都推了,我和陈总一早就到宾馆找你们,可是你们不在出去了。” 小凤有点不好意思:“陈总、徐总,你误会了,这事也凑巧了,昨天晚上你们走后,我给一个同学打了一个电话,因为临走时他托我办点事儿,我没时间,我告诉他回去再想办法,他问我在哪,我说我现在在海口。他就告诉我一家在海口的公司,他大学的同学就在这家公司工作,让我有时间跟他们联系。我没往心里去,心想等临走时有时间再和他们联系,没想到放下电话没过十分钟,这家公司的王总就是那个矮个子的,给我打来电话,说要来看看我们副市长,我就答应了。昨天晚上他们俩就赶过来,大约快到十点了,非要拉着我们去喝晚茶,转了半宿。今天早上一早,就赶过来拉我们喝早茶。在聊天的时候,他知道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就介绍了几座楼房,所以我们一整天都是跟着他们跑工地了。……嗨!这中间七转八转我也不罗嗦了。张副市长看了几处有的不太满意,不如你们的楼盘理想,看得上眼的他们又拿不出手续,都不是他们公司的楼房,但是他们就是缠住我们不放。张副市长悄悄告诉我他们不如陈总、徐总有实力,还说,他们是跑中介的,并不是房主,还是回来跟陈总谈他的项目,陈总就是业主,手续又全,我们都看到东西了。市长怕夜长梦多,还没回宾馆就给你们打电话,约你们过来。” 徐永城:“这会儿怎么啦?张副市长在哪儿?” 小凤:“在隔壁那屋,我过去看一下,你们等一下。” 小凤走后,徐永城和陈山互相看着,俩人坐不住了,站起来不停地在不大的房间里来回走着。 陈山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两眼通红,徐永城也来到镜子前,他本想说,照什么照,再照镜子也没有我漂亮。可是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泛青,两眼通红,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他只是对着镜子捋了捋一撮不熨贴的头发。 陈山低着头想了想:“不行!不能这么傻等着。” 徐永城也道:“对!咱们不能太被动了。” 说完俩人进了隔壁的房间,那王总正跟张副市长说着什么。 79.第79章 :主动把握进正巷 一、 小凤陪着那个高个在聊他们共同的朋友,一见他们进来,小凤腾地站了起来,张副市长一见到他们像是见了救星一样埋怨到:“你们怎么半天不露面,小凤你可不能怠慢了陈总和徐总,没看见我在陪客人吗,你把两位老总凉在那边,自己却跑过来聊天。” 小凤心领意会,也不生气笑着说:“刚才进来看你们说得起劲,也不好意思插话。” 张副市长笑着站了起来:“你做助手可真不够格。” 他们的说笑打断了王总的思路,张着嘴找不到说话的机会。 张副市长向他们互相做了介绍,那是陕西在海口开的公司,主要做进出口生意的贸易公司,瘦高个就是小凤中学同学的大学同学。 王总和陈山、徐永城交换了名片,知道陈山是在一家北京来的公司里做事,徐永城是国贸夜总会的老板,他明白这两个人来头不小,都说要加强合作,以后要多多联系。 张副市长嘱咐小凤:“你多陪着王总和孙总说说话。我们说其它的事情。” 张副市长摆脱了王总和孙总的纠缠后,和陈山、徐永城回到了原来的房间,进门后关了房门。 仨人把陈山已经起草好的合同拿出来讨论了一番。 张副市长在上面增加了几点,删掉了一条,合并了两条。 双方都表示对这份合同相当满意,只等明天送去打印盖了章后就生效。 谈完事情后,陈山一看手表已经十二点了,说:“哎哟!十二点了,这么晚了。” 徐永城道:“别回去了,我去开个房间就在泰华住下得了!我也不回去喽,今晚咱俩同房。”仨人都笑了 徐永城见陈山不说话又逗他:“别不舍得任云,要不我回去让弟妹来陪陪你?” 张副市长说:“想不到陈总对老婆挺好。” 徐永城:“那是!他老婆是天女下凡,一天不见,陈总心里要长草。”说完徐永城就出去开了房间。 陈山和徐永城再和张副市长约好明天的计划,回屋休息去了。 二、 徐永城从卫生间出来,看见陈山靠在床上闭着眼睛,以为他睡着了,可冷不丁听见陈山说:“嗯!知道了。” 徐永城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陈山的脖子上夹着电话筒。 徐永城:“跟老婆请安呢?” 陈山没理他,对着话筒说:“好吧!就这样。” 徐永城赶紧抢过话筒:“别挂,我跟弟媳说几句。弟妹,不放心老陈了?放心,我帮你看着他,我保证这个屋子里连个母苍蝇都不会碰老陈。” 任云在电话那头笑了:“母苍蝇也不会看上他。” 陈山说:“他是大小通吃,****共享。”说完进了卫生间。 三、 经过了提心吊胆的一天后,陈山和徐永城不敢大意,第二天一早,早早起床,来到张副市长门口候着。 还好头一天的事出意外,小有波折,到第二天一切都风平浪静,事态按照陈山和徐永城布置好的一切,任由张副市长往里跳。 第二天,合同就签了下来,下午张副市长和陈山、徐永城一起到银行将随身带来的承兑汇票办理了柜台手续。 钱款一到,陈山又马不停蹄地办各处交割手续。直到这个时候,陈山和徐永城牢牢地掌握住了事情的主动权,小心伺候跟着屁股后面催的就是张副市长了。 一切手续办妥,送走张副市长一行,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这天陈山气定神闲地重新出现,他把任云拉进卧室,略带神秘地问任云:“如果我给你一家公司让你干,你能干吗?” 任云白了一眼陈山道:“你给我起动资金,我照样行,我当然不惧做生意。” 陈山继续逗着任云道:“好吧!有志气的老婆,我现在就给你启动资金,并把公司交给你。” 任云问道:“你真给我启动资金?” “那当然了。” “几万?” “几万?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那是多少?” 陈山附在任云的耳朵边说:“我怕一说出,你心脏不好。” 任云跳了起来:“是几百万?” 陈山鼓励她道:“你再大胆地往上猜!” 任云疑惑:“难道是一千万?” 陈山拿出一个拆子递给任云:“你看看,你看看4后面是几个零。” 任云抢过存折,看到上面有一个是到账的数字,前面是4,后有一串的零字,她数着数就眼花了,重数,一会是六个零,一会是七个零,任云着急地问陈山:“你个死鬼,你快告诉我,是几个零?” 陈山道:“七个零,你数对了一次。” 任云摸着双颊,张大嘴道:“啊!七个零,这是……这是……难道是四千万?” 80.第80章 :乍富不知新受用 一、 陈山望着被吓坏了的任云,笑嘻嘻地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是四千万。你说这几天我干啥去了,就是去赚钱去了。” 整整四千,这就是陈山去冒险赚得的钱,其实他跟徐永城倒腾了一栋大楼,总共赚了八千多万,为了打点各方神仙,花出去了一部分,剩下他们俩人二一添做五的就剩下八千万了,一人一半儿,就是四千万。 原来,那次徐永城深夜来探,就是拉陈山一起做一笔炒楼的生意,徐永城有一个内地的客户,要到海口来炒楼。可是徐永城没有资源,就来找陈山,他和陈山先看中了一栋楼,再利用陈山管理腾宇公司财权的便利,用腾宇公司的钱,打了订金,签下了楼宇的合同,然后再拿这份合同跟徐永城的客户谈。 当然这中间也有惊险情节,但是最后还是顺利成交了这笔生意,钱也顺利地打入了陈山的个人账户。 二、 “海南真是个好地方啊!像我这样身无分文,又无背景的人,想赚到这么多钱,靠着打一份或者几份工,也得几世几代才能达到。可是我只用了短短的一两周的时间,就把这笔钱赚到手了,有的时候感觉这就是梦,可是冷静想想这也是我的命运,老天给你这个机会,你就得紧紧抓住。要不然对不起上帝。” 陈山搂着任云在床上滚来滚去,等任云高兴劲头过去了,他指着存折上的户名让任云看,任云这才发现,陈山开的这个户头正是以她的名字开的,上面赫然写着任云的大名。 虽然俩人发了大财,可是陈山告诉任云先千万不能露出声色来,他准备离开腾宇公司,自己单干。 任云早就知道陈山有单干的想法,只是以前苦于没有资金和资源,现在有四千万到手,任云也就不再拦着陈山了。 陈山打量着自己的老婆,问:“任云,给你一个公司,让你做老总你敢干吗?” 任云:“你给我,我就干得了。” 陈山笑着说:“你别都给我赔光了。” 任云说:“那你就收回去吧,陈总,我也操不了那份心。” 陈山无限感慨地笑了说:“真是,有福之人不在忙,这世界上有几个女人能象你一样舒服。从小有一个以女儿是命的父亲,在成长中有一个保护妹妹的哥哥,嫁人了吧,又找到一个世界上最棒的老公,你说,你还需要什么。” 任云撇了一下嘴:“我爸我哥对我好这是不假,你也不能太没皮没脸了,我没觉得你对我有多好,有这样自己夸自己的嘛。真是捧着屁股上楼梯,自己抬自己。” 陈山仰脸躺在床上哈哈大笑起来:“哎呀,任云呀任云,你是得了便宜又卖乖,捡金丝楠木当菜墩,上了楼台想草棚,吃了山珍想草糠,你呀你,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任云生气:“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我的地方。我一请假就请三个月,到这个热死人的鬼地方来陪你,别说工资、奖金都扣了不算,我长年这样请假以后评职称晋级都是问题,你就不想想我的前途。” 陈山:“好了!我不跟你吵了,现在手里的这个以你名字开的户头就是对你这些年来的付出的报答,这下你满意了吧?” 三、 夫妻俩一夜暴富,公司耳目杂多,不敢大张扬。 这天晚上,任云和陈山已经关灯上床,可是他们兴奋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陈山说,反正睡不着,别把时光都浪费在床板上,走!兜风去。 任云笑着说:“你要死啊,都几点了。” 可是,她还是兴冲冲地起床去找衣服,陈山抓起一件白绸绣花睡衣给任云套上,拉着她的手就走,任云说:“不行,不行,穿这个就象没穿衣服一样。” 陈山紧紧地抓住她的手,把任云的手握得生疼,陈山说,别吭声,公司里都是人,跟我走。 任云只好乖乖地躲在陈山的背后溜出了公司,在大门口,被晚归的几个小青年拦住问:“陈总,你带着小姐,半夜三更去哪呀?” 陈山说:“没看见这是我老婆,我老婆马上要生了,挺不住了,得赶紧送医院。” 任云拽了一下陈山的肩说:“你恶心啊,拿老婆开玩笑。” 车在哄笑声中开走了。 陈山将天窗打开,音响开大,海口市不大,晚上也不堵车,车开得飞快,车里传出的音乐声划过了空旷的街道。 任云兴致很高把头伸出天窗外,风吹着她的头发向后拢去,她的白睡衣里灌满了海风,向后飘着,象长出的一对鼓鼓的翅膀。 转了几条街道,就出了海口,陈山把车开到了海边。 没想到海边还真有人,也是开车兜风在此歇脚的。 陈山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把车停下,一下车他活动身子,回头一看任云还站在车里,他说:“还不下车活动活动身子。这会儿看你象是从车里长出的鬼魂。” 任云不回答他,把下巴顶在车顶望着远处。 陈山说:“对了!现在给云展打个电话。” 任云:“都半夜了,早睡了,北京睡的早。” 陈山在拨手机:“睡什么睡!睡着也得把他叫起来,陪着我高兴。” 云展一接电话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大事,陈山说怎么不算大事,难道还有比这个还大的事情吗。 云展听了陈山的事情,心里也很高兴。 既是战友又是亲戚的两个男人聊了许多,当然,那个年月聊的都是快乐的事情呗。 四、 海口的夏天非常难熬,有一种绵绵无期令人绝望的感觉。 任云在这种高温下生活,又没有什么必须做的事情,天天就躲在屋里开着空调,时间一长昏昏沉沉的身上发懒。 陈山刚把钱拿回来的那几天,她还每天着急着去免税购物,几天之后也厌倦了,海口总共就免税一个高级商场,也只有一层商铺,撑死了两个小时,就转够了。 任云连着去了几天,分别给母亲买了一串金项链、一双鞋;给嫂子小慧买了一串珍珠项链,一套衣服;给哥哥买了一套名牌西装;给女儿瑞瑞买了一身裙装;给侄子买了一块手表。给自己和陈山买了上述东西的总和还要多。 她想,这次回去就不再买什么土产了,还是带去一些实惠的东西吧。 买完东西之后就去美容院呆着,美容院也不能老呆着,皮肤也经不起高温熏蒸、人手揉槎,所以一阵兴奋之后就没事守着一堆衣物发呆,不是拿起这个瞧瞧,就是拿起那个戴戴。 这些都过足了瘾,她就开始想家了。 她想见到亲人,想看到家里人的惊喜,想让他们分享他们成功的喜悦。 想到最后心里发慌,晚上睡不着觉,眼睁睁地看着天空由深蓝变浅发白。白天,她象是被热的失魂落魄。 陈山问她怎么啦,她说想孩子想家。 陈山考虑了一下,跟任云商量:“要不你先回北京,等天凉快一些再回来,反正也就一两个月,海口这边一过中秋就好了。我尽快在海口安排一个我们自己的家,把你和孩子接过来,要不然让你妈也过来。如果你还觉得不过瘾,让云展一家也过来。” 这么一商定,任云似乎看到了未来自由自在的好日子正在向她招手呢,心怀慢慢平静下来。 陈山送走了任云后,不久公司正式成立,叫云山房地产公司,注册资金一个亿,他与原来的公司也脱离了关系。 (如若读文有期待,不妨给票更新快。) 81.第81章 :单打独斗起炉灶 一、 陈山向公司提交辞职报告的时候,刘总说了许多惋惜的话。 其实,刘总心里猜出来陈山利用公司的资金运作,给自己赚了不少钱,但是,陈山利用的每一笔资金,不仅按时归还,并且利息比银行的高出许多,他也找不出什么毛病。 面对已经跟自己平起平坐曾经的部下,刘总也得做个顺水人情,也许以后还有求着他的时候呢。所以刘总对陈山说:“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不是久居人下之人,自己开公司做老板,这是早晚的事,只可惜,你走了,我就少了一个左膀右臂。” 陈山:“刘总也别这么说,以后我们合作共事的机会更多。” 成立公司后,陈山就想做点实事,不像以前那样倒来倒去,虽然他第一次从徐永城的客户手里赚了不少钱,此后他又与人合作,又倒卖过几次地皮和房产都很成功,那段时间,生意顺风顺水,钱赚的真是太容易了。 但是赚了钱之后,又想做更大的,觉得自己想做什么都能成功。 二、 陈山看中了紧靠国贸的一块地皮,他觉得在这块地上开发房地产一定不错,他想方设法利用自己在海口的各种关系,终于弄到了这块地皮。 陈山到手的这块地皮着实让人眼红,马上就有很多公司主动找陈山希望他能转让。 如果此时陈山一出手,就能赚到两倍的钱,可是这年下半年的海口房地产形势正在势头上陈山自然不会轻易出手。 地到了手,陈山着手与银行方面谈判,找有名望的建筑设计师来做规划,他经常南北两地跑。 如果回到北京出差,他回家就与任云和瑞瑞聚聚。 陈山自己原来的房子很小,只能算是两间房子没有厅,他在海口发了财后,就给云展买了一套大房子,因为任云的母亲和云展夫妻住在一起,大套的房间让云展住着,对老人也好有个照样。他又给任云也买了一套稍小一点的,但也有两室两厅。 陈山有自己的打算,觉得以后肯定是在海口发展,北京只是个落脚的地方,没必要要那么大的房子。 买房子搬家都是任云操持忙碌,陈山只是回来两趟看看地点,任云最后选定的房子、格局、朝向陈山都不太满意。 可那时的北京可供挑选的商品房并不多。 陈山曾经随着省政府组织的房地产考察团去欧洲考察游过一番,对建筑的品味陡然高出一大截,回来后发誓要打造国内高品质的房产。 陈山安慰着任云道:“先在北京凑合着住吧,等我把海口的那个项目搞定,请世界最权威的设计师给咱们未来的家好好设计一下,我们要最好的朝向,最宽敞的格局,最豪华的装饰,你对房间的设计有什么要求,有什么建议,写个报告,交给我的秘书,让我秘书提交董事局,在董事会上讨论一下,通过了,我再批一下字,就可以生效了。 任云撇了嘴笑道:“真是陈总行动无小事,要不要咱们之间大小事情都交董事局讨论一下?” 陈山说:“哎!闭嘴!你现在越来越不象话了,跟谁学的,女人到了这个岁数真可怕。” 任云揶揄道:“别跟我老是董事局董事局地说事儿,好像我不知道董事局都是干什么的呀?” 这是新生活的开始,夫妻俩人都要适应,他们俩都要在一起成长。 陈山仔细打量起再熟悉不过的妻子,转眼间自己跟这个女人生活了有十年了。 在他的调教下,任云由一个粉面桃花的少女,逐渐变成了一位退尽红颜,肤色透白,风韵十足,会调情的成熟女人了。 同样,陈山在任云的培养下,成为了一位事业成功,胸怀大志,身体健康,骨骼粗壮的大男人。 任云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转过身对陈山说:“你今天怎么啦?跟在我的屁股后面转来转去,象个突然长出来的尾巴,我走哪儿你跟哪儿,甩都甩不掉。” 她突然不说话了,陈山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任云后退了两步,陈山上前抢了两步紧紧地扣住她的腰……,任云心里才明白,他在需要她。任云心中得意咯咯笑个不停………。 三、 这是北京的一个初冬的午后,夫妻俩人躺在还未搬进家具的新房里的地板上。身下铺着自己身上刚脱下来的羽绒服、呢子大衣,他们二人已有多年没有象这样激情地搂抱着躺在一起。 任云支着脑袋问:几点了? 陈山一看手表:“才三点。”这块镶钻的劳力士表是陈山此时身上唯一挂着的物件。 “怎么天这么暗了?” 陈山抬身看了看窗外:哟!下雪了。 任云转头望出去,果然天上扯起了柳絮,慢悠悠地飘撒下来。 她兴奋地说:这是今年头一场大雪,瑞雪兆丰年。 说完她坐了起来。 陈山:穿上衣服,小心着凉。 任云说:不冷,已经来了暖气,暖和着呢。 她赤条条地裹着陈山的羽绒服来到窗口。 陈山有些累了,懒得起身,他用胳膊支起脑袋对着她的背影说:小心窗外人看见你的身子。 任云:二十多层高,谁有那么好的视力,你就让我撒撒野吧。 陈山起身披着任云的貂皮领深蓝色呢子大衣,也来到窗边。夫妻二人肩并着肩,望着外面世界里一片迷濛,心里充满着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愿望。 四、 突然,陈山的大哥大突然响了,原来是云山公司的副总打来,说完正经事后,陈山望着窗外的雪花说:“高总,现在海口的气候怎么样?” 高平在电话的那头高喊道:“热死人啦,中午睡觉还是要开空调。” 陈山兴奋地说:“你知道吗?北京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大雪,我现在就站在二十五层的楼上,望着灰蒙蒙的北京市,铜钱大的雪花就从我的头顶往下撒,到今天傍晚北京就银装素裹了。” 高平来:“瑞雪兆丰年,陈总,明年我们一定是一个丰收年。” 陈山收了线,任云开了窗户,冷风夹着一些雪花吹进了燥热的房间。 陈山说:“看!还是海口好,现在还能穿裙子,没听高总说吗?中午睡觉还要开空调。” 任云说:“现在都这么热可见夏天怎么过。我又不是没有在海口待过,真是热得人没处躲没处待,成天在空调房里也不舒服呀!” 陈山搂着任云的肩膀道:“你再耐心一点,下个月咱们的新房子就要拿到钥匙了,到时候,你按照自己的意愿好好装修一下,想安多少个空调就安多少个,哪怕把家变成冰窑都成。” 陈山第二天飞回海口,随他同行的是从北京请的著名建筑设计师。 临分手,任云和陈山商量定十二月底,等任云把北京的新家安排好,也到海口过冬,陈山动员任云的嫂子小慧陪着她来,到寒假春节时,任云展再带着岳母和两个孩子到海口过年。 82.第82章 :故乡故知话他乡 一、 陈山走后没几天,任云突然接到几个月前在海口机场见了一面,又匆匆分手的老同学张大陆的电话。 大陆埋怨任云:“怎么搞的,我回北京,你在海口,等我到海口你又在北京。哈哈我这次终于在北京逮到你了。” 这天晚上,大陆来看任云。 晚饭后,云展、小慧、陪着任云和张大陆聊天。 张大陆说:“任大哥,你知道吗?你的名声当时在我们男生中间可大了。” 任云抿着嘴笑着。 小慧问:“怎么回事?” 张大陆说:“说他心狠手辣,特爱拧别人的胳膊。” 任云和云展都笑了。小慧往下追问。 大陆说:“任大哥老到我们班修理那些跟任云调皮捣蛋的男同学。” 小慧问:“就云展这个老实样,不干那事。” 任云为哥哥打抱不平:“我哥那时可厉害了,只要是我的事情他绝对冲上前去,是吧哥!” 云展只笑不吭声,任云挽着云展的胳膊摇着说:“是吧哥,你说话呀!” 小慧白了一眼云展:“我不相信他能打过别人。” 张大陆说:“在小的时候,长几岁体格就强壮许多,差别很大。我记得有一次,任哥带着哭丧脸的任云到我们班,任哥对任云说,你说!是谁上课时老揪你头发的。任云理直气壮指着那个,坐在她后面的那个……那个叫张什么?叫张军的那个混小子,说就是他。那小子可怜吧叽的说,我?我怎么啦。他一看架势不好,拔腿就跑,任哥三步两步赶上,抓住他的胳膊往后一拧,把他的手像抓猪蹄似的往后猛扣,那小子果真象猪被杀般嚎叫起来。” 张大陆说到这里,大伙全都笑了,任云摇着云展的胳膊:“你还记得吗?哥。” 云展说:“不记得了。你们班那帮小子也太操蛋,三天两头任云就哭着鼻子回来告状,我心想反了你们了,还治服不了了。不过说句心里话,还要感谢你们班这帮男生,我到部队后每次比赛擒拿格斗我总得第一名,就是那时打下的基础。 四个人都大笑起来。 小慧问大陆:“你受过她哥的训吗?” 张大陆忙摆手说:“我没有,我不干那种混蛋事情。” 任云说:“他当时追我们班上另一女孩,她叫什么来着?叫李什么来着?” 张大陆:“你是说李馨萍吧!不过那都是瞎闹着玩的,别胡造谣。” 任云:“你是不打自招,没有那会事儿,你怎么记得她名字?” 大陆:“她妈跟我妈是同事,以前是一个院的,所以跟她很熟。我们现在还有来往呢。” 任云忽闪着美丽的桃花眼,一撇嘴说:“你看,你们到现在还有来往,还说没啥,我才不相信呢,你是越描越黑,反正那会是真的。” 大陆不吭声了,他的经验是在任性的女人面前最好由其说。 大陆对小慧说:“嫂子,你知道吗?任云那时侯挺胖的,圆鼓鼓的脸,肥墩墩的身子,毫不起眼,哪想到现在出落得那么有出息,那次在机场都没有认出来是她。” 张小慧说:“哪里,那是你眼光有问题,我们这个小姑子,自打我第一眼见到她,就是个美人胚子,我还想,云展跟她是一胞所生吗?” 任云和云展都笑了。 云展:“你们那时,小毛孩子毛还没有退尽呢,懂得个屁。” 张大陆说:“也是,那个阶段的男孩子,有什么审美眼光,刚开始发育,心里就象着了魔似地想跟能够得着的女孩套近乎,看小说就爱看色情描写。把跟女孩子的胡打胡闹当成伟大的爱情,快二十年过去了,回头望过去,现在想要的和那个时候想要的不是一码事。” 任云想起当时他跟李馨萍的胡闹;有同学几次看见他和李馨萍在上晚自习的时候,一前一后往黑影里去;她自己也见过他俩同时出现在同一区域,虽然俩人隔着八丈远,但从俩人神神秘秘的表情来看,也是有约而至,看来他们的流言并非空穴来风。 任云问张大陆何时回海口,张大陆说,后天。又问任云什么时候回海口。 任云说半个月后和嫂子小慧一起去。 张大陆不由地感慨道:“这时的海口是最美的季节。蓝天、白云、阳光、沙滩,不象北京的冬天,天是灰蒙蒙的,冻得伸不出手来。可那里的气候就象江南的三四月份,吹面不寒杨柳风,沾衣不湿桃花雨。你们来海口一定给我来个信,我到机场接你们,给你们设宴洗尘。” 二、 任云和嫂子小慧二十天之后离开了严寒中的北京,飞回了温暖如春的海口。 在飞机快要飞过琼州海峡上空时,机上的广播说海口正在下着大雨。这个季节的海口正是所谓的雨季,雨水随时而来。 不巧的是,陈山这几天陪银行方面的人去了三亚回不来,他原是让自己的办公室主任去接她们,可任云却说,她的同学张大陆要来接机,然后一起去吃饭。就不用动用公司里的职工了。 陈山心想,这样也好。 飞机一落地,任云趴在舷窗往外看,外面的雨真不小啊‘。 从飞机舷梯到出口虽然有伞打着,可是细雨伴着微风将任云的头发和衣服都打湿了。 在出口的栅栏外,张大陆正撑着伞在蒙蒙冬雨中拼命向她们招手。 一到了异地就碰上老乡,任云和小慧心中很踏实。 上了车,任云和嫂子绞着身上的衣服,擦着头上的雨水。 张大陆不停的给他们递着纸巾,任云笑着说:你不是说沾衣不湿桃花雨嘛,这么快就让你现眼了。 张大陆不紧不慢地说:“平时老天爷一到冬天好弄个小情调什么的,读到一些歪诗之类的东西,悲从心中来,就会落下泪来,落到海口就是桃花雨。你们知道嘛,昨天晚上老天爷在外面风流鬼混回家晚了,老天奶奶让他罚跪;老天爷越想越难过就痛哭起来了,所以就成了今天海口的倾盆大雨。” 任云和小慧都住了手认真听他讲,他讲完后,姑嫂二人哈哈大笑。 到了海口的第一时刻就一扫从北京带来的寒气和郁闷。 任云和小慧好奇的打量着雨中的海口。 这座被雨冲刷的城市,处在暮霭中,象拢着一层蓝纱,身处其中却看不清它的面目。满眼是热闹的车龙,雨中的海口更像深潭,是卧虎藏龙之地。 张大陆问她们喜欢吃什么,任云说还是去吃海鲜吧!到了海口当然要吃海鲜。 大陆带她们到了叫和乐的海鲜馆。 任云说:“这是什么时候开业的,我上次在海口的时候好像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海鲜馆。” 张大陆说:“现在的海口每天都有新饭馆开张。你以为你不在海口,人家都不吃饭了。” 三、 到了和乐海鲜馆的一间包厢坐下。 点菜时,任云说:“嫂子,我替你点一道菜吧,叫发菜烩鱼肚,这可是真鱼肚,不象咱们在北京吃你用猪皮做的假鱼肚。” 菜上来之后,嫂子尝了尝说:“嗯!还真象假鱼肚。” 任云也说是,第一次吃时,也觉得它的口感形状颜色特别象假鱼肚。 张大陆听她们姑嫂二人的话后,笑了说:“《红楼梦》里有句话,叫做假做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说的就是你们姑嫂二人。明明这是真的,那猪皮因为做的像它,才得名假鱼肚,你们却说,真的更象假的,鱼肚更象假鱼肚,把主体和客体颠倒了。我的二位姑奶奶呀!” 任云和小慧听了又哈哈大笑起来。 张大陆说:“这叫任氏姑嫂哲学,女人的哲学都是很奇谈怪论。” 任云和小慧又大笑起来,也许是刚到海口,今天她们的心情不错,只要张大陆一张嘴,姑嫂的眼睛一对视,就会笑将起来,谁都挡不住。 (如若读文有期待,不妨多票多评论。) 83.第83章 :同是北客好北味 一、 张大陆实在能说逗,跟他在一起没有寂寞无聊的时候。 小慧越看张大陆越喜欢,说:“大陆,刚开始听你叫这个名字,我还以为是个糙老爷们。没想到你长的这么细皮水滑,还生了一张巧嘴,说话慢条斯理不慌不忙,逗人开心。你媳妇一定成天被你逗得,整天脸上象乐开了花。” “那她肯定要把我杀了。” “怎么啦?” “你想,她脸上开了花,不就是比喻她满脸皱纹吗?” 她们又被张大陆逗笑了起来。 任云说:“嫂子,我真没想到,好多年不见,当年那个不显山不显水,不爱说话的小男孩,现在变得这么老辣。” 小慧道:“准是在女人堆里混出来的。” 张大陆仍是那样四平八稳地说:“嫂子!你冤枉我了,天地良心我只娶了一个媳妇,只结了一次婚啊!绝没有隐瞒。” 任云和小慧又大笑起来,连在旁边服务的小姐都笑了起来,张大陆说:“你笑什么,又没有说你。” 吃完饭,大陆又拉着姑嫂俩人游车河,看夜景,最后他还兴致很浓的提议去海边兜风,任云说改天吧,今天刚到有点累。 小慧说:“大陆你跟任云是同学,以后别客气,常到家来玩,你背井离乡到这来,吃腻了山珍海味,想吃北京的面食,你就只管打电话过来,我给你做。” 大陆听了高兴地叫好。 大陆把她们拉到龙珠新城,找到任云新家的那幢别墅,又帮她们把行李拿进去,给他们开门的是一位中年男人,这就是老邢,邢主任非常客气,带她们姑嫂各房转转,稍微陪他们坐了会儿聊了几句,转告了陈山的交待后就告辞了。 一会儿张大陆也告辞了。 二、 姑嫂这才有功夫打量自己的家,这是一幢上下两层半的小楼,已经装修过,够大的客厅,够多的房间,没有任何家具,只有两口大箱子,那是陈山从腾宇公司出来时的全付家当。 因为空旷她们的交谈都有回音,任云脑袋是空的,但慢慢有了些想法,她要用这些想法再去填满整个空屋子。 任云跟嫂子商量,明天一早就去买家具和其它物品,晚上务必要把最主要用到的家具搬回来。 第二天一早,任云和嫂子去了陈山的办公室,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老板娘来了,对任云笑脸相迎,其中有从腾宇公司出来,追随陈山的两个人跑过来跟任云聊了几句。 邢主任按照陈山的交待让小出纳跟着她们,带上空白支票一起去在龙珠新城的免税商店,免税商店的二楼专卖进口高档家具。 到了龙珠新城一看,家具是漂亮,但是太贵,要把东西配齐十万下不来。 一上午的时间就把家具都看好,下午,任云让嫂子在家等着,自己去商场买床上用品、窗帘和一些杂物。 到了晚上,基本都安排好,陈山的电话也来了,夫妻俩交谈了几句,陈山告诉任云,第二天晚上就回来。 不一会儿,张大陆也打来电话问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任云想了想说,要不然明天你陪我嫂子去东门市场买些鸡鸭鱼肉海鲜之类的食品,陈山晚上回来在家吃饭,你就替我出一趟车,省得再让邢主任别处调车,我明天要去商场买电器和厨房用具。 张大陆很痛快地答应了。 这晚上姑嫂二人睡一张大床,两个人躺在床上腿发酸腰发硬。 第二天一早,邢主任派的司机就来敲门,任云跟司机走了。 不一会大陆也来了,他一进屋大叹一声:“这就象个家了。” 三、 有句话说:想了解当地人的生活,就要去逛它的市场。 小慧听说要去逛当地的海鲜市场,兴冲冲地上了张大陆的车,在市场上她好奇的在各个摊档上留连,见到一些没见过的东西、水产品,就问张大陆,张大陆细细地向她介绍,还告诉她哪些东西是她第一天到海口时吃的。 他们在市场里足足逛了两个小时,才出来。 上了车张大陆问她南北市场有何不同,她想了想说,这里的市场跟北京的市场最大的区别就是,北京的是旱市场,这里的是水市场。 张大陆笑道:“嗯!这个比喻很恰当,海口的东门市场,本身就是水产市场占大部分,再加上海口是个海洋气候,一天不知道要下几场雨,又是露天,所以市场里到处都是湿的,你说是水市场一点都不假。” 四、 他们回去的时候,任云已经回来过一次,冰箱已经插上电,在试机,洗衣机也放在了卫生间,屋里留下一张字条,是任云留给嫂子的,说她去买别的东西,让嫂子把买回的食物拾掇好,塞进冰箱里。 张大陆问小慧还有什么事情,小慧说没事了,大陆说他先回公司看看,晚上过来见陈总。然后他就走了。 小慧买了一堆的东西,把个餐厅堆的跟小山一样。她买了一只鸡,一只鸭,一条黑鱼,一斤基围虾,八个大螃蟹,两斤里肌肉,一斤五花肉,几样青菜,外加,米,面,油。 等任云把所有的东西买齐回家,已经是一点钟了,俩人胡乱吃了几口小慧做的稀饭咸菜,抽空眯了一觉。 下午,陈山来电话,说已经回到海口,还在陪客人,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张大陆又来电话,知道任云和嫂子晚饭还没有着落,就说带她们去吃点北方饭。 张大陆说的这家北方饭馆,正是徐永成刚回海口开的那家。 任云一踏进这家饭店,才想起这里的老板是那个张口闭口“弟媳”的东北人徐老板,任云向服务员打听徐老板在不,这才知道,原来徐永城早几个月就把这家饭店转让出去了。掐指一算,那几个月前正是徐永城和陈山合伙炒楼的前后脚,可能徐永城赚了那笔钱后,赚做饭店生意小,看不上这点蝇头小利了,所以就出手让了出去。 听着满耳都是北方各地人的口音,任云只到这时才算重新融入了海口的生活。 任云想这才几个月前的事情,就恍惚觉得走了一世,北京的生活真的跟这里不一样,那是一种世俗的生活;而海口这里的生活总是处于动荡中,惊变中,仿佛人在海里被一浪接一浪打过来,叫人喘不上气。 五、 这天晚上,陈山回来得很晚,小慧已经睡下,任云为了等他,裹了件毛衣蜷着身子猫在沙发上睡着了,陈山问她为什么不进房躺在床上,任云说:怕你走错房间。 陈山笑了:“鬼心眼。” 张大陆总想找机会去家里拜见一下陈山,可陈山到家的时间总没点。所以几次都来扑了个空。 一天下午,任云直接把张大陆带到陈山的办公室,想让丈夫和同学张大陆认识一下。可是从进屋陈山就在接听电话,张大陆和任云坐在沙发上等了二十分钟还没有结束的意思。 任云有些急了,张大陆做手势让她别着急。 终于陈山打完电话,任云给他们坐了介绍。 陈山抱歉地说:“不行!我得走,司机在楼下等我,这样吧!任云,后天你让张老板到家来,明天之后就可以喘口气了。” 隔了一天,张大陆到陈家拜访的时候,正是陈山开的门,陈山把他让进客厅的沙发上。 任云和小慧在厨房忙碌着,小慧一见张大陆赶紧给他倒茶,对他说:“今天咱们吃正宗的北京炸酱面。” 陈山对张大陆说:“别见怪,今天的饭太普通,是我提议让她们做的,最近应酬太多,山珍海味太多,就想吃这一口。” 张大陆:“我就是冲这味儿来的,在海口待着,过段日子吃不着,就会急得满大街找。” (如果追文有期待,不妨多票多评论。) 84.第84章 :风起云涌生意经 一、 陈山说:“现在海口也开了几家北方餐馆,不像我们刚来的时候想吃面食,只好用珠江面凑合,国贸这家前任老板就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合作伙伴,炒房子炒得挣了大钱,现在不得了了是个大老板,跟我也有一拼,国贸那家的夜总会就有他的股份。” 陈山又问张大陆什么时候到的海口,做什么生意。 张大陆告诉他,九一年到海口开了一家小型的贸易公司,生意做的还顺手,只是规模不大,今年头半年虽然没有参与炒房炒地,但是房地产一热,带动了整个市场,他的公司在今年也猛赚了一笔,他准备明年拓展一下业务,做些建材生意。 张大陆很遗憾地告诉陈山,他在今年也有朋友鼓动他去炒楼,他犹豫再三,还是下不了决心去动用自己公司里的那些流动资金。那些钱都是他一单生意一单生意积攒来的,不像别人用的都是国家的钱。 陈山说,炒房炒地,不是终极目的,只是房地产启动的前奏。如果炒房持续下去,会造成房地产市场的虚假的繁荣,呈现的不是真正的供需关系,会误导市场。泡沫一旦破灭,市场就完了。同样炒房地产就像击鼓传花一样,没到手之前都想接着它,到了手之后赶紧往外抛,谁都不愿是最后一棒。现在炒家的心理就是这样,最后砸在谁手里,谁就该挨罚。现在加入炒楼,很难说怎么样,反正离最后一棒越来越近了。 张大陆觉得陈山分析得在理,心中不由得佩服。 陈山虽然见过张大陆两次,但是都没什么印象,只知道他是个男人,是妻子任云的男同学。 这次从容相见,仔细端详之下陈山才看清楚张大陆是一个很耐看的男人:中等个头,四肢结实。但不臃肿,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都向后拢去。五官精致细腻又透着秀气,脸上表现最突出的是他的嘴,永远想打了女人的唇膏一样亮晶晶的,说话一字一顿,温文尔雅,书生气十足。 陈山能在心里这样评价张大陆,不竟对他的好感由然而升。 二、 从此,张大陆就成了陈山家的常客,陈山如果工作忙,他就会拉着任云和小慧去吃饭,他总有层出不穷的笑话和永远不重样的吃饭地点。 大部分这样的聚会活动,他都会开半个小时以上的车程,到府城或者秀英,或者下面的县里,找一个有特色的饭店,吃的不是味道,要的是一种野趣。 一路上,张大陆笑话不断,逗得任云、小慧姑嫂大笑不止。他从不会给姑嫂二人造成尴尬压力,用笑话和俏皮话打发一路的时间,饭前的期待。 当姑嫂二人抱怨他太能讲笑话,都要让她们的脸上皱纹横生时, 张大陆说:这是让她们运动运动腹肌,吃的再多也不会发胖。 小慧和任云要是抱怨太远,张大陆就说,沿途风景优美,把它当成一个展开不尽的山水画轴来看,就感觉兴趣盎然了。 一次嫂子小慧逗他说:说说你老婆是个什么样的人? 刚才还口若悬河的张大陆,想了半天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 小慧:“跟你一个锅里搅马勺的老婆,你还不了解。” 张大陆说:“哎!你别说,人啊人就是这么怪,越是天天见面的人你就越说不清他的长相,这就叫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任云撇了一下嘴轻蔑地说:“说的好像是有理,我都替你老婆打抱不平,记不住老婆的样子,倒记得住初恋情人的名字。你的理由只是为了掩饰你心里的秘密。这只能骗骗我嫂子,你可骗不了我,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还想着谁。” 任云说完把头扭向车外,小慧说:“我也知道了,就是那个叫什么萍的。”说完小慧用手捅捅任云,俩人哈哈大笑。 张大陆沉默不语,任云半天得不到反应,回过头来看他,他低声哀求地对任云说:“哎!,你……,别再提她了好吗?” 张大陆的一声哀求,任云心里却很得意。 有一段时间,张大陆一连几天没来电话,一天午后,姑嫂俩人在吃水果,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小慧说:“要是大陆在这就好了。咱们就不冷清没事干了。” 任云说:“哎哟!不说还忘了呢,他有好几天都没来了,也没来个电话,不知道干什么事儿去了。” 小慧说:“那天你提了他初恋情人的事情,他是不是生气了?” 任云冷笑一声:“他没有哪么小气吧,要是为这点事生气,他就不是个男人啦。……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看他在干什么?”说完拨通了他的手机,可是手机占线。 再拨过去的时候接通了,张大陆对任云说,他现在正往机场赶,马上要去上海,两天后回来,回来后就跟她联系。 两天后张大陆回来了,给任云、小慧带来了两瓶黄泥螺。 任云问他去上海做什么,他说是发货的事情,出了点问题要他去处理。 小慧说:“生活中还真缺你不行,你一走,我们俩冷冷清清的。” 大陆好像心里有事,坐了没多久就告辞了,小慧和任云知道他是生意人,心里的烦恼当然都是生意上的,所以不便多打听,随他去吧! 以后一个星期张大陆都没有消息。 正好海英来电话让任云和小慧去吃饭打麻将。 到了海英家,海华两口子也在,大家一热闹,也不去想孤单不孤单的事情了。 三、 就在她们都快把张大陆忘了的时候,突然有天下午,张大陆来电话约任云出去有点事情要找她谈。 俩人在约定好的一个台湾茶坊见面,任云问他有什么事情,张大陆着急地说,他想让任云找陈山求个情,给他拆借八十万元,利息照付比银行高。 任云问他借钱做什么? 原来张大陆看好海口的春节市场,因为头年大家炒楼炒地,各行和业风起云涌都赚了钱,肯定会过个肥年。 张大陆组织的年货从南京发,可是他的资金压在了上一批货上,他这几天想了些办法又凑了三十万,还差八十万,所以他来找任云。 任云也是豪爽二话不说:“我带你去找老陈,具体的情况你跟他谈。” 任云带着张大陆直接赶到了陈山的公司。 陈山一见是他们俩一起来,诧异了一下问:“有事吗?”任云让张大陆在外面等着。 不一会儿任云从里面出来让大陆自己单个儿进去。 陈山把大陆让到沙发上,任云对陈山说,我先回家,你们谈吧。 任云回到家,不出半小时陈山就来了电话,说已经给张大陆开了张八十万的转账支票。 任云问丈夫:“你觉得他这笔买卖有多大风险。” 陈山说:“做生意嘛,哪里没有风险的?不过,听了他的想法,不由得佩服他还是挺有眼光,思路也对,我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让他按比银行的利息高0.5个点付。” 任云笑了说:“老公,我先谢谢你。” 陈山:“咱两口子,就不要跟我客气了。这也是正好帐上有钱,不能让它躺着睡大觉呀。” 陈山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张大陆的电话也来了,先向任云道谢。 任云说:“只要能帮上忙就行。” 任云把张大陆借钱的事告诉了嫂子。嫂子说怪不得他最近这么忙。 (如果读文有期待,不妨多票多评论。) 85.第85章 :异乡新年同欢庆 一、 过了元旦,春节马上就到,原本说好云展带着孩子和母亲到海口过春节,却因母亲血压高犯了,临时改了计划。 这个春节看来一家人分两处过了,任云和嫂了天天往家打电话探问母亲的病情,随时准备回北京。母亲告诉她们不要回来,还是在海口陪着姑爷,她不要紧,不用操心。 腊月二十五日,陈山突然有急事去北京,第二天又坐飞机回来了,任云担心家里的情况,怕云展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两个孩子一个老人。陈山说:他只在家里呆了半个多小时,目前的情况还好,比较稳定。这次太匆忙连瑞瑞和侄子都还没有放学,所以没见到。 陈山只在家里坐了半个多小时,放下任云和嫂子给家里带的东西,喝了口水,就由云展把他送到机场。 任云和嫂子听了这话,坐在沙发里一句话都不说,任云红着眼睛对陈山说,要是把孩子也带来就好了。 陈山一看小慧也是这个意思的光景,就对她们说:“你看,咱们仨都不在家过春节,我怎么好意思再把孩子带走呢?孩子在家过节,老人膝下也不觉得荒凉嘛!” 任云和嫂子互相看了一眼也没话可讲。 陈山说:“这样吧,你们俩好好想想,今年春节怎么过,多想几个节目,我来满足你们。” 姑嫂俩人没有从沮丧中回过神来,一时半会儿头脑空空,想不出什么新花样来。 陈山和小慧同岁,这年都是三十多岁,都比云展小一岁,小慧比陈山小半年。所以陈山跟小慧说话很随便,可以替云展做主。 陈山劝小慧:“嫂子,你也想开点,难得给自己放个长假,你想,你在北京一年到头哪有个休息的时间。” 小慧点点头说:“也是这样,可我是个操劳命,不操心就不舒服不自在。” 陈山说:“后天就是三十,咱们自己过。海英想在春节里跟咱们聚聚,两家一起,我安排好了,初一去澄迈老城吃海鲜,他们家海英,海华两家人,孩子老人也没来,一共四口,加上咱们三口共七个人,开一辆子弹头就全能装下。你们俩有什么想法?” 任云说:“我想陪嫂子去三亚,她还没去过。” 陈山说:“春节期间到十五之前恐怕不行,咱们没有定宾馆,到了三亚没地方住,春节过后我带你们俩去,小慧的假请到三月份,时间还长着呢。小慧,想好没有?干脆别回去了,留在我公司干吧,让云展也来,我这里也缺人。” 小慧说:“如果我年轻十岁,没有两家老人孩子拖累,不用你讲,我抬腿就来。” 正议论着,张大陆打来电话,他问陈山春节怎么过,陈山问他怎么过。 张大陆说:“往年他都回北京过春节,可是今年有生意走不开,他只好一个人在海口过了。” 陈山说:“任云和小慧姑嫂她们俩正在发愁如何安排活动,你也提点建议。” 张大陆一听就高兴地笑了,说,他最拿手安排节假日的一切活动。 张大陆的加入,让任云和小慧感觉这个春节不太冷。 二、 其实张大陆春节期间只来过两回,一次是请他们仨吃饭,是在正规的饭店,一次是打麻将玩了通宵。 小慧望着眼前这两个精彩的男人,不由得感慨,陈山虽然是自己的亲戚,但他们之间很少有过多的交流。感知更多的倒是认识不到两个月的张大陆,他话多但不饶舌,他脑子里装着的笑话多而不重复,逗人发笑而不觉得亲昵,跟他开多大的玩笑,也不会生气,就像放了碱的稀饭开多大劲都不会溢出来。但在陈山这条河流里,张大陆像一壶凉水,静静的没有响声。 小慧突然对他产生了怜悯,女人都比较势利,喜欢可怜同情优秀的男人,忘了自己是几千年来男人去拯救的对象。她觉得小姑子也懂事了许多,在为张大陆倒酒布菜时,表现出女主人的殷勤。不再是那个只会等别人照顾的小女人,成了能为陈山撑起面子的妻子。 这个春节是小慧一生中最奇特的春节,她一直在问这是春节吗?没有雪花,没有家务,没有孩子,只有阳光,海风和细雨,还有一群兴高采烈踌躇满志,意识超前的人们,对新的一年满怀希望和憧憬,在头一年发了财的希望新的一年里再接再厉,那些在头年错过时机的人希望新的一年能撞大运。见了面都说一定不要错过九三年的大好时机。在她的意识里过年嘛就是一年重复一年,就像包子上的褶子捏不出什么花样来。 三、 初一上午,海英一家和陈山一家聚在一起,开车去红树林,玩了一下午,然后选了一个三面环水,被绿树环抱的幽静野味海鲜店里吃晚饭。 这样的店家在这一带最常见,门前有一条木梯伸向河里,水中的网箱里养着各种海鲜,鱼虾螺贝都有,灶堂门口的铁笼子里圈着野味和家禽,有客人来了总有殷勤的伙计介绍笼子里养的网里装的山珍海味。想吃什么跟店家商量好,杀一只土鸡或杀只鸭熬汤,必须用土罐炖,客人先去划船,两小时后回来再点海鲜和蔬菜,而汤早已煨好。 这种经营方式小慧第一次见,甚觉新奇。 很快,春节十五天过去了,陈山实在抽不出身带她们俩去三亚,就给她们派了辆车和司机,让姑嫂二人痛痛快快玩了三天才回来。 回来后,小慧也许是累着了的缘故,身子总是很乏,厌厌的懒得动。 一天晚上,张大陆兴致很高打电话来说带她们去海甸岛的白沙门的海滩散步去。 张大陆的公司就在海甸岛。 任云来叫小慧时,小慧却说不去了,任云劝道,你出去吹吹风、散散步也许就好了呐。 任云给小慧找了件风衣披着,自己穿了一件豆绿色高领羊绒套裙,脚上一双绒面浅咖啡色高跟鞋。 上了车,小慧对张大陆说:“好些天不见了,做什么去了?” 任云说:“这还用问不知道跟谁瞎混呗。” 张大陆笑笑说:“我回了一趟北京,前天才回来。” 任云怪嗔道:“前天就回来了,今天才来报到。嫂子咱们下车,他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张大陆扭头对着小慧道:“嫂子,你这小姑子也太厉害了,你这做嫂子的是不是也受了她不少气?” 任云说:“这是我们俩的事。” 张大陆笑了说:“那么你们说说,我走这几天海口有什么事情发生。” 任云说:“海口这几天最大的事情就是我嫂子身子有点不舒服。” 说归说,笑归笑。 任云告诉张大陆,三十那天她和小慧去免税商店买东西,好家伙,货架都空了,人们疯抢,好像东西都是不花钱的。 张大陆说:“这就是去年海口天上的这块云往下掉金子,人人都发了财,花起钱来理直气壮,横冲直撞。” 一路说着一路开到了海边,海边上还真有些人在吹海风。 她们在海边只待了二十多分钟,小慧感觉浑身发冷。 大陆只好把她们送回家了。 (如若追文有期待,不妨多票多评论。) 86.第86章 :夜游海甸提旧情 一、 小慧回家后就病倒发起了高烧,晚上任云打了出租陪小慧去医院去看急诊,打了点滴,拿了药,回到家是已经凌晨三点。 幸好第二天小慧的烧退了,白天张大陆也打来电话询问病情,知道烧退了他才放心。他很自责不该带已经不舒服的小慧在海边吹冷风了,虽然海南四季如春,可是晚上的海风还是凉嗖嗖的。 几天后,张大陆带着水果来看小慧。 仨人聊着聊着,任云突然说,我还没有去过你的公司呐。 大陆说:“走吧,现在我就带你去看看。” 问小慧去不去,小慧病刚好身子虚不想动。 任云只好和张大陆去了。 二、 任云对海甸岛情有独钟,她在海口住过三个地方:第一个地方就是滨海新村,也就是她现在住的地方的南面,隔一条路;第二个地方就是海甸岛,环境比较好,当时的鑫海公司买下一座三层小楼,独门独院,连办公带宿舍都照顾到。和公司职员们生活得像一个大家庭里的成员,熟悉而热闹。第三个地方就是现在陈山买下的海景湾别墅。 自从陈山离开鑫海,自己出来办公司后,任云就没有再去过鑫海公司,只打过一、两个电话,找过去在鑫海公司时的朋友聊过几句,以前的朋友欢迎她回去玩。她不愿意面对别人的玩笑和好奇的提问。所以再也没有踏进那个门。 今天重游海甸岛,她提议张大陆从鑫海公司的门口经过。 张大陆照办,车经过门口时慢慢滑过,鑫海公司的牌子还挂在那里,大门开着,进进出出的人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任云想才走了几个月,就有变化了。 张大陆的公司离鑫海公司的位置不远,车拐了一个弯就到了,他的公司也是租的楼房,只是房东一家住楼顶。正门和车库给大陆的公司,一楼是他的办公场所,二楼是他和职员的宿舍。大陆公司的这片洋楼区算是那个时期规划设计和建筑装修档次比较高的,很大部分都是公司包租。门口停放的大都是好车,车越新就说明这家公司在去年赚了大钱。 陈山也是这样,办了公司后先给自己买了辆灰色公爵王,开了没几天,就又看上了更好的,换了一辆凌志,几个月后就换了卡迪拉克。 这就是新贵的标志,别看海口市五年前还是一个渔村样的小城镇,可街上跑的都是好车。 三、 从张大陆的公司出来,他们沿小路慢慢往小区外走。 张大陆单独和任云在一起的时候,象卡了壳的机关枪不再妙语连珠,出了小区他们沿着沿江四路往东走。 张大陆:“哎呀!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任云说:“你不是又在瞎编什么来逗我吧?” 张大陆认真地说:“没有,我真有件事情告诉你。” 原来张大陆这次回去碰上原来上中学时期的几位同学,有男有女聚在一起大概有十几个。 任云一听是这事忙埋怨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也赶回去,好多年没见他们了。” 张大陆说:“别急,我们在一起照了张合影,我回来的时候还没洗出来,等回北京我让他们再洗一张送给你。” 任云说:“上面没有我,要它干吗?” 张大陆:“对了还有人问起你呢。” 任云问:“你怎么讲。” 张大陆说:“我实话实说,没有添枝加叶,你不会说我说错话了吧?” 任云:“本来就这样嘛,怕什么,你没说我现在连工作都快丢掉了?” 张大陆:“那帮女同学都羡慕死你啦,还说什么没工作,你的终身职业就是陈山的太太。” 任云心里欢喜抿着嘴笑着。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笑着问:“她来了吗?” 大陆心里明白,她说的“她”指的是谁。 张大陆陪笑说:“你别生气哦,我怕你这张嘴损人,所以没有提她。是这样的,他们不知道我的联系方式,最后还是找到的她,才跟我联系上。” “你们到现在都还保持着联系?” 张大陆点点头。 “你们从那时候起就一直没有断过?” 张大陆点点头。 任云突然感觉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她抱紧两条胳膊说了声:“有点冷。” 张大陆马上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要给她披上。 任云躲开了,她语无伦次地说:“我,我想回去。” 一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跳上车就走了,临走她陌名其妙地向大陆微笑着并向他挥挥手。 一路上她上下两排牙齿不停地打着颤,鼓着的腮帮子都酸了,就象在舌根底下压着块杨梅。一路酸到家,到家一看楼上楼下,大厅里冷冷清清没有人,只是小慧的房间点了一盏台灯,嫂子正在看书,在海口这个喧嚣的世界里,有人灯下看书,这样的幅画面很怪异,在海口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读书,现在的海口,只需不停的去做就能成功。 思考是留给大陆的,海口的主旋律就是去做、去干。 嫂子放下书,叫任云进来,问:“怎么啦?回来得这么早?” 任云一屁股坐在嫂子的床边,没说话,她随手翻了翻嫂子看的书。 任云没头脑地说:“刚才在外面有点冷。” 小慧坐起身来摸小姑子的额头说:“别象我那天一样。” 任云的额头并没有发烧的气息,可是她还是下地给任云去冲姜汤,任云坐在嫂子的床边呆呆地想着什么。 嫂子端着热姜汤进来一看,任云躺在了她的床上,任云有点撒娇地拥着被子说:“嫂子,今天咱俩睡吧。” 嫂子说:“好啊!”俩人躺下后,嫂子的话多,从孩子到老公再到婆婆,挨个儿絮叨一遍。 任云则默不作声地躺在嫂子身边。 熄灯的时候,任云又默然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四、 第二天下午,陈山叫任云和嫂子到办公室来一趟,她俩不知何事,换了身衣服就到了公司,可陈山的办公室没人。 俩人正想找人问问,公司的一位副总进来说,老板娘,陈总在会议室等你们。 她们来到会议室,陈山正和工程部的两位负责人说话,她们一进来,那俩人向她们点点头就出去了。 陈山指着桌上的楼房的沙盘,说:“这是刚送来的,叫你们过来就是要让你们看看,这就是我要开发的楼盘。” 任云问他给留的新家在哪儿? 陈山指给她们看,又拿出平面图和请设计师画的效果图给任云看。 陈山对嫂子说:“我也给云展准备了一套,在这儿就在旁边。今后你们想来海口到海口,想在北京在北京,海口也有地方住了。” 陈山这么照顾她和云展,小慧听了这话虽然高兴,但她觉得这件礼物太贵重,价值几十万,不是轻易说要就要的,最好不要让任云心疼这样才行。 任云只是盯着那个地方却没说话。 小慧说:“云展不会同意的,不能总沾你们的便宜。” 陈山:“这不用你们多想,都是亲戚说这话就见外了。” 任云问陈山:“怎么你也给我哥留了一套?” 陈山说:“是,你觉得怎么样?” 任云脑子想着别的事情,只是不停地点头说:“好!挺好。” 姑嫂二人从陈山的公司出来后就去逛街。 小慧对任云说:“你能不能劝劝陈山,这套房子我和你哥绝对不能接受,我们受不了这份大礼。” 任云收住脚问:“什么?陈山答应送你们一套房子啦?” 小慧点点头,任云高兴地说:“嗯!这还象回事。对咱们娘家不错。” 任云的兴奋劲两天后就消失了,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突然想起张大陆有好几天没消息了,就给他打了电话,张大陆一接电话知道是任云,沉默了一会儿,说:“你那天晚上……还好吗?” 任云说:“就是有点冷,所以我就早点回来了。” 张大陆迟疑地说:“我……这两天……都……想约你出来。你今晚有时间吗?” 任云问嫂子想不想去散步,嫂子这几天正在追一部电视连续剧,兴致正浓,所以坚决不出去。 任云上车,看见张大陆的眼睛,她心里明白今天晚上不该出来。 87.第87章 :风中坦白当年情 一、 张大陆不似往日的风趣,满腹心事地望着她,她想哭,可是脚就是不听使唤迈不出这辆车子。 直到张大陆开了车出去。她才有气无力的,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说:我要下车。 张大陆根本就没听见。 车子里闷得人喘不过气来,任云的心跳得厉害,更增加了她的心悸。 张大陆把车开到海甸岛一僻静处,俩人都下了车,这是一条新开的马路,两边移栽的是油棕,油棕高大健壮又风情万种,有了它整条路摇曳着曼妙的树影,在海风的吹抚下树叶摇拽,有着一段远离尘世的浪漫。 任云和张大陆沿着这条道往前走,走累了也不愿意回去,就坐在路边的马路沿子上,像两个身无分文的流浪汉。 任云望着张大陆,张大陆用渴望的眼神望着任云。 任云回避了他的这种渴望,她没话找话地说:“说说你和李馨萍是怎么回事?” 张大陆的眼神突然暗了下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问:“你也要回答我!那时你都听到什么传言。” 任云想了想:“有一次,一个女同学看见她拿着一个精致的笔记本。我记得好像是个红色的牛皮本,很厚。那个女同学说好象见谁也有这么一本,这个女的就坐你的后面。后来她突然想起来是你也有这么个本子。她问李馨萍,在哪买的?她说不知道在哪儿买的,是别人送的。这事在我们中间传开了,都怀疑送本子的人就是你,因为以后再也没有看见你用过它。” 张大陆想了想:“点点头说,是我送给她一个本子。嗨!那个时候我单纯,一个本子都会惹人眼热。” 任云开玩笑地说:“怎么不送给我?我也喜欢它。” 张大陆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黑影里的眼睛更有一层恐惧,任云觉得话说得太轻昵了。 张大陆轻声问:“还有呢?” 任云想了想:“对了!还有一件是我到现在都弄不明白,当时到底怎么了?现在想想肯定逃不脱也是跟你有关系。有一次,还跟那个红本子有关,我们围在一起说话,她突然打开书包拿东西。有同学看见了那个红本子,就说要拿来看看。她死活不让。本来我们议论过那个红本子,所以都在起哄让她拿出来,有人抢过那本子,看见里面夹着一张照片,还没有看清楚上面是谁,没想到她就象疯了一样上去抢,脸涨得通红,真象疯子一样,把我们吓坏了,只好乖乖地给她。她拿到本子后就不闹了,好像安全了。我们觉得没趣就散了。后来我们议论那本子里是不是夹着什么定情之物,也许是你的情书。” 说到这儿,任云扭头看着张大陆,张大陆只是低着头黑影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事她告诉你了吗?” “好象有点印象,里面夹的可能是我的照片,时间太长了,记不太清。” 张大陆的侧影很好看,任云象是努力在追寻一种气味一样徒劳地回忆那时张大陆的样子。 任云明白了他们的突然相遇,原来就是他追着她,告诉她一个谜底:这是一个跟她无关的浪漫。 一男一女共守一个秘密是一种令人嫉妒的甜蜜。 突然张大陆吹起了口哨,就像当年半大毛小子在路上逗引女孩子一样,放肆而具有挑逗性。 张大陆又回到从前,不再是洞悉秋毫见缝就钻的精明的商人。 张大陆告诉了任云他和李馨萍之间的一切: 二、 他和李馨萍是什么时候对上眼的,他也记不清了。 他们是一院子里长大的伙伴,小时候玩捉迷藏,不经意间藏在同一个煤堆后面,黑暗中两双眼睛对望着,那难道说就是情窦初开?他也说不清楚。 反正那时候,一院子的孩子撒野似地都这么疯玩。 后来李馨萍的母亲因工作调动,全家就搬离了那个院子。等张大陆再次见到她时,他们已经上高中了,第一次见面两人都没有认出对方,直到老师在课堂上点名时,张大陆才知道这个身材高挑长相清秀的女孩子就是曾经和他一起疯过的李馨萍。可是李馨萍后来告诉他,她第一眼就认出他是张大陆。 那个年岁的两个少男少女互相有意思,根本用不着语言和文字,一个眼神就能把对方约到学校旁边的小树林子。 张大陆是在纸上画了无数个李馨萍的侧影,在一次放学做完值日后,就那样向李馨萍使了一个眼神。 他在前面走,她就在后面跟着,来到了那片小树林子里。 这是俩人的第一次约会,张大陆笨手笨脚,李馨萍战战兢兢。俩人只是像抱熊一样,搂了一下对方。亲也没有亲准该亲的敏感地方就慌里慌张地分手了,前后不过五分钟。第二天上课,谁都不敢看对方一眼。 有了第一次,就像上了瘾一样,他们找机会就在一起,还好那时高中只有两年的短暂时光,张大陆那时还比较浪漫,二人也只满足于搂抱对方而已。后来张大陆一直想不通当时自己何以如此无能,问题还是出来李馨萍这边,她是一个体格偏瘦一类的,除了个子高以外,其它方面象小女孩。不像有些发育旺盛的女生,有事没事喜欢欺负男生,寻找接触异性的机会。高中毕业后,俩人的关系公开化了,张大陆参了军,李馨萍进了一个单位,后来又考上了夜校。过了两年他们才让对方的父母知道。 没想到双方的父母却不干了,原来在特殊时期中他们互相斗过对方,一会是东风压倒西风,一会儿是西风又压倒东风。李馨萍的父亲还打过张大陆的母亲。所以张大陆一家人坚绝反对这段恋情,接着李馨萍一家人也反对。 张大陆和李馨萍都是孝子,也曾想就此分手算了。 三、 可是感情这东西就是这么怪,越分开越想,俩人再见面的时候反而象干柴遇烈火一样爱得不可收拾。 李馨萍问张大陆怎么办,张大陆说,不管了,父母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先斩后奏,先结婚有了孩子,看他们怎么办。 那天晚上他们没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就过了一夜。结婚的准备工作也在秘密准备之中,那时候张大陆已经复员回北京,分配到一家单位当司机,他向单位要了一间屋子。这就是他预备向两家父母宣战的堡垒。 有一天李馨萍喜孜孜的告诉张大陆:她怀孕了。 张大陆兴奋不已说,这是计划的第一步,我儿子没落地就成了战士,他可以帮咱们去说服他的姥姥、姥爷。李馨萍说,还有他的爷爷、奶奶。 他们决定分头回家跟父母讲,结果张大陆被父母赶了出来,他只抱了一条被子回到自己的小屋。这样一来他的心反而踏实了,他耐心地等待李馨萍的结果,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 (如果追文有期待,不妨多票多评论。) 88.第88章 :谁先缴械谁欠债 一、 可是李馨萍一连几天没露面。张大陆把电话打到她的单位,单位人说她请了一个礼拜的假。他怎么想怎么不妙,就到她家找她。 是李馨萍的母亲跟他说的话。她的父亲和哥哥黑着脸膛,旁边坐着,她母亲告诉他,李馨萍去天津姨家了,过几天回来。 张大陆表示不相信,李馨萍的父亲和哥哥马上站起来,准备要修理他。 张大陆只好暂时回去,魂不守舍地苦等了一个星期,才跟她联系上。 她告诉他,让他下班后来接她,张大陆按时去了。 李馨萍坐上了他的车后,让他开车到她的一个同事家里,这家人丈夫出差,老婆回娘家,钥匙就在她的手里。 进了屋之后,李馨萍就一头扑在张大陆的怀里放声大哭,张大陆以为是这几天没见面,把她想坏了的缘故。就好言相劝,可是越劝越控制不住她的泪水。 他们俩在同事家里又一次发生了性关系。完事后,李馨萍反而不哭了,红肿着眼睛跟他说,咱们分手吧,我对不起你。 接着李馨萍说了下面的事情让张大陆暴跳如雷。原来,李馨萍回家准备摊牌时,家里人就把她锁了起来,母亲哭着喊着让她放弃张大陆,并以死相要挟,李馨萍开始坚决不从,她父亲在一边心脏发作被送进了医院。 母亲随父亲去了医院,把她锁在屋里临走之前说:如果你父亲因为你的事情走了,你想过没有你还怎么活。 这句话真的让李馨萍心软了。 还好父亲的命保住了,可并没脱离危险,他让李馨萍的母亲转告女儿,不跟张大陆断绝关系,自己死不瞑目。 李馨萍正在六神无主时,母亲回来的时候带来了天津的小姨,她母亲和姨妈苦口婆心的劝了一晚上,李馨萍哭了一夜,她母亲见她哭,知道女儿在做坚难的抉择。 到了黎明,双方都熬不住,睡着了。 一觉醒来,母亲和小姨狗撵兔子不喘气地把她哄上开往天津的火车,因为前天夜里谈到最后的结果是,李馨萍同意去做人流与张大陆分手。 二、 在天津,李馨萍忍着巨痛做完手术出来后,她母亲也掉了眼泪。 李馨萍也流泪了,她知道她做了一件对不起张大陆的事情。 张大陆听到这里给了李馨萍一耳光,扭头就走。李馨萍哭倒在床上。 张大陆回到自己的小屋也流了一夜的泪。他觉得,都是李馨萍背叛了他,伤了他的心。 这之后,他再也没有找过李馨萍,但还是不断有李馨萍的消息传来,说她结婚了,生孩子啦,等等。这个创伤直到多年后,张大陆结婚生了孩子才恢复。 张大陆的事业发展不错,慢慢就忘了李馨萍,直到去年他在一个朋友家才又碰到她,俩人相见,就像照着镜子,从对方脸上也可以看到自己脸上的尴尬、惊奇、无奈和疑问。 那次相见,李馨萍有意向他解释什么,可张大陆心中却隐隐做痛,对她很冷淡,并不给她任何张嘴的机会。这是俩人多年以后的重逢。 这之后就联系上了。但他们之间已没有激情,只有一点相互的关心。 张大陆对任云说,你知道吗?我去她家找她那次,她就在屋里,咬着被子流着泪。张大陆脸上露着笑容说完这句话。 最后他说:“也许我们的缘分太浅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就像老树皮干裂的声音,还带着呛人的土气。 任云听完这些,她的头都快炸了,要窒息过去。她现在才明白,他们在海口重逢,张大陆是赶着她要告诉这个令人喘不过气来的爱情故事。 在回去的路上,俩人谁都没有说话,张大陆把她送回家,车停稳后,两人静默了很长时间,张大陆说:“你快回去吧,太晚了。” 任云才下车。 三 进了家,厅里还是没人,小慧在卧室看书。 任云躺在嫂子的床上闭上了眼睛。 小慧问她:“累了吗?” 任云嗯了一声。 小慧说:“还不快洗洗。” 任云说:“我今晚要跟你睡。“ 小慧笑道:“别没羞了,是谁那天说要跟我睡,后半夜自己跑过去的?“ 任云笑了赖着不走。 任云这晚上一闭眼就是张大陆和李馨萍的眼泪在飞溅,还听到他们的呜咽声,这呜咽压得她心口痛。 一天下午,陈山来电话让任云到公司来一趟,任云梳妆了一番赶到陈山的办公室,一进门,见张大陆坐在一张真皮转椅上,听见动静,把身子一转,对着她笑着说,陈太太,今天我请客,你要不要去做个头发换件衣服来。 陈山说:“张总太客气了,你看!这是什么?” 张大陆递给任云一个精致的盒子说:“打开看看,喜欢吗?” 任云打开一看,是一条白金嵌钻项链。 张大陆捡起那条项链,递给陈山说,让你老公给你戴上。 陈山给任云戴上后,张大陆拿起陈山放在桌子上的一副银面反光墨镜,像捧着佛龛一样捧到任云的面前说:“先看个大概吧!” 陈山端详一番,道:“不错,你喜欢吗?” 任云说:“你们等下,这样看不过瘾。我整个身子像个小苍蝇,我去卫生间照照镜子。” 一会儿她从卫生间回来高兴地说:“真棒。” 陈山和张大陆都笑了。 陈山告诉任云,张老板这个春节赚了大钱了,今天晚上要请咱们,这是他送给你的礼物。 他们商量好吃饭的地方,张大陆先开车去接小慧,车到了地方,陈山下车说是要放一下文件。 在车里等陈山和小慧的时候,任云和张大陆安静地坐着,张大陆不时扭头望着任云,任云低声地说:“那天晚上,我做恶梦被哭声惊醒了。你们俩的爱情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张大陆反而风平浪静地安慰任云说:“都过去了,你也别往心里去,要不是你好奇,提起它……,又刨根问底,我都快忘了。” “她现在日子过得怎么样?” 张大陆像在说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人一样说:“还可以吧!感觉好像不错,她老公是物资部下面的一家公司的副总,也是做生意的。” 任云看他这样议论李馨萍有点替她打抱不平,就说:“你可真没良心,说话这么轻巧,好像跟你无关似的。” 张大陆把脸侧靠在椅背上看着任云说:“就没良心,是她先背叛我的。” 任云看着他的脸,俩人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 四、 也许是孤身在外太寂寞了吧!以后张大陆只要有时间还照样经常邀请她们姑嫂一起出去玩,吃饭的时候,任云再也不开他的玩笑,小慧发现张大陆好像突然缅腆起来,但他闭上了嘴巴却睁开了眼睛。 大陆说什么话都会看任云的脸色,任云也不再挑他的毛病。大陆和任云变得默契了,他们经常说句话然后相视一笑。 慢慢地任云和小慧在一起的时候,话也不多了,总是想着心事,小慧担心她思念孩子会出现什么毛病,虽然任云话少,但她的眼睛却是明亮动人,精神十足。 小慧摸不准小姑到底是怎么了。 转眼小慧的假期也到了。 小慧先回北京,走的那天,到机场送行的是任云和张大陆。 小慧对张大陆说:“时间过得真快,四个月前我和任云到海口就是你来接的机,今天又是你送行。” 小慧回到北京家里,马上想起应该给任云报个平安信。 可是,电话打过海口,家里没人接。她只好打陈山的大哥大,她先是报了平安,又问任云去哪儿了。 陈山说不知道,可能找她的同学了。小慧知道她是和张大陆在一起。 (如果读文有期待,不妨多票多评论。) 89.第89章 :表面平静内狂乱 一、 放下电话后,小慧想向云展说点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小慧这天晚上一直不停的给任云拨电话,可始终没人接。 第二天一早,小慧又给任云去电话,任云从睡梦中惊醒,小慧责备她说:“昨天晚上怎么这么晚还不在家呢?” 任云支吾了一会说;“我有点累,昨天晚上睡得早,可能你来电话我没听见。” 小慧一听就知道她在扯谎,心里好笑,心想:“我又不是婆婆管儿媳妇,但你也别太疯玩出了格。” 这之后,小慧每天晚上都有一件事情要办,到九点就给任云打电话,一直拨到任云回家,如果头天晚上没有等到她,第二天一早一定要把她叫醒,问清楚她头天晚上干什么去啦,几点回的家。 任云心里明白,小慧一天一个电话是为什么,但是她就不愿意往那个上面想。 她想要快乐,她想跟给她带来快乐的人在一起,现在这个人她了解得越多心就走得越近,她想就让心有一个汪洋恣肆的机会吧。 云展觉得小慧这次在海口跟任云耳鬓厮磨几个月,念起了姑嫂情谊难舍难分起来,每天要给小姑子早请示晚汇报,家里那些碎事与任云絮叨个没完。 小慧的电话监督终于奏效,任云有一个星期的晚上在家呆着看看电视没有出去。小慧心想:她终于悬崖勒马了。 二、 任云让自己的身体随心而动,跟张大陆的交往就像机关枪封锁前沿阵地般的密集,从海甸岛到龙珠新城这段路上,有多少棵椰子树,树上结了多少果子,张大陆心里都清楚。如果这段路上突然负荷加大,路况变糟,肯定跟张大陆和任云的密切并往有关。 任云就像和大人捉迷藏的孩子一样,一面对付着嫂子的旁敲侧击,一面放飞着自己的心灵。 有天晚上她梦见和张大陆赤条条的在床上做爱,醒来后,她出了一身的汗,她去冲了个澡,但她始终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就像避免看见脸上微微出现的皱纹一样躲避着镜子。 第二天,任云想约海英聊天,可海英实在抽不出时间陪她,她只好放下电话,又来到陈山的公司里转转,公司里的人都在忙,她跟认识的人聊了几句话就发现自己不是站的不是地方挡着复印机了,就是错拿了别人资料当扇子扇风。 当她狼狈地进了陈山的办公室,屋子里又是一堆人在开会,陈山见她进来对她说:“你先在会议室等我,要不然你先回家。上午我肯定没时间陪你。” 陈山回到家问任云去公司找他干什么,任云说:“你公司能不能聘用我做你的秘书。” 陈山哈哈大笑,说:“现在就算了,等我的房屋开始销售的时候,你要负起老板娘的责任了。” 下午张大陆又来电话约任云,任云找借口不跟他见面。自己心虚怕见了他会脸红。 大陆问她怎么了,她用话岔过去了,只说自己头有点晕,大陆忙说要来看她。她说不用了就匆匆忙忙挂断了电话。 张大陆也听话,一连几天没有跟她联系。 任云的心慢慢地平静了。 有一天,张大陆突然来了电话,问她身体好点了吗。 任云早忘了自己扯的谎话,说,我头不晕啊。 张大陆说要去看她。 她说不用,就要放电话。 张大陆哀求她:“我不明白,我那一点得罪了你。” 任云心想是自己心里有鬼却把气出在他的身上,想想他也挺可怜的。 任云说:“没有,你没有得罪我,是我……不想……见你。”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任云的嗓子象久旱的大地冒了烟,她清清嗓子说:“不,不为什么,就是不想见你。” “可是我想见你。” “不!” “那好吧!我等你的电话。” 可是她再也没有给他去电话。 张大陆是一个精力旺盛的男人,一边跟老同学在椰风海韵中叙着旧,也不耽误游刃有余地做着生意。 他从陈山那儿拆借到的那笔资金,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利润。他抓的时机比较准,上的货物也和大众的胃,脱手也快,连做了几笔生意,趁着海南热情高涨的经济形势,好好地赚了一把。 陈山的那笔八十万的资金说借一个月,可是期限到的时候,他跟陈山商量了一下,想延期,利息照付,陈山答应得也算痛快。 三、 几个月后,张大陆连本金带利息把款打到陈山的账上。为了表示对陈山和任云的感谢,他做东宴请他们夫妻。 张大陆在发出邀请之前,一直考虑要不要先给任云去个电话,求她务必来赴宴。考虑再三还是没有打这个电话。他跟陈山约好在潮江春,晚上七点。 到了快约定的时候,张大陆先到,快到七点的时候,陈山出现在大厅的门口,他往陈山的身后瞧去,任云在丈夫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跟着,任云这天认真的打扮了一番:穿蛋青色过膝套裙,及肘的中袖,小鸡心领,腿上套一灰色的长筒袜,脚蹬一对米黄色酒杯中根系带皮鞋,胳膊上挎一黑色LV小坤包,脖子上戴的正是张大陆上次送给她的项链。她的头发改成大花向后拢起,只在两边的额角处落下一卷黑云,把她的脸庞衬的更加玲珑剔透。 张大陆乐了,但当着陈山的面不敢放肆。 他开玩笑的说:“任云你今天这一身让我想起一种水果:……像青苹果。” 任云大大方方的说:“为什么不说像柠檬?能酸掉你的大牙。” 任云决定这是最后一次和他见面。 张大陆被任云折腾得摸不着头脑,跟他的关系像抽风一样,忽冷忽热。 任云已不是他的同学,而是一个谜,张大陆本是破谜高手,可任云不给他机会,让他永远怀着好奇心。 席间,陈山去洗手间,张大陆刚要张嘴说话,任云突然站起来说也要去洗手间,张大陆望着任云的背影心想:“有本事你永远别给我机会,别让我见到你。” 这天散席后,张大陆陪陈山夫妻到楼下的停车场,路过一楼金盛典当行门口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在几个月前,为筹措资金,曾把自己的一块劳力士金表当了。一忙乱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他算算时间好象还没过日期。 他开车回家后,打开保险箱,那张当票与许多票据夹在一起,张大陆抽出一看,还好!还有半个月才到期。 (如若追文有期待,不妨多票多评论。) 90.第90章 :翡翠不语入红尘 一、 第二天,张大陆抽空来到国贸一楼的那家典当行,他先到一楼的银行从个人帐户上取了二十万,夹着包就推开了金盛典当行的门,今次来此,大有故地重游、扬眉吐气之感。 张大陆一进门,一个男人站了起来,探头探脑看他拿什么东西。他心里骂了一句:像猪一样蠢的东西,难道我只配往这里来当东西,就不能往外赎吗?他理直气壮地从包里拿出那张当票,用力一推塞进柜台的栅栏里。 不一会,张大陆的那块金表就又重新戴在了自己的手腕子上,他戴好手表并没有急着离开这里。 张大陆听说这家金盛典当行的实力非常雄厚,很有背景。装修和布置也是厚重朴实,墙上居然挂了几副字画。柜台里的东西都是已经死当的物件,摆着专等有钱人来领他们回家,找亲主人。 张大陆心想:世上也有这样的雅士犯了难,拿高雅来换阿堵物,他相信能从这些物品中可以看到他们昔日主人的身份、地位、性情和修养。 张大陆一路看来,大致看出来他们的本来面目:一枚爆发户的硕大嵌绿宝石金方戒,男式的;一部记录家庭欢乐的松下摄象机;一块财大气粗的劳力士嵌钻男表,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刚戴上的手表,心想:差一点也要和它摆在一起了,幸运的是,我咸鱼翻身了,你的主人别管以前多牛,现在肯定机运不佳,让你成了死当。 最后,张大陆被柜台一角的两个射灯吸引过去了。 射灯照着的是一个鲜红的锦缎方盒,方盒里的雪白缎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块通体碧绿透明的美玉,足有一岁孩子拳头那么大,在它的顶部,系着一根细细的红丝绳,这根丝绳又被盘了一个中国节,张大陆的眼睛亮了起来,不禁叹了声:哎呀!红绿白这组颜色搭配得那么抢眼、生动;那个红线就在像森林里系住棒槌的红线,中国结又像是棒追顶部结的一串红果,通体碧绿的美玉染绿了衬着它的白缎。 这等物件摆在这个阴森森、凉飕飕只讲金钱不讲情面的地方,好像给这间屋子带来点温情。 这是一个何等性情的人物,才能拥有这等美玉。又为何因点钱就把它当了,还成了死当,真是多情总被无情恼。 正当张大陆直盯盯地看着那块玉的时候,一位五十岁上下,中等身材,微胖,腮帮子上的肉有点下坠的男人,慢慢走到他的身边。 这男的胸前挂着一副眼镜,象一个随意逛街的男人,张大陆心中嘀咕:“怎么没听见他的脚步声?” 这男人笑眯眯的看着他,说:“为什么不拿出来仔细欣赏欣赏呢?” “可以吗?” “当然可以。” 这个中年男人说完就让另一个工作人员拿钥匙把柜子打开,那男人连盒子都端给了他。 张大陆拿起来看着那块玉上面的花纹问:“这上面都刻着什么?” 那男人慢悠悠地略带夸张地说:“哎哟!这上面刻的都是美好的寓意和祝福。你看,这左上端盘着的是一条螭龙,在传说中,这是一种非常凶猛的野兽,它可以看家护院,保你一世平安,右侧刻的是瑞猴摘桃,象征长寿。下面是如意,事事顺心,左下侧靠中,刻了一只蝠蝙,象征富贵幸福。你看多好的喻言,生意人,最看重这些,你说是吧?” 张大陆不懂这些,他看了一下标签问:“两万八?这是什么东西?这么贵?” 那男人:“你这就不懂了,这个挂件的原料是上好的缅甸玉,也就是俗称的翡翠,老坑玻璃种的翡翠,极品中的极品,你看他的颜色艳绿,杂质少,水头也好,难得的珍品。这个价格是不贵的,你知道吗?黄金有价,玉无价,碰到一块好玉,这是缘分,不可多得呀。” 张大陆有看了看这块东西说:“这是真的吗?我……我怎么看象块玻璃呀?” 那男人有些生气地说:“这你就不懂了,这怎么叫玻璃种呢?就因为它的水头好,所以它有玻璃的透明度,但是跟你讲,再好的翡翠,也达不到玻璃的那种透明度,它里面都会有杂质,话又说回来了,玻璃烧造的工艺再高,添加颜色时,都会留下气泡,虽然肉眼看不见,但在高倍放大镜下,就能看得见。” 张大陆半信半疑:“是吗?到哪儿找高倍放大镜呀?” 那男人说:“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们典当行就有。你可以进来。” 张大陆在那人的指导下,认真观看了这块翡翠的纹理,那是一片绿色的海洋,海洋里漂浮着绿色的小颗粒,象跳跳糖在嘴里那样活泼地跳跃着,那种跳跃的感觉挠得他心里直痒痒,他一激动就买下了这块翡翠。 那男人收了钱,把这块翡翠小心翼翼地包在盒子里,交到张大陆的手里说:“这块翠肯定升值,你要好好保存着,错不了。” 张大陆放在包里锁好后,突然想起一件事,他问那男人:“你……还记得,是什么样一个人拿来当的?是男的是女的?是老人还是个青年?是很有钱的样子呢,还是没钱的样子?” 那男人说:“我实话告诉你吧,一般的典当行是不收字画、工艺品珠宝的,不是那些东西不好,不值钱,而是没有专业的鉴定人员,你可以转遍整个海南岛问问,是不是这样?我们这个典当行你应该知道它的背景,我是他们从北京聘来专门负责珠宝鉴定的专家,还有另外一位专家专门负责字画鉴定,因为我喜欢海口的冬天,因为我有关节炎,在这里过冬不遭罪,在北京一到冬天就腿疼,所以这家典当行的老总请我的时候我就高兴地来了。我来了之后这个典当行开始接受珠宝,海口不比北京,这地方地远天高,以前是流放犯人的蛮荒之地,本身又不产珠宝,所以,能拿珠宝来典当行的人很少,最多的是拿金货来,不像北京,天子的脚下,我们什么东西没见过呀,所以拿东西来的人,我都记得很清楚。记得是去年年底的一个下午,这块翡翠,是一个小伙子拿来的,看样子他没有什么钱,也急需用钱。” 张大陆问了一句:“这块东西他家祖传的吗?” 那男人摇摇头说:“我记得他说这块东西不是他的,是他一个朋友临离开海南岛的时候赠送给他的。” 这世上并不遥远的地方,也并不遥远的时间里,存在着那么一个人,一下子挑起了张大陆的好奇心,他问:“他的朋友是怎么得到的?他没告诉你吗?” 那男人本想说是在来海南的路上捡的,但又一想,他要是听这样讲,准以为东西不值钱,怕他反悔,只要他迈出了这个大门,这桩买卖才算真的成了。 那男人微微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他家祖传的东西。临走为表达朋友的情谊、情分,送一份贵重的礼物也是有的。中国有喜欢用这种浪漫的方式表达离别之情。看样子这俩人的交情不浅。出手就是这么贵重的东西。” 张大陆听完这些,就与那男人告别,出了金盛典当行,当他坐在了自己的车里时,他突然觉得哪儿不对劲,打开那个锦盒仔细查看那块翡翠,也奇怪了,这块翡翠在他手里,没有刚才他看见的那么晶莹剔透了,他把它扔进了锦盒里,心想:活见鬼了,今天是犯了什么病,鬼使神差,花两万八千块钱买下这么块不当吃不当喝的劳什子,做甚? 他憎恶起那个和蔼的老男人。 (如果追文有期待,不妨多票多评论。) 91.第91章 :意乱情迷云端上 一、 张大陆为了不再想自己办的蠢事,就让那锦盒躺在自己的包里,他也懒得打开。过了一段日子,一天晚上,想抽烟去翻包的时候,才从包里又翻出那个红艳艳的锦盒,它并没有因为遭到冷落而掉颜色。 张大陆想:嗨,花了冤枉钱,就当买了一块金块又掉了吧。他这样想,心里好受点。 张大陆打开锦盒拿出那块翡翠,在灯下观赏起来,没想到,这块玉在灯下,却绽放出妩媚夺目的绿色,这意外的发现让张大陆恍然大悟,原来典当行柜台的射灯就象舞台的灯光,能让全场的目光集中到演员身上,它就是上了这个精心布置的当。 但在灯下细看这块翡翠,越看越喜欢,张大陆心想,可能她不值那么多钱,但是有这样耀眼的绿色,也算养眼的玩意吧,留着它也无妨,带回北京找人鉴定一下,也许真值这么多钱。这样想,他心里也就好受了许多。 二 又过了一段日子,张大陆有生意上的事情要回北京。 张大陆在登记换牌处办完登机手续就与送他的员工分手,他随着人流到了候机厅,找到了登机口,没想到往北京去的人真多,已经找不到座位,张大陆转身进了咖啡厅。 机场咖啡厅里的人一向很多,也不乏老板带着大哥大和美女,有一美女当众给身边的大块头老板往面包上抹黄油果酱,然后像哄孩子一样塞进老板的嘴里;另一个美女在一男人温柔的目光里娇滴滴地啜着咖啡。 张大陆的目光突然定住了,正看见任云坐在一张桌边吃惊地望着他,他径直来到任云的桌边坐下,两人对视了一下。 任云今天身穿银灰色的连衣裙,一双黑色的长筒袜,脚是一双黑色软口高根皮鞋,她脸上打了薄的一层粉,皮肤晶莹光洁,淡蓝色荧光眼影,双唇涂着淡红色的唇膏,一头的卷发用一个黑蝴蝶整整齐齐拢在脑后,额前飘落几朵乌云,左腕上戴着的一块金色的坤表。 张大陆说:“今天怎么象个尼姑一样穿这么素?” 任云笑了说:“我现在清心寡欲的就象个尼姑。” 张大陆又说:“你这样更具有诱惑性,你看这满厅满眼满世界的美女打扮地花枝招展,分不清谁俊谁丑,真正的美女就应该象你一样自信,不要让调色板遮住了你的光彩。” 任云没话找话地说:“没听说,你最近要回北京的。” “咱们好长时间没有通话了,你怎么知道我的行程安排。” 任云有点不好意思。 俩人话不投机,谁也不再开口,一会服务员递上饮料,俩人只有用嘴巴衔着杯子,眼睛却衔着对方,牙齿也不闲着叼着银匙,把它在杯子里打发的滴溜带响,多少表明他们此时心情是颇不平静的。 他们上了飞机,张大陆向任云身边的那个陌生男人谎称他们是夫妻,与那男人调了座位,坐在了任云身边。 任云说:“你刚才跟我旁边的那个男人说什么了?” 张大陆:“什么?嗯……我都忘记了。” 任云知道他故意撒谎,他要掩盖的正是她心里好奇的话,一想到这里,任云的心脏狂跳不止,她又看到了那个洒脱不羁的张大陆。 张大陆也看到那个简单美丽的任云。 空中小姐在讲解逃生方法时,任云闭上眼睛说:“我不听,多美好的生命却说死亡。” 张大陆回头看着任云。 任云感觉到了张大陆短促的呼吸声,她一睁眼,张大陆的眼睛正盯着她,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手就被他紧紧地抓住了。 接着“轰隆”一声巨响,飞机飞离了地面,她的心也飞上了天。她的头像酒醉后般的晕眩,靠在椅背上感觉天旋地转。 张大陆紧握着她的手不放,偏着身子问:“你怎么了?” “头晕。” “靠在我肩膀上,一会儿就好啦。” 任云顺势靠在了张大陆的肩膀上。 张大陆在她的耳边喃喃地说起了任云早就想听说又怕听到的话。 云端上的情话,听起来虚无缥缈,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 飞机跃上了云端,火红的阳光射进机舱,任云紧闭着眼睛,背对着机窗,整个身子快钻进了张大陆的怀里。 张大陆帮任云拉下了窗上的挡板。 “还头晕吗?” 任云睁开眼睛说:“好点!有水吗?我有点渴。” 张大陆给她要了杯咖啡,喝了它之后,任云睁开了眼睛,但是手却没有从他的手里抽出来,他把她的骨头都捏疼了,可是她喜欢这种生疼、生疼的感觉,比痛苦强。 他又抓住她的胳膊,她的肉被挣得雪白,一松手留下五道血印子,这是爱还是恨呢?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旦动了情,不管它是真情还是孽情,都会痛苦万分,鲜血淋淋。 三、 飞机终于落了地,从天上到人间。任云也从梦中惊醒了。 他们各自拿了行李,张大陆追着在前独行的任云说:“我明天就去看你。” 小慧和云展来接任云,张大陆是他妻子来接机。 小慧问张大陆:“你们俩怎么坐一趟班机?” 张大陆说:“就这么巧,我们事先谁也不知道。” 任云把行李递给了云展。 张大陆又向任云介绍了自己的妻子,他妻子是个中等姿色的人,望着精神百倍兴致勃勃的丈夫和萎靡不振、脸色灰白的任云,眼睛像算盘珠子一样骨碌碌直打转,任云与她应酬完之后就与哥嫂走了。 在出租车上,小慧不停的问任云是怎么碰到的张大陆。任云据实告诉了在咖啡馆碰到的情况。 第二天,张大陆就打来电话,问任云为什么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在云展家。 任云说:“我养两天再回去。” 任云一住就是半个月,张大陆的电话天天追过来。 在嫂子家住了几天,任云说想回自己家。 当天晚上,张大陆和任云见了面。在机场分手的时候,任云还觉得张大陆跟一般的花花公子没两样,追女人的时候不择手段,花言巧语,对他有些厌恶。其实是对自己有点厌恶。可是今天一见到他的第一眼,俩人都红了眼。 张大陆赶上一步,跨进了房门,俩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狂风暴雨般的亲热,那是渴望已久的激情,……张大陆喘着粗气将任云抱起进了卧室……… 狂风卷起后,任云从来没有过的满足,平静之后,她头枕头着张大陆的臂湾,张大陆用手抚摸着任云的身体。 “你的皮肤真滑……” “嗯……” “你身上有一股香味儿……” “嗯……” “你头发真浓密……” 任云忘情地搂着张大陆道:“你的一切一切都好。” (如若读文有期待,不妨多票多评论。) 92.第92章 :翡翠美玉送美人 一、 张大陆想起了什么似地,忙从他的手包里拿出一个小锦缎盒子,递给任云。 任云接过后问:“这是什么?” 张大陆说:“你打开看看,看看你喜欢吗?” 任云打开锦盒,大叫一声:“哇,这么漂亮的东西,这是啥东西呀?” 张大陆说:“这是一块上好的翡翠,专门买来送给你的。” 任云撒娇地问:“这多不好意思啊!挺贵的吧?” 张大陆道:“这块翡翠我找专家鉴定了一下,据那专家说,这是一块质地上佳的翡翠,他说了许多什么玻璃种呀!老坑!什么的,我也没有记清楚,反正是不错的,如果正常渠道买,上十万也不止。” “哎哟!这么贵呀!” “这么贵才能配得上你呀!来戴上试试,你看你喜欢不喜欢?” 张大陆帮着任云戴上了这块翡翠,他拥着任云来到了镜子前,任云从镜子看到这块翡翠立刻就喜欢上了这件东西。 这团浓艳得化不开的绿色,正衬着任云雪白的肌肤,又在屋内灯光的照耀下,闪着幽深的柔光,正是翡翠无语爱人情浓。 张大陆搂着任云道:“喜欢吗?” 任云忘情地吻着张大陆:“喜欢,喜欢,非常喜欢。我真不舍得你花那么多钱给我买东西。” “其实,我却没有花那么大价钱。” “哦,我这才心安些,这是在哪里买的?” “在海口。” “海口还会有这种东西?” “海口那地方钟灵毓秀,物宝天华,什么东西没有,什么人物没有?” “讲讲什么个来历?” 张大陆心想,如果告诉任云这是在金盛典当行买来的,怕她觉得东西不吉利,所以他就打了一个哈哈道:“不是有句话吗?英雄不问出入,宝物也不问来历,只要你喜欢,也配你,我就满足了。” 二、 有好几天,任云都没有回云展家看母亲,小慧就给她拨了电话,电话那头任云情绪饱满。 小慧说:“这几天干嘛呢?也没电话来,以为你身体不舒服呢。听你的声音是没事,明天是星期天,你也过来吧。” 任云回到云展家,小慧眼尖,一眼就看见那块用红丝绳系着的翡翠,衬在任云这天穿的黑色羊绒毛衣上分外耀眼,就像落在秋湖里的一片绿叶。 “哎哟!这是什么呀?这么漂亮。” “哦——哦——,嗨!一……一块护身符。 “在哪儿买的?” “就……就在琉璃厂。” “多少钱?我看看。” 任云把脖子伸出去道:“也……也就百十块钱。” “哦,这么便宜啊?哦,这可能是玻璃的吧!。” “可……可能吧,带着好玩呗。” “大陆给你送的钻石项链不戴了?” “放起来了,不喜欢。” 一旦生活在真实的世界里,任云的自律心重拾,她不能实话实说,这块翡翠她既喜欢又是情物,如果说是张大陆送的,肯定会引起家人的怀疑,所以她只好瞎编了一段故事搪塞。 三、 晚上,陈山把电话打到云展家,跟女儿瑞瑞聊了几句,就让把电话交给妻子。 陈山告诉任云说,自己后天回北京。 任云有些不讲理,执意要他明天就回京。 陈山不耐烦地说,事情没办完,我怎么回去。 任云突然大发脾气,冲着电话打喊大叫:“你管不管我们娘俩儿,你管不管我们娘俩。”她不断地重复这句话。 陈山在电话那头也嚷嚷了起来,我怎么没管你们,我干这些都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你和瑞瑞。 任云说:“你别说这样的话,你是为你自己的虚荣心,我不需要你的那些钱。我需要这个家,这还像家吗?” 陈山被妻子的话吵晕了,他冷静了一下说:“这样吧,你把电话给你哥。” 任云突然带着哭腔说:“不!我不给!” 云展和小慧使眼色,小慧把任云拉进屋里。 (如若读文有期待,不妨多票多评论。) 93.第93章 :无名邪火掩真情 一、 云展接过电话,陈山奇怪地问:“她怎么啦,好像有点反常。” 云展摸不着头脑:“我也不清楚,你来电话前,她和小慧还有说有笑的。这,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是不是身体哪不舒服?” “我去问问她,你也别太担心了。女人都比较感情用事,不会有什么大事。” “哦,如果是这样,也没有什么,两口子吵架谁都碰到过。哎呀!……我……我这儿,实在……明天……不能回京,只能后天。” “陈山,你还是以工作为重,别听她们女人瞎吵吵。这事是任云有点无理取闹,我说她。” “好吧,你拜托小慧好好劝劝她,多陪陪她。” 云展又问了问他的项目进展,陈山告诉他,工地已经做到正负零了。 云展放下电话,敲门进了里屋,任云靠在大床上,小慧和母亲陪着她坐着,任云已经止住了哭,低着头在发呆。 小慧正在喋喋不休地给她讲大道理:“你也别不知足,陈山给你挣着大把的钱,你想在北京就在北京,想到海口过冬就到海口。哪个女人有你这么幸福,人家羡慕死你了。” 小慧说累了,母亲接着数落她道:“都是你爸把你惯的,在家做姑娘的时候可以这样使性子,欺负你哥哥都可以,那是哥,我骂他打他,叫他让着你下跪都没事。可是,你现在嫁人结婚了,对姑爷可不能这个样子。” 云展不耐烦地抢白母亲说:“你还说是怨我爸的事,你们俩合伙惯着她,你也承认,现在怎么样?结了婚对陈山也这样蛮不讲理。我告诉你任云,陈山现在可是个大老板,追他的女人可多了去了,你这样闹下去,只能把他往外推,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这样。” 小慧又接上茬儿道:“小云,你哥说的对,陈山人品好,又有本事,你应该好好对他。我知道,你很想让陈山长久在你身边陪着你,俩人厮守在一起,我理解你。可是他现在不是忙嘛。这忙也是为了你们今后能生活在一起呀。我也知道你跟陈山的感情好,但也要找到一个正确的表达方式,这样他才能真正理解你的心情。” 任云听了这些劝说,就感觉甜牛奶里撒了胡椒面,怎么都不对味。 云展命令妹妹道:“你现在马上给陈山打个电话,向他赔礼道歉。” 任云不动,云展要去拉任云。 小慧说:“她马上去,马上去。” 母亲也拦着云展道:“她都多大了,你还要打她不成。” 正说着话,外屋的电话响了,云展去接,电话是陈山打来的。 任云磨磨蹭蹭去接电话。 陈山告诉妻子:“任云,我刚才把工作又重新安排了一下,明天我回京,但可能坐最末一班飞机,你们谁都不要来接,我打的回去。你别再生气了吧?好吗?嗨!你真折腾人。” 二、 第二天晚上,云展没向任何人打招呼,自己一人去机场接陈山。 海口方向的航班到达时,穿短衬衣,皮肤晒得黝黑,行李车上堆满了椰子、荔枝等热带水果的人们,陆陆续续出来了。这趟航班的人都走光了,云展也没见陈山的影子。他先给任云通话,知道陈山还没到家,云展又拨陈山的手机,手机没开。他不知道陈山是到京了还是在飞机上,也决定不了是回去还是继续等下去。终于半个小时后,他拨通了陈山的手机。原来刚才陈山在从海口飞往广州的班机上,这时候刚到广州,在广州的白云机场再转乘到北京的航班。十一点起飞,到北京一点半,他让云展不要在机场等他了,让他先回家,明天晚上他和任云回家吃饭。 云展知道陈山何时到京,心里就踏实了。但他还是决定在机场等着陈山回来。 三、 陈山在首都机场出口处见到哈欠连天的云展。 俩人上了出租,云展问他困吗,陈山说:“在机上睡了一大觉,还好。这会清醒了。” 陈山问:“任云在我们自己家还在你哪儿?” 云展告诉他,是在他们自己家。 陈山告诉云展,上午还在三亚,中午办完事后,就往海口赶,路不好走,所以七点才到海口,没有赶上直飞北京的末班机,这才先飞到广州再飞北京。 任云一直在等着陈山,夫妻见面后却默默无语。 陈山不断地搓自己发木的脸。 陈山临睡觉前对她说:“老婆,好吧!我回到你的身边了,你别担心了。” 连续赶路的陈山实在是太累了,说完这句话就睡着了。 陈山就像个自以为是、自作多情的傻男人,躺在任云身边放心大胆的睡了个长觉。 夫妻俩一宿无话,睁眼就到了中午十二点。他们俩人收拾一下就到了云展家。 今天小慧做了一大桌的好菜,专门招待姑爷的到来。 陈山吃完饭就出门办事。 小慧问任云:“这下不哭了吧,瞧你那天没出息的,想老公想到都流眼泪了。” 任云今天一句话都没有说。她一直想晚上怎么躲避陈山的纠缠。 这天晚饭后,陈山趁别人不注意给小慧使了个眼神,他和小慧进了里屋,他问:“她到底怎么了?” “你们俩没谈谈吗?” “昨晚到家太晚,没来得及,你认为,她到底怎么了?” “嗨!我觉得她可能真的想你了,才发这么大的火,虽然你把她的生活安排得衣食无忧,可她还需要个丈夫在身边啊。要不然你让她过去,你那边也需要个女人。 陈山无奈地叹气说:“这次回北京是她自己要求的,海口太热,她受不了,成天在空调屋里待长了,人也不舒服,又没有亲戚朋友,比较孤独。我何尝不想让她和孩子在海口,可是那边的教育质量也成问题,没有条件比较好的学校,孩子不在身边,她又想孩子。唉!我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要不然让她在忍耐一年半载,等这个项目做完了,有了房子,你们也可以过去,她就不寂寞了。” 晚上七八点后,陈山和瑞瑞聊了几句,他突然感觉孩子长大了,是要考虑怎么安排她们母子的问题。 四、 他们回到自己的家后,陈山问任云:你说吧,那天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 “你不是也发那么大的火嘛。” “不能这样讲,你先挑起的事端嘛!” 任云也觉得理亏不说话了。 陈山望着她笑着说:“你是一个折腾精,非得把人折腾死了再说,我本想昨天赶得急,身体太乏,在海口歇一晚上,今天回来正好能对付你。就是一天都等不及了。走!咱俩进屋说。” 陈山说完就去拉任云,任云把自己的身子死死的往下沉,陈山一没拽动说:“咦?怎么啦?几天没见胖成这样。就像沉在湖里的铅块拽都拽不起来。” 但是到底是女人,任云的力气抵不过陈山,被陈山一拽俩筋斗拉进了卧室。 任云急了说:“你轻点好不好,你看我的胳膊被你抓青了。她借题发挥甩脱了陈山的手,气鼓鼓的坐在床上,陈山要碰她,她就给陈山一脚……。 陈山第二天就走了,他和从北京请的几个策划人一起飞往海口,任云去机场送行。 陈山进候机厅,临分手的时候搂了一下任云,又抚摸了一下任云柔软的乌云,挥手进了检票口。 任云望着丈夫的背影,发现陈山这次回来对她格外的温柔体贴,以前在分手的时候从来没有那样搂过自己。 夫妻可能生活在一起久了,两个人会有心灵感应。俩人之间的任何一个小小的改变,或多或少会呼应对方的敏感区域,只是当事人一时半会不知道这种呼应的实质罢了。 (如果读文有期待,不妨多票多评论。) 94.第94章 :重返海口老板娘 一、 这年的七月份,任云带着孩子来到艳阳高照又热浪滚滚的海口探亲。 一天陈山对任云说,让她去公司跟熟人打打招呼,尤其秘书挺关心她的。 任云第二天去了公司,把她从北京带来的一些特产分给陈山的职员,她还特意拿着一包嘉应子来看秘书,秘书把任云介绍给了同在秘书室的另一个漂亮女孩子赵燕燕,像是幸灾乐祸的说,“这就是咱们漂亮的老板娘。” 任云这天把一头卷发辫了一个独辫,辫梢只用瑞瑞的皮筋扎着,在鬓角处又别了一个蝴蝶形的黄发卡,穿一身姜黄色的绉纱紧身连衣裙,无袖无领,过膝一寸,简单得体,只是在领口重重叠叠车了荷叶边,脚上一双灰色的高跟皮鞋,姜黄色最衬肤色好的人,所以任云的这身打扮简单抢眼。就连赵燕燕也看直了眼,任云和秘书在聊天,她就在旁边冷眼打量任云,想挑她的毛病。 赵燕燕的眼睛突然被任云脖子上挂的那块绿挂件吸引住了,秘书也同时被它吸引住了,摸着它说:“这是什么?这么漂亮,值多少钱。“ 任云意外的扭捏了一下说:“不值什么,百十来块钱的东西,护身符,带着玩的。” 二、 见了任云之后,赵燕燕对陈山刮目相看,从老婆的档次可以看出一个男人的品味,陈山不像一般的土老板,未发迹前找个女人凑合一下,发财后拼命在外面找漂亮女人。 任云也留意了赵燕燕,回家后,像是不经意地问起陈山,那女孩子是干什么的。 陈山这才告诉任云,这是他一个生意伙伴韩钢的女朋友,把女朋友放在自己的公司怕被老婆知道,所以才放在咱们云山公司,工资嘛!由韩刚那边拨过来。 陈山看了一眼任云道:“怎么了?你怕我在公司里养情人?” 任云打了一个哈哈。 一个星期之后,陈山带着任云和瑞瑞飞回了北京,陈山的公司最近在资金方面出了些问题,突然间银行方面都来催款。他回去找关系要通融一下。 几天下来,他才知道,这次的金融整顿是全国性的,可是云山公司开发的百合花园已经盖到一大半,大批的装修材料已从国外订货,两个月后将陆续到达海口港。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融到资金,把楼盘封顶。 虽然,陈山只在北京呆了半个多月,可也是最近几年在北京住的时间最长的一次。 任云也习惯了这种方式,她寻找到了另外的安慰,也就不再抱怨什么。 陈山见任云如此的安静,他心里的压力也小了很多。 在离开北京的头一天,他带着任云去燕莎商城,来到珠宝柜台前,让任云挑几款首饰,任云看中了一款白金镶蓝宝石套装:耳环,项链、戒指。整套设计是水波纹,耳饰像一个小贝壳倒扣在耳垂上,上面嵌满了细小的蓝宝石和碎钻石,蓝宝石成了孤独的主角;项链的吊坠像一只缩小的攥起的拳头,挂在脖子下面有一种痛心疾首、捶胸顿足的感觉。戒指的波纹像蜗牛壳上的螺纹,它趴在任云的手指上,幸亏像蜗牛,不然闪闪发光,总有要脱手的感觉。 这套东西将近十万,去刷卡的时候,销售员羡慕地对任云道:“小姐,你好漂亮啊!这套首饰最配像你这种皮肤好气质佳的大美人了。” 任云听了售货员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也许是太容易得来的幸福,总是没有什么味道吧! 一会儿,陈山拿着小票回来交给售货员,他看着任云对着镜子比照,就对她说:“把你脖子上这个百十块钱的绿玻璃扔了吧!” 任云不动声色地扣好了首饰盒,只是笑笑。 陈山左右打量着,拿起任云胸前的绿挂件说:“多土呀!红佩绿,我给你拿下来。” 任云笑着用手一拦,白了陈山一眼说:“别动!这不比别的,这是护身符。你让我上街买菜也戴着蓝宝石呀?” 陈山笑了说:“嗯!那样的话,得派保镖跟着你,人不怕抢就怕它被抢了。” 任云不高兴了:“是!老婆去了再来,你现在是大老板,抢手货。” 陈山觉得老婆总是这样蛮不讲理,无限上纲。但他想男人就是这么贱,只有被什么降住才走正道。他有时想,自己这么成功正是有这么要命的老婆催逼的,想对得起老婆,就得拼命工作,挣大钱,让老婆高兴。 任云和陈山从商场出来,又一起去吃了饭,在饭桌上,陈山不停的打电话接电话,任云低着头想着自己的心事: 她喜欢冒险给她带来的刺激,她和陈山之间的激情早没有了,就连有没有激情她都忘记了。 她看着陈山在电话上发号施令的霸道样子,好象很陌生,以前的陈山谦和有礼,不像现在这样。陈山是什么时候变的呢?他们之间的激情现在都跑哪去了呢? 她记起来,他们之间确实有过激情,当他们第一次有过肌肤之亲之后;光天化日之下,俩人不敢对视对方的眼睛,这就是激情;夜幕降临之后,双方迫不及待地需要对方,这就是激情。可是任云只记得有这么回事,已想不起来那种血液撞击心脏的感觉了。 (如若读文有期待,不妨多票多评论。) 95.第95章 :朋友出事寒意起 一、 第二天,陈山又飞回海口,这次他带走了他的表弟陈放,任云去机场给他们送行。 陈放和陈山到了海口机场,出口处陈山的司机和秘书来接他。 赵燕燕在公司的走廊见到陈山,陈山心事重重进了办公室,后面跟着一个中等个健壮的年轻男人,不多时各部门经理也都进了他的办公室。 公司开了一下午的会,临到下班,秘书才回来,赵燕燕忙问:陈总回来,有什么吩咐。 秘书说:“把各部门经理叫去重新安排了一下工作。陈总又从北京带回一位副总,专门负责工程。” 赵燕燕问:“就是那个和他一起回来的人吗?” 秘书说:“是!” 赵燕燕问:“老板娘这次回来了吗?” “怎么啦?你想她了?” “没有,我就觉得她很漂亮。” 秘书好像故意气她似地说:“是漂亮,那不是一般的漂亮,我还没见过比她更漂亮的女人。” “你说咱们陈总成天把老婆放在北京他一个人在海口,就不觉得寂寞吗?” “陈总不是经常回北京,老板娘也经常到海口吗?” 赵燕燕撇撇嘴说:“我就不相信男人就这么老实,就一点不花心。他有时候单独跟我在一起时,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 秘书听了这话大吃一惊地望着赵燕燕说:“你……你……你是不是犯花痴了?我不信。” 赵燕燕蛮有把握地说:“真的!没错,我对男人的把握最准了,男人都是那样的货色。” “你说陈总是怎么个货色,我倒要听听。” “嗯……嗯……,工作狂,伪君子。” “为什么这么讲?” 赵燕燕告诉她一个秘密,嘱咐千万不能对人讲起。 二、 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天,韩刚找陈山谈点事情,陈山正在徐永城的夜总会。 所以韩刚就开车去了,在电话里他没有提同去的还有赵燕燕。 赵燕燕一进门就看见陈山懒洋洋地半躺半靠在沙发上,屋里的几个大小老板,她都认识,按惯例,在这样的地方,每个人身边都坐着小姐。 在陈山旁边的脚踏软凳上也坐这个小姐,这位小姐个头不高,身材稍嫌丰满,一袭黑色的紧身连衣裙,被她撑得鼓鼓囊囊的。长相虽然不难看。但不是个伶俐俏皮的人,别的小姐都被男人搂在怀里打情骂俏,她却乖乖的坐在陈山的旁边给他捏胳膊,赵燕燕进来的时候,正看见他俩脸对脸在说着什么。 韩刚来到陈山身边,赵燕燕规规矩矩的叫了声:“陈总。” 陈山客气的对赵燕燕说了句:“你也来了。” 他还继续躺着,让那小姐捏了会儿。坐起身后,不时地摇着自己的胳膊,那小姐又要给他捶后背。 第二天晚上,陈山开着车给韩刚送东西,韩刚听见了汽车喇叭响,赶紧下楼,赵燕燕从楼上的窗口往下看去,见陈山打开车里的灯,跟韩刚交待着什么事情,在副驾驶座上正坐着那位给陈山捏胳膊捏腿的小姐。 王秘书听完赵燕燕的讲述,只是笑笑,心想这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三、 过了不到十天,突然韩刚失踪了,赵燕燕拚命打他的手机,可他的手机总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下。 赵燕燕哭丧着脸来找陈山。 陈山一听有些吃惊,他一时摸不准韩刚为何没有了音讯。 不久,又有朋友告诉陈山一个消息,有检察院的人来调查韩刚,有可能会找到你,因为已经有朋友被传讯了。 到了这天的晚上,徐永城又打来电话告诉陈山:“韩刚转移了他们公司的二千万集资款,人已经消失五天了。这五天里如果坐飞机,绕地球好几圈了。” 徐永城问赵燕燕跟着他走了吗? 陈山说:“没有,刚才还哭哭啼啼,正说这件事情呢。” 徐永城说:“晚上咱俩请燕燕吃饭,问问她怎么回事。” 下午下了班,徐永城开车来接陈山和赵燕燕,徐永城看着赵燕燕说:“你好象也不难过嘛,韩老板是不是跟扎辫子的人穿一条裙子跑了?” 赵燕燕噘着嘴不吭声,也没听出徐永城调侃的意思。 三人到一家自助餐厅,坐定后,赵燕燕才断断续续告诉他们,那天晚上,临分手之前还说第二天晚上来接她,可是第二天晚上韩刚并未来找她,她给韩刚打去电话,韩刚好像是在一个特别嘈杂的地方,问他在那儿,他不说,只说有事,并说以后再跟她联系,不等她反应,他就把电话掐断了。这之后,她再也没打通过韩刚的大哥大。 徐永城和陈山听了赵燕燕的讲述,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徐永城问赵燕燕:“最近一段时间,他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就凭赵燕燕那糨糊一样的脑袋,能想起个什么。她攒眉挖心地想了半天,徒劳无功地放弃了。 陈山一直不说话,他跟韩刚的公司之间有一些帐务往来,监察部门一深入调查肯定会来找他问话,这倒不怕,只是他不知道韩刚到底把资金转移到何处,他会不会被牵连。 谈话的气氛有些荒寥,映衬着陈山无奈的心情。 赵燕燕到底年轻,去拿食物时,就跟烤肉的小师傅说笑起来,笑声传到了徐永城的耳朵里,他回身看着她说:“老陈,你说她会不会撒谎,韩刚的事情她知情吗。” 陈山看着远处的赵燕燕说:“不太像,她还没那么复杂。” “韩刚是不是把她甩了?” “不太清楚,就看韩刚以后还会不会再跟她联系。” 没想到三天之后,赵燕燕也不再见她来上班,几天后检察院的人来找陈山了解他和韩刚之间的业务往来情况。 陈山避重就轻照实说了。 过了几天,陈山才发现好长时间不见了赵燕燕,给她的住处打电话也没人接。BB机也不回,陈山想肯定是韩刚跟赵燕燕联系上把她带走了,从检查院问的问题来看,他们还不知道有赵燕燕这个人。 他想韩刚向来很聪明,他走这一步包括对赵燕燕的安排一定是早有准备。 韩刚出事,让陈山顿感寒意,最近的政策形势都不太好,银根紧缩,政策不明,许多人出事了,许多公司的资金链断了,包括他的云山公司也是困难重重。 (如若读文有期待,不妨多票多评论。) 96.第96章 :欲说还休家兄窘 一、 这天晚上云展来电话,陈山正好内心烦闷,就向内兄多说了几句,提起了韩刚的案子。 云展问他,是不是牵扯到你了。 陈山半天才说:“还好,现在看来没那么严重。” 云展见没什么大碍,就换了个话题说:“要不然,你让任云和瑞瑞过去吧,你们一家也该团聚了,这样两地来回跑也不是个家的样子。” “是任云的意思吗?” “我只是提个建议。” “我何尝不想让她们过来呀!前些年海口没有合适的学校,瑞瑞过不来,任云就在海口呆不住,再说任云最怕热,海口的夏天太长又热,我在这里这么多年都不太习惯,更甭说她了。” “你也别把她想得太娇气了,夫妻之间嘛为了生活,哪里就有不能迁就的呢,她也不是孩子,不是不懂这样的道理,我说你老陈呀,老婆也像孩子一样会被宠坏的。” “我不惯她,她还惯自己呐,再说她带瑞瑞也不容易,我不在身边,幸亏你和嫂子帮着她,我就不能再指责她什么了。” 陈山这样替妹妹着想,让云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二、 其实,云展的这个电话,是小慧非逼着丈夫给陈山打来的。事情是这样的: 一次小慧下班路过任云家,她想顺路去看看小姑子,再把她叫回家一起吃饭。 没想到在楼道口正碰上张大陆从楼道里出来,张大陆见到小慧只是客气的寒暄了一句就匆匆走了。 小慧心里纳闷,心想:怎么回到北京,北京人就不稀罕北京人啦,不似在海口时和她的亲热。 来到任云家,任云正在收拾屋子,还没等小慧问她,任云却问嫂子:“你见到张大陆了吗?” 小慧把遇见她的情况讲了,任云轻描淡写地说:“噢!他就是那样的人,最近可能碰到不顺心的事情,心里烦着呢,哪有心思还像在海口时那么轻松。” “出了什么事情了?” “我不太清楚,可能是生意上的事情吧!” “他怎么老在北京,海口的公司怎么办?” “听他讲,明天他就回海口,他过来就是问我给陈山捎什么东西,我想过两天,我就和瑞瑞过去探亲,就不麻烦他了。” 这次相遇,小慧没有太多心,就是以为跟任云说的那样。 又有一天,云展下班回来对小慧说:“我今天见任云了,老远的也没有打招呼。” “你在哪儿见到她的?” “在国展中心,我去办事看见她。” “她一个人?” “跟同学。” “哪个同学?” “就是在海口做生意的张大陆。” 小慧当时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却“咯噔”一下。她又问:“就他俩?” “嗯。” 小慧这晚想了很多,到很晚才睡着。 任云和张大陆从相逢到熟知这一过程,小慧心里都清楚。 可是他们俩之间到底越没越轨,小慧还没看出破绽,不好贸然在云展面前说破。她知道云展也是要面子的人,别人说自己的妹妹不检点,他的面子会下不来,闹不好会勃然大怒,被骂一鼻子唾沫星子。 但凭女人镜子般的心灵,小慧能感觉到自己小姑子的不安份。 这是女人对女人的感知吧! 小慧曾经暗暗赞叹张大陆眼神温柔动人,她暗想,少有男人长有这么一对清水眼。任何女人只要被这双眼睛扑捉住,没有不动心的。凭任云的貌和张大陆的情,他们俩人又……小慧不敢再往下想去。 (多票多欢乐。) 97.第97章 :孽情不灭多徘徊 一、 自从任云跟张大陆冲破了那层界线后,两个人发展成了地下情人,他们品尝着偷情带来的快乐,可是任云心里明白,这种快乐是见不得人的,有一种罪恶感沉重地压在她的心上,可是处在这种情感旋涡里的女人,有一种饮鸠止渴的决绝。人生一场难道不该做一些荒唐的事情吗?哪怕是不道德的,哪怕是背叛的。让生活拐一个小弯儿,让感情信马由缰,这也是一种刺激的体验。 任云就是在罪恶和享受之间摇摆不定,当她意识到自己是陈山的老婆时,内心的罪恶感令她不敢照镜子直视自己的脸庞。当她跟张大陆在床上翻滚逐浪时,她觉得什么都抛弃也不愿意放弃这种刺激。 小慧凭她女人的敏感,感觉到了任云和张大陆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她熬了一段日子后,不得不旁敲侧击云展。 小慧先从一则新闻说起。 这条新闻说的是一位发了财的老公在外面畜养二奶,与发妻离婚,原配夫人得不到赡养费的事情,她最后又重重的加上一句说:这是发生在深圳的故事,南方城市这种事情多,海口也一样。 云展没有吭声。 晚上,俩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小慧又说:“陈山为什么总不把任云接过去,别是他在海口有什么女人吧?” “你们女人怎么就这么小肚鸡肠,尽往那上想,陈山不是干事业吗?” “干事业也不能不要老婆!你这个当哥的也不好好想想。男人不能有钱,女人不能有闲,你看任云现在闲得无所事事,孩子也不管,老公也不管,非得闲出事请来不可。她成天和张大陆在一起……,你就没有感觉?” 云展不爱听,生气地说:“闭上你的嘴,任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知道。” “好好好,我说错了,我不该败坏你妹妹的名誉,我该掌嘴。但是你最好把任云劝回海口,他们以后在海口出什么事情,就没咱们的责任,不要……你和陈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小慧在丈夫面前的一番鼓动还是起作用的,云展这才给陈山拨通了电话。 二、 过了几天云展坐不住了又给陈山通了电话,这次通话却是云展主动行为。 事情是这样,这天傍晚,小慧让云展去任云处拿保温桶,因为这天任云给家打过电话说不回来吃饭了,这保温桶,小慧第二天要用它带午饭。 可是,出去不一会儿云展就回来了,但却空着手,不见保温桶,小慧就不高兴地说:“怎么让你办点事都做不好。” 云展把小慧拉进屋,可是却坐在床上不说话,小慧问:“出什么事情了?” 云展还是愣愣的。 “你……看见他们俩在一起了?” “我看见他进楼洞了。” “看看看!我说怎么着,你现在也信了吧!” “你瞎吵吵什么,什么又被你说着了?你多能。” 小慧转身要走:“那你把我叫来干什么?谁管你们家这点破事。” “你干吗干吗?你说什么呢?什么破事。” “不是破事?不是破事,你急什么?到现在你也觉得严重了?” “得得得,你知道什么。” “你也是窝囊,你就应该跟上去,把张大陆撵走。” “我怎么说,撞在一起脸上不好看,任云要是跟我闹起来怎么办?” “你就不怕以后见了陈山脸上会不会好看?她任云如果心里没鬼,她闹什么?你心里明白出了什么事吧?” 三、 云展和小慧两口在卧室里,压低嗓子子吵到最后还是决定给陈山通电话。 云展还是那些话,劝陈山把任云接回海口,也说给瑞瑞一个完整的家。 陈山问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云展说没什么,一切都好。 陈山放下电话后,心里一直在想云展几次打电话的目的。 他怀疑是不是有人看见他在海口跟什么人在一起,有风言风语传回北京了。 他有点坐不住了给云展拨通了电话,他问:“任云怎么啦?” “没什么呀!挺好的。” 陈山又问瑞瑞怎么啦,云展也说没什么,挺好。 陈山又拨通了任云的电话,任云正和张大陆光溜溜地躺在床上缠绵着,电话铃声在深夜里出奇的刺耳,任云下了一跳,赶紧找了件衣服穿上,一接正是陈山打来的,陈山问她:“怎么还没睡?” “哦!刚躺下,正要睡觉。” 她问陈山为什么这么晚打电话来。 陈山说他正准备考虑把她和瑞瑞接到海口,一家人像像样样的在一起生活。 任云听了这句话觉得特别突然,只好说:“一切听你的。” (多票多欢乐。) 98.第98章 :收拢归心重回归 一、 夫妻俩又聊了几句。放下电话后,任云沉默不语,张大陆问她陈山都说什么了? “他想让我回海口。” “这样也好,反正我也在海口,咱俩照样能见面。” 任云看着他摇摇头说:“这不可能了,在海口我就应该全部属于他。” 张大陆笑了说:“你别嘴硬,不出两天,你还回来找我。” 任云心烦,生气地说:“凭什么这么说?” 正说着电话铃声又刺耳地响起。 任云和张大陆都吓了一跳,好像听到了门铃声。 原来是云展的电话,她感觉很意外,忙问有什么事情,云展东拉西扯得聊了一会儿,最后说,明天过来的时候把保温桶带来,嫂子带饭要用。 任云放下电话一看桌上的表已经一点半了,她觉得这么晚同时接到陈山和云展的电话很反常。她连忙让张大陆走。 张大陆的两只眼睛困得快睁不开了,说:“我已经跟家里那位说好今晚不回家,本想在你这过夜的。” “不行!今天太反常了。家里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地来,肯定有什么事情,不祥啊,不祥啊。” 二、 大约两个星期后,陈山回京,张罗起瑞瑞转学的事情,要走也没什么麻烦的,北京这个家还保留着,什么也不动。 临要买飞海口的机票时,陈山问任云想不想跟他单独一起去度假呢? 任云愣了一下,笑着问:“怎么想起这出呢?” 陈山轻描淡写地说:“嗨!这不是想补偿你这么多年来你独守空房的寂寞吗?再说了以后也许更加繁忙,夫妻度假也要见缝插针呀!” 任云听陈山这样说,心情复杂,陈山是察觉到了什么吗?还是真心歉疚? 不过,这个提议还是让任云心头一暖,她觉得陈山还是多年前那个知冷知热的丈夫。 任云提议去北戴河,陈山说海口的家不出二百米就到海边,这边的海有什么看头? “那是南方的海,这是北方的海,不一样。” 陈山这几年国内国外名山大川都领略过了,对旅游度假并不感觉多么期待,去哪里都一样,他只是想跟任云有几天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因为以后回到海口,又要忙得四脚朝天了,没有闲功夫了。 既然任云愿意北戴河,陈山就顺着她的意思来。 三、 北戴河此时已过了旅游旺季,各家旅馆显得冷冷清清。 陈山开车带着任云到北戴河后,找到一家干净小巧的旅馆住下。 头一天到北戴河时,已是中午。吃完饭后,俩人回屋睡了个午觉,挨到四点钟,任云被陈山拽起来,一同到海边散步。 任云不知道陈山哪来的热情,在海边陈山搂着任云的肩头,兴致勃勃地筹划着他们未来三口之家的生活,慢慢地任云的心被陈山说动了,她觉得家庭生活久违了,又有些期待。 海风吹得她的脸潮热起来,头发被湿润的空气浸得发涩。 “这种无牵挂地度假感觉真好。” “任云,以后我还会找时间,带你去度假,还要带上瑞瑞,咱们一家以后不分开了。” “女儿以后上大学,也不分开吗?” “女儿以后会离开咱们,过自己的生活,女儿要是结婚,我送她一份好陪嫁让她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过一生。她走了,咱们俩也老了,我就想给云山公司找一个好的接班人。我就退休不干了,到那个时候,咱们老俩口去国外度假,周游世界。” 任云觉得陈山比她想得远,都想到以后的生活,她突然觉得她离不开陈山,跟这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心里踏实、稳重。 (多票多快乐,更新勤快欢。) 99.第99章 :餐厅偶遇好奇客 一、 陈山和任云就这样在海边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天黑了就回旅馆吃饭。 晚餐,陈山点了任云喜欢的海鲜。 任云问陈山:“你说,这里的海鲜好吃还是海口的海鲜好吃?” “不知道,我哪儿有心思琢磨着个,你说呢?” 任云大嚼着螃蟹的螯歪着头想了想说:“海口海鲜比较清淡,肉质发甜,北戴河的海鲜太腥了,口味重。” “还是海口好。” 看见老婆的胃口如此大开,陈山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任云。他望着只顾吃东西的任云,开玩笑道:“如果你可以吃的话,肉肯定也是甜的。” “你是排骨是酸的。” “你可以做红烧肘子。” 任云一口把东西吐了出来说:“恶心!” 夫妻二人就这么有轻松愉快地斗嘴着,时光就这么静静地溜走了。 二、 第二天,俩人睡了个懒觉,起来后,坐在阳台上一人喝了杯牛奶,望着辽阔的大海,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天,就想耗到吃午饭的时候。 午饭俩人只要了碗炸酱面,饭后又懒洋洋的回房间睡了个午觉,醒来后,俩人又到海边游荡,已经没什么话可谈,只有脸对脸打着哈欠。 陈山逗任云笑道:“你的嘴张的跟蛤蟆似的。我都看见你的喉咙了。” 任云一惊,心想:只要别看见我的心就好。 陈山看看日头偏西,他说:“走吧,回去该吃晚饭了!” “咱们俩是吃了睡,睡了吃,养猪致富呢!” “我是难得有这么个闲工夫,回海口马不停蹄又忙了。所以还是好好享受吧!” “哎?这两天怎么没听你的大哥大响呢?” “我跟我的那些副总说了,还我两天清静,跟老婆在度蜜月。它一直关着呢。” “不耽误事情吗?”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三、 到了吃饭的时候,两人慢悠悠回到旅馆的餐厅,这家旅馆的餐厅很小只有六七张桌子,但布置的很素雅。整个餐厅人很少。 夫妻俩捡了张靠窗户的桌子坐下,望着夕阳下的大海,沉默不语。 坐着坐着,任云突然不自在起来。 原来,就在他们的斜对面处,坐着两个中年男人,也就是这个餐厅里除了陈山夫妻外仅有的客人,他们不时地向这边张望,频频打量着任云。 任云起初并不太在意,可是其中那个背对着她坐着的男人,居然转过身来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她,然后俩人还嘀嘀咕咕着什么。 其实,任云从小到大是被人看惯了的。 可是今天,她突然对这两个男人产生厌恶感,很不高兴地瞪了他们一眼,把头扭向窗外。饶是这样,可这俩个男人并没有退缩的意思,依然故我,任云的厌恶感越来越强,脸色也越来越不好。 陈山发现了任云的不快,他问任云:“怎么啦?” “你身后那俩男人真讨厌,看什么看!” 陈山回过头,那俩男人还在看着任云,他认真地问她:“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这俩人真没礼貌。” “我去看看他们是干什么的。” 陈山来到那俩男人身边问:“你们认识我老婆?” 那俩男人忙说:“不认识,不认识。” “那看她干什么,她很不高兴。” “她是你老婆吗?”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人豪不畏怯地问。 “没听我刚才说吗?” 另一瘦高个说:“老兄,你真有福气,找了这么漂亮的老婆,刚才我们俩在议论,说她准是个电影演员。” 陈山多年来不断听到有人对任云的赞美声,从来没嫌够过,今天也是如此,他听了这话,回头看着任云,任云此时正托着腮看着外面的大海。 陈山笑了笑说:“她确实很漂亮,我也逃不脱男人的这点虚荣心。” 陈山的诚实赢得了那俩男人的好感,他们邀请陈山与他们喝酒。 “这样吧,你们跟我们一起吃,也认识认识我老婆。” 陈山把他们带过来,任云吓了一跳,但是这俩男人从近处看,倒是一脸和气,对任云的态度也是彬彬有礼的,任云对他们的厌恶感一下就消失了。 四个人坐定后,他们自我介绍说那个头发花白的姓杨,瘦高个的姓李。 杨先生说:“其实从昨天,我们就注意到你们夫妻俩了,夫妻一块悠闲度假真让人羡慕呀!” 任云莞尔一笑。 陈山很自豪地着任云的肩头,无限感慨地对他们俩讲起自己在南方打拼多年,留妻子在老家带着女儿独守空房的辛苦。这次是准备将她们母女的接回海口。临走之前夫妻俩难得空闲一起来度度假。 说得那两位陌生客频频点头称是。 突然,那姓杨的盯着任云脖子上挂着的绿佩饰说:“好玉呀,真是一块上好的翡翠。” 任云心中慌乱,下意识地用手护住这块佩饰。 陈山笑了说:“你来看看,这块东西值多少钱?” 那老杨一口咬定:“起码不下十万,或者二三十万,再往上高的就没有顶了。” 任云和陈山吃了一惊:“能有这么贵?不可能吧?” (如若追文有期待,不妨多票多评论。) 100.第100章 :怜香惜玉隐真情 一 老李向任云和陈山介绍道:“老杨认定的肯定没错,他就是珠宝专家,我是他的朋友,这次到北京来就是陪他参加一个珠宝展览会。” 任云一听此话立刻慌了神,脸色苍白,用手紧紧捂着那块翡翠。因为她心里有鬼,张大陆曾经告诉过她,这块东西从海口带回北京后,他找过专家鉴定过,确实是一块上好的翡翠,现在的翡翠市场不太理想,有些滑坡,但初步估价也在十万以上,可是像老杨说的,会在二三十万元以上的价格,她却是没有想到的。 这件翡翠算是张大陆给任云的定情物,任云也很喜欢那碧绿的颜色,自从张大陆将它戴到了任云的脖子上后,她就整天带着。 可是任云为了掩盖跟张大陆的私情,只好对好奇的人谎称此物只是一个玻璃工艺品。这个秘密一直没有人查觉,可是今天却在这里差点就被人点破。 任云正在心慌意乱地瞎想的时候。 这时,听了老杨和老李话的陈山笑了说:“不可能,这是我老婆在潘家园的地摊上买的,一百多块钱,就是一个护身符。” 老杨却摇摇头说:“不可能,我虽然没有用放大镜看,但是,凭我第一眼的感觉,它就是个上好翡翠,不是一般的料器。” 陈山笑他说:“你是看走眼了。这么个东西怎么能值十万元?” 老杨又凑到近处看那挂件,任云很不情愿地挪开了手。 那老杨看了后说:“没错,我的眼光八九不离十,凭我的经验,它绝对值这个价,这次展览会上我就看到这么一块,还没有这个水头好,也没有这块大,标价六万。要不然这样,你们跟我到我的房间,我的箱子里面就有放大镜,我现在就给你做鉴定。咱俩打赌。” 陈山说:“好!如果这块东西是真的,我情愿输一千块钱,如果这是假的,你得给我一千。” 老杨说:“好!一言为定。” 陈山对任云说:“你摘下来,让他鉴定鉴定。” 任云极不情愿,她紧紧地握着那块佩饰不肯松手。 陈山是那种一遇到挑战就跃跃欲试的男人,现在有人跟他就老婆脖子上挂的饰物打赌,他的赌性被挑起,更加来劲,不由分说,掰开任云的手,从她的脖子上摘下了这块佩件。 任云的脸色煞白,浑身发冷。她抱着胳膊跟着他们来到老杨的房间。 老杨拿出他全套精致的仪器,打开台灯,开始工作起来,任云则咬着嘴唇,默默地坐在圈椅里。 过了好半天,老杨才抬起头,他关上台灯,转过身来,看了一眼任云,然后对陈山说:“实在不好意思,我输了。” 任云暗暗地松了口气。 陈山得意地说:“我说你肯定输,这就是一块玻璃。我老婆身上值钱的首饰都是我给她买的,她自己不舍得,只爱去潘家园淘便宜货。” 老杨无奈地马上从兜里掏出钱。 陈山忙说:“别别,咱们就算交个朋友。” 老杨却不容置疑地说:“原赌服输,这是规矩,你我都别坏了规矩。” 陈山只好让任云接了。 夫妻俩走后,那大失所望的老李关切地望着在椅子上发愣的老杨说:“你今天怎么拉?怎么会走眼了呢?” 老杨用舌头添着嘴唇咧嘴笑了,边笑边摇头。 老李说:“我从来没有听说你看走了眼的时候呀,难道今天见鬼了吗?” 老杨仍然不说话,一会儿他竟然笑出了声,他靠在桌沿上说:“今天是撞见鬼了,撞见女鬼了。” 老李急得直转圈,催他快讲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老杨说:“其实这块东西一上手,我心里就八九不离十地认定它就是一块上好的翡翠。还是老坑玻璃种,水头很好。” 老李急了:“那你干嘛要输给他一千块钱,你是又赔钱,又打自己的嘴。” 那老杨又无奈地笑了说:“所以我说今天是见鬼了。” “怎么讲?” “因为这个女人实在太漂亮了。” 老李不明白,直瞪着眼望着他。 老杨说:“嗨!……我注意到那女的一听说我要给她鉴定翡翠时,她就慌了神,脸色煞白,极不情愿。我知道这里面绝对有问题。我在用放大镜观察翡翠的时候,我猜,那女人绝对知道这块翡翠的真实价值,而她丈夫却不知道。这说明这块东西是其他人送给她的。谁会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她呢?” 老李还是不太明白疑疑惑惑地说:“是另一个人?” 老杨点点头。 老李又问:“另外一个男人?” 老杨道:“差不多,我的推测应该是这样。这个女人,这几年在北京并没有独守空房,她并不缺少鱼水之欢,那个丈夫却蒙在鼓里。” 老李吹了声口哨说:“世上都说神仙好,只有娇妻忘不了……你是不是英雄救美帮她遮了丑。” 老杨笑笑说:“不要拆散他们夫妻吧,做个好人。嗨!这都什么年代了,让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守活寡也太不人道。那个女人只要不再跟情夫来往,那个丈夫只要到死都蒙在鼓里,他们还是让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嘛。” (多票多评论。) 101.第101章 :涉险过关雁南飞 一、 这天晚上,任云很晚才睡着,今天真是好险啊,如果那老杨一口咬定这是一块上好的翡翠的话,陈山一定会起疑心…… 第二天早上,任云就敲开了老杨老李的房门。 老杨给她开了门,老杨一见是任云,心里明白了什么,就把她让了进来,任云红着脸从皮包里掏出了一千块钱递给老杨,老杨和气地笑了,任云脸涨得更红了,她对老杨轻声说:“谢谢你,杨大哥,你是个好人。” 任云说完转身就走。 老杨急忙把她叫住,老杨说:“你丈夫是个很不错的人。” 任云红着脸点点头。 老杨转了话题:“我们待会儿就退房,你们什么时候走?” 任云说:“我们下午回北京,祝你们俩人走好。” 老杨说:“也祝你们夫妻俩一路走好。” 任云点点头就走了。 任云走后,老杨得意地把那一千块钱塞到自己的口袋里。不一会儿,老李回来,问:“咦?我刚才在走廊上碰到那个红杏出墙的美女,她冲我和气地笑了笑。” 老杨得意地将任云的来访告诉了老李,两个人对这件事情感叹了一番。 二、 陈山和任云这天下午也离开了北戴河,晚上回到北京,他们忙乱地与各位亲朋好友们告别。 陈山先回海口,两天后,任云和瑞瑞也飞到海口。 陈山给瑞瑞安排的是新成立的寄宿学校,在那里就读的大部分是来此作生意又无暇顾及孩子教育的大陆人的孩子。 一天,陈山突然发现任云脖子上的那块佩饰不见了,就问任云:“那块绿玻璃的护身符,你弄哪里去了?” 任云道:“戴着没啥意思,还怪麻烦的,就摘了。” 陈山也没有多问。 转眼瑞瑞入学两个月有余,她平时住校,周日才回家。 陈山还是天天去工地监督进度,与各色包工头,材料商,装修公司的老总周旋、磨缠。但他尽量早晚在家吃饭。有时是一个人,有时是带着表弟陈放,或者是哪个部门的经理,带陈放回来吃饭,一般是陈放处理某些问题让陈山不满意了,办公室里不好训他,回到家里就可以放下老总的架子,以大哥的身份训令他,陈放老老实实地听着,不敢回一句嘴。 张大陆也跟任云有过联系,但任云推脱了好几次不想见他,张大陆不好勉强。 有一次陈山偶然问起张大陆的情况,任云说他打过几次电话问你好。 陈山说,没事让他来玩,你也没什么朋友。多一个朋友你也不会太寂寞。 几天后,张大陆给陈山来电话,约他们全家一起去红树林玩,然后在那里的河边食寮吃海鲜。陈山让他和任云联系,让他们俩商定个时间。 陈山晚上回家,任云告诉他,出游的日子就定在这个星期日。 三、 星期日一早,陈放开着车拉着陈山、任云、张大陆、瑞瑞一行往红树林出发。 这是任云和张大陆在北京分手后,近三个月来第一次见到他,他除了瘦了点,还象以前那些快活,妙语连珠,在他的鼓励下,任云恢复了常态。她受不了他偷偷飘来的目光,为了让自己忘掉过去,她尽量不去接触它。 在红树林里,张大陆和陈山慢慢散着步聊着生意上的事,俩人感叹时下国家银根紧缩对市场的影响如此巨大,可是下面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任云和陈放、瑞瑞在一起,他们仨撇下两位生意人,快活地在杂树窠里玩逮人。 玩腻了,又绕着这个小岛边缘转了一圈,别看这个岛很小,可是要绕着它走一圈也要一个小时。 等他们回到原地时,不见了陈山和张大陆,这天天气阴冷,整个红树林的小岛上只有他们这一拨游客,这时,天空涌上一堆乌云,树林子里一下暗了起来,瑞瑞有些害怕紧紧地搂住任云的胳膊,任云心里虽然怕,但在孩子面前不能流露出来。 陈放却逗着瑞瑞,他指着旁边的一条小船说,我和你妈妈去找你爸爸他们去,你就在这条船上等着,万一今天我们不回来,你就将就着在这里呆一夜,好吗? 瑞瑞的头摇的象拨浪鼓一样,搂抱着任云的腰,头使劲往任云的怀里钻。 任云哈哈大笑说:“真没出息,真没出息,瞧你爸把你培养的,胆小如鼠。” 正说笑间隐隐听见有人喊瑞瑞。 任云说:“别怕,你爸来了。” 瑞瑞啊了一声,象刚落地找奶吃的小动物,在蒙蒙的雾气中伸长了脖子,寻找她父亲的声音。 他们又听到一声呼唤,三个人都伸长了脖子。 任云说:“在哪儿?” 陈放说,我来喊。他用两只手撑起一个喇叭大喊起来:“我——仍——在——原——来——的——位——置,你——们——在——哪——儿?” 不一会又听陈山的喊声,这次声音近了许多,瑞瑞说:“我爸来了。” 说完撒开任云就往树林子里跑。 陈放和任云在后面跟着,转过一棵树,见陈山在树林的黑影里往这边赶来,瑞瑞见了父亲,又喊又叫地扑向陈山。 陈放和任云随后也赶到了,陈山有些不高兴,顾不得瑞瑞,他厉声地对任云说:“怎么搞的,玩起来没个谱儿。” 陈放替嫂子打圆场:“哥,都是我带着他们走的,你不能怨嫂子。” 陈山瞪了一眼陈放:“我还没说你呢,你闭嘴,你以为你就没责任,你还替她兜揽,我和张老板在船上等你们一个小时了,天这么暗,马上就要下雨,淋着怎么办?说完领着瑞瑞在前面赶路。 任云和陈放做了个鬼脸,抿着嘴笑了。 一上船瑞瑞向陈山描述着他的历险,陈山的气也慢慢消了,脸色也缓了过来。船靠了岸,张大陆正坐在他定好的海鲜店外的棚子下向他们招手……。 四、 几天之后,云展打电话来,告诉任云,母亲的心脏病犯了,已经住了医院,任云一听住了院,心里就急了。她跟陈山商量想回北京照顾母亲,陈山也着急给云展通了话,一听老太太的病好象确实比较厉害。 第二天,陈山陪任云飞回北京,云展来接的机,下了飞机,他们直奔医院。 云展、任云、陈山又找到主治医生了解情况。 医生告诉他们,老人家的病情基本稳定住,但是要再在医院住段时间观察一下。 任云和陈山商量了一下,任云留下照顾母亲,因为嫂子和哥哥还要上班,以前瑞瑞在北京的时候,他们夫妻不在,都是哥嫂照顾着瑞瑞的,所以这次母亲生病,任云就独自承担起照顾母亲的责任。安排好这一切后,陈山第二天又飞回了海口。 张大陆给陈山打来电话,那天在红树林,他和陈山想合作一个项目,所以来电话询问一下论证的情况。 张大陆和陈山说完正事后,顺便代问任云好。 陈山将任云回北京照顾母亲生病的事情告诉了张大陆。 张大陆当天晚上就给在北京的任云通了话。关心地问了问情况,任云简单介绍了一下母亲的病情,不过她非常感谢张大陆能在她疲惫不堪的时候,打来电话问候。 经过半个多月的住院治疗,任母的病情慢慢好转,任云一家人也都累得脱了形。这天在医院里陪母亲吃午饭,任云服侍老太太躺下后,趴在床边想打个盹儿;正在迷迷糊糊间,有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她回头一看原来是张大陆,任云做了个动作让他别出声,张大陆把带来的水果、点心放在桌边,和任云轻手轻脚地出了病房。 外面的走廊上都是人,不是说话的地方,张大陆说:“走,上我的车里。” 102.第102章 :东窗事发急救火 一、 俩人上了车,张大陆看着任云直笑说:“哎哟,我们的大美人,被摧残得不像样子,脸色暗黄,下巴变尖了。” 任云问:“我是不是很丑?” 张大陆笑道:“哪里呀!你现在有一种病西施的美,比以前更有一种韵味儿。” 任云笑了,张大陆向任云张开臂膀。 任云苦笑着顺势靠在了张大陆的怀里。 任云自从跟陈山决定要海口生活后,她决心跟张大陆彻底断绝一切关系,她也跟张大陆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张大陆抱着她迟迟不愿意撒手,可是任云态度坚决,不容置疑,所以张大陆也无可奈何,俩人定下规矩:以后不见面只限于打电话互相关心一下…… 可是这半个多月来在医院衣不解带地照顾母亲,任云确实非常疲惫,现在张大陆特意赶来看望,任云像突然找到了可以依靠的靠山一样,觉得心里非常踏实,张大陆自从跟任云决定分手后,他一直想让任云回心转意,无奈任云去意已定,他也只好做罢。这次来看任云,见任云被摧残得厉害,心中不免生出怜香惜玉之心…… 这天晚上,张大陆陪任云回家,俩人又推翻了当初分手时的规定,相拥着进了卧室,这真正应了“小别胜新婚”的俗语。 两个人都是干柴遇烈火,分别几个月再次云雨,激情四溢,不能自持,他们早把想要收回的心又放纵了,重又恢复了地下情人的关系。 俩人这次恢复,似乎不管不顾一切规矩,他们频繁见面,频繁云雨,不停地亲吻,不停地拥抱。全把身后的家庭、责任、道德、约束抛在了脑后面。 二、 这是一个冬天的下午,海口的这个时候,气候最宜人,令人舒服得像要放松了警惕,就在这个时候陈山在海口的办公室接待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这个女人三十多岁,长的细眉细眼,高挑个儿,身材偏瘦,也许脸上打了粉,皮肤显得粉白粉白的。她穿一件黑色毛衣,蓝西裙,手里紧紧攥着一只皮包。 这个女人对陈山说:“对不起,你是叫陈山吗?” 陈山很奇怪点点头说是,忙给她让座。 这女人说:“不好意思,你没让我进来我自己就闯进来了。” “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张大陆的老婆。” “哦!你好,你好,请坐。” 秘书赶紧出去给张大陆的妻子倒了杯茶。屋里只剩下陈山和她。 陈山客气地忙问:“张老板现在忙什么?好久不见了?” 张大陆老婆看着陈山冷笑一声,也不回答陈山的问话。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大信封递给陈山。 “什么东西?”陈山被张大陆老婆奇怪的态度弄得一头雾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因为跟张大陆非常熟悉,所以对他的老婆也应该礼尚往来,可是……陈山面对这样一个满脸杀气的女人,却退缩了。 “陈总,你看看就知道了,我希望你好好管管你老婆。连自己老婆都管不好的男人也没有什么出息。”张大陆的老婆冷冷地说出这些话后,微微一笑,嘴角上带着一丝嘲笑。 陈山脑子一片空白,疑惑地从望着对方递过来的大信封,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大陆老婆见陈山迟迟没有醒悟,就替他从大信封里抽出照片,返手递给陈山。 这下陈山看清楚了照片的人影是谁,他越看脸色越难看,手在发抖。 张妻见有人也为这事痛苦,心里平衡些。 陈山没头没脑地问:“在哪?他们在哪?” “你说谁?”张妻兴灾乐祸地问道。 陈山突然站了起来,打开门冲走廊大喊:“秘书,秘书!” 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吃惊地望着爆怒的陈山。 这时陈放从外面进来,见陈山的样子,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情,赶紧进了陈山办公室。 他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张妻,又看见摊在茶几上的照片,他捡起一看呆在了那里,他叫了一声:“哥!你说怎么办吧?” 陈山阴沉着脸,把牙咬得咯嘣咯嘣地直响。 这时,有人通知秘书,秘书小跑着进来,红着脸说:“陈总,我刚去洗手间。” 陈山和她进了办公室,茶几上的照片已经被陈放收好。 秘书一进办公室,就感觉气氛不对,她不敢问出了什么事情,只是站在陈山的身边,张大陆的老婆像是完成了一件重大的事,一声不吭站起来就走了。 秘书更摸不着头脑。 陈山慢慢平静下来,他对秘书说:“订去北京的机票,越快越好,有今天的今天就走。” 秘书一会儿回来说:“陈总,今天的飞机已经没有票了。” 陈山说:“订飞广州的机票,我从广州转道去北京。多晚的都要。” 秘书一会又回来说:“最近的一趟飞机,一个小时后起飞。” 陈山说:“让会计给我拿一万块钱,我马上走。” 陈山一回身,不知陈放何时不见了。 不一会秘书陪着会计送来还未拆封的一万块钱给陈山。 三、 陈山连家都没回直接赶到机场,他从没有象这次旅行这样空着手上飞机,他的脑子也是空的,可是他的心口却堵得发闷。 他只有一个心思,尽快见到任云,要亲耳听她告诉自己,这些都假的,都是张大陆老婆嫉妒吃醋,捏造出来的。 飞机在空中飞行半个小时,落在广州白云机场,陈山马上去办理了去北京的机票,去北京的飞机晚上十一点起飞。 在候机的时候,头脑发怔的陈山突然想起,大约半年前,任云在电话里跟他吵架的事情,为了那次争吵,他也是以这样的方式回到北京,就是这个航班。 这时,陈山的手机响了,可是他连接电话的心思都没有,就由着这么响下去吧!过了不一会有人坐在了他的身边。 陈山扭头一看,是陈放。 103.第103章 :亡羊补牢还有望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一、 原来,陈放看了照片后,心中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二话没说径直下楼,开车就往海甸岛赶去,他知道张大陆的公司,进了公司,他问张大陆在哪,有人告诉他在二楼的总经理室,他今天刚回海口。 陈放没有敲门就闯进了张大陆的办公室,张大陆一见是他,刚想招呼,陈放来到跟前一拳就出了手,正好打在张大陆的脑门子上,张大陆身子往后一仰,凳子随后也翻倒了,陈放跳起来越过桌子,桌子上的东西全被扫在地上……。 这时外面有人冲了进来,把他俩拉开,来人说要报警,张大陆心中明白,他摇摇手说:“让他去吧!” 二、 陈放大摇大摆下了楼,又将挂在墙上的镜框和竖在门旁玻璃屏风砸个稀碎,整个楼里传出恐怖的玻璃爆炸声。 陈放砸完后扬长而去,没人敢拦。 陈放回到公司,陈山的办公室里只有秘书在打扫卫生,陈放问:“陈总呢?” 秘书把陈山赶往北京的情况说了。 陈放正要走,秘书拦住他问出了什么事?陈总的脸色那么难看,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 陈放没有回答她,直接到会计室,向会计借五千块钱,以后从工资中扣。 陈放从会计室出来就出了公司,开车直接到机场,把车停在停车场内。 进了大厅补办了一张最近一趟飞广州的机票。 到了白云机场,他又办了去北京的机票,然后就在整个候机厅里找陈山,可是没有见到陈山的影子,陈放到广播室要求找人,广播找人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回响在候机大厅里,陈放等了一个小时,他楼上楼下各个角落都跑遍了,也不见陈山的影子。 陈放只好找了个公用电话,拨通陈山的大哥大,可是铃声响了好久就是没人接听。他就不停地拨,这时他听到不远处有一个电话铃声久久不断,和电话里的铃声此起彼伏,陈放猛然向铃声响起的地方望去,正见陈山坐在不远处的窗边,窗外是漆黑的夜晚和这座城市繁华的灯火,陈山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他那令人望而生畏的脸,正映在窗上。 陈放悄悄坐在陈山的旁边,他道:“哥,我找那畜生教训了一顿。” 陈山还是沉着脸啥话都没有说。 这时陈山的手机又响了,半天他才拿起,一看是云展家里的电话。 接通,云展心情沉重地问陈山:“老陈。” 陈山没有回答,云展一连问了几声,陈山还是没有回答。 云展又问:“老陈,你在哪?” “机场!” “哪个机场。” “白云!” “几点到北京?” “两点!” “我去接你,给你带衣服去,北京现在的夜里冷了,不比海南暖和。” 原来,张大陆挨了打后,他首先给任云打电话,任云正在家里准备去海口的行李,一接到电话,她跌坐在床上,这下她慌了神,就像小偷栽在了赌咒发誓金盆洗手的最后一偷上,被人拿住后,懊悔,绝望、恐惧一齐涌上心头。 她先给嫂子打了电话,小慧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个任云到底是把事情玩大了。 小慧问任云:“你实话告诉我,你和张大陆到底有没有关系?” 任云只好说:“我们已经约好要分手了。” 小慧叹了口气说:“我和你哥的怀疑到底成了真。” 任云不吭声,小慧听到有抽泣声,知道这个时候骂小姑子已经于事无补,她把自己的火往下压了压说:“你说怎么办。” 任云央求小惠说:“你去找我哥,让他给老陈打电话。” 小慧说:“找你哥有什么用?出了这样的事,你哥怎么有脸面对朋友?” 任云自知理亏,拿着电话不停地颤抖。 小慧只好说:“我跟你哥说说看看吧!” 云展到家后,被小慧拉进里屋,云展一听任云和张大陆的事情被捅破了,他道:“这事,让她任云自己跟陈山处理吧,我不管了。让陈山把她领走,要打要剐,要休要杀,随他陈山怎么办,我是没脸见朋友了。” 小慧说:“这件事你不管谁管,我早就跟你说过,你那个好妹妹不对劲儿,她跟那个姓张的……在海口就不对劲。” 云展生气道:“哦!你在海口就知道不对劲,那你为什么不拦着呢?非要到现在事情败漏了再马后炮,让我去救火。” 小慧争辩道:“我那时只是怀疑,还没有证据。” 云展在媳妇面前很丢面子,不等小慧说完甩手就走。 小慧生气归生气,她还是找出通讯薄给陈山拨电话,家里没人接,手机只响铃没人接听。她又拨通陈放宿舍,接电话的人说陈放不在,再问去哪儿了,就说不知道。再问陈山在哪儿,回答说:“谁敢管老板的事情。” 任云一听找不到陈山,没有丈夫的音讯,她也急了,担心起来。 小慧说:“你现在担心也没办法,陈山现在心里肯定很乱,不会平静的,等他平静了自然就接电话了。” 小慧又告诉任云,云展也甩手不管了,心烦地说:“你看这事闹的,家里鸡犬不宁,我还得找你哥。” 小慧放下电话,下楼找云展。云展正站在马路沿子上看路上飞驶的汽车。 小慧对云展说,陈山现在联系不上,让他回去想想办法。 云展有气无力地说:“我能有什么办法?” 小慧还是把云展哄上了楼。 云展回家后守着电话隔一段时间拨陈山的大哥大,一直到陈山接了电话。 云展听得出陈山的精神到了崩溃的边缘。问一句说一句,每次只崩俩字儿。 电话两头的两个朋友虽然见不着面,但是能听到对方的呼吸,他们彼此很熟,熟悉对方的一颦一笑,可是谁都猜不出这件事情的发展会是什么结果。 他们就这样不真实地握着话筒,象儿时玩的打电话游戏,煞有介事地沉默着。 足足有五分钟,最后云展说:“好吧!老陈,咱们待会见。” 云展让小慧现在就去任云的住处。 小慧来到任云的家,任云给开门,任云并不像小慧想象的那样慌乱,象往常一样打扫房间。 小慧告诉任云,陈山现在在白云机场,赶十一点的班机,凌晨二点到京,云展去接机。 三、 在白云机场,陈放和陈山足足枯坐了三个小时。没说一句话,陈放给陈山递烟,陈山就抽,陈放给陈山递水,陈山就喝。 他们俩是旅客中最奇怪的,手上没有任何一件行李,唯有陈山手中的大哥大。他们到家时,已经是半夜三点。 小慧和任云谁都没有睡。 陈山、云展、陈放进屋后,小慧忙张罗给他们倒饮料。 任云在卧室里坐在床上,陈山进了卧室,小慧忙把卧室的门关上。 云展、陈放和小慧就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处理这样的事情谁都没有经验,尤其云展愁眉苦脸的,他直揉自己的面颊。 这时,任云开门出来说:“你们先回去吧,他睡着了。” 其实陈山并没有睡着,是任云想自己解决问题。 夫妻俩人呆坐了一会儿,陈山问:“你是想跟他走还是想留下来,如果你跟他走,我放人,但是只要让我揍他一顿,如果他没有被打死,他可以到我这里来领人。” 任云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陈山又问:“既然你要留下来,我可以饶他这一顿,但是你能不能保证,以后不要见他,不跟他有任何联系。” 任云点点头。 陈山又问:“你们俩什么时候好上的,多长时间了?” 任云不说话。 这一夜俩人都没有脱衣服,在床上凑合了一夜。 第二天,陈山、任云、陈放、小慧坐下午六点的班机飞往海口。 小慧去是云展的意思,让小慧安慰陈山,可陈山却一路上一言不发,小慧觉得没被主人邀请,纯粹瞎起哄被云展赶上飞机,心里老大的不愿意,又埋怨起丈夫来了,老让自己的老婆干擦屁股的事情,自己则当缩头乌龟,让人心里撺火,但她转念又理解起丈夫来。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104.第104章 :伤到内心话无多 一、 临走前,云展和陈山坐在沙发上面对面抽着烟,却一句话也没说,等送走他们之后,云展才发现,卧室里的青花瓷瓶托台灯被砸碎了。 小慧跟着他们回到了海口,他们下飞机的时候已是晚上快十点光景,天下着雨,这让小慧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气氛,好象是前世的经历,与今生重叠,可是心情却大不一样,那是一年前的这个季节,那时的整个城市都沉浸在一片迷离的雨中,有一种浪漫氛围。可是今天这种雨景却有一种凄惶。 进了家门,任云和陈山一言不发,小慧有劲使不上力。 二、 陈山也不像以前那样准时准点回家吃饭,现在他不在家吃饭。一般都到晚上十二点之后才回家。早上九点起来,饭也不吃就走。 任云也不说话,小慧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让她散步,她就默默跟着小慧下楼。 三四天之后,夫妻之间也交谈几句,但从不触及这个棘手的问题。 小慧待了一个星期就走了,她收拾东西的时候,陈山打来电话,是任云接的电话。 “我找小慧。”陈山对任云说道。 任云把电话交给小慧,他对小慧说:“我在下面等你,今天送你去机场。” 小慧临出门,任云说:“我不去送你了,嫂子,祝你一路平安。” 从海景湾到机场,在不堵车的情况下,十分钟就到,停车后,陈山没有下车的意思。 小慧知道他有话要说,可是对方却迟迟不开口。 小慧说:“陈山,你和任云之间的事情,我和云展心里着急,但是都不好插嘴,你回去和任云好好谈谈,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陈山说:“小慧,如果任云有一半你这样的贞洁,我就高兴了,云展是个有福气的男人。” 小慧想了想说:“小陈,有一句我一直想提醒你,你太惯任云,她太闲了,这不是好事。当然我知道你宠她是因为爱,可是……有的时候却……” 小慧不知道往下该如何说。 陈山沉默着不说话。 小慧坚持不让陈山送她进候机厅,陈山却没有马上走,他坐在车里,目送着小慧进侯机大厅,小慧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的一刹那,他有一种尘缘了断的感觉。 三、 这天晚上,任云是一个人吃饭,吃完饭她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直到十二点任云上床,丈夫都还没有回来,她只好自己先睡。 到了半夜,她迷迷糊糊听见楼下有声音,知道陈山回来了。任云迟迟没有等到丈夫进卧室,她知道陈山一时半会的怒气肯定不会消失。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陈山正在卫生间刮脸。 任云忙去厨房准备早餐,刚把牛奶热好,就听见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陈山走了。 下午,任云接到陈山的电话,电话里陈山听到她的声音犹豫了许久,陈山没有对她有任何的称呼说:“今天晚上六点半,在楼下等我,咱们一起去吃饭。” 六点二十分,任云就打扮好,到楼下等着陈山。 任云今天一身黑色:“上穿黑色高领毛衣,黑呢子小喇叭裙,深灰天鹅绒紧身裤袜,脚上一双黑色鹿皮中跟鞋,衬得她脸色更加惨白,她下楼后左右看看没有陈山的车,索性去他的公司等他。 上了楼正碰上陈山送客人出来,看见任云,好象碰见一个陌生人,他愣了一下说:“你在办公室等着,我一会过来。” 这么平凡的一句话,让任云心头一热,她进了陈山的办公室,秘书正好往外走,见了任云眉开眼笑地说:“要想俏一身黑,你真漂亮。” 任云的脸上讪讪的。 她们俩坐在沙发上聊了起来。正说着陈山进来,秘书笑着说:“你们俩真让人羡慕,形影不离。” 陈山和任云都笑了,他们俩都听见对方的笑声,互相看了一眼,突然觉得眼神陌生起来。 陈山将车开上了路,问任云想吃什么,任云问他吃什么,陈山说今天有点冷,就去亚雯吃涮肉吧! 陈山今天对任云格外客气,不象对妻子,倒像是对自己的上司,进饭店的时候,陈山居然给任云拉门,让任云先进,任云不习惯地谦让了一下,夫妻俩作做的举动,拦住了后面的食客。 陈山今天这样反常,任云心中不安起来,知道他后面必有更大的动作。 点菜时陈山问任云喝不喝酒,任云说你开车就别喝了,陈山说咱俩喝瓶啤酒不碍事。 吃饭的时候,陈山从锅里面夹出一筷子涮肉给任云放在她的碗里,任云忙说我自己来。 陈山隔着缥渺的蒸汽,看见任云的头发有好长时间没有打理了,头顶上的花卷没了都堆在发梢上,披在肩头。偏分的发线把三分之二的头发赶到右边,她的右边脸和隐在黑影里。陈山心想,任云瘦了。 这天晚上,他们比平时上床要早,各看各的报纸杂志。 看累了关灯睡觉。 可是他们谁都没有睡意,陈山伸出胳膊搂任云,任云往陈山的怀里靠……,当陈山抽身离开时,他卷着自己的衣服走了,去了隔壁的房间过了一夜。 四、 第二天,任云起了个大早,忙着准备早餐。 可是陈山却看也不看摆在餐桌上食物,就要走。 “吃了早饭再走吧!”任云以为头天晚上的肌肤之亲,是夫妻俩人和解的开端。 陈山象没听见一样还是走了。 陈山开始对抗任云的任何问话。 一连几天,任云看见陈山总穿一件西服,她让小保姆赶紧抢在陈山没穿上它之前拿去干洗。 任云又替陈山选好一套西服和领带平放在床上,任云告诉他上班的时候就穿这套衣服,可是陈山却从小保姆手里拿过要送去干洗的西装穿上。 “怎么跟你讲你还要穿这个,说着她上去要脱陈山的西装。” 陈山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指着任云的鼻子说:“别动,别碰我。” 他说完将她的手一甩,把任云凉在一边,扬长而去。 几天后陈山进家门,告诉小保姆,车上有两箱饮料,让她搬进来 小保姆搬进来后问任云,放在哪里? 任云说:“放在冰箱旁边。” 陈山对保姆说:“不!你给我搬到楼上卧室的床上。” 小保姆看看陈山,看看任云。 任云对她说:“别听他的,他爱开玩笑,放厨房。” 陈山提高嗓门对小保姆说:“我没开玩笑,给我搬到楼上的卧室大床上放着。”然后他挑衅地望着任云。 小保姆不知所措,任云一甩手走了。 陈山对发愣的小保姆说:“听见了没有,快去!” 阿霞只好把饮料搬进卧室,放在床上。 陈山晚上在另一间房睡觉,任云在大卧室一连三天晚上都拌着两箱饮料入眠,不敢擅自移动。 他们开始分居了。 到了第四天,她实在忍不住,拉住陈山大吼起来:“你让阿霞把那箱饮料搬走,我实在受不了了。” 陈山轻蔑地看着她说:“你真笨,我让阿霞放哪你就真守着它?你看它碍眼,你把它喝了不结了?” 陈山的话让任云哭笑不得,但是她依然不敢擅动那箱饮料。 105.第105章 :夫妻无语靠留言 一、 这天晚上,任云上床睡觉,陈山敲门进来找东西,他看见床上的饮料说:“哟!这箱饮料代替了我的位置,怪不得我另谋出路呢?” 陈山想开个玩笑,故做调侃的样子,可是听起来却是怪怪的,语调也是干巴巴的。 任云生气地坐在床头,陈山打开柜子找东西。 任云抓住他的胳膊不放,陈山笑嘻嘻地问:“干什么?” 任云使劲拉着他的胳膊,陈山躲着她说:“别!别!让别人看见不好,别这么粗鲁,好不好?” 任云撒开手,她被捉弄得够呛,陈山又逼她生气地说:“我教你的最佳办法,就是把它喝了。” 陈山说完就要出门,任云冲陈山吼道:“告诉你,别欺人太甚,是杀是剐你来痛快的吧。” 陈山站在门口慢悠悠地说:“你充什么英雄好汉,生气发火骂街打人的应该是我,轮不到你。”说完走了。 又一天晚上,陈山回家,任云在看电视,陈山进屋后,直奔厨房,他打开冰箱找东西吃。 任云跟进厨房,把陈山拿的冷牛奶倒在瓷碗里放在微波炉里加热,给陈山端出时,陈山已拿着另外一个冷牛奶,就着饼干边吃边往外走。 任云说:“我已经给你热好了,不要吃那个冷东西。” 陈山客气地说:“不用了,谢谢。” 陈山的公司要布置一个会议室,他找人去家里把客厅里的沙发、音响都搬到了公司的会议室,家里的客厅被搬空了。 这是早就和任云商量好的事情,所以公司员工来搬走的时候,任云并不觉得意外,以前,她和小慧去逛一个大的家具店的时候,看好一套褐色的意大利真皮沙发,早就想换掉现在的沙发。 这天下午,司机接任云和陈山出去的时候,任云告诉司机想去家具店。 陈山没吭声,可到家具店门口的时候,陈山问司机:“车开到这来干什么,开走!” 司机说:“这……这不是老板娘刚才吩咐的吗?” 任云忙说:“是我说的。” 陈山看着任云对司机我:“我没说要来,开走。” 任云说:“家里的沙发不是搬走了吗?我说要来这里挑一套沙发。” 陈山像是没听见任云的话,对司机说:“看我干什么?开走,我没说要来这儿,我没说要买沙发。” 任云气得拍了一下陈山的后背,司机无奈只好把车开走,两人都不说话。 车厢里的气氛实在太尴尬,司机只好打开车里的音响。车开进了龙珠新城的公司,陈山和任云平静地从车里下来,一个进了公司,一个回了家。 晚上陈山回家,任云发火地问:“为什么不让司机在家具店停下,不是说好了吗要去挑沙发?” 陈山不理任云,就像没有任云这个人似的。 任云像一个爱唠叨的老妇人,跟在陈山的屁股后面。陈山到哪儿她赶到哪儿;厅里空空荡荡,用话也填不满,说话带回声。 任云问:“没沙发怎么坐人,看电视坐哪儿?” 陈山来到书房要打电话,任云上去摁住说:“我跟你讲话你听到没有?” 陈山仍然不理任云,任云说:“你这不是故意跟我过不去吗?” 陈山伸胳膊挡了一下任云,进了厨房。 任云的眼泪流了下来说:“陈山,你不要借题发挥,如果你要惩罚我用不着这种方式,你直接说好了。” 陈山看了一眼任云,轻蔑地笑了笑出了厨房,临走拿了一把椅子。 任云指着空荡荡的客厅说:“你看,沙发也没有,来了客人都坐哪儿?” 陈山狠狠地把椅子放在原来放沙发的位置上说:“坐椅子一样看。” 任云:“来客怎么办?” 陈山:“像日本人一样,来客人坐地下。我去买几个垫子来。” 任云:“你要气我,用不着拿你的客人撒气。” 陈山指着任云阴阳怪气地说道:“你还知道你丈夫会生气,咱们生活了这么多年了你才知道?你这是给脸不要脸。” 任云愣住了,陈山说:“你给我滚,省得我控制不住,你吃亏。” 任云泪流满面扭头上了楼,她像泡在冰雪水里一样,浑身彻骨透凉。 任云气恼地跑上楼回到房间,披了一件毛领子枣红色长毛衣,坐在床边望着窗外,心里乱糟糟的。她打定主意,一切都由陈山发落。 在她苦想之际,门外一阵锤子的敲击声,任云心里一阵狂乱,以为陈山要将门钉死,从此不让她出门!她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锤子的敲击声停止了,有人敲了三下门,任云嘶哑着嗓子说:“进来!” 但是敲门的人没有进来。 任云在床上枯坐了一阵才下床打开房门,屋外早已没人,任云出来一看,在门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块黑板,黑板上写着:有事,星期一回(以后有事留言,不用给我通电话,拜托!)另外,客厅就这样让它空着,我喜欢这样,挺好! 二、 任云站在黑板前愣了半天,她好象看见了陈山恶狠狠的脸。 刚开始任云不愿意在上面留言,好象小偷做了案留下证据似的,黑地白字,想赖都赖不掉。 可是那黑板的存在是去不掉了,这给她增加了一个负担:时刻留意黑板上陈山的留言,陈山有什么要求她做的事情,她赶紧去办。 一次陈山在黑板上留言:下午到办公室来一趟。 这天下午任云就到了陈山的公司,陈山不在办公室里,只有他的秘书在,秘书见了她说:“哎呀!你终于来了,你等会儿。” 说完她去了自己的房间,不一会拎着一网兜的芒果交给任云说:“这是我老公去下面视察工作,当地人送的,给你拿一些。” “是你找我?”任云问。 “是呀,我昨天跟陈总说,要给你送点东西,让你过来一趟,他告诉你了?” “他人呢?” “去工地了。” 刚说着话,桌上的电话响起,秘书忙去接电话,任云一听就是陈山打来交待事情的电话。 秘书认真地记下陈山要她办的事情,最后秘书问陈山:“您太太在这里,要跟她说话吗?” 陈山说不用,就挂了电话。 秘书放下电话,对任云说:“陈总马上回公司。” 任云一想在公司和丈夫见面很尴尬起身要走。还没出门,陈山进来,身后跟了一群人。有任云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陈山却像没看见她似的,任云偷眼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色很不好。 等秘书一回头,任云已经不在了,这天晚上夫妻俩依然一宿无话。 三、 第二天,陈山中午没回家吃饭,任云出去买东西回来,习惯性地看看黑板上的留言,黑板上又有一条留言:下午到办公室来一趟,任云望着黑板愣住了,她搞不明白这句话是今天新写的还是昨天留下旧的。 她想给陈山打电话,可是陈山已经发下话来,她不敢违抗。 任云心想,公司也不远,还是去看看有什么事情。 任云到了陈山的办公室。 陈山正在打电话,她只好坐在沙发上等。 陈山打完电话,一会儿出去叫来自己的副总商量着事情,屋子里进进出出的人很多,都是匆匆忙忙的样子,见了任云连招呼都来不及打,任云像是个多余的人。 她起身去了秘书的房间,秘书也正在忙,抬头见她来了说:“咦?你今天下午有空来公司逛逛?” 任云点点头,秘书小跑着出去送材料,临走对任云说:“你先坐,我忙完了过来陪你说话。” 106.第106章 :夫妻间隙瞒外人 一、 任云坐在那里确定,黑板上的留言是昨天的,今天没人在这里等她。 她不等秘书回来就走了,在电梯口等电梯时,秘书跑着从厕所出来,惊奇地问任云:“你怎么走了?” 任云说:“你们这么忙,我在这儿挺碍事儿的。” 秘书抱歉地说:“这两天忙,忙过了,你再过来找我。” 任云拉住秘书问:“公司出什么事情了?我看你们都匆匆忙忙的。” “你不知道吗?哦——一定是陈总怕你操心,不敢告诉你,现在工程快要完工,可是资金却有一个大块缺口,几位副总和陈总成天在设法想办法融资呢。” 二、 任云回到家秘书说的话还在耳边响着。 第二天一早,陈山在黑板上又留下一句话:“今晚有应酬不回来吃饭。 任云这天晚上自己胡乱打发了一顿。可是第二天一早,陈山走后,任云看到黑板上依然写着:今晚有应酬,不回来吃饭,她没加思索地认为这是陈山今早留下的,这天她没有准备任何晚餐,自己早早地热了一杯牛奶,煎了两个鸡蛋,胡乱凑合了一顿。 吃完饭,她想起家里的牙膏、香皂快没了,就来到龙珠超市,买好东西回家。一开门,见陈山在厨房里正煮冻饺子。 任云心头一颤:“他难道没吃晚饭?“ 她就接过陈山手里的勺子,陈山顺手交给了她,坐在餐桌边,看起报纸来了。 任云煮好了饺子,给他端到了桌上,又倒了一小碟陈醋,滴了几滴香油,剥了两头蒜,给陈山拿去时,陈山已经吃了一半。 任云把醋碟和蒜头摆在他面前,他连看都不看一眼,起身进了大厅。 任云回头看了一眼黑板,黑板上还保留着那句话,就是因为这句旧话,陈山没有吃上现成的饭,她心疼起丈夫来。 任云想了想,在黑板上写道:我把昨天的留言当成今天的了,对不起!以后留言在后面加个日期,这样就不会产生误会,就不会耽误事情了。 这是任云第一次在黑板上写字,像哑巴终于开口说话,但却不能用耳朵听,要用眼睛去看。 任云写完后,用指背敲了敲黑板,陈山像是没听见一样把最后一个饺子吃完。 但是第二天开始,陈山留言都写了日期,陈山还是一位挺听话的丈夫。 从此后再没有闹过误会,夫妻俩还有一个默契,每个周末,任云在接瑞瑞之前,会把黑板上的字擦掉。 瑞瑞在家的时候,他们之间如果有什么话要说,就会对瑞瑞说:去!告诉你爸,做什么什么事儿。或说:去!跟你妈说,什么什么事儿,所以瑞瑞一直不知道父母在冷战。 孩子看见家里挂着黑板,高兴地在黑板上演习算题,并找来父母当他的学生。父母稍一走神还要挨训,她就像老师一样把黑板敲得霹雳趴拉直响,并说:陈山,任云,你们为什么在课堂上交头接耳不好好听讲,做小动作,难道你们都会了吗?可是考试为什么总是不及格呢?嗯? 陈山对女儿说:“报告老师,我没有跟她说话,是您看错了。” 瑞瑞就会转向任云问:“你!还有什么辩解的吗?” 任云没好气地看着女儿,本身就被强行扭坐在这里,懒得回答。 等星期天晚上送女儿上学后,他们夫妻俩就把瑞瑞的杰作都擦掉,继续他们之间黑板上的对话。 三、 日子又过去了半个月,一天海英打来电话,说好长时间没见面了,想两家人在一起聚聚,她问陈山这个星期六晚上有没有空。 任云说:“我先问一下,明天给你回话。” 这天晚上陈山很晚回家,任云在卧室里看书,陈山一进门就看见黑板上一行字:“英姐邀请咱们聚聚,说是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记住,是这个星期六。你要是这天没有其他安排答应去,留个话,我好给人家一个准信儿。” 任云听见外屋有动静,出来一看陈山正坐在临时放在厅里的凳子上看电视,旁边的凳子上放着一套茶具,任云倒了一杯水放在陈山的旁边,可陈山却不碰她的,自己又倒了一杯茶,任云只好重回卧室,进屋前敲了敲黑板。 陈山还是不回头。第二天一早,任云起来做早餐的时候,看见黑板上写着:“一定去!” 任云给海英回了话。 星期六这天早上,陈山在黑板上留下话:“到点我来接你。” 这天下午,任云打扮好自己。 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不知道陈山以什么样的方式叫她下楼。 陈山确实为怎么叫任云下楼费了一番心思,开始他摁喇叭,任云没听见。他只好给自己的秘书打电话,他先问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小事情后,让秘书马上给任云去个电话,让她下楼,他正在楼下等着呢。陈山向秘书谎称自己的手机没电了。 任云接到秘书的电话后,赶紧下楼,陈山的那辆红色凯迪拉克已停在了门口。任云上车后,夫妻俩依然没给对方一个眼神、一句话。 四、 原来,这次聚会是在潮江春中餐厅,主要的原因是海华的丈夫洪川新近正式提升为处长,年纪轻轻的有如此大的成绩,值得庆贺,其次的原因确实两家好长时间没见面了,双方都工作忙。 陈山和任云心中明白,是因为他们自己正闹得天翻地覆,无暇与他们一家联络。 席间的热闹自不必说,陈山、任云各自有说话的对象,倒没有碰到什么尴尬的局面,也没让外人察觉夫妻俩人的冷战。 饭后众人兴趣盎然,有人建议打几圈麻将,耿树森说想找人下棋,这些建议得到一致同意。 陈山对耿树森和海英说:“让任云上你们的车走,我有点事情,最多一个小时就回来。” 所以在停车场,任云被海英莫名其妙地拉上了子弹头,眼睁睁地看着陈山的红色凯迪拉克车开走。 任云心想:陈山不会在这样的聚会上给自己难堪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说明夫妻情份是没有了。 到了海英家,大伙分成两拨,女人打麻将,可只有三个女人,海英命令洪川陪着他们三个女人打麻将。耿树森眼巴巴地等陈山来下围棋。 可是,陈山说好一个小时后再过来,所以耿树森只好坐在老婆身边看四人打麻将。 不一会儿,陈山回来,开门的是洪川。 陈山把洪川拉到里屋,塞给他一个小盒子。 海华正好看见,就说:“你们俩干什么呢?推推搡搡的。” 洪川说:“陈总太客气了,非要送我一块手表。” 海华抢过小盒子说:“我看看。” 她打开一看,在深蓝色丝绒里子上躺着一块通体银色的手表。 海华拿出来说:“真漂亮,你戴着看看。” 洪川说:“这多不好,让陈总破费。” 海英也进来,埋怨陈山不该这么客气,都不是外人。 任云跟着进来说:“还是让洪川收下吧,今天值得庆贺,也是我们的心意。” 陈山没接任云的话茬儿,却贯彻了任云说话的精神,把手表给洪川戴上。 耿树森一叠声地对陈山道:“好了,好了,他们玩的高兴,我正缺一人跟我下围棋,你快快入座。” 陈山就陪着耿树森下棋。 打了几圈麻将后,海英喊陈山和洪川:快给你们的娇妻倒水砌茶。 107.第107章 :烫水浇妻陷窘态 一、 陈山和洪川赶紧行动,洪川去厨房沏茶,陈山站在海英身后观战,看了一会就给她支招儿。 任云坐在海英的对面,陈山正好一抬眼看到任云的脸,任云今天把头发都束在脑后,连前面的刘海都用黑卡子夹住,脸上一尘不染。灯光从顶上射下,她的脸沟壑起伏,睫毛根根毕现映在丰满的下眼睑上,桌面上的反光把她的眼睛照得明亮、妩媚。 陈山的心里有阵慌乱,好长时间没有这样看过她,有些陌生。 正想间,海英不知该出什么牌,回头争取他的意见,正看见陈山盯着任云,海英又看了一眼任云,她弄不明白这老夫老妻的两口子,何以这样看不够。她觉得十年以上夫妻的脸,就像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没有什么好看的。陈山和任云今天表现的有些不太对劲,但海英又想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正想问,她出的一张牌点了别人的炮,她开陈山的玩笑:“瞧!站在我身后面,原来不是看牌方便,是看人方便。” 在座的人都笑了,海华问:“陈大哥,看谁呢?” 海英笑道:“还不是看老婆呗!” 海华说:“陈大哥,你成天一步不离,看着嫂子,是怕她跑了呀?” 在一片笑声中,陈山离开麻将桌去下棋。 麻将桌上的人继续在逗任云,任云只是笑不说话。 快十二点的时候,两边的战局正酣,谁也没有罢手的意思,陈山起身去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又被海英叫住说:“你先别走,给我们倒点水,好长时间了。” 陈山正要去给她们续水,海华说:“麻烦你陈大哥,我不想喝茶水,我想喝饮料。” 陈山打开冰箱,里面各种果汁、汽水类饮料满满当当,陈山问她们都喝什么? 有人说要喝饮料,有人说要喝牛奶。 陈山问海英:“英姐,要什么?” 海英说:“你重新沏一壶菊花茶,晚上天气有点凉了,热热的菊花茶喝进肚里正舒服。” 海华说:“今天晚上吃的东西不消化,正好喝点可乐,消化消化。喝茶的都是上了年纪坐机关的人的习惯。” 海英不理海华,却注意到今天任云一直闷闷不乐,就对陈山说:“小陈,你怎么不问你媳妇想喝什么?” 任云装着埋头洗牌没功夫接茬儿的样子。 任云抬头对海英说:“对了……我跟英姐一样也喝菊花茶。” 海英笑着说:“你想喝什么对你老公说,干嘛冲我说?陈山,听见了嘛?你媳妇要喝茶。” 陈山笑道:“听见了。” 他给海华和另一人拿了可乐、牛奶,又给海英倒了一杯滚烫的菊花茶,放在海英身边的凳子上说:“英姐在这里,小心烫着。” 又给任云也倒了一杯,任云身边没有凳子,他只好放在任云手边的麻将桌上。 这时,海英打出一张牌,正是任云等了好长时间的那张牌。 任云应声说道:“和了!”起手要拿牌,胳膊肘子正把那杯菊花茶碰翻,站在任云身边看牌的陈山一把没接住,一杯滚烫的水全部扣在任云的大腿上,杯子碎在了地上,任云被烫得跳了起来,她今天穿了条黑色牛仔裤,裤子浸了滚烫的热水后,紧紧地贴在大腿上,任云痛得在屋里直转圈圈,可是一时褪不下裤子来,一屋子的人都乱做一团,有拿毛巾的,有替她掸裤子的。 海英对陈山道:“你怎么放的杯子,看把你媳妇烫的,回去叫你媳妇罚你。” 任云痛得眼泪直在眼睛里打转,她使劲揪着被烫着的牛仔裤,让发烫的裤子离开皮肤,她嘴里不停倒吸冷气。 海英推了一把手忙脚乱的海华道:“快找条裤子,给她换上。” 海华赶紧去翻箱子,海英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老婆的陈山:“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先扶你媳妇去卫生间?” 任云说:“不用,不用,我自己去。” 海英这时心里真的清楚了,陈山和任云绝对在闹矛盾,她就对任云说:“自己老公怕什么,又不是外人。” 任云皱着眉头说:“不用,我自己就行了。” 说完她一瘸一拐地进了卫生间,陈山望着任云的背影呆着,任云没有回头。 海华拎着找来的裤子进了卫生间,海英拍脑袋说:“对了,擦牙膏,可以治疗烫伤。” 陈山忙说:“我去买。” 耿树森道:“几点了?外面都关门了,再说谁家还没有牙膏?快快,海英进去帮任云抹牙膏。” 海英应声进了卫生间。 一会儿门打开了,海英对陈山说:“好了,给她涂上牙膏了,红了一大片,你回去好好看看。” 从卫生间里出来的任云已经不皱眉头了,但手还是揪着裤子,陈山估计她那块烫着的皮肤怕碰着。 任云被烫了,众人都很扫兴,就此散了场。 二、 虽然,夫妻俩坐车回家的时候一路无话,但下车的时候,与老婆冷战多日的陈山破天荒地给任云开车门,下了车后,陈山又赶着给任云开家门,进了家后任云径直回卧室,换了睡衣,进卫生间洗了澡出来时,正看见陈山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抽烟。 任云回到卧室,坐在床上。 一看表已经两点钟,可是她没有一点睡意,被烫伤的那块皮肤还有火一般的灼痛感,但觉肉体上的痛苦能抵掉心灵上的空虚感。 任云正想看看伤口,房门被敲响,她盯着门口,嘴却张不开。 过了一会,又响了两下敲门声,任云依然没有张嘴,她已不习惯在自己家里说话了,过了一会陈山推门进来,任云赶紧别过脸去,陈山坐在她身边,伸手要掀她的睡袍,任云紧紧地捂着不让他动,陈山沉着脸,一使劲掀开了任云的睡袍,露出了任云的两条大腿:被烫伤处一片红白相间,红的是烫伤的皮肤,白的是抹的牙膏,并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小水泡。 任云一看到那些水泡也吃了一惊。 陈山用被子盖好任云的腿,出了屋,一会儿他拿着碘酒和药棉进来,坐在床边,往任云的伤口处涂药,他涂的很轻,很慢,怕把小泡碰破。涂了一层又一层,他将药棉和药放在桌子上,又趴下身子轻轻地吹干药水。 任云突然发现陈山低着的头上已有些白发,她把手慢慢插进陈山的头发里,从上到下慢慢地撸着,陈山就势抱着任云的两条大腿,整个身子趴在上面。 这晚陈山没有离开任云,夫妻俩算是重归于好。 第二天一早,他们睡得很沉,是被电话铃吵醒的,任云接了电话,一听是公司里的秘书打给陈山,她推醒身边的陈山说:“你的电话。” 陈山接过电话,任云下床准备早餐,陈山从卧室里出来就要走,任云忙说:“吃了早饭再走吧?” 陈山:“不了,有急事。” 他临出门前对任云说:“你要是觉得不好,自己去医院瞧瞧!我忙,走不开。要不我开车陪你去了。” 任云说:“你去忙你的吧!别****的心。又不是什么大病。” 陈山点点头就出门了。 任云想想不忍心陈山空着肚子熬一上午,她用黄油果酱涂了四片面包,装在饭盒里,又热了一碗牛奶,灌在保温杯里,把这些装在一个塑料袋里送到陈山的办公室里。 陈山猛见任云,愣了一下,任云也愣了一下,因为一屋里都坐着他的各部门经理。 任云把东西放在陈山的桌上,一样样给他拿出来,经理们才知道老总还没有吃饭。 瞅着陈总吃饭的空挡有人赶紧去办自己的事,陈山嘱咐道:“快点,我马上就结束。” 108.第108章 :推杯换盏重开宴 一 陈山三口两口吃下面包,喝下一罐牛奶。 任云收拾家伙走了。 这天早晨的会议,陈山听取了各经理的工作汇报,陈放负责监督工地进展情况,他汇报说,按照现在的施工进度,下星期六就能整体封顶。 陈山点点头,跟负责银行联络的经理汇报说,银行方面提出的放款条件也很苛刻,监管得非常严格。 陈山又接着听取了负责销售经理的汇报,据他汇报,现在这种状态来看房的人挺多,但至今还没有签下一份合同,不象前年,买楼买房的都是公司行为,团体购买,整幢出让,可是现在都是个人购买。 他们这个楼盖在设计阶段,开盘初期,也碰到过不少这样的大客户大炒家。 但是对方出的价格没有达到期望的价格。所以都没有谈成,到了最近,形式越来越对海口不利,银行资金限制往海口走,炒家失去了银行的支持,轻易不敢往海南投资,都在观望。 再说现在上海的浦东开发区热火朝天,也吸引了大量的资金。以前是不单套零售,怕影响整体出售。现在零售,价格也上不去。 有人提议把整个项目改成宾馆,又有人提议主动出击,到内地找大的买家,用作季节性的冬季度假别墅。 这些方法陈山都想过,但都存在不同程度的困难,操作起来都有难度。这次会议上,在陈山面前摆了一堆问题等着他去处理。 陈山和任云重新说话后的第四天,陈山从办公室打来电话,让她半个小时之后到楼下等他,他们一起去家具店选家具。 其实,需要什么家具,任云心里有数,前一阶段他们冷战的时候,任云经常去家具店转悠,中意的家具式样,她都暗暗记在心里。 她总有一种感觉,陈山还是会希望她来布置这个家。 果然,进了家具店陈山坐在老板的办公室里,他让任云去挑选,最后他来填支票。 办完一切手续后,下午,家具店的老板亲自带人,按地址把家具送来,大大小小一共十件:一组三件沙发,一组三件高矮茶几,一张台湾产的摇椅,一个玻璃门杂物立柜,一套组合电视柜,还有一张麻将桌椅,这是陈山的意思,他希望任云以后多叫一些朋友在家里搓麻将打发时间。 他们用家具装满了原本赌气似的空荡荡的客厅,日子似乎又恢复了正常,自从任云和张大陆的私情曝露后已有几个月了,夫妻感情经过巨烈的动荡,终于软着陆。 二、 转眼到了这年的年底。 一天秘书交给陈山一份请柬,这是政府的经济合作厅开的一个迎新茶话会。 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召开这样的茶话会,邀请各大公司的老总参加,在这种茶话会上都能碰到许久不见的朋友,熟人和老板。 前几年陈山因为有事情没来参加,今年他正好有时间,看清请柬上的时间:12月29日下午4:00——7:00,地点是泰华酒店的海瑞厅。 安排好工作,又跟任云打声招呼,陈山就自己开车去了。 到了地方,海瑞厅的门前放了两张并起来的长桌,蒙着绿绒布,桌上摊开两大本签名薄。 陈山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笔并未马上签名,他先往前翻了几页,想找找签到的人中间有没有熟悉的人,看了一遍,只找到赵千平的名字,其他人连半熟的人名也很少。 陈山心想,是啊!许多人都离开海口了,包括老朋友。 陈山进会议厅的时候会已经开始,讲台上端横幅写着“某某部门迎新春茶话会”。大厅里排下十人的大圆桌共有二十张,大厅的两边各立着一排红衣黑裤的男女服务生。 陈山一进去就看见靠近门的一张桌子上有人向他打手势,他定眼望去,原来是张德生,张总拉来一张凳子,旁边的人挪了挪自己的椅子,这样硬是给陈山挤出了一个地方。 陈山落坐后,俩人小声聊了起来,陈山说:我怎么在登记薄上没找到你的名字? 张总说:你肯定没有找到。 陈山:还有谁来了? 张总说了几个人的名字,都是与陈山有一面之交的人。 张总说:好多人都离开海口了。 陈山问他:你们公司现在做什么? 张总没好气地说:打官司,跟期货公司打,跟骗子打,没听说吗?今后几年是官司年。 陈山问打官司的起因,张总说:期货公司整个是一个骗局,根本没有跟美国的期货市场联网,都是摹拟期货走势,等于是期货公司坐庄,我们往里下注,期货公司是保赚不赔。 陈山问:你们怎么告? 张总说:我们几个大客户联合起来告期货公司。 陈山问:房子的事情又怎么了? 张总说:别提了,更让我气得没脾气,我们现在的办公地点不是在海甸岛的大龙花园吗?原来,房主把这座楼房卖了三家,你懂吗?也就是一女嫁三家,要三家的彩礼。房主跑了。 陈山问:怎么会有这事?你当时买房子的时候为何不小心? 张总说:伪造房产证卖了房子,房主卷款早跑了,海南岛的什么怪事没有啊?都是鸡贼人精的,捞一把就跑回大陆,上哪儿找啊? 陈山想想也是这么回事,自己在海南岛也被人大大小小的骗过无数次。当时也咬牙切齿的发誓逮住骗子后,先吊起来打一天一夜,再在脸上刺上“此人是骗子”的字样,再把他的脚后筋挑了。可是时间一长,就没了脾气,为了那几万块钱?也不能追回大陆大海捞针般地去找,只有告诫自己以后多加小心。 但是像张总碰到的这种骗子,恐怕谁都防不胜防,这只有靠运气了。 张总又问:陈总,你那个项目做得怎么样? 陈山告诉他,正为资金紧张呢。 张总说:这都是现在的海口公司普遍的问题。大公司缺大钱,小公司缺小钱。 陈山问:赵千平你认识吗? 张总:是不是投资公司的赵总? 陈山:是。 张总:我跟他不熟,今天他好像来了。 陈山说:是,我看见他的名字啦! 陈山用目光寻找赵千平的影子,不用费力陈山就找到了他,赵千平长了一张四方大脸,小眼,一张吃四方的大嘴。他坐在陈山前一排的桌子边,背对着陈山,他那超大尺寸的脑袋,总挡着后排人的视线。 陈山看准他身边有空位子,与张德生告别后,来到赵千平的身边,赵总见到陈山感到很意外,免去了寒暄客套。 陈山坐下聊起了现在的经济形势。 赵千平告诉陈山,他可能要被调回北京总部。 陈山问他何时走。 赵总说:听最后的调令。 陈山手头开发的这个项目曾经找赵总融过资。 赵千平也给他介绍过不少的关系。面对目前这种情况,赵也对陈山这个项目的销售不抱乐观态度,但陈山有自己的打算。 赵总对陈山说:你知道今天还有谁也来了? 陈山问:谁?赵总用说一指:看那边。 陈山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原来海华正坐在前排的另一边。 陈山问:她是一个人来的? 赵总说:是跟一个朋友来的,我不认识。 陈山见海华正跟身边的一位小姐说话,海华今天穿一身休闲式软料西装,扎了一个马尾。她身边的小姐,身材高挑,穿银灰色的西装套裙,椅背上搭着一件粉红色针织开衫,这位小姐留着清清爽爽的披肩发,还不停地把滑到前面的头发往后拢。 109.第109章 :缘份未到擦肩过 一、 领导发完言,慰问演出结束后就开始宴会。 无非是先上一些冷拼,再上海鲜类,然后是鸡鸭肉禽类,最后是甜点水果。 陈山和赵千平端着酒杯,与一些半熟不熟的朋友干杯。 陈山本想与海华打声招呼,可是过道挤满了端着酒杯“找呀找呀找朋友”的人们。 陈山只好重新坐下。 赵总跟朋友们转了一圈回来,向陈山叹道说:刚才我碰到的人,大部分都被官司缠得寝食难安。 陈山说起张德生的那两个官司。 赵千平说:噢!他的事我知道,这些都是太典型的官司,还有更离奇的官司呢!你知道我刚才在谁那耽误时间了?——寰宇集团李总,说起他的官司更让人头痛。他们公司九二年的时候在下面海边炒了一块地皮,赚了五六百万。去年,有人告他们公司,原因是他们卖出去的那块地皮,当时只是给国土局交了定金,并没有交够全款,现在国土局催交欠款。其实寰宇当初从别人手里买这块地的时候,是交了全部土地款、手续也全。这官司听起来有点让人犯糊涂。我跟你讲清楚你就明白了,是这样,这块地最初是一家叫蓝天集团买下,只交给土地局一笔定金,连总额的三分之一的钱都不够,红线图都没有拿到。蓝天集团随后转卖给了另一家公司,但他们却收的全款。以此类推,这块地一共卖了十一家,后面的这些买家都是以交了全款的代价得到这块土地的。前年底,国土局开始清理出租转让土地没付清全款的事。土地局的官员找到正在这块土地上开发的公司,也就是这个接力赛最后一棒的公司,也就是说这家公司在击鼓传花这个游戏中,没把那花传出去,而是砸在了自己手里的傻瓜。土地局让他们交清一千多万的土地款,他们才傻了眼,知道自己受骗上当了。李总到国土局拿出他们买地的所有材料证明他们是付了全款的。可是国土局的人说∶这笔钱你并没有交给国家。李总急得快哭出来说∶我如果补交欠国家的土地款,我准破产。国土局的人说∶规定不交就得收回土地。李总没办法,经过几个月的调查取证,他再次来到国土局时,拿出了一堆材料,这些材料表明,这块地一共卖了十一家,后手都是全额款的代价得到这块土地,第一家和第二家已经不知下落,问题肯定出在这两家身上。这位老总只好先起诉他的上家,他的上家起诉上上家,一家一家往上起诉到了第二家就没人应诉了,这个案子也就悬了起来,你说奇不奇? 陈山说∶这不奇怪,那个时候太乱,只是到了这个节骨眼上都暴露出来了。就像巴菲特说的,只有等到退潮的时候,才知道谁是祼游。 赵总说∶对!对!你说的对。来!为咱们度过这个官司年干杯吧! 陈山向海华那边望了一望,海华的桌上大部分是女的。 赵千平说∶走,现在人少,我们去找海华喝一杯。 他们倆各端一杯酒,挤过人群,终于来到海华身边,陈山拍了一下海华的肩膀,海华一见是他,吃了一惊,但很高兴,他们三人干了杯中酒,辣得海华直吐舌头。 海华问陈山:任云那天烫得厉害吗?后来去医院了吗?我姐还说要打电话问问,一忙也就混过去了。 陈山说:回去一看起了一片水泡,我给她涂了些碘酒,拔干水就没事儿啦。 陈山问:你今天跟谁一起来的? 海华:一个好朋友,在银行工作,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 她正要向陈山和赵千平介绍她的好朋友,这时,台上的乐队奏起音乐,有人往台下抛撒彩带和彩纸,台下的为了抢得好彩头,都伸手去抢彩纸,一乱把陈山挤偏了位置。 海华皱着眉说:这有什么好抢得,真讨厌。 陈山看着表说:不早了,我先撤了。 海华拉住他俩说:我还说给你们介绍个朋友认识呐! 陈山说:下次吧,你看这里挤得乱哄哄的。哪位是你朋友? 海华往自己的桌子一指,就那位穿套装留长头发的。 陈山顺手指一望,一个穿蓝色套装戴眼镜的女孩子,正跟穿灰色套裙背对着他们的高个儿女孩说话。 陈山和赵千平又被人群挤到外围,周围的环境乱糟糟的,俩人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二、 海华和陈山和赵千平分手后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娅蕾问:你干什么去啦?回头不见你人影! 海华说:碰见两位老板,也是我姐的朋友,刚才想给你介绍认识一下,人乱哄哄的没挤过来。 娅蕾问:人在哪儿? 海华指着他们的背影说:回他们的位置上去了。 娅蕾顺她的手指望去,乱糟糟的都是人影,也不知她指的是谁,娅蕾也无心关心她的朋友是谁,也忙着要先走。 陈山又喝了一碗热汤,起身与赵千平和同桌的人告别。 他低头想着事情,走到门口的时候与一个女孩撞了一下,他抬头一看,这个女孩也抱歉地向他笑笑,一双明亮的眼睛正盯着他,陈山赶紧把眼睛移开,他给对方拉开了门示意让她先走,这小姐说了声:谢谢。就出了门。 陈山跟在她后面也出了门,这位小姐身材高挑,她边走边往身上套一件粉色的针织开衫,她的头发被大厅里的风吹得飘起来。 陈山本来走路很快,但这位小姐走得更快,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得是风生水起。 陈山拐了弯进了卫生间,从卫生间出来后,在宾馆门口,又碰见这位身着银灰色套裙外套粉色开衫的小姐,正在等出租。外面的风大了起来,吹动她的头发和开衫,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让了让,把头扭向一边,门童给她拦了辆出租,她上后车扬长而去。 三、 陈山回到家,任云正往北京打电话,跟小慧聊得开心,见陈山回来,向嫂子汇报说,陈山回来了。 小慧说:你哥要跟他说话,任云把电话交给陈山,顺手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 陈山跟云展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任云已经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他还没有放下电话,正在跟云展讨论今年的春节怎么过。 陈山让任云提方案来,任云说要不让妈、哥、嫂他们都到海口来,这边暖和,我们提前在三亚订房间,去三亚过春节。 云展听见任云对陈山说的话,他想想说:还是先别订房间,到时候还得看妈的身体怎么样。 陈山说:订房间不碍事,到时候退房有的是人等着,快到年根儿再决定吧。 任云在一边说:恐怕现在订房都来不及了。你看看日历,离春节不到二十天了。 110.第110章 :各自珍重道晚安 一、 云展和陈山商量最后也没决定下来接下来的春节怎么过。 陈山放下电话后,见时间太晚了任云催丈夫快去洗澡。 陈山若有所思地说:“先不急,大后天是元旦,先给公司他们安排一下工作。” 原来,元旦的时候,内地的一家合作单位的领导想带着老婆孩子来海南玩玩,他们当然要高规格的接待,陈山要任云全程陪同,也算出去散散心。 自从陈山到海口工作后,除了陈山第一次带任云去后,所有的三亚之行,多多少少任云都是带着任务去的,不是陪客户,就是陪亲朋好友,所以所谓的三亚行,就意味着是生意和工作。 夫妻俩坐在客厅里商量妥当后,又议论了一些其它事情。 想起今天下午陈山去参加的茶话会,任云问起:“今天参加茶话会,都碰见什么人?” “碰见海华了。”陈山想起乱糟糟的现场,轻轻地摇了摇头。 “哦?她是跟英姐一起去的?”任云随口一问。 “没有,英姐和厅长去北京开会了。她是跟自己的朋友去的。”陈山最近满脑子的事情,下午开会现场的跟什么人见面、谈了什么都快淡忘了,可是被任云一问,又慢慢恢复了一些记忆。 “男的女的?”任云平时并不八卦,今天也许是没话找话,就好奇地问道。 “是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听说好像是银行的。”陈山回忆起当天下午的情景回答道。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另外的事情,公司现在的项目已经因为资金的问题快停工了,正在发愁融资。 “她是海口交际场上的活跃分子,尽认识些头脑部门的头脑。”任云想起海华像只蝴蝶一样在社交场合上飞来飞去的样子,微微笑了。 夫妻俩又有一搭无一搭地聊了一会儿,陈山见时间不早,记起要打几个电话,就进了书房打电话。他先给陈放通了个电话,又给他的工程部经理、销售部经理打了电话安排些过元旦时的工作,书房的门是敞开的,任云有一半心思盯着电视,一半心思听着陈山的动静 任云见陈山对即将到来的元旦这么严阵以待,不由得涌起一种期待,任云心想,这个节日一定好好过,以前的旧事能不留痕迹地过去就好啦。 陈山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财务主任,他让财务主任在三十一日这天给他准备五万元现金。 任云知道这是留作旅游度假用的。 一通热线联络,电话放下之后,陈山才从书房里出来,他刚坐在沙发上,任云就催他快去洗澡。 “喘口气,喘口气,我看还有什么事情忘了嘱咐。”坐了一会想想没有什么事情了,陈山还是进了卫生间去洗澡。 二、 大厅里就剩下任云一人,冷冷清清,刚才的热闹激动似乎都是她心底里凭空想象出来的。 繁华过后的清冷,热闹过后的沉寂,激动过后的平静,都是个过程,站在这两头的人只是在回望的时候才能感觉到情绪的变化。 “现在的海口好冷清啊!好多公司都撤了。”任云这样想到。 任云又想起了那年嫂子小慧在海口一起过元旦春节时的日子。虽然……夫妻闹了一大场,可是一切都过去了,现在风平浪静了。 就是在前几天陈放陪她吃饭的时候,她才偶尔知道,陈放曾经捣毁张大陆的公司,为嫂子被人欺负一事,而把张大陆揍了一顿。当初她接到张大陆的电话时,对方并没有提挨打的事情。所以她一直都被蒙在鼓里呢。 任云听到这件事情后,脸上没动声色,但心里却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据陈放的描述,估摸着张大陆受伤不轻。 陈山和陈放都曾经当过兵,在野战部队训练过。她知道张大陆也当过兵,但他只是做了三年的宣传干事,从个头上和身手上根本不是陈家兄弟俩的对手。 这几天来,任云一直想给张大陆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自她被陈山从北京带回海口以来,他们之间再也没有联系过。 任云坐在沙发上考虑半天,最后她下定决心,给了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以前的事情不能把它带到新年里,趁着年底,是该对过往的一切做个了结了。 任云来到书房,用陈山书桌上的电话给张大陆在海口的公司拨通了电话,接电话的人告诉任云,张大陆现在在北京不在海口。 任云再问情况对方推说不知道。 任云又拨通张大陆的大哥大,才响了一声,就传来张大陆的声音,你好嘛?任云。 对方的声音很低沉,双方似有千言万语不知该从何说起。 “还好!”任云故做轻松,好让对方不要为自己担心。 双方都沉默了半晌。 “陈放伤你厉害嘛?”任云轻轻地问。 “现在已经好了,他……伤你了吗?”张大陆问。 “你放心,他没动我。我们现在挺好的。”任云回答时,低气稍微不足。 “这就好!” 他们又聊了几句其他的事情。 张大陆告诉任云,他准备回北京发展,海口现在形势太差,感觉没什么前途了。 接着,他又问了一下陈山开发的项目情况,任云大致说了一下。 任云突然想起那块翡翠挂件,又想起在北戴河边遇到的鉴定师,想起了那位鉴定的善良。 张大陆问任云喜欢它吗? “喜欢。” “喜欢就行,你留着它吧!就算……” 就算什么呢?张大陆没有说出口。任云心中明白他的意思。正所谓人过留迹,雁过留声吧! 既然不说话都能知道对方的意思,那么没必要再聊下去了,双方道了晚安,各自放下电话。 111.第111章 :情绪失控多费解 一、 任云放下电话,静静地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她要确定自己是否今后真的能把张大陆全都忘掉,忘得干干净净。 等她觉得自己心情平静了,就回卧室里等着陈山,一会儿陈山从卫生间里出来,他换了一身白色的耐克牌休闲运动服,虽然现在已经是十二月底,在北方这就是腊月最寒冷的时间,可是海口依然温度奇高,所以因为热他把衣袖撸到胳膊肘上,拿着一条粉红色的浴巾边擦他湿漉漉的头发,边进卧室。 任云一见湿漉漉的陈山进了卧室,忙跳了起来说∶“你擦干净再进来,客厅里肯定被你踩的到处都是水。” 任云把陈山推到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下说:“干了再进去。” 然后,她赶紧去找了拖把将地上的水渍拖干净。 “明天早上自己就干了。”陈山嫌她洁癖。 “谁半夜起来,没有看到滑倒怎么办?摔着怎么办?”任解释道。 陈山想想也是就不吭声了。 俩人进了卧室,又聊了会天儿。 “我想起一件事来,我让财务主任准备五万元现金,都交给你算了,这次出去你做长官,以后公司的事情你也该操点心了。”夫妻俩人正要拉灯躺下,陈山突然想起这一茬说道。 “我看呀,连玩带送礼,用不了五万,我替你管着,保管给你省钱。” “我现在就跟财务主任说一声,他准备好现金,直接给你打电话,交给你得了。”自从陈山自立门户后,原本做事雷厉风行的性格更加加上凌利果断了,陈山是想起什么必须马上实行。 任云知道丈夫的性格,一把没抓住他就由他去。任云脱掉睡袍,钻进了被窝,静静地等待丈夫回来。 二、 陈山离开卧室不到两分钟,任云正躺在床上,突然从书房那个方向传来一阵接着一阵的声音,低沉得像只猛兽在咆哮,并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任云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侧耳听听,这才明白,声音是从书房传来的,就听到陈山在书房里大吼大叫着什么,似乎非常愤怒的样子。 任云吓了一跳,她赶紧跳下床披上睡袍出了卧室。 任云来到书房门口,房门大开着,只见陈山像一头困兽一样,在屋里乱转,眼睛通红,脸色煞白,他见任云站在门口,胸口一起一伏,嘴不停的哆嗦着:“你……你。” 屋里书柜的门都打开着,桌子的抽屉全部被拉开,陈山神经质地在翻找东西,任云吓呆了,忙问:“怎么啦?出什么事啦?” 陈山从一堆文件下面抽出一把手枪,任云扑上去要抢,陈山用胳膊挡着她说:“你别拦着我,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先打死你。” 自从跟陈山结婚后,任云从来没有见过丈夫对自己这么愤怒过,她向来是被陈山捧在手里的宝贝,就像以前未嫁时被父兄捧在手里,遮风避雨的乖宝贝一样。她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她有一种要被陈山一口吞下的恐惧。 任云稍微一犹豫,陈山就从她身边抽身而去,她懵头懵脑地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陈山出了门。 陈山临走前恶狠狠地瞪着她说:“你等着,回来再找你算账!” 三、 楼下的大门被陈山“砰”地一声带上,屋子里立刻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陈山走后,任云回到书房,那打开的柜门和拉开的抽屉,就像是睁着惊恐的眼睛,张着大嘴问她要主意。 任云摸不着头脑,她的脑子乱了,全乱了,她确实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更加不知道是何事惹得陈山如此愤怒,前一刻钟夫妻俩人在床上和和乐乐的,后一秒钟,陈山就变成了一头愤怒的狮子。 是什么事情引发了丈夫的怒火,是什么事情?任云的心咚咚地跳个不停。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一定还是跟她的过错有关。 可是……可是,不是一切都过去了吗?夫妻俩人不都已经太成了默契,“继续过日子。”“继续好好的过日子。” 今晚的事情太反常了。 任云知道问题一定就出在这间屋子里,她嘴咬着手指,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就像刚才陈山一样瞎转。 转几圈后,她还是没有理出头绪,不知道陈山为何突然像发病一样,大吼大叫,前一分钟和后一分钟判若两人。这是为什么。 112.第112章 :警察出动人找回 一、 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任云只好给自家兄弟陈放打电话,从电话里可以听见陈放正在外面寻欢作乐,节奏激昂的音乐从话筒里清晰地传来。 任云大致告诉陈放她最后看到的陈山的状况,并加重语气地告诉他陈山是拿着手枪出去的。 果然,陈放听了此话也下了一跳,他忙问怎么回事,任云把她知道的事情说了,问陈山,陈山最近跟什么人有过仇,得罪过什么人。 陈放人只得认真地想了想,可也想不起来跟什么人有仇,就说:“嫂子,你也知道,我哥做事很谨慎,对钱并不吝啬,仗义疏财是有名的,不会跟什么人结仇。” 陈放自己都感觉自己的话软弱无力,根本不足以安慰嫂子,他只好说:“这样,嫂子,我这就去找他,你在家就守着电话,等我的消息。” 任云又等了一个小时,看看表已经十一点钟,陈放来电话,告诉她没有任何消息,他马上赶过来。 二、 不一会儿陈放到家,他告诉焦急万分的任云,他所想到的地方都找了,可就是没有找到。 任云带他看了书房的情景,显然书房在前一刻已经被陈山折腾了一番,现在就像是一个被人遗弃的战场,乱糟糟的。 陈放也想象不出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是仇人?没听说过呀!是监察院?虽然现在银根紧缩,有些老板是被监察院盯得紧,可是陈山做事一向谨慎,不像是呀! 陈放脑子里曾有一闪念,可能是跟张大陆有关,可是他想起最近陈山曾经说过,任云在努力弥补自己的过失,努力做个好妻子的话。所以陈放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让任云先去睡觉,他在楼下的沙发上眯会儿等陈山。 任云回到卧室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三、 大约到后半夜的时候,门外终于响起一阵杂沓的脚步声,陈放“腾”地站了起来,有人说话的声音传了进来,任云也从楼上下来。 陈放把门打开,他和任云都愣住了,门外黑压压地站着好些人,除了陈山外都是警察,其中一人任云认识,任云叫他潘队长,曾经在一起吃过饭。 陈山铁青着脸站在人堆中间,潘队长一见陈放,打住刚才的话头,把陈山带进屋里,屋子里一下进来一堆人,任云忙要去倒水,潘队长拦住了她。 陈山坐在单人沙发上,脸色发青,沉默不语,其他人也都坐在沙发上,都不说话。 陈放和任云互相看看,但谁也不敢多问半句话。 潘队长把任云和陈放拉到一边说:“他现在有些激动,你们安慰安慰他,事情都过去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我都快急死了。”任云焦急地问潘队长,到现在她的内心都是一团乱麻一样理不出个头绪,她急于想知道陈山为何突然大发雷霆。 “他刚才被抓,是他打电话给我,我急忙赶去。把事情压了下去,把他领了出来。”潘队长解释道。 “为什么被抓?”任云更加一头雾水,她不知道今晚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被抓。我们下午分手的时候他还很正常。”陈放更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开枪伤人,幸亏没有打着人。”潘队长见他们二人的脸色,忙安慰了一句。 任云和陈放听后大吃一惊:“为什么?他想打谁?” “我不清楚。”潘队长道。 这时,陈山站起来,任云、陈放、潘队长,赶紧过来,陈山长时间地盯着任云看,他脸上露出的那种阴阴的冷笑令任云心中发毛。 陈山看够了她,就进了自己的书房,陈放和任云也跟进去,潘队长也进去。 陈山坐在椅子上,对任云说:“出去!”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口气却非常强硬。 任云不走,她想知道今晚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任云——出去!”陈山再次强调似地说。 任云还是不走。 陈放只好把任云拉出书房,把她送到卧室里,安慰她说:“嫂子!我哥可能怕你受刺激让你回避一下,我问明情况再告诉你详情。” 头顶着乌云的任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地抓住陈放的胳膊说:“小放,你陪着他,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你问明白了,一定不要瞒我,实话实说。我们一起面对,一起渡过,你跟他讲,出了任何大事,我们夫妻一起面对。” “嫂子,你放心。”陈山说这话的时候,信心满满,见兄嫂夫妻同心,心想,出了再大的事情,都可以过去。 任云一个人昏头昏脑地呆在卧室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走廊里一片杂沓声,好像是有人下了楼,然后大门“砰”地一关,屋里顿时归于寂静。随后对面房间“吧嗒”一声,书房门又关上了,她想一定是陈放送走了潘队长一行人。 她从卧室里出来,去开书房的门,但是书房的门反锁。她只好又回卧室,她紧张地啃着手指心神不宁地在地上来回转着圈,就像一头困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实在太累了,任云和衣靠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113.第113章 :窗纸捅破重拨键 一、 寂静地房间,安静的深夜,在一片详和之下,有人却度时如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书房的门“叭嗒”一声响了,那么轻的声音,可是任云却立马惊醒,她“腾”地坐了起来,竖起耳朵倾听屋外的动静。 这时,卧室的门响起了轻轻地敲门声。 任云嘶哑着嗓子“啊!”了一声,多余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门悄悄地开了,进来的是陈放,他的脸色也像陈山一样的难看,他望着满怀期待的任云想挤出笑容,可却一脸的哭相。 任云的心脏“咚、咚、咚”地跳个不停,她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令陈山感觉到灭顶之灾。 陈放默默地坐在床边的椅榻上,酝酿了半天情绪,稳了稳才说:“我哥……洗完澡后,想给他的财务主任打电话,……,他……拨了一个重拨健,……接电话的是张大陆……” 二、 今晚发生的事情,全都因为陈山的这一个重拨健而引发。 原来,陈山进到书房后,准备跟公司的财务主任通话,他记得洗澡之前最后一个电话就是打给财务主任的,所以他操起电话,摁下了重拨键,电话拨通后,震了两声铃,电话被接通,传来一北京口音的男人的声音,此人道:“宝贝是你吗?,你还是放不下我?还有什么事情刚才没说完的?” 陈山一听是张大陆的声音,心中“咯噔”一下,厉声问:“你是谁,报上名来,别******象小偷似的,见不得人。你要是条汉子,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对方不及他说完,马上挂了电话。 这下,陈山的脑子全乱了,他想把任云揪过来质问,到了门口,又改了主意,回身抓起电话,冲电话大嚷,有本事你别挂我的电话,你他妈不是个男人。 陈山在书房里大吼大叫,这就是任云在卧室里起初听到的动静。 三、 任云听完陈放的话后呆住了,浑身颤抖,上下牙齿直打架,她知道这下彻底完蛋了。 “我哥,他是去找张大陆算账……算他命大,不在海口……我哥差点伤人……,被巡夜的警察捉住,……,幸亏他还算清醒,给潘队长拨了电话,老潘赶来后,跟人家做了许多工作……以枪走火的名义,先把他放了。”陈放继续向发呆的任云说道。 任云一下子瘫在了床上,陈放站在床边不知该怎么办,临走时只给任云盖了一床毛巾被。 陈山在书房里过的夜,陈放在客厅里沙发上凑合了一夜。 这一晚上任云根本没有睡着,但又做了一夜的恶梦,灵魂在似睡非睡之间游荡。 第二天,任云索性也不起床,就这样睡过去就好了,她知道自己是彻底地闯了大祸,也没脸面见陈山,只好昏昏沉沉的躺着,不知饿不知渴,一直躺到下午,她才起来喝了袋牛奶,身上有点劲,脑子也清醒了,她想:不行!一定要跟陈山解释清楚,她不想毁了这个家。 四、 这天晚上,陈山一个人回来,从表面看陈山出奇地平静,回来后就进了书房。 任云跟了进去说:“陈山,我想解释清楚。” 陈山勃然大怒拍着桌子说:“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你违背了你的诺言,可耻!” 任云固执地说:“不,你要听我说完。” 陈山鄙夷地瞥了她一眼,告诉她该说的话已经讲完了,她再说什么他也不相信了。 一个要解释另一个不愿意听,所以两个人吵了起来,任云上去拉陈山,被陈山甩了一个跟头,脸重重的摔在桌角上,任云不顾疼痛,抱住陈山的腿,陈山突然抱了一下任云的脑袋:“我真是一个傻瓜,天下头号的大傻瓜,那个佩饰就是他送给你的,它在哪?它在哪?” 陈山疯了似的冲进卧室里,任云拉着他的腿说:“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陈山,不是像你想的那样的!我们真的结束了。” 陈山指着任云,他的脸都已经扭得歪曲了,他吼道:“别再跟我说你们你们的,你们两个狗男女令人恶心。” 陈山的腿拖着任云的身子,任云的脸、胳膊、身子横扫着途中的椅子、床、桌子、门框。 陈山就这样冲进了卧室,在任云的穿衣柜里翻出了那个首饰盒,在一堆乱七八糟的首饰中,翻出那块翡翠,他拿着东西问任云:“是不是这块,是不是他给你的?” “你给我,我把它给砸了,让我亲手毁了它,你就明白了。”任云抢先说道,她希望毁灭证据,以向丈夫表自己的心意。 “你现在才想到要毁了它,是不是太晚了。”陈山脸上露出嘲笑的样子。 任云撒开陈山的腿上去要抢,夫妻二人推推搡搡,这块翡翠也不知滑落在哪里,悄无声息。 翡翠不见了,可是夫妻俩却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吵下去。 114.第114章 :年末地震劳燕分 一、 “我离开这里,你可以随心所欲,想怎么给他打电话就怎么打,再也不会有人拦着你了。”陈山说完此话,就走。 任云一把没抓住,眼睁睁地看着丈夫出门。大门一关,任云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大约凌晨三四点钟,陈山才回来,他和衣躺在任云的身边,任云迷迷糊糊的并未睡着,她此时已不再哭,她起身看着陈山,其实陈山并未睡觉,睁着眼睛想事情。 任云眼睛肿胀,浑身疼痛,她觉得脸也肿了。 十二月底的天气还是有些寒意,她给陈山盖上毛巾被,陈山把身子翻向一边,任云又重新躺下。过了好长时间,她感觉床在颤抖,接下来,传出一阵压抑的、低声的抽泣声。 陈山哭了,任云去搬陈山的身子,却怎么也掰不动。 过了好一阵,陈山止住哭泣,对任云心平气和地说:“任云,咱们离婚吧!我想,可能是我不能满足你,给你带不来幸福,我放你一马,也放你们一马。我这人向来都是宁愿别人负我,我绝不负人。” 任云不说话,她不愿意离婚,她已跟张大陆分手。她装着没有听见,她想,陈山只是一时想不开,等过了气头上,再给他解释。 她轻轻的打起鼾来。俩人都睡着了。 二、 到了第二天,十一点左右的时间。 任云起身去卫生间洗漱,她正在照镜子时,陈山敲门进来说:“你来书房一下,咱们好好谈谈。” 任云没有来得及查看她脸上的撞伤,跟着陈山进了书房,陈山让她坐在桌前的大班椅上,自己坐在沙发上。 俩人坐定后,陈山简短地说:“我已经想好了,咱们离婚吧!” 任云一听这话,眼泪“唰”地一下流了下来。 “如果你不愿意,我找律师来办。”陈山的话刚说完,书房里的窗帘左右晃了起来,金属环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夫妻二人谁也没在意,任云边哭边摇头。 “我想了很久,还是分开吧!你可以向我提出要求,但是别太过分。”早已下定决心离婚的陈山说完话,站起身就走,刚走到客厅,就听厨房里一个东西掉在地下摔碎的声音,接着就看见桌上放的一个圆球滚落地下,陈山觉得脚下在动,俩人都意识到发生地震了。 他回头看看任云,任云哭得天昏暗地,无动于衷。 “地震了!快下楼!”陈山冲着任云喊道。 陈山说完,就去拉任云,可是任凭陈山使上了浑身的力量,任云就是不动身子,又有破釜沉舟,鱼死网破的决心。 这时,房子又摇晃了一下。陈山连忙跑出书房,看到客厅上的水晶吊灯左右摇晃,果然是地震来袭,陈山返身准备拉着任云一起跑。 可是,任云已经趁着陈山出门的时候,将书房的门反锁。 陈山使劲砸门,任云在里面就是不吭声。 陈山无奈只好给陈放打电话,让陈放给任云打电话叫她下楼,任云接到陈放的电话后,没说一句话就挂了电话。 任云拼列抵抗,陈山有点着急,害怕万一地震的震级越大,屋子倒塌伤了任云。 “哥,你等着,我上楼拉她下来。不过,哥!你最好也别在屋子里待着,在外面等我,我一会赶到。”陈放嘱咐道,他害怕特殊时期,陈山乱了方寸。 不一会儿,陈放开车赶到,这时,震动已经过去,满大街都是站着惊慌失措的人们。陈山铁青着脸,站在楼下不知所措,陈放问陈山:“嫂子,人呢?” “你去吧!我去,她不理我。”陈山无奈地望着楼上道 陈放三步两步跑进小楼。 陈放到楼上连叫带敲门,一会书房里有了动静,任云开门,相见之下,陈放大吃一惊,任云的眼睛红肿,眼睛下面的脸颊上有一块紫青的淤痕,头发凌乱,精神非常不好。 “嫂子,这是我哥打的吗?”陈放吃惊地问道。 任云摇摇头。 “这是怎么回事儿?” 任云没有说话。 “嫂子,海口地震了,赶快下楼吧!我哥让我来叫你。” “我这个样子怎么下楼?震吧!我不怕。震死拉倒。” 任陈放怎么劝说,任云就是不下楼,铁了心让房子压死自己。 陈放也没有办法,只好走了,陈放一走,任云一阵孤独感涌上心里,眼泪又下来了。 三、 晚上,北京的家人看到了电视新闻打来电话询问海口地震的情况。 任云大致说了一下。 云展和小慧都劝他们全家回北京躲躲地震,任云只是说陈山忙走不开身。 这就是一九九四年年底的最后一天发生在海南的地震,无疑,这也是陈山和任云婚姻里的大地震,这次地震彻底催毁了他们辛苦建立起来的家庭。 晚上陈山回来,把一份起草好的离婚书放在任云的面前。 任云的眼泪又下来了,夫妻俩在书房里就这么僵着,陈山从来没有见过任云如此地伤心,眼泪象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涌出,浓密的睫毛上挂了一串串的泪珠,陈山冷漠地看着任云,突然感觉妻子这个状态自有一番雨打梨花的韵味,可陈山已无心去欣赏爱妻的这一面,但陈山心里终于找到了一丝平衡。 这天晚上,任云和陈山俩人虽然在一张床上,却背对着背,各睡各的,一宿无言。 四、 第二天,任云没有跟陈山打招呼,坐飞机回了北京。 小慧和云展听说任云突然回京,都赶来看她。 一见任云的面,她眼睛下面的淤青触目惊心,夫妻俩人都吃了一惊,忙问出了什么事情?两口子前天晚上来电话不还是好好的吗?还为未来做了许多打算,不像是要散伙的样子嘛。 任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垂泪的份儿。 “我给陈山打电话,我要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展见任云这幅惨相,义愤填膺,血气方刚要找陈山算帐。 任云咬死就是不说话,只是不停的擦眼泪,小慧看见她的手腕处也有一块淤伤,并且脱了一块油皮,她问:“你身上还有多少伤?” 任云哭得直打哭颤,摇摇脑袋道:“不……不知道。” 小慧替任云脱了睡衣,一看她吓了一跳,原来左膝盖上,大腿上,胳膊上都有不少的青痕,数下来也有十几处,她心里吃惊不少,问任云,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任云却不回答,她疲惫的躺在床上不愿意说话,小慧关了灯来到外屋,告诉云展任云身上的受伤情况。 云展听了肺都气炸了,他道:“你陈山算什么男子汉,只会在家打老婆,有本事去杀那个奸夫去。” 他一想打电话说不清楚,还是面谈能谈得清楚。 第二天,云展登上了飞海口的航班。三个小时后,飞机落在了海口机场,他出了机场要了一辆出租赶到了陈山的公司,陈山的公司冷冷清清,云展才想起这天是元月二号,还在放假中。 可陈山正好在办公室,云展推门一看,陈山和陈放正在说话。 云展的出现,陈山愣住了,陈山对陈放说:“你先出去吧。” 云展拦住陈放说:“好汉做事好汉当,有什么可背人的,你别走。” 云展对陈山说:“你跟我说明白,你怎么把任云打成那样的?你要离婚就离婚,我赞成!我不反对。有本事你把那个张大陆杀了,我去替你坐牢。” 陈山此时看云展的眼神很怪,可是他却不慌不忙地。 陈放赶紧上前拉架,把暴怒的云展拉到沙发上坐下,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 听了这一切,云展象个泄了气的皮球,搭拉脑袋不说话了,云展问陈山:“她身上有十几处青痕,是怎么回事?” 陈山听了也很吃惊,他只说了句:“不是我打的,我没有动手。这个你放心,我陈山就是再受委屈,也不会打老婆,也不会打女人。” 陈放悄悄退了出去。 陈山和任云展俩人沉默地坐着。 115.第115章 :一段良缘终断了 一、 正当两个好哥们沉默以对的时候,施工队的领队来找陈山,被陈放拉住,说陈总正在会见重要客人,暂时没有时间,有什么话可以跟他说。 陈放听了包工头的汇报的情况,他自己做不了主,只好对他说,下午在给答复好吗? 包工头直摇头说:“不行!得立等陈总的答复。” 陈放只好去叫陈山。 陈山出去后,云展给小慧通了电话,小慧忙问情况怎样。云展没跟她多说,只是说任云作的不行,恐怕这次救不了她了,再多的话没时间说了,以后再联系。 二、 下午,瑞瑞学校放假。 陈放开车带着陈山和云展去学校接孩子。 瑞瑞一见爸爸、叔叔、舅舅一起来接她很高兴,自作主张非要拉上两个女同学两个男同学上车。 五个孩子挤上了车,幸亏是美国车体型宽大,五个孩子又都是发育苗条时期,像五条棍子一样瘦长,还能挤得下他们,但他们叽叽喳喳的吵嚷声快把车厢撑暴了。 瑞瑞先向他们介绍了自己的爸爸、叔叔和舅舅,四个装模作样故作深沉的半大小子与三个心事重重却故作轻松装的大男人握手问好后,就自顾自说起他们感兴趣的话题:班上谁怎么啦,老师对谁好,对谁不好啦,谁的爸爸妈妈被老师叫来挨训了。突然有人谈起两个名字,说这两人关系怎么不正常,并且偷偷摸摸地递纸条,五个孩子都对这件事情发表了看法。 陈山回头看了一眼在后排云展。两个人意味深长的对视了一下。 可瑞瑞说的话让陈山下了一大跳,瑞瑞用鼻子轻蔑地哼了一声冷气说:他们这样不算爱情,你们看着吧,他们俩到不了头。其他同学都附和着。有一个男孩扯着自己的公鸡嗓子说:哼!我爸爸告诉我,让我好好读书,现在不要把心思放在这种事上,以后挣了大钱,自然有天下绝色美女供你挑选。 他的话引来一片笑声,云展、陈山、陈放也差点笑出了声。 陈山回头冷眼打量着那两个嘴唇边刚刚扎有一点绒毛的小男孩,心想:好大的口气,我女儿还不嫁给你呐。 陈山突然来了兴致问瑞瑞:“今天晚上,我请你的同学吃饭好吗?”没想到得到的反应并不是陈山想要得欢天喜地而是沉默不语。 陈山回头问:“怎么?不赏光?” 瑞瑞为难地说:“爸!能不能你出钱让我们单独吃,和你们大人在一起我们不自在。” 陈山本不想答应,但他又不想让孩子觉得自己是一个不开明的父亲,所以只好答应。 他们找了一个饭店,要了两个包间,一个给孩子,一个给他们自己,陈山让瑞瑞他们自己做主张点菜。 陈山从孩子们的包厢出来在走廊上碰见海英,海英是陪同内地的一些朋友来吃饭。俩人在走廊里匆匆聊了几句,就分手了。 陈山回到包厢也没有向云展提起碰到海英的事情,他把云展也认识海英这茬儿忘了。 可是吃完饭在停车场,却恰恰又碰上了海英,海英惊奇地问云展:“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跟我联系?” “今天刚到还没来得及。”云展赶紧向海英解释道。 “刚才碰见你,怎么没说云展到海口了?”海英埋怨起陈山来了。 陈山只好抱歉地说忘了。 海英回家后心里很疑惑,云展和陈山的情绪落落寡欢,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嘛! 等海英再想起请云展吃饭时,打电话过去,陈山告诉她,人已经走了,海英问云展干什么来了,陈山只说出差,别的话就没有多解释。 海英也不便多问,放下电话,海英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头,但不明白出了什么事儿。 三、 那天瑞瑞从车上下来,带着同学进饭店的时候才突然想起让爸爸去给妈妈打电话过来一起吃饭,舅舅告诉她妈妈不在海口,回北京了,瑞瑞打从有记忆起,父母就不停的东奔西跑,不足为奇,所以她没有多问,高高兴兴地追同学去了。 任云一直躲在北京,直到脸上的淤伤好了才回海口。 抵达海口的时候,下着蒙蒙细雨,陈放带着瑞瑞去机场接回了任云。 瑞瑞的学校已经放学,孩子见了母亲一脸的轻松愉快。 陈山和任云在瑞瑞的整个假期和春节期间,合作得很好,没有让孩子看出破绽。 等瑞瑞学校开了学,她住校后,一天晚上,陈山把重新修改的离婚协议交给任云。 任云一看这个协议,喃喃道:“咱们……难道……非要离吗?”说完,眼泪就下来了。 陈山半躺在沙发上,看着任云哭的肩头一耸一耸的煞是可怜。可是他的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任云的眼泪全部滴到了他的心里,滋润着他受伤的心,这个女人终于在他面前低头了,他也和气了很多,说:“这有什么好哭的,你得到自由了,我也成全了你,你应该高兴嘛。” 任云的眼泪丝毫没有减弱,陈山把纸巾递给任云。 任云的眼睛已经肿了,本来就肉嘟嘟的嘴唇翘得更高,脸被她擦得红一块紫一块。 陈山望着任云,心里生出怜惜之情。 “你以后再找丈夫的话,不要太任性,人家会受不了的。你年岁也不小了,以后的丈夫也不可能是毛头小伙子,也会有自己的脾气、性格,不可能事事让着你。再说,可能还会有人家的孩子。我劝你明智一些,宁给男孩做继母,也别给女孩做后妈。男孩子线条粗些,时间长了,只要你对他好些,会感化他。女孩子就不一样了,她很可能会把以前的全家福挂在家里的客厅里向你示威。我想就你这样从小娇生惯养出来的,哪里能受到这种轻视呀?这也都怪我,你跟我这么多年来,我对你太惯,太宠了,没让你受过委屈吃过苦。我本来是好意,其实是害了你。这有什么办法呢?事到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你我都一样,只好接受经验教训吧。”陈山是真的放下了,他说出此番话时,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 任云听出了陈山话语中的决绝,她擦干了眼泪,离开了书房,这个婚她是离定了。 三天后,她向陈山提出了财产分配意见,她想在离婚时多争取些经济上的补偿。 陈山不同意她的意见。俩人在这方面产生了严重的分歧,陈山告诉她只拿他给她的财产,如果上法庭的话,她是婚姻的过失方,不会得到便宜,所以任云只好接受陈山的方案:孩子归陈山抚养。 谁想,平时养尊处优的任云趁陈山不备转移了约三百万的现金。 陈山不愿撕破脸皮,考虑她是个女人,又没什么特别的技能,拿去这些钱做以后的生活费,只好做罢。 但俩人就此彻底撕破了脸皮寒了心。 最后见任云时,陈山有些寒心地说:“我实话告诉你,公司现在的状况很不乐观,给你的这部分财产,相当于釜底抽薪呀!告诉你,我现在就剩下房子和孩子啦。” 陈山把保险箱里的收据都收在一起,找个纸袋拿走。临走时什么话都没有说。任云看见陈山的脸发灰,手在发抖。知道陈山一定恨死了她。 陈山回到车上,陈放正等着他,一见陈山的这种状态,他知道俩人见面的结果不好。陈山上车后,一言不发地盯着车前。 陈放不敢说话,只是陪着他。 陈山默默地心想:“为什么女人变化起来这么可怕,同床共枕十几年的妻子一翻脸,就要置人于死地而后快。 陈山感觉到沏骨的寒冷。 (希望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16.第116章 :前后二主各东西 一、 头上顶着一块毛巾的任云坐在二楼原来的卧室里,望着血红的夕阳想起多年前在这栋小楼里发生的往事。 那时,有温暖时刻,有快乐时光,有激烈争吵,有暗流涌动,有同床异梦,有幡然醒悟,有阴差阳错,有最后的决裂。 任云想,那时的快乐、痛苦和惭愧,经历了时光的冲刷,都已经很淡很淡了。陈山以前在海口开发的产业早已几易其手,只剩下这一栋小楼,也算是陈山最后送给孩子和她的财产吧! 可是,物是人非,世事多变,让一切变得面目全非。 这时,海华从楼下拿着饮料上来,看见任云陷入沉思,她放慢脚步,任云没有回头,道:“海华,还记得你和你姐两家人经常来这里打麻将吗?” 海华笑道:“当然记得,怎么不记得。” “那个时候,多有意思。” “是啊!那个时候咱们这个圈子人很齐,现在……我姐夫……还有陈大哥都不在了,没有那个时候的一帮朋友,已经玩不起来了。” 任云笑道:“过去的事情,就像香燃到了尽头,香味就淡了,一直到最后灭了,只剩下灰烬。” 海华突然觉得任云现在多愁善感起来。就说:“你跟以前变化好大啊!” 任云低头摸了一下脖子道:“经历的事情多了,想的就多了,不像以前……跟老陈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是很护着我的。” 海华看到任云并不避讳以前跟陈山的婚姻,就斗胆道:“其实陈大哥对你是真心的好,他心里只有你……” 任云轻轻地点点头,可很快她恢复了神态,一挥手装做轻松地问:“你说说,老陈后来的那个女朋友呢?现在怎样?” 海华道:“说来也巧,前段时间我不是在上海嘛,就是跟她在一起,她现在不错,是一家公司的大老板,老公是一家拍卖行的总经理,儿子已经上小学了,长了父母的优点,虎头虎脑很可爱。” 任云听了这些,眼睛突然流露出羡慕的神色,半天道:“哦,原来这样,那挺好。人家的命比我好呗。” 海华道:“其实娅蕾,哦,就是我这个朋友,她能有现在的一切,挺不容易的,在感情路上磕磕碰碰,感情这东西啊!就像是酒,喝得太多,会醉人,磕了碰了是痛是伤,只有自己知道。感情又像是火,挨得太近被灼伤被烧着,也只有自己去养。她就是这样,还好经过十几年快二十年的生活,该痊愈早就痊愈了,该忘掉的早就忘掉了。” 任云淡淡的说:“是啊!好些事情不忘掉又怎么往前走呢?不忘掉又怎么过日子呢?” 海华望着任云精致的脸庞上淡淡映现出来的细纹,心想,如花美眷也有开尽的时候啊!现在可是看到了美人迟暮,心情上的落寞。 海华心里暗想,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如果不是她当年的任性,陈山也不会败得那么失魂落魄。 海华想起什么,她掏出手机,翻到这次去上海跟娅蕾的合影,以及娅蕾以前的照片,推给任云看道:“看!这个就是陈山最后的女朋友,人长的高头大马的,不过脸庞还是挺漂亮的。” 任云带着前任的眼光来看前夫的女朋友,自然是挑剔加醋味的,可是相看之下,任云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是一个大美女。 任云再尴尬,也得在海华面前表现得豁达厚道,她左看右看,点点头道:“嗯,不错,真是不错。” 海华得意地说:“要不我姐就说过,陈山真是艳福不浅的人啊!前面走了一个娇娘,后面来了一个美女。” 任云意兴澜珊地笑了笑。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打转,就换了一个话题道:“海华,你看我这个窗帘要不要换换,这窗帘太破了,海南的阳光真厉害,生生把织锦窗帘晒成糟麻袋了。” 任云内心的变化,海华都看在眼里,她知道,有陈山这样的金玉前任在先,更显得她的现任败絮在后了。 二、 海华临离开这栋小楼的时候,在里面楼上楼下,卧室,卫生间,厨房各处都拍了照片。任云奇怪道:“海华,你真是得了现代人的毛病了,什么时候都要拍拍拍,成了拍党。” 海华边拍边笑道:“我还真不是拍党成员,只是我对这栋楼挺有感情的,在这里,咱们一起打过麻将,在这里咱们一起喝过花样,在这里还有……”她没有往下说。 任云这次回来,是住在海英家里,所以她和海华忙了一整天后,在外面吃了点饭,就赶紧回家住了。 因为海英出差不在家,海华只好陪着任云在海英家里过夜。 海英的丈夫耿树森一九九六年突然去世,只剩下了她和孩子相依为命,现在孩子也已经在内地参加工作了,所以整栋房子略显得败落。 任云有些伤感地说:“看来咱们的时代算是过去了,孩子们都长大了。” 海华问:“瑞瑞怎么样?也成大姑娘了吧?” 任云:“可不是嘛。也有了男朋友。” 海华:“哎哟!这些小孩子们一长大,咱们真是感觉快退出历史舞台了。” 任云:“可不是!” 晚上,任云住海英儿子的房间,海华住海英的主卧室。 三、 海华躺在床上翻看今天下午在别墅里拍的照片,突然想起娅蕾也曾经在这栋小楼里住过,她试探着给娅蕾发了一条短信道:“娅蕾今天我去了一个特殊的地方,拍下几张照片,你想不想看。” 娅蕾很快回信问:“是跟我关系的吗?” 海华回信:“是的,当然跟你有关。” 娅蕾好久才回信道:“好吧!你发来我看看,看我会不会泪漰。” 海华就把这些照片捡几张辨识度可能最高的发给了娅蕾。并留下一段文字:“娅蕾,你还记得那年月这里发生的一切吗?你还记得你的青春在这里抛下几份几缕吗?” 海华刚刚操作完毕,娅蕾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娅蕾道:“如果在早个十年八年的,我可能无法面对这些,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就像是一只壁虎,为了自保自断尾巴,当我抽身离去的时候,回头看一看留下的痕迹,却一丝一毫不感觉疼痛。” 海华道:“所以我不敢轻易发给你。” 娅蕾问她为何去了那栋别墅了,海华告诉她,是任云来收拾房子,准备把房子整体租出去,她这两天在帮任云的忙。 娅蕾喃喃道:“哦!原来这样。刚才我看到那窗帘的纹样时,还有那客厅,还有书房,卫生间,厨房,心还是被拨动了一下。这么多年过去了,好些事情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可是烙在骨子里,忘是忘不掉的,只是不太经常想起罢了。” 海华听出娅蕾似乎很疲惫的样子,问:“怎么啦?听口气好像不太对劲呀!” 娅蕾道:“我们家那位,最近像是犯病了似的。” 海华一听这话,知道他们夫妻间出了些问题。 原来,自从那次娅蕾因为替阿伦张罗生意上的事情而忘记参加儿子的家长会后,夏华就跟她闹起了矛盾,隔三差五地拿话刺激她,冷嘲热讽,也不是什么恶毒的话,可是话音不一样。以前夫妻俩人吃饭,总是商量着家里的大事小情,现在一跟他说家里的事情和孩子的教育问题,夏华就冷冷地说:“你看着办!别问我。” (各位亲们从今往后将在早晨更新,另外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17.第117章 :风波骤起费思量 一、 娅蕾叹息道:“也不知道他最近是怎么了,每次碰到他这幅德性就很生气,问他什么意思,他就阴阳怪气地说,你不是很能吗?还有什么你是办不到的呢?” 海华奇怪地问:“他以前是这样的吗?” 娅蕾道:“我们结婚这么久了,他从来没这样过,以前我们俩就是有点小矛盾,很快就好了,他也总是哄着我,可是……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了?” 海华担心地问:“是不是我们去上海,太打扰他了,他有点烦我们?” 娅蕾:“不可能,我们家夏华才是仗义疏财乐善好施喜欢交朋友的人呢。你在的时候,他还一再嘱咐我你走的时候,让我给你买件礼物,还说千万不能买太贱的。我送给你的那条丝巾就是他买的,让我送给你。” 海华:“哦,夏华这么心细,他也太客气了。” 娅蕾:“因为我跟他讲过,在海口的时候你对我特别照顾,他也是怜惜我,才对你好的。所以说,夏华肯定不是对你们有意见。” 海华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娅蕾,想了半天道:“他是不是看见你跟肖焕英见面太频繁了,心里不高兴啊!一般的男人最忌讳自己的老婆跟初恋常来常往。” 娅蕾想了想:“应该也不会,虽然我跟肖焕英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也不再有感情了,可就是这样,我也很小心,这次阿伦来,凡是跟肖焕英会面的,我都不告诉夏华,只有夏华不到场,我才安排肖焕英。” 海华:“娅蕾,你这样小心,我能理解,也知道你跟肖焕英肯定不会再有旧情了,可是你能保证别人的只言片语不会引起夏华的怀疑和反感吗?” 娅蕾在电话那头不说话了,半天她道:“我已经做得很小心了,夏华不可能知道什么。” 海华:“要不然,他是对你替阿伦张罗生意上的事情心里不高兴吧?阿伦又对你那么好!” 娅蕾:“应该不会的,我和阿伦的关系,早就跟夏华说过。” 海华也摸不着头脑道:“娅蕾,这事儿,咱们在这里瞎猜也不起作用,你还是最好跟夏华好好谈谈,最好找个合适的机会。夫妻俩人还有啥话不好说的呢?” 娅蕾沉默了一会,道:“嗯,只好这样啦!” 二、 几天后,海华正陪着任云跟装修队的工头讨价还价的时候,娅蕾又打电话过来道:“海华,我前天我跟夏华谈了。” 海华听到娅蕾说话有气无力的样子,就知道结果并不好,可是依然问道:“怎么样?你老公是怎么讲的?” 娅蕾道:“前天晚餐,我们俩好容易在家一起吃饭,我拉着他要跟他谈,人家不跟我谈呀。” 海华问:“他怎么说?” 娅蕾道:“他说,没什么好谈的,日子不是过得好好的嘛,他说我是过得不耐烦了才想什么要谈谈的念头了,他就说没什么好谈的。” 海华:“娅蕾你跟我讲实话,你们以前有这样闹过吗?” 娅蕾:“没有呀!我骗你干什么呀,如果夏华是那种小肚鸡肠的男人,我早就跟他过不到一起了,早离了呀!” 海华一听这话放下心来,故意逗她道:“嗨!这就好了,谁家夫妻不打架的,你们只要晚上一张床上睡着,滚两下床单亲热一下,第二天啥事都好了。” 娅蕾嗫嚅道:“他……他最近都睡书房。” 海华吃了一惊道:“你们才多大呀,就分居了?” 娅蕾:“以前他只要是晚上用电脑加班的话,工作晚了就在书记将就一夜,怕影响我第二天上班,可是总不过一两天的时候,这次,已经一个星期了。” 海华又逗她道:“你是不是想得太厉害了,才向我诉苦的?” 娅蕾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嗨!你想哪里去了,我是真的很苦恼,本想让你支个招,可是,还被你取笑。” 海华只好收住玩笑话道:“娅蕾,看样子解铃还得系铃人,夏华心里有疙瘩,需要你去疏解。” “可是……他不接招啊!” “你想办法!” “我什么办法都想了,可是他最近对我越来越冷淡了。我的性子也急,有什么事情最怕跟我藏着掖着,不直说只生闷气。你哪怕跟我吵一架都好,这么冷战真是折磨死人了。” 海华正跟娅蕾说话,任云跟包工头讨论完毕,向海华这边走来。 海华又安慰了几句娅蕾收线。 打发了包工头的任云向海华走来,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问:“这是跟哪个相好的说私房话呢?这么神秘。” 海华道:“朋友,哦……就是那个娅蕾,你知道的……” 任云愣了一下,很快她装做不往心里去的样子问:“怎么了?又向你描述她的幸福生活?” 海华笑道:“嗨!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这不,跟老公冷战了,向我诉苦呢?” 任云:“前两天不是还跟你秀恩爱吗?” 海华心想是啊!这次去上海,跟娅蕾相处了一段时间,看着她彻底摆脱了以前的阴影,生活进入了正轨,日子过得平静幸福,真心为她高兴,也为自己曾经无心的过失而伤害过娅蕾,而表示过深深的歉意。本以为一切已经成为历史,可是娅蕾今天向她诉苦,似乎暗示,娅蕾的婚姻就像刚出锅的芋泥酥,表面波澜不惊,寂寞无语的样子,可是内里蕴藏着高温。 海华不相信娅蕾说的,夏华不知道她跟肖焕英的过往情史。就是娅蕾没有跟丈夫说起过,夏华也会从其它方面得知一二,如果夏华不是从老婆嘴里知道真相,而是从别人那里听到风言风语,作为一个深爱自己妻子的男人,自尊心肯定受不了。 三、 晚上回家,海华跟娅蕾通话,她觉得娅蕾应该如实将以往的事情告诉夏华,以求得夏华的谅解。 可是娅蕾却頋虑重重,也心存侥幸,她想事情过去了那么长时间,做为夫妻没有必要翻了吧! 海华虽然拿不定夏华是不是因为娅蕾以前的事情,造成夫妻俩人陷入冷战。可是她还是认为娅蕾应该跟夏华发好谈谈。 可是娅蕾满怀委屈道:“我也想跟他好好谈谈,可是他……他说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海华听出了娅蕾满腔的无奈和疲惫。心想,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看来娅蕾自以为的幸福生活,也并不牢靠,也潜伏着巨大的危机。 娅蕾感叹道:“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我该努力的都努力了。像我现在这个岁数真不应该在感情方面还受到这样的挫折,海华,我真是太累了,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想想!感情这东西真是个****养的,你付出了多少,不一定能得到多少。还不如追求金钱和事业,只要你付出心血,这两兄弟总不会负你,总会有所收获,一旦金钱和事业到手了,永远不会背叛你,永远忠实你。” 海华听这话,心里有点发酸,心想,貌美如刘娅蕾和任云这样的女人,在感情生活上总是这么不如意。不知道是因为她们貌美,从小到大受到的恭维多所以对感情要求高而不如意呢?还是因为红颜多事端呢? 任云跟陈山离婚后,想跟张大陆结婚,可是张大陆的老婆死活不同意离婚,这事因此而未果。搁了好多年后,任云只好委委屈屈地嫁给了现在的老公,海华没有见过,听海英说,任云的现任老公实在不如陈山。 娅蕾呢?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情路更加坎坷。她面对前途未明的感情时,那种眉头微蹙、大眼无神、絮絮叨叨的种种表情,一一浮现在海华的脑海里。此时,虽然娅蕾没有在海华的面前,可是她知道,娅蕾现在又处在了十字路口了。就像在多年前,刘娅蕾和肖焕英的感情最迷茫的时候,就是这种状态。 (欢迎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18.第118章 :郎才女貌好年华 一、 海华第一次见到肖焕英是在娅蕾位于海甸岛的家里。那是她进入银行后,银行分给她的两居的宿舍。这所住房后来在房改的时候,娅蕾交了钱买下了产权,可是娅蕾多年来一直没有往外出租,自从她离开海南后,这所房子就一直空着。这次在上海,海华问过娅蕾海口有房子为什么不去住,或者租出去,娅蕾道:“租出去收租麻烦,去住嘛……那个屋子里……留下过太多愉快和不愉快的事情,不想触景生情。” 二、 人总是这样,当你愉快的时候都是私下享受,当你不愉快的时候愁云满布,不是露在脸上,就是找朋友诉说。 那年月的一个秋天的傍晚,刚过了中秋节,这个时节的海口气候最适宜,只中午热些,早晚很凉爽。那天下午,海华去银行办些事情,下班后和娅蕾一起出银行在外面吃了饭,看看时间还早,情绪还高,娅蕾邀请海华到自己家坐坐。 娅蕾一打开大门,呼啦一声,一阵海风迎面吹来,窗前垂着的工艺竹帘子,啪嗒,啪嗒地拍打着墙壁,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娅蕾顺手把客厅的吊灯打开,吊灯的灯罩也是一个工艺藤编,灯光透过空隙映到屋顶,满墙满天花板的碎花,象星星。 “风真大,真舒服。海甸岛的风就是大。”海华不由得感慨道。 “是!晚上不用开空调,把大门一开,风一对流,特凉快,睡觉的时候还要盖毛巾被。但也有不好的一点,海风中湿度太大,吹在身上粘乎乎的。盐份也大,对房屋侵蚀很厉害,你看那块地方,墙皮都下来了。” 海华顺着娅蕾的手指一看,果然踢角线以上的墙上,泛着一层白霜一样的东西。 娅蕾家的客厅很大,包括了餐厅。紧挨着厨房门口放着一组小巧的餐桌餐椅,厅里的一组布艺沙发围着一台二十五寸松下彩电。 一间卧室放着一张双人大床,床上的铺陈是粉红粉绿小碎花西布床罩、枕套,床罩上一圈宽大的荷叶边,撒在床沿四围,双人床上却放着一个枕头,枕套上也边有两层荷叶边,蓬蓬松松像个鸟巢。 海华心里奇怪,娅蕾不是有男朋友吗?怎么俩人没住在一起吗?可是这话不好直接问娅蕾。 娅蕾说:“你多坐一会儿,你想吃什么喝什么冰箱里有。” 正说着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可是娅蕾却不接,声浪一声一声地传来,海华奇怪地看着娅蕾。 只见娅蕾半靠在沙发扶手上,两条腿叠压着放在沙发上,靠背上的一支手支着自己的头,她静静地盯着电话机,紧逼的铃声更衬着她的内心的平静。最后一声铃声只响了半声就戛然而止。 娅蕾像听完交响乐最后的一个音符一样,才喘了口气抬起头看了一眼海华。 “为什么不接电话?” “不想接。” “会是谁的电话?” “……。” 正在疑惑间,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电话机就在海华的手边,她吓了一跳:“这半夜三更,电话声真刺耳。别把邻居都吵醒了。” “放心,这楼上的人都在打麻将,听不见铃声。” “你真能沉得住气,我听着心惊肉跳的,你不接我接。” 海华伸手接了电话,一个男子气急败坏的声音冲撞着她的耳膜:“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我告诉你,我知道你已经到家,我马上上楼,我警告你,如果你敢不给我开门,我就把整个楼的人都吵醒。你有胆量就试试我敢不敢。” 说完不等海华回话,“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海华拿着电话愣了半天,她看着娅蕾,娅蕾看着她,噗嗤笑出了声说:“你不用告诉我他说什么,他的声音大得我坐这儿已经听见了。” 正说着,门铃响了,娅蕾去开了门,海华听见娅蕾柔声细语地说:“你把鞋换了,别象海南人一样在家光着脚。” 进来的男人嗓音很华丽,低声耳语也有一种金属的光泽,只听他说:“我的拖鞋呢?” 娅蕾:“给你!以后记着你的拖鞋,就放在最下那柜子里,来了别老问我。” 娅蕾进了大厅,她身后跟着一个英俊的小伙子,一见屋里有陌生人,那男子说:“你不是一个人在家?” 娅蕾向他们做了介绍,对海华说:“这是大画家肖焕英。我的好朋友,老乡。” 肖焕英盯着海华看了半天,确认不认识,抱歉地笑笑说:“要知道你在这儿,我不来了,影响你们俩谈心。” 海华笑了说:“你是提醒我,该告辞了吧?” 肖焕英听了哈哈大笑起来:“你脑筋转的真快。” 说完就坐在海华的对面,海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有长长的睫毛和温柔的眼睛。 娅蕾过来问他:“你要喝点什么?饮料还是啤酒。” 焕英说:“啤酒,老样子。” 娅蕾打开冰箱,往外搬东西,焕英见状忙去帮忙,俩人进了厨房,一阵忙碌之后,焕英一手拿着碟子,一手拿着啤酒重新回到沙发上,娅蕾随后进来,也把一碟子东西放在茶几上。碟子里码着切得薄薄的豆干和同样切得薄薄的熏肠。 娅蕾放下碟子一扭腰坐在了焕英身边沙发的扶手上,焕英的左手自然地搂在了娅蕾的细腰上,焕英的手指白皙细长,放在那个位置象搂着细腰花瓶。 海华看到他们坐在一起,心中暗暗赞叹:天下竟有如此般配的一对儿,真叫人只羡鸳鸯不羡仙。只可惜刘娅蕾个子高一点,显得焕英不那么挺拔。 娅蕾喝了一口啤酒问海华:“你也喝一口吧,咱们仨都喝点。” 焕英说:“人家喝,你不能喝。你知道吗?我们这位姑奶奶要是喝醉了,那是洋相百出。” 他仰着头问娅蕾:“是吗?” 娅蕾看着他只是微笑,不出声。俩人象仇人一样对望了一会儿,焕英的手耸了一下娅蕾的腰收,他的嘴和鼻子正对着娅蕾高耸的乳房上。 海华见状,干咳了一声说:“我还是走吧。来的不是时候。” 娅蕾忙拦住她说:“他喝完酒马上就走,他就是来看我的。你问他是不是?” 焕英有些不快,闭上眼睛。他把头抵在娅蕾的腹部,手不停地抚摩着娅蕾的腰。 娅蕾笑指着焕英对海华说:“你看谁先醉了?说话间自己先被撂翻了。” 接着象哄孩子似的拍着焕英的背说:“快点吧,时间不早了,喝完了吃完了赶快回去。” 焕英抬起头来又看了娅蕾一眼,眼睛和手都依依不舍地离开娅蕾的身子。他很听话地默默喝完了酒,站起身来,看了看娅蕾,娅蕾挑衅地与他对峙着,还是焕英撑不住先笑了,他向她的脸上哈了一口酒气,娅蕾也不恼,帮着焕英拿齐了他的东西,如同轰人一般把焕英撵出家门。 到了门口,她换上一双柔软的便鞋对海华说:“我送送他就回来。” 海华见他们俩站在一起,娅蕾还是比焕英矮点。海华心想,在身高上男人就是不占便宜。 送完焕英走,娅蕾回来后坐在原来的位置,把双腿舒展地平放在长沙发上,她的脸被埋在黑影里。但五官还是那么突出,看久了有些晃眼,海华望着她说:“娅蕾,他配你也不比你逊色。” 娅蕾忽闪着大眼睛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象一对小鸟振翅从黑影里向她扑来。 海华感叹到:“你们俩站在一起真般配,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双,金童玉女一般。” 娅蕾很苦涩地笑出了声:“这话听了不止百次,好多人都这么说。”说到这里她还是得意地笑了。 (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19.第119章 :交簿言浅不知底 一、 “你们俩肯定是一见钟情,谁比谁都不逊色。” 娅蕾地听这话神经质地大笑起来:“你可搞错了,第一次见面不欢而散。” “为什么?” “都是被人捧惯了的人物,谁也不服谁呗!” 海华直到现在还记得娅蕾说起他们第一次相见的情形,脸上露出甜蜜的微笑。 可是过了一会儿,娅蕾的眼神暗淡了下来,死也不肯再说她跟肖焕英之间的事情了。 海华对娅蕾由晴转阴快速的情绪变化深感错愕,回家跟姐姐聊起,海英道:“不用问,你的这个朋友跟她的男朋友肯定有问题,所以才能造成他们不能结婚的现状。” “他们能有什么问题呢?” 海英道:“嗯……我估计,不是你这个朋友的问题,多半可能是她男朋友是有家室的人,他可能有老婆,所以他们俩到现在都不能结婚。” “不可能吧!”海华到底是单纯了一些,她听了姐姐的分析后,吓了一跳。 “嗨!怎么不可能?现在来海口的许多人都是因为在大陆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有的是混得不好,想来这里换个环境求发展;要不然就是在感情上出了问题到这里来逃避的;还有一种就是私奔,男女俩人的感情在大陆原籍不被容忍,就一起逃奔到这里;海南岛这里,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着他们呗。” 仔细想想海英的分析,海华也疑惑了起来,是啊!在海南岛这个地方,远离大陆老家,相对比较自由,什么样的事情没有发生呢?可是她一直没有把握刘娅蕾是不是这第三种原因。 二、 一天,海华到DC城买东西,在商场前的广场,她远远看见一个高挑的女孩子迎面走来,这女孩身材舒展柔美,长胳膊长腿。女孩子的五官突出而美丽,广场上人群中她最扎眼,正瞎想间,俩人目光相碰,都指着对方“呀!你呀!”,说着,笑着走近了。 娅蕾今天穿一件兰地儿白条纹棉质连衣裙。裙长过膝,无袖无领,腰扎一宽大的红色皮带,脚穿一双蓝白相间的鸭嘴头高跟皮鞋,肩上挎一个小包。她今天没化装,只在嘴唇上涂了粉色的唇膏,有一种病态的美,果然仔细观察,娅蕾脸上表情落寞,笑容也是淡淡的。 海华跟娅蕾说什么话,娅蕾都是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知道怎么了,今天俩人是话不投机,娅蕾好像心神不定的样子。 海华见她急着要回家的样子,也只好与她分手,可是海华只往前走了两步,就听见身后娅蕾叫她:“海华,等等!” 海华转过身,等着娅蕾说话,可娅蕾却象忘了要说什么似地空洞地张着嘴,最后她自己也笑了说:“噢!没什么事儿,算了吧!”说完就摆了手转身大踏步地走远了,海华望着娅蕾的背影,越发感觉娅蕾比上一次见面消瘦了许多。又觉得她今天怪怪的,好像满腹心事的样子。 三、 大概事隔一个多月后,海华与陈山有事约在在金融大厦咖啡厅见面 谈完了事情后,海华才知道,之所以陈山约她在此见面,是因为任云在金融大厦的美容厅做美容,海华听说任云在楼上,也要去看看她。 陈山和海华走进美容厅时,任云已经做完了全套的皮肤护理。美容师见陈山进来就说:“任小姐,你老公来了,看你老公对你多好呀。又送又接的。” 任云心满意足地笑了,她一眼瞧见海华,指着旁边的空床说:“海华,坐会儿,我马上就好。” 一会儿,美容师完成了操作,任云起身,她的皮肤看起来白里透红,但躺久了有些浮肿,任云趴在镜子上仔细地检查自己的皮肤,她非常满意,突然对着镜子拨拉着颧骨上的一根睫毛…… 任云极力鼓动海华也在这里办个月卡,以后做美容好跟她搭伴来,要不一个人闷死了。旁边的小姐也在怂恿海华,海华环顾它的环境还比较满意就说,先把她那张国贸美容店的卡用完再说。 四、 办完事情,陈山开车送海华回去,在车上,海华向陈山讨教,如果手里有一笔闲钱,该往哪里存,利息会高一些,陈山向她推荐了几家金融机构,可是海华还是不放心私营机构的信誉。 陈山道:“你不是认识银行的人吗?你还不如去找银行的朋友问问,他们的话一定是没有错。” “咦?就是,我认识不止一个银行的朋友呢!” 因为这笔几十万的闲钱,为了保险起见,海华给陈菲通了个电话,问起那家金融机构的底细,让陈菲给她拿拿主意,陈菲一听这事笑了,她说:这真叫与老虎谋食,我是开银行的,能劝你把存在我们银行的钱转走吗? 海华也笑了,接下来陈菲变了口气说:实话告诉你,我也在你说的那些金融机构也存了一笔钱,他们的利息比我们银行的高呗,她给海华提个建议,那家机构的高利息为吸储的诱饵,让她别全信也别不信,打个对折,原本打算存一百的现在存五十,这样就是出了问题也不至于全赔了。 海华想想陈菲说的有道理。 钱生利的事情问完了,海华顺便问了句:刘娅蕾呢?让她跟我说话。 “咦?你和她是这么好的朋友,难道你还不知道她出去学习一年?”陈菲奇怪地问海华。 海华愣了一下,忙问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小刘已经走了快一个月了,她现在人在深圳。” “她……她太不够意思了,她怎么也不告诉我呀!他男朋友舍得她离开一年之久吗?”海华心里不是滋味,怪刘娅蕾不把自己当成朋友。 “嗨!说穿了她就是为了摆脱小肖才走这一步。” “为什么?”海华更加奇怪地问道。 “你不知道吗?他们俩在一起是徒劳的,瞎子点灯——白费蜡。结不了婚。” “啊?是这样?”海华着实愣住了。 陈菲告诉她:肖焕英和刘娅蕾就是因为在原单位犯了这种事情,呆不下去了才跑出来的。他们俩偷情的事情在当地闹的满城风雨。可是刘娅蕾这几年跟肖焕英瞎混也没混出个名堂,肖焕英的老婆来海口几次,死活不离婚,明摆着不让他们痛快地在一起。拖也要把刘娅蕾拖老拖死呗!刘娅蕾今年已经二十六四岁了,跟肖焕英的事情遥遥无期,她不得赶紧想办法把自己嫁出去呀?你想她今年已经二十四五了,再跟肖焕英耗下去,马上就要奔三十了,女孩子的年龄不饶人,一晃就过去了。她现在开始重新锁定目标,也得谈个一年半载了解对方吧。那也得到二十七岁结婚,二十八、九岁过三十才能有孩子。这个岁数太大了。再说也不是一下子就有比较合适的,刘娅蕾的眼光可高了。你想她的初恋情人是有才有貌,虽然不是个大老板但也是小有成绩。她舍弃原来的再找也不容易,除非她识时务点,降低自己的标准才能解决问题。 “没想到她挺有个性,真真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海华不由得感慨起来。 “你别小看了她,年龄不小,经历却丰富。嗨!来海口的人不管是男是女哪个没个性?没个性的人也不会离开原来熟悉的环境到海南岛来扑腾了。 海华心想陈菲所言不虚,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海华放下电话,脑子象开了锅的粥,翻江倒海澄不清。 她想起了海英的那句玩笑话:“也许一个是罗敷有夫,一个是使君有妇。” “这个小妞子,还向我隐瞒了这么重大的秘密,真是小看她了。” 海华翻出通讯录在刘娅蕾的那一栏划了个叉,以表示她的愤怒。她心想把这个叛徒从此从记忆中抹去。 不过,她又想海口就是一个寻找机会的地方,许多人都是抱着捞一把就走的心态,来来去去的人多了,也怨不得刘娅蕾无情。 (希望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20.第120章 :痛苦决择心事多 一、 海华要通了传呼台,要求传刘小姐三遍,她刚放下电话,电话铃就响了起来,电话正是娅蕾打过来的,她说她现在正在海口,在一个朋友处。她顿了顿说,想约她晚上一起吃饭。 见到了娅蕾,海华的气也消了。 娅蕾一见她就不停地道歉。她问海华想吃什么? 海华反问她想吃什么,笑着说她已经是海口的客人了。 “谁说的?我的身份证还是海口市公安局发放的,我的房子还在这儿。”娅蕾争辩道。 娅蕾说她想喝蛇汤,所以海华就开车带她,到她们以前常去的地方。要了一条蛇一只鸡,又点了一小箩筐的空心菜和生菜,一碟豆腐。她们信奉女人要多喝汤多喝水才能喝出好皮肤和好气色。 砂锅端上后,娅蕾望着砂锅上面氤氲的热气,吸了一下鼻子,道:“好怀念这种感觉呀!” 砂锅一冒水泡,有服务员就把她们要的食物依次下到锅里,闷煮了一会儿,就可以大快朵颐了。 俩人零敲碎打唆汁吸髓吃了个锅里见了底儿。 在吃饭的时候,娅蕾跟海华解释说:“本想在深圳安顿之后再跟她联系,可是忙忙碌碌一个月过去了,就耽误下来。这次回来纯粹是赶个周末想家了,在深圳朋友不多,闷死了。” 海华想起陈菲说的她与肖焕英的关系,但不好说破只好问:这次回来你见他了吗? “不想见,我们俩在一起时间太久了,我从二十岁跟他在一起,我走了让他一个人好好想想。往下该怎么办。”娅蕾虽然没有说清楚她和焕英的真实关系,可是此话一出,就表明,她已经准备海华亮明底细了。 “你们俩还相爱吗?” “……我们已经没有了那种日思夜想的感觉,但一时还没有找到替补队员。”娅蕾显然被这个问题撞了一下腰,她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斟字酌句地说道。 海华从娅蕾话音中能感觉到陈菲说的那件事有点谱儿。 娅蕾告诉海华她后天就飞回深圳。以后有机会去深圳找她,给海华留下宿舍电话、办公室电话和在深圳的传呼号。 临分手时娅蕾说,这次要不要我把钥匙留给你,要是跟老公吵架了没地方去就躲到我那儿。 “这倒不用,如果跟他吵架了,我首先会去我姐那儿,但你要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你的忙。” 娅蕾临走,还是海华留了一把自家房门的钥匙,以备不时之需。 二、 这之后她们又好长时间没有联系,各忙各的事情。 正好那一年,由海华牵头,陈山与别人的一个合作项目有了进展,合作方提出想到国外考察一番。陈山做了一番安排布置之后带上任云和海华去了深圳,在深圳与先期抵达的合作方会合,然后从深圳到香港,从那里出国。 海华在离开海口前给娅蕾打了个电话,问她需要带什么东西,娅蕾想了想告诉她在她衣柜最里面有一件粉紫色系的雪纺连衣裙,麻烦她给找出来带来。 海华想这屋子有半年没人住指不定积了多少灰尘,说不定一打开门象打开多年的牢笼一样,冲出一群老鼠、蟑螂、飞蛾,这样想着她心里先怯了,不敢一个人去。 这天她与陈山为这次出国办完事情,就和任云一起在龙昆南路吃了大排挡,完事后,陈山要去海甸岛和一人会面办事,问她们俩干嘛。 海华想起娅蕾委托的事情就要任云陪她去一趟。 陈山把她们放到地方就走了。 海华和任云上了楼,开了房门,扭开灯,屋里静悄悄的,沙发和大件的家具都用白布罩着,门窗紧闭,屋子里有一股子死气沉沉的滞气。 “一看这就是个女人的屋子,有条不紊的。”任云笑道。 说着话,俩人进到卧室,海华打开衣柜,衣柜里满满当当的,好象娅蕾根本就没带走衣服,海华给娅蕾拨通电话,按照她的指点找到了那件花裙,又给她拿了两条牛仔裤。 任云很好奇海华的这个朋友,就问她,这人是干嘛的,哪里人,结婚没有,海华一一回答,并说她很漂亮。 任云很感兴趣,问怎么个漂亮法,海华形容不出来,就到处找娅蕾的照片,可奇怪的是屋子里的所有角落和柜子里都没有娅蕾的任何一张照片,海华的印象中好象没见过娅蕾有什么艺术照之类的俗气的东西,她只好说:她穿衣服很漂亮。 任云坐在娅蕾的床上看着海华翻衣柜,看见一条黑地儿白圆点儿的水兵领连衣裙,顺手摘了下来,往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叹道:“到底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瞧这腰围,只有一小握,真真是个小蛮腰。” 任云看出来这个女孩品味极高,海华又把娅蕾的衣裙一件件挂回衣柜里,临关门她又看见了那件无领无袖蓝白宽条相间的连衣裙,她不明白娅蕾为何舍弃这两条裙子而专挑裤子带,实在忘不了娅蕾穿这件裙子时带给她的惊喜,她擅作主张,将这条裙子也给捎上了。 三、 海华、陈山、任云一行只在深圳待了一天,第二天就出境到香港,所以海华一到深圳就给娅蕾打电话,告诉她东西已经带到,这次没时间见面,等半个月后从香港回来再见。 娅蕾的学习也很忙,她找了一位住在那酒店附近的朋友去海华住的酒店把东西取了回来。 娅蕾打开一看,包里除了她指定要的衣服外,还有那条裙子,她拎起这条裙子思索一会儿,照着镜子往身上比划一番。 这条裙子是焕英的杰作。他先看中了一块料子,又设计好样子,找裁缝做的,他是个很挑剔的顾客,这条裙子,他就让裁缝改了三次,连娅蕾自己都有点儿不耐烦了。 娅蕾暗想,这条裙子是她最喜欢的,可是为了忘掉跟肖焕英的一切,她忍痛没有带这条裙子。嗨!也就是海华不知道轻重。 收到海华带来的东西的第二天,娅蕾就换上了那条蓝白条条的连衣裙去了办公室。她一出现引来一片喝彩。 娅蕾这才感觉到焕英的审美眼观和对自己的了解。她心里暗想:还是他对自己理解的透彻。 可是,娅蕾在一片赞叹声中却郁郁寡欢,她后悔自己意志不坚定,居然向一条裙子妥协。 四、 二十多天后,海华回到深圳,又陪着合作方、陈山、任云一行逛了深圳,晚上给娅蕾通了电话,俩人在电话里聊了半天。 合作方第三天就走了,陈山、任云和海华又玩了一天,陈山和任云要飞回海口的头天晚上,海华就跟他们道了别,说要搬到朋友家住几天,任云知道她说的朋友是指哪一个,陈山问她在深圳住几天,何时回海口;海华说看兴趣吧,回海口就会和他联系。 任云见一起来的众人慢慢散尽了,最后只剩下他们夫妻不觉内心凄凉了,了无意趣,再加上近多日来旅途劳顿,夫妻俩人早早洗漱寂寞地睡下了。 海华回房收拾了东西,不一会儿,娅蕾敲门进来,专门来接她。 娅蕾将海华接到自己的宿舍。 这是个双人宿舍,娅蕾介绍说同屋的另一人家在深圳,只是中午来休息一下,晚上从不过夜。 深圳的天气也象海口一样,又正值七八月份,她们一进屋赶紧把空调开到最大,洗完澡之后就躺在床上聊天。 娅蕾身子趴在床上,头埋在枕头里,两只胳膊压在枕头下象个小孩子的睡姿。 “你那个肖焕英怎么样?”海华逗娅蕾问道。 娅蕾抬起头看了看她,她的眼睛因压迫而变得迷茫,她侧脸枕在枕头上,脸冲着对面床上的海华说:“还那样。” “你们还有联系吗?” 娅蕾沉默了半天才点头。 海华见她不爱提肖焕英也不知该说什么,她侧面躺着,想找一个合适的话题,可是说什么都有没话找话的嫌疑,就这么躺着吧。 这时,娅蕾却说了话:“我们俩呀……怎么说呢?” “你们俩是一对冤家,总有缘分吧。这叫不是冤家不聚头。” “我就不信这个邪,我离开海口就是要跟他斩钉截铁的分开。” 海华被娅蕾自以为是的幼稚想法惹笑了说:“听你说这种赌气的话,还是分不开,如果你真下了决心,气数已近,自然而然就分开了,你之所以费这么大劲断臂以求,肯定是分不开,想用一个海峡帮你解决?我告诉你从这一点上来说,你们俩就分不开。” 娅蕾哑了口。 “他跟你联系过没有?” 娅蕾点点头。 “是你给他的电话吧?” “不能做爱人还可以做朋友吧?” 海华捏着鼻子说:“得得得,自欺欺人的话少提,这种事情我看多了,最后都是仇人,没什么朋友可做。” 娅蕾被海华噎住了,一会儿她开始抹起了眼泪。 海华偏不劝她,她哭得越来越凶,身子不停地抖着。 海华默默地绞了把湿毛巾,塞在娅蕾的手里,热泪碰到冷水,刺得她一激灵。 (各位追文的亲爱,因为工作关系,每周一周二没有时间上传文章,一周里只有周三到周日五天时间可以上传小说,并且在此保证绝对不会烂尾,后面的故事更加精彩。关注希望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21.第121章 :为情远离家乡人 一、 娅蕾慢慢平静下来。 “你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俩可能不象你说的那么简单吧。”海华其实最想听到娅蕾亲口说出,她跟肖焕英之间真实的关系。 娅蕾坐了起来,听了这话,眼泪又流了下来。 海华去卫生间又把毛巾洗了,替娅蕾擦了泪,娅蕾慢慢收住了泪,待心情平静了下来后,她问海华:“你是从谁那儿知道我们俩的事情的?” “陈菲告诉我的,她说的那事,是真的吗?” “她怎么讲的?” 海华将陈菲的话全盘托出。 娅蕾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说:“她说的是真的,但又有特殊情况。可是……可是,我想和他分手,不完全是这个原因。” 娅蕾就把肖焕英怎么被张若琳设计,偷偷生下孩子,又抱着孩子来要胁等等故事都告诉了海华。 “乖乖,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经历这么多呀!”海华带着揶揄的口气调侃娅蕾。 “有什么办法呢?人陷到这样的事情中,抽身不容易。就这么简单,在这里一待就是四五年。成了海南人了。”娅蕾是真的无奈自己走上了这样坎坷的情路,一路颠跛一路艰辛。 “咱们都快成了海南婆了。你妈后来原谅你了吗?你们现在有来往吗?”没想到,娅蕾这个小妮子身上有那么扭曲的心事。可见她的性格多么的倔犟。海华心想,不过也可以理解,能独闯海南的每个人,哪个不都是个性十足的呢? “我回去办手续的时候见过我妈一面,她跟我明确表明了,只要我不和肖焕英名正言顺地结婚她绝对不原谅我。我妈的脾气你不知道,她是说一不二,比男人还刚强,要不然也不会咬着牙用她那点工资和我爸的抚恤金就把我们养大了。要是换作别人,早嫁人了,我爸走的时候她还年轻,挺漂亮的,好多人来说媒,她考虑考虑没有答应,主要是怕以后来了继父,怕我们吃亏。所以生活磨砺得她特别强硬。” 二、 刘娅蕾从姐姐那儿知道了母亲因为她跟肖焕英的私奔发了好大的火,她心想,这下跟母亲的关系彻底完了。 娅蕾的母亲在家务上倚重大女儿娅芳又重男轻女,未来的希望却寄托在儿子身上,娅蕾是她感情上的空白点,父亲活着的时候娅蕾是公主,但那段记忆短暂了点。父亲走后,母亲更加辛苦,脾气变坏,精神紧张了,对孩子的管教更严了。 在母亲的调教下,三个孩子都很有出息,尤其是娅蕾高中毕业后顺利考上了大学。而娅芳仅仅只上了一个大专,也许是她家务事干的多了吧! 当年大学录取通知书来的时候,母亲着实扬眉吐气了一番。 “我是三个孩子中最不被我妈重视的一个,但是我最能给我妈带来的是一惊一乍。让她也悲也喜。”娅蕾是这样解释跟母亲的关系。 “按儿童心理学来说,你在心里可能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引起你妈的重视,想吸引你妈的注意力。”海华望着娅蕾的脸庞,很不理解娅蕾母亲的行为,这么漂亮的女儿,为何不多给一些爱呢?孩子如果对爱的渴求成为心病,在家里得不到,肯定会在外面寻找,如果正是这个时候,任何一个人只要条件不太差,稍微给一点点爱意,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接受,并加倍地回报。海华心想,娅蕾可能就是缺爱的孩子吧! “嗯,你的分析可能是对的。不过……这也太得不偿失呀!这付出的代价太大了,都是我和我妈的失败。”娅蕾这是第一次好好正视自己出格行为的根源,她挺赞同海华的分析。 三、 肖刘二人的私奔确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刘娅蕾的母亲是个很要强的人,可是这回却彻彻底底把面子都丢尽了,她让娅芳转话给娅蕾,不把这件事情体面地解决了,不准她踏进家门,娅蕾也年轻气盛,海南岛又是一个自由自在,阳光明媚,四季如春、繁花似锦的地方,又与大陆隔了一个海峡,在心理上起到了一个屏障作用,保护肖刘二人不受以前生活环境的打扰,真令他们乐不思蜀。 又加上那一时期正是海南刚建省,全国各地涌入大量年轻人,海南不仅成了最年轻的省份,也是一个最充满青春气息的地方,青春代表着希望、代表着活力。 每个人都满怀抱负,希望把此地做自己大展拳脚的舞台。 有相爱的人相伴,肖焕英和刘娅蕾俩人在海口很快找到了自己位置。 娅蕾自从知道因为她的出格行为,家里闹的不可开交,就更不敢回家了,她也落得眼不见为净,逃得干干净净,和肖焕英快快乐乐地过起了小日子。 四、 这中间娅蕾曾经回去过一回,那是她把自己的工作关系调入银行的那次。 娅蕾本想与母亲缓和关系,但是没有达成母亲的条件,母亲坚决不见她,娅蕾回桃源后只好暂住在姐姐的宿舍里,她央娅芳回家去说服母亲让她回家。 弟弟娅平也来看二姐,娅蕾分别给了娅芳和娅平每人两千块钱。娅芳答应娅蕾,回家还是做做母亲的工作,母女见上一面。 那天母亲一进家门,看见桌子上放的一堆南果,知道娅蕾来了,一怒之下把东西推在地上,生气地对娅芳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已经当她死了,她还回来干嘛?惹我生气吗?” 母亲的态度非常强硬,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她骂不着打不着娅蕾,仍旧把火撒在娅芳身上。 来劝驾的邻居阿姨不知就里问娅芳:“你妹妹回来了,你这孩子真糊涂,为什么不劝劝她,打也要把她打回来见见你妈,你这当姐的怎么这样傻呢?” 母亲说:“你也别冤枉我们家老大,我知道她两头都在搪塞着。她是个没主意的货,不象那个老二主意多也犟。哎!脾气象我,我真是的,自己的孩子跟我作对,真是失败。你哭什么?你哭就能把你妹妹那点丑事给我遮过去?现在弄得满城风雨,你不觉得丢人我还嫌丢人呐!她也不要脸,还回来,还去学院晃悠,你也别成天腆着个脸美滋滋地往外跑。你还嫌小郭不好,人家小郭家没拿你妹妹的事情挑理儿就不错了。你还挑什么挑,趁着人家还没悟过劲儿来,赶紧把事情办了吧!别你也闹出个奉子成婚,你妈就活不成了。” 邻居说:“瞧你!老大又没惹你生气,你怎么也把老大骂了。” 母亲叹了口气说:“真把我气糊涂了,我一个堂堂的大学生被这群孩子气得快成骂大街的泼妇了。” 娅芳被骂又连带捎上她和男朋友小郭的婚事,她心情糟透了。 娅蕾一见姐姐的脸色就知道没有做通母亲的工作。 姐妹俩唉声叹气,都知道母亲的脾气越来越大,成天怨气冲天。 娅蕾在姐姐的宿舍里一待就是半个月,在等手续期间,娅蕾见了许多朋友,跟王小君更是经常见面,俩人都象以前那样开心地出去吃饭,逛街,爬山。 半个月后手续办下来,娅蕾买票回海口。 临走这天娅芳和娅平都来送娅蕾,娅芳正往娅蕾的包里塞水果。 突然母亲出现在宿舍门口,娅蕾一抬头吓得手里的水杯掉了,泼了她一脚的水,她赶紧往娅芳身后躲。 母亲看到娅蕾被吓得浑身乱抖,也心痛了一下,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老二,你别害怕我,我不是来打你的,你和小肖的事儿,这种状态我是不会同意的。你自己去处理,什么时候你和他彻底解决了,光明正大地回来,你再来见我,我雇吹鼓手去车站接你们。让你们风风光光的一回。” 五、 那次娅蕾回海口,焕英专程到广州去接她,他们还是住在第一次到广州时住的那家小旅店,又一起去吃记忆悠长味道甚美的南式小吃:云吞、牛肉丸、鱼肉丸。 “你现在和你妈和解了吧?你们俩现在也算分开了。” 娅蕾却不说话。 “你们俩真是,心里如果没分开,千山万水也隔不断。” 娅蕾坚定地说:“不!我只要行动了,就没有回头那一说。” 海华在娅蕾处待了四天,俩人聊了许多,临走的前一天晚上,俩人吃完了饭,悠闲地坐在沙发里吃着芒果。 “教你割断上一段感情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新谈一个男朋友。” “看你挺有经验的嘛。” “看你现在为情苦恼,真是挺你不值。” “……” “实话实说,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还没有。” “有人追你吗。” (见票欢乐多,写作更新勤) 122.第122章 :市场停滞传言多 一、 娅蕾歪着头想半天:“嗯——,我没有感觉到,你帮我分析分析什么样的情况出现就是有敌情了?” “首先,有人有事没事找你说话。” “嗯!有这种情况,我每天上班一进大门,门口的保安总说,小姐,早上好。” “那还不够格,还有一条,有人经常给你送些你不需要的礼物。” “经常送没有用的礼物?有、有,我去买化妆品,促销小姐给我办了张卡,从此以后,她们经常寄些小礼物给我,我看都不看都扔了,这个没话找话的保安和化妆柜前的小姐也不象是能追求我的人呀!” “嘿嘿!你到了深圳嘴变贪了,我问你,肖焕英给你送过礼物吗?” “肖焕英不是靠送礼物追求女孩子的男人,他追我的时候真没送礼物,我们俩都认为自己就是送给对方的上佳礼物。不过,现在他倒是经常给我买衣服,他最知道我穿什么衣服好看,你喜欢的那些衣服都是他怂恿我买下的。嗨!这点谁都比不上他对我的了解。”娅蕾叹口气道。 听娅蕾这样说,海华心里明白,在娅蕾的心目中,还没有能替代得了肖焕英的人。而肖焕英在她身上的用心,也不会再放在第二个人身上了,他们是真的有感情,只是不能如愿。 她跟肖焕英根本就没有分开。他们俩的缘分还没有走到尽头。海华心里这样想的,可是看见娅蕾执迷不悟的样子,她觉得说也没用,只有当事人自己用尽了激情,才可能自动从情场上撤退。 娅蕾在深圳没有什么说知心话的朋友,很希望海华能够多住两天。 “海口那边的朋友还催我快点回去呢,电话一个接一个。” 二、 海华说的朋友就是陈山,陈山找海华,是因为他和合作方的一份材料交给海华了,他来电话是让海华快些回来,没好气地问:“你在深圳见什么朋友啊,难舍难分的,我怎么不知道你在深圳有朋友呢?” “我有男朋友怎么能告诉你呢?”海华故意逗陈山。 “哦?哦?也是。你那么有魅力的大小姐,肯定像吸铁石一样。”陈山在同样燠热的海口的大太阳底下,跟海华调侃着。 “小洪还挺关心你,你不在家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娅蕾见海华眉飞色舞地讲电话,以为是跟丈夫逗贫嘴。 “嗨!别提他,这都是没出息的小男人做的事情。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是陈总,这才是有本事的男人。”海华向娅蕾解释道。 海华回海口时,因为陈山没有时间,所以任云去机场接回海华。 任云知道海华在深圳滞留的那几天,是约会那个神秘女友了。因为没有见过这位女友的面,所以在任云心里,这位小姐就是神秘。更因为,她窥探过这位小姐品味不俗的大衣橱,所以觉得她神秘。 在车上,任云随口问了问她朋友的情况,海华觉得说起娅蕾的事情太复杂太长,一两句话又说不清楚,只说:“她在深圳还不错。” 这时,已是晚饭时节,海口的街道已华灯初上。 海华贪婪地望着街面兴奋道:“海口——我——回——来——了!” 任云望着海华的热情,笑道:“你对海口还真有感情啊!” 海华回头问任云:“你难道不喜欢这里?海口多好啊!吃的好,气候好。” 任云道:“吃的好是真,可是就感觉热,比广州香港还热。一下飞机就感觉泡在了热澡堂里,喘不气来。你呢?” “嗯!你说的没错,有一种乱糟糟,闹哄哄的亲切感。”海华贪婪地望着街景,兴奋地回答任云道。 “你已经在海口扎根了。”任云望着海华的脸庞,不由地感叹道。 三、 任云直接将海华拉到饭店,陈山已经订好了包间,这是一家新开的饭店,海华以前从未来过。 任云和海华进了包间,陈山还未到,等了一会陈山才到,今晚只有他们仨,算是为这次旅行划上圆美的句号。 陈山见了海华并没说什么。他一本正经地注意起海华,从上到下看过来,然后,从左到右看过来。 “你别装神弄鬼的,海华都不高兴了。”任云拦住丈夫说道。 “跟男朋友的重逢,玩得不错吧!”陈山提起海华在深圳说的那话来,继续逗逗海华。 “那当然很好,我们大概有半年多没见面了,见面之后,话也说不完喽。他还想让我多待几天,不让我走。” 陈山没想到海华如此坦白,就说:“什么时候把他带到海口来,我见见呀。” “你们最好还是不见面的好。” “为什么?他难道会嫉妒你有我这么个优秀的朋友。” 海华和任云都笑了。 “哎!老公,别这么自卖自夸好吧!我听你这样夸自己就牙酸倒了。”任云揶揄丈夫道。 这时卤水拼盘也上来了,任云说:“好了好了,陈山!要吃醋该是小洪,也轮不到你在这里吃八杆子打不着的醋,你瞎逗什么?” 陈山右手转左手中指上戴的一个硕大的黄金嵌宝石的戒指,眼睛却不住地打量着海华。 “陈大哥,云姐溜溜的是个美人胚子里脱胎出来的,守着这个美人多少男人都会心满意足,你还有闲心管别人。”海华赶紧用话安抚任云的心情。 任云轻蔑地冷笑一声说:“男人都是这个德性,恨不得世界上的所有女人都向他们投怀送抱。” “那不对!我要向英姐负责,是我把海华带到这个生意场上来的,我不能让她学坏,让她出格。”陈山的理由非常正当。 陈山和任云是这个时代最春风得意的人群中的一对儿,男人事业成功,女人美丽醒目,周围的朋友不是有钱,就是有地位。 海华突然又想起另外一对,他们拥有青春和美貌,互相爱得投入忘我,虽然已经不在一起了,但是他们曾经轰轰烈烈过,也值!。 四、 海华那些年真是非常春风得意呀! 因为家庭背景的关系,与她交好跟她做朋友的人乌央乌央的成批成队。 海华也喜欢广交朋友,有些朋友求她帮忙,只要能帮上的,她总是热心相助。所以她在朋友圈里的口碑很好,人缘更是没得说。 朋友对她也不薄,经常有人请她出岛旅游,不是去哈尔滨玩,就是到青岛游。 有朋友请她去东南亚游玩。从东南亚回来途径香港回到深圳。因为在深圳的时间太短,朋友安排的活动也多,所以海华没有通知当时还在深圳的娅蕾见面。 可是,闺蜜的缘份就是这样铁磁,山不转水转,不经意间总会撞到一起。 这天晚饭时,在深圳的朋友请海华去一家有名的海鲜舫吃饭,因为去的时间晚了,包厢全部爆满,所以他们只有在一楼大厅的散座就坐。 点完菜等着闲聊时,那位深圳朋友的眼睛突然盯着门口不动了,海华揶揄道:“不用说,门口肯定出现了一个女的……是个美女?……打几分……60分……70分……80分……90……哇噻……什么样的美女这么完美?” 海华顺着朋友的目光回头一看,一个身穿白色棉织弹力单肩紧身连衣裙,脚踏红带厚底拖鞋的女孩儿在两个男人陪同下,由领班小姐引领着,正往包厢区里走,她的眼睛在灯光照耀下闪着宝石一样的光辉。 “这不是娅蕾吗?”海华脱口而出。 “你认识她?”朋友问。 “不只认识一个,这仨人我都认识。”海华点点头对朋友说。 娅蕾身边的两个男人一个是麦老板,一个是肖焕英,但三个人表情却很沉闷,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尤其肖焕英更古怪,左手居然缠着厚厚的纱布。 海华看到他们像是有重要事情的样子,觉得这种情况下不便跟娅蕾打招。 五、 海华回到宾馆,迟迟不能入睡,娅蕾一身素装的影子总在眼前晃来晃去,这仨人碰到一起要干什么呢?索性把电话打到她的宿舍,铃声响了很久也没人接。 第二天,她就要回海口,始终没和娅蕾联系上。 半个月后,海华在海口的街头又看见了娅蕾,当时隔得太远,一转眼她就消失在人群中,这天她穿的就是那条蓝白粗条的连衣裙,腰系红色宽皮带。 海华有点生气,心想,这人真不够朋友回海口了也不联系一下。 这天海华要去银行找陈菲办点事情,推开二楼陈菲的办公室外间的门,一个高挑身材的女孩正往档案柜里放一摞材料,女孩上穿一件淡蓝色T恤,下穿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登一双球鞋,一根黄色发带将头发扎成一个利索的马尾。 这女孩听见有人进来,回头一望,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海华吓了一跳说:“哎哟妈呀,原来是你?娅蕾。” 娅蕾笑吟吟地站在她面前说:“你来的真巧,我今天第一天上班,还没来得及跟你联系。” 今天的娅蕾和以往不同,她一刻不停地忙碌着,连和海华说句闲话的功夫都没有。 海华有种感觉,好象娅蕾有心事故意躲着她一样,她明显地感觉到现在的娅蕾和去深圳之前的娅蕾大不一样了。 这之后,俩人又各忙各的,没再联系。 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某一天,海华突然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他告诉海华一个流传很广的消息:麦老板被杀了。 海华听到这件事情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麦老板这个人怪怪的,总觉得他哪儿不对劲儿,似乎背景不一般,流传这个消息肯定有人恨他不足为怪。 麦老板被杀的消息,在一段时期内一直是海口生意圈里饭桌上拿来闲谈感慨的重要话题。 海华参加的一次饭局中,麦老板被杀的事,就被描摹得有鼻子有眼儿,这个饭局里的人大都认识或知道麦老板,就有不认识的旁人一说什么公司的老总,都会明白麦老板的地位。 七、 据说麦老板是在深圳的家里被杀,同死的还有他的一个司机兼保镖,麦老板的老婆孩子在香港,所幸逃过一劫。 饭局上众人在麦老板的死法上说法不一,有说是被刀捅死的,有说是被枪打死的,消息的来源各不相同,但一样是相同的:麦老板真的死了。 谋杀血腥的消息混合着饭菜的香味,在光滑的桌面上滚来滚去,越滚越大,越大越让人浮想联翩。 海华在各种场合证实了麦老板被杀的事实后,后背有一丝凉意上来。 她突然想起在深圳的那个海鲜舫见到麦老板、肖焕英、刘娅蕾三个人同时出现的情景。又想起刘娅蕾为什么会在麦老板被害前,突然离开深圳又重新回到海口。海华越想越感觉不对劲儿,好象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心口突突直跳。 海华一直被这个鬼念头折磨着,她想娅蕾一定是知情者,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巧。 海华给娅蕾拨了电话,她正在家里,听她的声音没什么异常伤感的,只是口气上有点寂寞的样子。 海华开门见山地说出麦老板的事情,娅蕾平静地说:“我也是刚知道,……太不幸了。我不知道他老婆孩子怎么办,他留下的公司怎么办?谁来管,嗨!” 海华问到底是什么人犯下的案子。 娅蕾告诉海华:“一切都不清楚,公安局对现场的调查,只说是入室杀人,屋里没有损失任何值钱的东西,他的那套公寓我去过,是个复式结构,他是个收藏迷,又有经济实力,他的博古架上的古董都是价值连城,他那些古董我不感兴趣,他有一个黄金镶钻石的座钟非常值钱,他特喜欢,摆在客厅最显著的位置,杀他的人动都没动,显然有人只想要他的性命。” “他到底得罪了谁?有人这么恨他?”海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对麦老板的死因尤其好奇。 “这就说不准了,他们这些人……,在走独木桥。这都能预见得到的事情。……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半天没有缓过劲来,出事不久前……还跟他通过电话。没想到……死得这么惨。” 第二天,海华路过银行顺脚把车停在银行的院子里,上楼去找娅蕾。 陈菲也在,三人一说起麦老板被杀感慨很多,又不住地叹息着。 而娅蕾却话不多,只是听着陈菲和海华两个人在议论,她则坐在一边想着心事。 (见票欢乐多,写作更新快) 123.第123章 :夫妻冷战揪人心 一、 事隔多年,海华的眼前总是浮现起年轻的娅蕾满是迷茫的眼,和布满疑惑的脸庞。 当然,现在的刘娅蕾已经是在商界独挡一面的女商人,女金融家,她的脸上写着自信和乐观,不再是多年前那个委屈幼稚的女孩子了。 可是在感情问题上,娅蕾现在又陷入另一种艰难之处,夫妻正在进行着冷战。 不过海华相信,现在的她不再是那个青涩的娅蕾,在感情问题上,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会做什么和怎么做。这一点海华并不担心,她想,他们夫妻俩的这种状态,是每个夫妻都会碰到的事情,就像是婚姻打了一个喷嚏,过些日子就好了。 二、 经过一个多月的重新装修,陈山留给任云和孩子的位于海景湾的别墅终于装饰一新。 海华又陪着任云到房屋中介公司将别墅挂牌出租。 还算好,因为零九年底海南宣布成立热带旅游度假岛,海口现在来开公司办企业的人明显比以前要多了,来打听行市的人也多。 为了在谈判中多点底气,任云请求海华陪她一起跟人谈判。来看房子的人一拨儿又一拨。出的价码和任云的报价各不相同,可是热闹是够热闹的啦。 海华对任云道:“这让我又想起,九几年海口的情形了,那个时候,房子很好出租,只要你想出租房子和卖房子,随便都能找到房客和买家。” “只可惜,那时的人跟现在上岛的人已经不是一拨儿了,年龄也不是一代人。”任云此时看得比谁都透彻。 海华想起他们这一拨人的命运,就她所知的人中,就算是刘娅蕾的处境算是最好的,事业有成,家庭幸福,老公厚道,孩子可爱。算算娅蕾现在还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海华陪着任云经过几番谈判,终于把这栋别墅租给了一家公司,这家公司准备将这栋楼做为接待内地来度假的关系户,而且一签合同就签了五年期的,任云对这样的公司这样的租户很放心。 任云将别墅的事情办完后,就要离开海口,这时海英也早已出差回来,任云临走,海英和海华在酒楼请她算是饯行。 三、 那天傍晚,海华开车拉上任云和海英,来到酒店门前,这时正是晚餐食客光顾的高峰期,门前车水马龙,客人熙来熙攘。 正在酒店门口,海华碰到了阿伦,一起从上海回到海口后,海华和阿伦还没有单独见过面。 海华问阿伦,他往上海推广海南特产的事情怎么样了。 阿伦告诉海华,一切正常进行,在上海时,多亏娅蕾和肖焕英以及其它一些朋友的帮忙,现在有几家大型超市表示愿意接受货物,他现在正在组织人员加班加点生产呢。 阿伦告诉海华,最近因为生意上的事情,他经常跟上海的肖焕英和刘娅蕾通话。 “哦!是这样呀!娅蕾……她,你觉得她还好吗?” “挺好啊!还像咱们在上海见到的一样,精神十足。” “哦……是这样,不过……也是的……”海华不知道该怎么跟阿伦说,她想,有关娅蕾夫妻之间的私事,不便随便告诉别人。 “怎么啦?娅蕾有什么事情嘛。”阿伦从海华躲闪的眼中,欲言又止的状态中听到了不协调音。 “嗨!也就是夫妻间的小问题。”海华故做轻描淡写地说着。 “啊?没有啊!没听她说什么呀!”阿伦有点吃惊。 正在这时,阿伦又被几个认识的,来就餐的生意场上的朋友拉住打招呼,海华见此地人多不便多谈,就跟阿伦分手了。 在包间里,海英问海华:“你刚才在门口碰见的是谁?” “哦,是绿业集团的麦总。” “麦总?跟那个被杀的麦总是什么关系?” “哦!没想到好多年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呀?”海华问任云。 “怎么不记得,那个死了的麦总跟老陈还有生意上的往来,后来,因为什么事情没有谈拢就没做成。后来麦总出事了,老陈还说,幸亏当时跟麦总交情不深,要不然引火烧身也说不定。” 其实,麦总被杀的时候,正是任云跟陈山闹离婚最凶的时候,夫妻俩人已经打定了主意分开,正撕得两败俱伤的时候,海口方面传来凶讯。在陈山和任云争吵间隙,陈山曾经跟任云聊过这事,所以在任云的记忆深处,离婚和麦总被杀是一对互为标记的事情。 海华这才知道陈山跟麦正倡也有往来,就告诉任云,刘娅蕾跟麦正倡更是交情非浅。 饭桌上的仨人不禁感慨,海口地方就是小,圈子也小,不是你碰到了我,就是他碰到了你,七转八绕,朋友都是在一个大圈子里混着。只是现在的海口,又是另一拨儿人的圈子。 仨人正在谈话之中,阿伦敲门进来,海华将海英和任云向阿伦做了介绍后,阿伦客气地对海英和任云道:“我是来找海华的,要跟她说点私事儿,是否可让我借她一下出来说。” 面对阿伦的彬彬有礼,海英和任云一下子对他好感倍升。阿伦和海华走出包间后,海英道:“这就是海南人里精英的一部分,素质高,又有传统思维,所以他家的生意做得长久。” 四、 海华跟阿伦出去聊了很长时间才回包间。 “他找你什么事情?这么神秘?”海英问海华。 海华看了一眼任云,迟疑了一下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刚才我在门口碰到阿伦时,说起刘娅蕾的事情,他上了心,这不叫我过去问个详细。” 任云听着海华讲述刘娅蕾现在碰到的婚姻危机,心静如水,似乎这个女人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生活就是这样,当内部发生变化了,产生了重新组合,上帝都拦不住。何苦呢?刘娅蕾是个什么人跟她任云有什么关系,虽然她曾经是陈山的女朋友,虽然她曾经替陈山收尸从国外带回骨灰,那又怎样呢?不想知道她的过去和现在,活到这么多年,这才知道,有些人错过了就错过了;有些事情该忘掉的就要忘掉。 第二天下午,任云离开海口,海英和海华去美兰机场相送,站在这个带着浓郁热带风情的现代化机场,使任云不由得想起那座陈旧、简陋的老机场。 那个时代,她多次往返海口北京时光临的海口老机场。 那时老机场就在市中心,那时她和陈山还是一家人,那时她去机场不是陈山接送,就是陈山派公司里的人接送,要不就是张大陆…… 机场里有许多年轻的姑娘穿得花枝招展,美艳如花,幸福洋溢。海英也被这些年轻的姑娘们吸引住了,她道:“看着这些小姑娘们,个个都化着大浓妆,可是哪个也没有任云那时漂亮、俏丽。” 任云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五、 送走了任云,海华开车拉海英往家走,俩人议论起任云,都说她现在变得能干了,不像当年跟陈山还是一家人时,娇娇滴滴的,一切都由陈山替她安排好,时间久了,任云就养成了依靠丈夫的习性,剩下的大把时间她都花在做美容,跟阔太太们打麻将,最后往跟小白脸私通的路子上走。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任云里里外外能挑大梁了,跟包工头讨价还价丝毫不含糊,跟房客辎铢必究毫不松口。当然这栋楼房也是任云这个以前的阔太太最值钱的产业了,也是陈山给女儿留下的产业。为了女儿这点利益,任云当然蜕变成母老虎了。 这就是境遇改造人的最好解释。 晚上,海华想起昨天阿伦对娅蕾的关心,打电话给娅蕾。 娅蕾一接电话奇怪地问:“今天真是奇了,阿伦刚来电话。我刚跟他说完话,你就来电话了。你们是约好的吗?” “他跟你聊了什么?” “没有什么就是他的产品的事情。” 海华知道阿伦是关心娅蕾的,昨天听她说起,娅蕾跟丈夫夏华正在闹别扭后,他有些着急,道:“娅蕾是个犟驴,得顺毛撸,懂她的人能知道她的好,不懂她的人害怕她,也是世间一少有的女子,豪爽侠义。” 海华听阿伦这样评价娅蕾,也是吃惊不小,不过想想娅蕾的过往,心里佩服阿伦对娅蕾的评价真是准确。别看阿伦是一个大老爷们,可是心细如发,观察人也到位。 虽然阿伦跟娅蕾认识在先,可是论跟娅蕾交情更深的却是因为他的大哥麦正倡。 阿伦一直知道麦正倡很喜欢娅蕾,也知道俩人的交情只是发呼情止于礼,在海口那个浮躁骚动抢钱如割韭菜,动性如吃饭一样频繁的时候,阿倡和娅蕾这一对,绝对是一个另类。 (高能需铺垫,耐心才有趣,见票欢乐多,写作更新快) 124.第124章 :情非得已走深圳 一、 阿伦知道,娅蕾为了躲逃肖焕英而去深圳之前,跟麦正倡见了一面。 司机拉着麦正倡和娅蕾,将车开到一片还未开发的海边,娅蕾扶着走路还不甚方便的麦正倡在海边散步。 当麦正倡听说娅蕾的计划后,非常赞成她走出海南岛到广阔的世界去看一看。 麦正倡对娅蕾道:“大妹子,如果一个女人能摆脱了感情的羁绊,又聪明,又勇敢,这个女人就是无敌的,就是一个大女人,还有什么事情干不了的呢?” “麦大哥,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和他的关系有看法……我知道……你不赞成这样的行为?”娅蕾叹口气地说,她现在已经能正视外界对自己行为的非议了。 “嗯,怎么说呢?我能够理解感情对一个女人来讲意味着什么。可是娅蕾你要记住,这并不能代表生命中的所有,除了感情之外,还有更丰富的人生。”麦正倡认真地对娅蕾讲。 “是啊!经历了这么几年,从二十岁一个傻姑娘到现在,我觉得有些东西硬要是要不来的,还不如放弃更轻松。”娅蕾此时才能正视自己的问题。 “看来你懂得了不少,人在年轻的时候气盛,想要的东西就是不撒手,就是觉得世界都是自己的,不允许别人染指。就像一头蛮牛横冲直撞,不管是谁撞着了谁,冲倒了什么,就想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年长一些,才知道,怎样才能跟别人和平共处。”麦正倡像是对娅蕾说的话,又像是自言自语,其实像娅蕾这样年轻的姑娘,她能理解多少呢?她同在正处于情感的漩涡里,理解的东西也只是眼前的那么一点点,可是麦正倡的话却包含着自己的阅历。 麦正倡所言极是,娅蕾若有所思,她问:“麦大哥,上次枪击案,公安局破案了吗?” “还没有明确的说法,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大致是什么人实施的,我心里明白。”麦正倡其实还是向娅蕾隐瞒了些事情,他也是好心,不想让娅蕾的心理负担过重。 “那为什么不跟公安局讲明呢?既然已经有了线索,为什么不去抓幕后主使呢?”娅蕾并未理会到麦正倡的好意,只是一味刨根问底。 “有些事情我只是猜测,公安办案都是需要证据的,没有证据,不能随便抓人。” “枪手没有抓住吗?” “是啊!你我当时只管着逃命,哪里管得了枪手呢?” “麦大哥,咱们那天是怎么被人盯上的呢?农场的阿旺……是个什么人?” “阿旺没有问题,咱们走了后,把阿龙送医院的就是阿旺。咱们在海口就被人跟踪了。” “查找跟踪的人不就能找到枪手了吗?” “正是不知道是谁,公安到现场勘查,从农场旧场部的围墙外看到了两行新车印。农场看到这辆车的人都说不出车牌号,看样子是有人精心布置了一切。” 娅蕾听了麦正倡的话后,陷入到深深的恐惧之中。凶手一天不抓到,案子一天不了结,麦正倡的危险就存在一天,只要麦正倡处于危险之中,所有跟麦正倡接触的人都有危险。 麦正倡看出了娅蕾脸上的恐惧,安慰道:“放心,娅蕾,你明天就走了,离开这里吧!现在的海口就像是一口煮沸的钢水,看着红火,炙手可热,可是谁挨近它,谁就会被钢水溅着,会被烫伤,会被烧伤。你离它越远越好,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吧!” 娅蕾跟麦正倡分手时约好,娅蕾去深圳后,俩人谁都不主动联系谁,除非麦正倡遭受到的枪击案破案了,自然危险也就解除了,俩人再恢复联系。还有当娅蕾碰到什么困难了,在钱的方面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麦正倡盯着娅蕾的眼睛道:“记住,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一定要想着在海口还有你一个麦大哥,他一定能给你伸出援手。” 娅蕾用力地点点头。 二、 娅蕾去了深圳之后,焕英跟曹击亮他们着实过了一段痛快淋漓的生活。 焕英虽然跟曹击亮交往频繁,关系也很好,可是焕英还没有堕落到“女人如衣服”般的直男癌地步,所以他从来没有告诉曹击亮,娅蕾对他的极度反感和极力打压他们之间的交往。 但曹击亮能通过焕英现在的状态,看出焕英在颠覆以前和娅蕾的生活,时间一长曹击亮也能看出焕英是个离不开女人的人,不仅是在生理上,在心理上更依赖女人,说白了这个女人就是娅蕾。 曹击亮不以为然地说:“你这个男人没出息,你看我,我先把这一档子事戒了,哪个女人也别想左右我的生活,我老婆也不例外。” 焕英的内心比曹击亮要细腻,听了曹击亮的话,他只有笑笑,并不回答。 三、 这期间发生一件事情:焕英有一批装修材料暂时存放在一个仓库里,被别人擅自拿去寄卖,最后焕英手下的人跟踪追击找到这批货的下落,在商量如何处理这件事情的问题上,曹击亮仗着自己手下有人,一个劲的拱焕英的火,坚决主张派人将货抢回来,焕英头脑一热,带着击亮派来的小如意、二尕之流,由知情人带领,在一个月黑风高夜,将货物抢回,藏在隐蔽处。 被抢的王老板不干了,他是正规手续从别人手里买来的,经过多方寻找,王老板又带人去抢货,看场的人紧急通知焕英,焕英带人赶到现场,双方发生冲突。互有人员受伤,王老板那伙人没得便宜,自然不会罢休。 焕英心想这么对抗不是办法,赶紧将手里存的材料低价卖出,在王老板还未想出对策时,将公司的门一锁躲到了深圳,公司在海口的一些收尾工作,交给手下人盯着,果然据海口不断传来的消息:王老板到处找他,扬言要剁了他。 在深圳的刘娅蕾接到焕英的电话吃了一惊,在电话里焕英的口气非常轻松,只说到深圳出差现住在同学唐星处,就是那个当初他们离开桃源时,在火车站的那个小旅馆里,给他俩送行的三人之一的唐星。 早就听说,唐星在深圳干得不错,开了一家小的贸易公司。 焕英到了深圳后,想见娅蕾,娅蕾想既然分手了,找借口推托不见。 可无奈焕英坚持,说她如果今天不来,他明天就去宿舍找上门去。 唐星在电话里对娅蕾说:“你来吧!娅蕾,我好多年没见你,我们做为朋友也应该见一面,再说咱们都在深圳,为什么不见一面呢?就是焕英对不起你,我没有什么对不住的你的地方吧?” 唐星的一句话,打动了刘娅蕾的死穴,将了她一军。 娅蕾找到唐星的住处时天已经很黑,第一眼看见焕英时,着实吓了一跳:焕英的额头、胳膊上各包扎一着纱布。 娅蕾忙问唐星:“他怎么了?” 焕英说:“这和唐星有甚相干,他怎知我出何事?” 唐星和娅蕾这是五六年后的第一次会面,因为焕英的惨状,连寒暄都没来得及,唐星说:“他说的对,你听他说。” 娅蕾坐下后,唐星跟娅蕾聊了几句各自离别后的情况,就找了个借口出去让他们俩多聊聊。 “你也不问问我怎么了,不担心我的死活?”唐星走后,焕英问娅蕾。 “我看你好好地活着,有什么担心的?不用问就知道你又犯混。”说完就站起来要离他远点。 焕英一把将她捉住,娅蕾没预防跌坐在沙发里,焕英说:“我要让你看看我的伤。” 娅蕾将头扭往一边:“我已经看到了,这不明摆着吗?” 焕英哄着她将头转回来说:“这是明摆着的,还有暗藏着的。” 焕英说完将衣服脱掉,把背冲着娅蕾,娅蕾吃了一惊,原来焕英的后背有三块地方用纱布包扎着,一刀在腰部,一刀在后颈,一刀在肋部。 娅蕾一看,心巨烈地痛了,泪水模糊了双眼。 焕英见娅蕾流泪,知道自己在她的心中还是在一定的份量的。 当娅蕾知道了焕英在海口发生的事情后,她有些自责,责备自己当时不在他的身边,由着他听信别人的怂恿,干出自己吃亏的事情来。 焕英见娅蕾自责的表情,心里知道对方还是在乎自己的。 (高能需铺垫,耐心才有趣,见票欢乐多,写作更新快) 125.第125章 :计划遭冷陷尴尬 一、 一会儿唐星回来,他看了一下表对焕英说:“该换药了,这里深圳和海南一样天热,要勤换。” 唐星看看娅蕾和焕英问:“今天是我给你换还是她给你换?” “当然,她换喽,这是她的责任,叫她来干嘛的。”其实焕英是在开娅蕾的玩笑,可是娅蕾却没有笑。 娅蕾是笑不起来的,她的心里翻江倒海不得安宁,心想,两个年轻人,原本在家乡的高校教书,有着令人羡慕的职业和令人尊重的地位,就是因为缘份这个怪物,将两人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就此走上了不归路,在人生地不熟地海口,经历着跟以前不一样的残酷生活。越想,她的心里越不是滋味。 唐星将药水、药膏、纱布等用一医用盘子托给娅蕾跟前。 “我见不得血肉模糊的东西,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束手无措地说。 “一回生二回熟,我教给你,”唐星对娅蕾说。 唐星跟娅蕾不是很熟,他是焕英的好友,在印象中他只是记得娅蕾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那时还有点婴儿肥。今次在深圳见面,他才跟娅蕾熟悉了一些,一接触,才感觉到印象中的那个小姑娘,成熟了不少,虽然知道二人未修成正果,也为他们叹息,可是他并不觉得娅蕾像一个怨妇,而更像是一位职业女性,这点他是真心为娅蕾高兴。 娅蕾命令焕英坐椅子上,这样方便揭他额头的纱布,焕英非常听话。 他额头的伤并不重,只是深度擦伤。 头部的伤口处理完后,娅蕾又命令他趴在沙发上,唐星说:“我平时给他换药,他都是趴在床上好些。” 焕英忙说:“领导让上沙发,就趴沙发。”说完作势往沙发上趴。 “趴床上!”娅蕾的话不多,可是每句都像是在命令焕英。 焕英赶紧趴床上,上床前将自己的裤子解掉,娅蕾说:“解裤子开嘛。” “他腰部的那个伤口很低,不脱裤子,容易将药水染在裤子上。”唐星赶紧向娅蕾解释道。 “领导怎么说,咱们怎么办。”焕英赶紧将裤子提上。 “脱了!”见焕英如此听话,虽然脸上没有表露出来,可是娅蕾心里却是熨帖的。 听了娅蕾的命令焕英迅速将裤子褪下,乖乖得趴在床上。 焕英背上的三刀伤痕一块比一块难看,全是刀伤,后经医生缝合,就像三条被粗针粗线撩上的麻袋口,当唐星一个一个将它们扯开时,娅蕾情不自禁地:“呀!”了一声。 “心疼吗?”焕英扭过头来问娅蕾。 娅蕾不说话,唐星笑着说:“你就说心疼好了,会减轻他的痛苦。” 娅蕾还是不说话,唐星作势要走说:“我走开,你们俩好说悄悄话。” 娅蕾将唐星拉住说:“别走!给我打下手。” 在给焕英伤口消毒时,还没挨着皮肤,焕英就夸张地嘶嘶地吸气,娅蕾不敢下手。 “这人真奇怪,在我手里服服帖帖,怎么到你手里就大喊大叫。” 娅蕾下手故意重些,一处伤口渗出鲜血,这次焕英却没叫出声,皱着眉头憋着气强忍着。 娅蕾一看知道重了。 痛劲过去后,焕英忙点头说:“好了,下手吧!你真不是个温柔的女人,下手太狠。” 唐星对娅蕾说:“还要求你一件事情,你帮助他洗个澡,他自己洗不方便,我一个男的也没法替他洗。” 娅蕾想想也只好去照着做了。 这之后,娅蕾隔一天就去唐星处,替焕英换药、洗澡、洗衣服、照顾焕英。 一次娅蕾在给焕英额头上的伤口换药时,瞥见他眉心里的一条伤,这条疤痕是他们刚到海口,跟付天打架时留下的。 看到这条快消失的细疤痕,娅蕾的心被触动了一下,她轻轻地用食指在那条伤痕上描了一下。 焕英知道她此时的心情,就问:“还记得它吗?” 娅蕾没有说话,可是眼睛却一直盯着那条疤痕,那是两个人一路走来的印记。 “你打算在深圳住多久?”这是俩人见面后娅蕾第一次主动问他的话。 “还没想好。等过了这个风头再说。” 正说着话,焕英的大哥大响了,他看了看电话后,交给娅蕾说:“你替我接。” “万一是那个王老板的电话,我怎么说?” “你就告诉他,这个大哥大是你刚买的,不认识他找的这个人。” 娅蕾接通电话,对方却是个女人。 “你是谁?” “你要找谁?” “我问你是谁。” 娅蕾瞥一眼一旁的焕英,焕英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她明白了一切,恶作剧地说:“我来教你怎么说话,我也告诉你我是谁,听好喽,我是你的姑奶奶。” 娅蕾说完恶狠狠地交给焕英,电话里的女人不依不饶追问刚才接电话的人是谁。 焕英支吾了半天说:“刚才那人是我老婆。……好好,……那随你的便……我不能骗你吧!就这样吧!” 焕英将电话关上,对娅蕾说:“我关上了,不会有人来找。” 二、 娅蕾走在回家的路上,耳边响起焕英向她做出的解释,听焕英讲,在海口一位非常有钱的女人,因为跟老公离婚而致富的女人,死命地追他,而他一直躲着那个女人。 娅蕾此时心情出奇的平静,她想:“我真的不爱他了,连一点嫉妒心都没有,好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可能是不爱了。” 一旦这样想起,她不由自主地哀伤起来,不是为别的,只是为了已经远去的感情吧! 这时的大街小巷里飘荡着一首歌里的一句歌词,“有多少爱可以重来……。”夜色遮住了她忧伤的脸,歌词打动了她寂寞的心。她想,这个世界什么都不缺,别人有的你也有,连爱的旅程都很相似。 三、 等下次,她去给焕英换药时,焕英一开门便说:“呀!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为什么?” “怕你生气了呗。” “你是不是天天盼着我生气?” “不是,不是。” “那,你说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怕你,因为那个……电话,不相信我……” 娅蕾冷笑了一下,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口舌。 “老实点趴在床上,开始换药,别乱动!更别乱想。” 换好了药,焕英留她吃饭,她摇摇头,正好唐星回来,焕英求唐星留住娅蕾。 娅蕾却不过唐星的面子只好留下。 吃饭时,焕英和娅蕾两个人谁也不看谁一眼,只是默默地吃着饭,气氛有些压抑。 唐星叹口气指着他俩说:“我说你们俩什么好呢?感情嘛确实有,要不怎么顶着那么大的压力一块跑了,我们当时佩服得不得了。好!在海口一起摸爬滚打了五六年,基础嘛也有了,关系网嘛也建立了,好!现在说闹翻就翻了,撂下一切不管,又都跑深圳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现在已经不像我们刚跑出来的时候那么简单单纯了……” 唐星打断娅蕾的话道:“嗨!不就是张若琳生了一个孩子吗?娅蕾这正是对你们爱情的考验啊!如果你们俩能跨过这道坎,一定能得到幸福。” 娅蕾摇摇头,不说话,唐星的话让她陷入深思,这是考验吗?如果在俩人出逃之前就有孩子,还可以原谅,可是……这是在两个人好了之后发生的……这种背叛……娅蕾实在咽不下去。 四、 焕英和娅蕾同在深圳待了八九个月的时候,突然曹击亮也到了深圳,他来找焕英,告诉焕英,其实麦正倡半年前就到深圳来了,难道他和娅蕾都不知道吗? 焕英从来没有听娅蕾讲麦老板也在深圳,他就问娅蕾。 娅蕾这才知道原来麦正倡在深圳的消息,因为她跟老麦在海口临分手的时候已经讲好,今后谁也不再联系谁,所以她对麦正倡的行踪一无所知。 焕英见状,知道娅蕾跟麦正倡确实没有什么瓜葛,他也非常希望能在深圳与老麦见上一面,因为上次跟老麦的争辩非常没有礼貌,也错怪了老麦,所以急需跟老麦和解。 娅蕾不知道老麦在深圳的电话,打他的大哥大,却处于不在服务区的提示,她知道,老麦一定是不想被不相关的人打扰。 娅蕾跟麦正倡许久没有见面,也想知道他的近况,所以就给麦正伦通了电话,先是问了他哥麦老板的状况,问了问麦老板伤情,表示希望在深圳跟麦正倡相见。 麦正伦见是娅蕾来要电话,知道哥哥对娅蕾的感情,就把麦正倡在深圳的电话告诉了娅蕾。 (高能需铺垫,耐心才有趣,见票欢乐多,写作更新快) 126.第126章 :热情安排受冷落 一、 当麦正倡接到娅蕾的电话时,非常高兴,他道:“娅蕾,我有几次冲动想跟你联系,可是我想还是守着咱们的约定,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让你来找我。” 娅蕾对麦正倡道:“肖焕英也在深圳,他非常想见你,上次跟你分手后,他也很后悔,觉得冲撞了你,也想向你道个歉。” “你跟焕英又合好了吗?” “哦,这倒没有,现在我们没有感情了,可是还算是朋友吧!也算是老乡呗。这样更好,双方都很轻松。不再纠结了。” 娅蕾回答得到很坦然,可能俩人的缘份真的是走到了头。 麦正倡在那头听着,似乎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又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他放下电话后,沉思了许久,他决定见一见这对儿小弟小妹,他要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他们。 二、 娅蕾遵循着麦正倡的嘱咐,在指定的地点等着阿龙来接他们去见麦老板。 焕英特意买了一堆进口水果做为见面礼,因也急于想跟大哥重修旧好,毕竟在海口这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阿倡跟他一见如故,并尽力帮助过他们。 麦正倡这次到深圳,只带了随身司机兼保镖阿龙,阿龙那次遭枪击后,经过治疗,身体恢复得很好。 因为跟娅蕾同是在枪林弹雨中滚过来的,阿龙见到娅蕾也很高兴,在车里,过远地看见娅蕾和焕英站在太阳里,忙摇下车窗,露出笑脸,娅蕾在异乡见到战友,也喜出望外。上车后,两人寒暄一番,娅蕾忙问麦正倡的伤情。 阿龙倒是充满信心地说:“你见了大哥就知道情况了。” 三、 麦正倡的这套在深圳置下的产业,有三百多平米,是一个复式结构的公寓房,楼下是餐厅,客厅,会客厅,楼上有几间卧室,麦正倡的卧室在最里面,阿龙的卧室在紧挨楼梯口的地方。 焕英见到麦正倡后,先向麦正倡道了歉,说自己心眼太小,得罪了麦大哥,这次是特意来向麦正倡赔罪的。 麦正倡道:“嗯!看你也很有诚意,我就不追究了,也就是你,因为娅蕾这个傻丫头的关系。如果是别的人跟我这么无理,还胡乱瞎猜,我早就让手下人打断他的腿,让你知道什么是忘恩负义该受到的惩罚。你知道吗?娅蕾是一个难得的女人,你不珍惜也就罢了,放手!给她自由,让她去找幸福。” 焕英虽然心里不服气阿倡说的话,可是这次是他来向麦正倡道歉的,不好违拗了阿倡的意见,所以就不吭声。 麦正倡知道焕英不愿意听他训话,所以他和焕英俩人的谈话有些不顺畅。 麦正倡见到娅蕾的时候,上下打量着她道:“你的气色不错,只是瘦了点。怎么了?心里藏事啊?” 娅蕾忙解释说不是的,可能是因为到深圳这边工作,有点水土不服。 “你会水土不服,难道刚到海口的时候,没有水土不服的情况吗?也是新到一个地方呀!”麦正倡关心地问道。 娅蕾看到焕英的脸色不好看起来,有点尴尬道:“哦!我……我……已经不记得那么清楚了。” “大哥,看你恢复得不错呀!我很高兴。”娅蕾赶紧换了一个话题。 “嗯!真是不错,娅蕾你知道吗?接到你的电话后,我高兴得一夜没有睡好,真是没出息极了,你们看,我这个大哥是不是很傻啊?” 娅蕾和焕英都没想到,一见面麦正倡会说这样的话。 “焕英啊!你跟娅蕾也不短时间了,你是把这个傻丫头带到海口的人,曾经既是爱人,也是老乡。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知道吗小老弟,你就是这个丫头的大家长。我当初刚认识你们的时候,其实是想到了我初出茅庐的时候的窘况,所以跟你们走的近,是重温了我以前的生活。虽说生意场上凶险,可是……其实想想,能做到现在,还是得到了不少人的帮助,人嘛!能相遇,能在一起坐下喝杯茶,能一起做事,都是前世修来的缘份。这话以前年少的时候不相信,以为一切都是天经地意。可是经历过的事情越多,越愿意感谢一切。” 麦正倡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他稍稍地喘了喘气,看样子,他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维里了。 “你们今天来,真是高兴,娅蕾,你有什么打算呢?”麦正倡似乎要把话题引入正道上来,眼睛盯着娅蕾看。 娅蕾有些茫然地沉思了半晌,她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如何计划,跟焕英眼看是缘份到了,可是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她想都不敢想。 “这个……我也不知道。”娅蕾底气不足地说,在麦正倡这种有主意有决断能力的人在一起,她感觉自己很渺小。 “你听我的,娅蕾,我想了许久,尤其是昨天晚上,想了一夜,我有一个想法,也许能给你指出一条路来。” 娅蕾一听当然很高兴,她是一向信任麦正倡的。 “昨天听你在电话里说的话,知道你打算重新开始,这很好,我想……如果你愿意的话,跟着我到东南亚去吧!我在那里跟人有过合作项目,正好咱们一起去那里,离开这里,也可以好好大干一场。” 娅蕾一听此言,吓了一跳,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麦正倡。虽然她对以后自己何去何从,还没有想好,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去那么遥远的外国讨生活,在人生地不熟地海口已经很孤独了,再到语言不通的他国生活,更是无法想法的事情。再说了,远离家乡来到海口,已经让母亲大为光火。她一直想找到修补与母亲的关系。可是,现在麦正倡提跟他到国外去发展,离母亲越来越远,如果母亲知道了,还不气得吐出一口老血吗? “今天正好趁着你和焕英老弟也在,我给你提这个建议,也是因为焕英是你的老乡,又是把你带离家乡的人,算是半个家长吧!如果焕英也同意,我就带着你一起去东南亚。焕英,我保证娅蕾一定不会吃亏。一定会干的很好。” 此话一出,娅蕾和焕英都沉默了,麦正倡的这个提议,完全超出呼二人的预想。 焕英一直为自己轻易拐带娅蕾离开家乡而自责着,那时自己非常冲动,而娅蕾又很幼稚,如果换做现在,他肯定不会那么试莽撞行事了。爱是一会事,行动是另一回事。现在麦老板又提议带娅蕾出国,这让焕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娅蕾现在连自己的母亲还没有得到过原谅,再出国,这不是让她们母女今生再团聚都难了吗? 焕英想说出自己的想法,可是看见麦正倡正兴致勃勃滔滔不绝,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打断他的兴致呢? 而娅蕾也一时半会儿无法做出决定,她愣愣地望着地上,没有注意看麦正倡的表情。 麦正倡见娅蕾并没有他相像的那么要急于改变现在的处境,他也就打住了话头。 (高能需铺垫,耐心才有趣,见票欢乐多,写作更新快) 127.第127章 :机场一别成永诀 一、 到了吃饭的时候,麦正倡让阿龙开车,带着他们俩人去一家海鲜馆吃饭。 就是在这里,海华遇见了那个心事重重的娅蕾、焕英和麦正倡。这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和他们此时的心情一样,各种复杂各种心思。 饭桌上,麦正倡又郑重其事地问娅蕾,对他提议去东南亚的事情有何想法。 娅蕾低头想了很久,突然落下泪来。 麦正倡见此情景,就再也没有提起这个话头来,他知道这丫头还是不舍得。 二、 经过快一年的治疗和恢复,麦正倡的腿伤基本是好了,虽然有时候阴雨天来时,腿部一阵一阵地发紧,可是平时走路,外人是看不出来的。 娅蕾很高兴麦正倡躲过了这次大灾。 又过了两个月,娅蕾的学习期结束,就要重返海口,临走前给麦正倡通了电话。 麦正倡想了想,说要给她饯行。 娅蕾知道麦正倡这次来深圳是来躲风头的,他不便经常抛头露面。所以娅蕾劝麦正倡不要出面,反正他们的情谊不是一顿饭两顿饭能承担得了的。 可是,麦正倡却非常反常,说这顿饯行饭非要请。 恭敬不如从命,娅蕾只好同意。 娅蕾的飞机是下午四点从深圳起飞,麦正倡中午给娅蕾饯行。因为麦正倡不希望别人在场,所以娅蕾谁都没有告诉,饭店的包间里,只有麦正倡、阿龙和娅蕾。 这次相见似乎有许多话要讲,可是娅蕾跟麦正倡话却不多,只是埋头吃饭。 “大哥,我今天就要走了,你什么时候回海口,一定要给我通知我。” “好啊!回去一定会跟你联系。” “再请大哥临别赠言。” “你呢?回海口,一个女孩子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些事情能过去就不要跟别人争执,世界上没有什么应该和不应该的,只是人站在不同的立场有不同的看法。尤其是你一个女孩子,以前我在海口,你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以为你摆平,可以派人暗中保护你。现在我不是在海口了,你一定夹着尾巴做人。娅蕾啊!上次在农场的那件事情,我看出来你是一个勇敢的女孩儿,可是我也很担心你的安全,不要接触危险人物,不要涉及危险的事情,你就会没事。” 娅蕾不太明白麦正倡的话中之意,问:“麦大哥,你说,难道我跟焕英是不是安全呢?” 麦正倡笑道:“焕英有点太莽撞,有点不懂礼貌不懂规矩,可是他离危险却远着呢,他不是个危险人物。” 娅蕾不解。 “其实,娅蕾,我挺后悔,我不应该让你介入我的生意中来,哪怕是陪我去谈生意都不应该,你知道吗?我就是一个危险人物。……我就不应该离你太近。” “麦大哥,我从来不后悔跟你走的近,你在我心中就是一个温暖可靠的大哥,每当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想起生命中有你,我就好像觉得有了希望。” 麦正倡认真地对娅蕾道:“你以后忘掉我,记住,一定要忘掉我。” “我做不到。” 三、 在机场,阿龙帮助娅蕾办理登机手续,麦正倡跟娅蕾则默默地坐在凳子上等着。 在娅蕾就要过安检的时候,麦正倡道:“娅蕾,让我拥抱你一下好吧?” 麦正倡紧紧地抱着娅蕾,他在娅蕾的耳边道:“娅蕾,别忘了我,我对你情不自禁。” 娅蕾听了很感动,她感慨道:“大哥,如果你是一个自由身,我一定倒追你,我一定要嫁给你。可惜,我不能让你做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麦正倡听了抱得更紧了,他像是对娅蕾又像是对自己道:“希望老天给我们一个机会。” 娅蕾不知道该怎么说。 “真是的,在你面前我乱了方寸。” 娅蕾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安检口,在候机区,娅蕾回头向外张望,只见麦正倡正默默地盯着她,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 娅蕾突然对这个男人动了心,她跟他认识的时间不短了,以前总是把当成一位老板,大哥,对他的感情也仅仅是友情。可是现在她站在深圳机场时,却突然觉得,麦正倡在她的生命里,不仅仅只有友情那么简单,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着麦正倡,俩人就这么隔着玻璃望了许久。 一直到阿龙来到麦正倡的跟前,跟他说了些什么,这时麦正倡才向娅蕾挥了挥手。娅蕾也向麦正倡挥了挥手。 俩人一步三回头地各自走路了。 四、 娅蕾回海口不久,焕英也回到海口,他和海口这边的官司已经摆平,所以他才放心地回来。 娅蕾跟焕英只是像一般的朋友一样,偶尔通个电话,并没有经常见面。 焕英有几次要约她吃饭,娅蕾都借故推辞了。 在她的心里的某个地方,留给了她最想见到的那个人,那个在机场上与她依依惜别的男人,那个被她当做大哥的男人。夜深人静的时候,娅蕾孤独地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很有一种操起话筒拨通对方电话的冲动。可是她都忍住了,这样的感情,麦正倡现在的婚姻状况,都不允许她轻举妄动,理智告诉她,绝不要再陷入与已婚男人感情的漩涡里。 就在娅蕾满心幻想着与麦正倡重逢的时候,却听到了麦正倡被杀的消息。 这是焕英通过电话告诉娅蕾的,娅蕾“啊!”了一声后,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她的脑子一片空白,足足过了一整天才渐渐清醒起来。 娅蕾放下电话马上跟麦正伦联系上,这才知道麦正倡的尸体在警方来勘察之后的三天,麦家人聚集在深圳后,为他收敛出殡,就地火化了。 娅蕾一听这话,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抽了一下似地,她质问麦正伦,麦正倡出殡一事,为什么不通知她,她再怎么样也该送大哥一程呀! 麦正伦认真地对娅蕾道:“因为,家属们都不愿意惊动别人,所以在深圳火化,如果在海口的话,动惊就太大了,毕竟麦正倡是海南走出来的富豪嘛!再说,也是为了安全起见,不想给你惹麻烦,那次农场被人暗算,我哥就非常后悔不该拉你一起去,就是怕你被卷进太深,刘小姐,你应该理解我们的苦心。” “大哥的骨灰现在放在哪里?” “在乡下,家里给他设了一个灵堂,现在放在那里。” 娅蕾想在麦正倡的灵前烧炷香,麦正伦答应开车来接娅蕾。 麦正伦见到娅蕾吃了一惊,问:“你是怎么了?眼圈怎么都是黑的?” (平淡不是水,高能需铺垫,待到激烈时,多给推荐票。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28.第128章 :现场惨状触惊心 一、 娅蕾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叹口气道:“几天没有睡好。你还说我,你的脸色也不好啊!” 麦正伦有一双跟他哥一样铜铃似的大眼睛,平时那双眼睛炯炯有神,可此时,却显出疲惫和落寞,眼球上布满血红丝,他听了娅蕾话,勉强咧嘴笑了笑,这笑比哭还难看。 麦正倡在他们俩人的心里都有着崇高的位置,可此时俩人面对面,望着彼此,大有劫后余生的感慨。 麦正伦知道哥哥对娅蕾的感情,他告诉娅蕾:“刘小姐,我哥说过,你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娅蕾一听这话,眼泪慢慢地落了下来,她不明白,几个月前跟她拥抱,在她耳边说爱她,跟她依依惜别的那个男人就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她想不通。 二、 麦正倡的灵堂设在乡下老家的农场。由麦正伦开车带娅蕾前去祭拜。 娅蕾来到麦正倡的灵堂前。 一到这里,一股萧杀之气由然而升。 设立麦正倡灵堂的这间屋子,是一排三间屋子最靠北边的一间。 灵堂设有麦正倡的牌位,麦正倡的一张半身照片就放在牌位前方,麦正倡的遗像所用的照片娅蕾是认得的,正是焕英为他画像的时候拍下的。 遗像的周围摆放着鲜花,照片的最前方围了一个半圆形点着红蜡烛。守在灵堂前的是一个像枯树枝一样、佝偻着身子、头发花白、只剩下几颗牙齿的老太太,老太太睁着昏花的老眼,看着青春靓丽的娅蕾,眼睛里闪出喜悦之色。 老太太指着娅蕾用海南话跟麦正伦说着什么,麦正伦也用海南话回答后,老太太拉着娅蕾的手,给她手里塞了三炷香,又帮着娅蕾将香点着。 娅蕾在麦正倡的遗像前跪下,泪眼模糊地望着麦正倡的遗像,她的脑子非常混乱,跟麦正倡相识后的所有瞬间全部叠加在一起堆在她的脑子里,那是一摞厚厚的影子,互相交错,分不出头绪。 娅蕾烧完香后,那老太太佝偻着背又说了什么,拉着娅蕾的手出了灵堂。 麦正伦告诉娅蕾,这位老太太是他们的婶母,他们兄弟们小的时候,婶母带着他们一起过活,所以很有感情。麦正倡的骨灰带回来后,婶母一定要为他守灵,说这样麦正倡的灵魂才能极早转世投胎,并且能投个好人家。 娅蕾离开了麦正倡的老家,在回海口的路上,麦正伦告诉了她麦正倡被杀的细节。 麦正倡被杀那天,跟海口这边联系过,麦正伦跟哥哥商量老家要翻盖新院子的事情,已经跟施工方谈好价格,就等麦正倡同意了,正在这时,麦正倡的另一部手的铃声响起。 麦正倡告诉弟弟,这事他知道了,具体实施方案明天再跟他通电话详说,现在他要接一个电话。 麦正伦听从了哥哥的约定,第二天上午打电话,麦正倡的两部手机没有人接,拨打阿龙的手机也没有人接,再打麦正倡的固定电话也没有人接。麦正伦心想,可能昨天晚上,哥哥接了个重要电话,今天出去办事了,可是想想也不对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会见什么重要的人,连个电话都不接呢? 这时候,麦正伦还是没有多想,中午和下午他继续给麦正倡打电话,还是一样,所有的手机都没有人接,所有的住宅固定电话也没有人接。 麦正伦这时心里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可是没有想多严重,这种情况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会不会被什么人绑架了呢?”麦正伦这样想,因为麦正倡躲去深圳就是因为有人威胁他,要修理他,其实麦正倡不是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只是他觉得在海口积下的恩怨太重,十年前开矿,这几年炒房地产着实赚了不少钱,吃几辈子都用不完,也是见好就收。到了深圳,麦正倡想好好考虑一下,下面该干什么,是继续留在中国呢,还是移民海外,或者把生意的主战场挪出岛外。 麦正伦联系不到麦正倡,心里想,难道是哥哥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吗? 到了傍晚,麦正伦一筹莫展,家里盖不盖房子是小事儿,最重要的是马上跟麦正倡联系上。 麦正伦只好给在深圳的一亲戚打电话,派他去哥哥的家里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亲戚来到麦正倡的门前,摁了半天门铃也不见有人开门,耳朵贴在门上倾听,似乎听见屋里的电视机开着,正在热闹地播着新闻。 亲戚马上将当时的情况报告给麦正伦,麦正伦用手机拨打麦正倡的手机、固话,亲戚告诉麦正伦,他站在门外,都听到了麦正倡的手机和固话铃声,就是没有人接。 麦正伦一听此言,就知道麦正倡一定是遇到了不测,人应该就在屋里,他告诉亲戚,马上想办法去找锁匠,一定要打开房门。 打开房门的一瞬间,一股浓厚的血腥味迎面而来,亲戚和锁匠大吃一惊,客厅里阿龙的尸体赫然在目,地上的血已经凝固。 亲戚拉住要跑的锁匠,求他别撇下自己,一是为自己壮胆儿,二是警察来了好为自己做证。 麦正伦在电话那头一听这话,头“嗡”地一下炸开了,他没有告诉家里其它人实情,只是跟最小的弟弟说,看好老爸老妈,大哥在深圳出事了,他现在乘飞机赶往深圳,要小弟时刻等着他的电话。 三、 晚上,当麦正伦赶到麦正倡深圳的住处时,警察早已赶到,已拉起了警戒线,也已做了初步的勘察。 麦正伦看到客厅里到处溅的鲜血时,一下子就瘫了。这时,他才确信,大哥麦正倡已魂归西天。 麦正倡死在了卧室里的床上,是被人一刀毙命的,鲜血从他被切开的颈动脉流出,几乎染红了整个床铺,因为他失血过多,脸色灰白得像涂了一层蜡。 (平淡不是水,高能需铺垫,见票快乐多,写作更新快。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29.第129章 :魂归西天亲友恸 一、 麦正伦赶到的时候,麦正倡的尸体已经被搬离卧室,就放在楼梯旁边,被一张临时找来的床单覆盖着。 有警察掀开床单一角,露出麦正倡的脸,让麦正伦辨认,麦正伦看着哥哥的遗容,差点不认识他似的。 此时的麦正倡躺在冰冷的地上,面容非常平静,似乎这个纷扰的世界与自己再也没有关系了,土灰色的脸膛就像乡下土地庙里的泥胎塑像,微闭的眼睛似乎还有话要说。 麦正伦失声痛哭,不能自持。 据警方跟他们家属谈话的情况,是这样的: 警察赶到时,麦正倡的房子里非常凌乱,显然凶手不止一个,因为麦正倡身边的阿龙非常不好对付,他虽然受过枪伤,不过伤后他恢复得很好,基本上不影响他的身体素质。 据推测,凶手是趁阿龙和麦正倡不注意的时候,先废了阿龙,让阿龙没有还手的力量,又同时控制了麦正倡。从阿龙身上不止一处的刀伤的情况看,阿龙失去战斗力后,又被捅了几刀后才彻底断气。 而麦正倡则是被凶手摁在了床上后,一刀毙命。 据警方的推测,这起凶案是一起明显的仇杀案,麦正倡房间里的现金,贵重的金表,客厅里摆设的文玩玉器一件都没有丢。 凶手走的也很从容。 娅蕾呆呆地听着麦正伦述说,她又想起了那个至今未破的枪击案,那天惊慌失措的情形至今历历在目,可是今天她的血就像死人一样是凝固着,而农场惊魂日,那时的血是沸腾的。 娅蕾问麦正伦,现在有什么线索吗? 麦正伦说,从勘察现场的情况来看,警方推测是熟人做案,也希望麦家人,以及麦总身边的人,提供有用的线索。 “那天,你最后跟麦大哥通话的那次,他接的那个电话很可疑啊。这个线索跟警方讲了吗?”娅蕾搜肠刮肚地想着各种可能,不由得提醒阿伦。 “警察调查了那个电话,发现只是大哥住宅外的公用电话。” “公用电话也好查,去查查经营电话的店主不就行了吗?”娅提醒道。 “凶手很狡猾,他们用的是投币电话,根本没有线索。”阿伦茫然地说。 “这么说,打那个电话的人一定是凶手无疑了。”凶杀案就近在咫尺,不由得令娅蕾不寒而栗。 “应该是吧!我很后悔,为什么没有多问一句,来电话的这个人是谁?只要给我一点信息,现在就好破案了。”阿伦懊恼地说着。 娅蕾和麦正伦分手时,互相安慰注意安全,娅蕾对麦正伦道:“今后,如果有关麦大哥的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麦正伦感激地说:“刘小姐,你真的像我大哥说的一样,是一个女中豪杰,一般的女人,碰到这种倒霉的事情,躲晦气还来不及呢,可你,却很仗义。” “我跟你哥,不仅仅是因为他帮了我,……还有其他。” “你不用说,我什么都知道。” 二、 娅蕾回到家里,怎么也睡不着觉,又想起麦正倡跟他在机场分手时的表现,现在想来,他的状态有些反常,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他好像对自己的归宿有所预感似地。 娅蕾像钻了牛角尖一样,越想就越想不明白,她头脑昏昏噩噩,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上班下班,有事干事,无事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除了工作之外能干些什么。 麦案发生后过了挺久的一段日子,娅蕾正在上班,突然接到麦正伦的电话,娅蕾挺意外,麦正伦说话犹犹豫豫,说有一些事情要跟她商量,最好能约个地方见个面。 (平淡不是水,高能需铺垫,见票多欢乐,写作更有劲) 130.第130章 :拼凑疑点找线索 一、 下班后,娅蕾如约来到麦正伦指定的一家茶馆里的一包间。 开茶馆的老板是麦家的老朋友,将娅蕾领进包间后,对麦正伦道:“放心说话吧!这里很安全。”说完老板就将包间门关上了,屋子里只剩下娅蕾和麦正伦。 茶馆老板刚才的话,不由得让娅蕾觉得这次见面事情重大。 在席位上坐定后,娅蕾问起麦正倡被杀案现在侦破的情况。 麦正伦给娅蕾倒了茶水道:“我正有事情来找你商量。” 娅蕾心头一惊,心想,麦正倡的案件过去也不短时间了,能有什么事情找到自己呢? 麦正伦直奔主题道:“警察现在给出的意见,肯定是熟人所为,也肯定是预谋已久的人干的。” “会是谁呢?” “你知道,我哥做生意快二十年了,早些年和最近几年在生意场上,都有与人发生利益冲突的事情,与人争利嘛!就有人恨他,也有他恨的人。所以为什么九二年的时候,我哥炒房赚到了钱,可是他却不再在海南待了,按说,在一个地方赚了钱,还会把钱投到赚钱的地方继续赚钱。他离开海南,其实就是为了躲仇人。这样也无意中保存了财富,因为那些在海南炒房炒地赚钱的老板,当把钱再扔在这里时,到了九三年以后,又都赔了。” “麦大哥到深圳为什么不带你呢?你就不怕仇人来报复吗?” “人家主要是冲着他去的,如果带上我走,我不也会引起仇人的忌恨吗?其实我哥单独走,就是想表明我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娅蕾点点头。 麦正伦继续说:“阿倡被杀后,警察查找了大量的线索,后来都一一排除了。所以现在案件一直处于无头绪状态中,一直没破。” 娅蕾听到这里,心沉到了最低点,就像身处在浓雾中,迷茫而无措。 可麦正伦说到这里,却突然低着脑袋不说话了,他挠了挠头皮,嗫嗫道:“嗯……嗯……有一件事情呢,我也是最近几天才知道的……” 娅蕾见麦正伦如此郑重其事约她来谈事,现在又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下面的话肯定具有重磅炸弹的效力。 果然,麦正伦告诉娅蕾,就在麦正倡被害的头天晚上,曹击亮曾经登门拜访过麦正倡。 娅蕾心里一惊问:“你这是听谁说的?” 麦正伦道:“我也是才听一位朋友说起,是上个周末,那人其实早就知道我哥被害,以前警察也找过他询问过线索,他一直没有把这件事情当回事儿。那天,也是无意中提起的。” 娅蕾想了想:“你来找我,想问什么呢?” 麦正伦:“你知道曹击亮是怎么知道我哥在深圳的住址的呢?因为……因为我哥在深圳的住址一般是不告诉别人的,你是因为跟我哥的特殊关系,所以我才告诉你。” 娅蕾点头道:“是啊!我是曾经去找过麦大哥,可是他住在何处,我从来没有跟别人讲过,焕英嘛……我觉得他知道此事关系重大……也不会乱讲的,我向你保证……” 麦正伦:“其实,曹击亮……去找我哥……我也不知道跟案件有没有关系。” “不会这么巧吧!曹击亮头天去拜访,麦总第二天就……阿伦,你想这是巧合呢?还是有意的?”娅蕾思索半天,才说话,人命头天的大事,随便一句话就可能让无辜的一个人牵进去,不管这个人她是不是喜欢,都不能随便怀疑。 麦正伦挠着头道:“我这不是来问你吗?我找不到人商量了,只好来找你合计合计,你我哥、焕英、老曹都是在一起共过事喝过酒的朋友,所以……也想找你分析分析,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联系呢?” “这事儿,你告诉警察了吗?”娅蕾犹豫地问道。 “已经告诉警方了,嗨!警方现在也是一筹莫展。也不知道这条线索是不是有用。已经问讯过老曹,好像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麦正伦回答。 “现在是深圳警方负责呢?还是海口警方负责?” “我哥是海口出去的嘛,凶手或者是幕后指使者据推测也是海南去的,所以已经移交给海口警方了,不过事发深圳,那边的警方也协助办案。” 这事真是很意外呀!曹击亮出现在这个案件中,这是什么讯号呢?娅蕾隐入深深的迷茫之中。 “阿伦,你是不是认为曹击亮有重大嫌疑?”娅蕾试探着问阿伦。 “这还不好说,只是怀疑,因为没有证据嘛!不过,最近几年,曹击亮跟我哥的关系并不好。听我哥说,曹击亮这几年埋怨我哥不带他赚钱,在资金上也不再向他投入支持,所以从别人传过来的话知道,曹击亮挺怨恨阿倡的。” “嗯……你说的这个情况我是知道的,曹击亮挺嫉妒我和焕英,因为我们是通过他认识的麦大哥,可是麦大哥却对我们关照有加,无形中冷落了他。” (力量平淡起,高能后面跟,见票欢乐多,写作更新快) 131.第131章 :追击真凶修旧情 一、 “刘小姐,你说,曹击亮……他……会不会……跟这个案件有关呢?” “警方什么意见?” “他们能有什么看法,在没有确凿证据下,不会轻易开口。” “他……是不是跟这件案件有关……这得要看他……能从中得到什么了?” “到海南来的人都是想赚大钱,都是有奶便是娘呗!” “是啊!如果曹击亮把麦大哥干掉了,他得到一大笔钱,这才能说得过去。” “刘小姐,你认为曹击亮是凶手吗?” “嗯……直接的凶手可能不会吧!也许……他是引路人。”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想,他就是再不满意我哥的行为,可还没有要了我哥性命的地步。除了为钱,没有其它的原因。” “是啊!如果证明,曹击亮在案发后,得到了一大笔钱,这笔钱超出了他实际能赚钱的能力,这才有可能说明他跟这件案件有关系。” “对,刘小姐,你分析的对,你最近见到过曹击亮吗?” “我跟曹击亮的关系向来不好,虽然他跟焕英经常来往,你也知道,我和焕英不住在一起,所以他们来往,我是不知道的。” “是啊!是啊!如果咱们能弄清楚,曹击亮在我哥被害后,有没有……突然大笔的进项就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这样吧!我从肖焕英那里问问情况,也许能问出个什么线索来呢?” 二 娅蕾与麦正伦分手后,就给焕英打了一个电话,说想跟他会面。 感情这事情,不是说断就断的,去深圳之前,娅蕾想当然地认为,只要离开海口,两个人拉开距离,就能跟肖焕英彻底了断。其实,她并未真正放下,深圳一年学习结束,回到海口,跟着肖焕英也回了海口。虽然俩人并未见面,可是电话却并未断,毕竟共同生活了好多年,这几年里的生活轨迹是重叠的,认识的朋友是共同的,经历过的事情是相关的,所以一有个风吹草动,俩人最想起诉说和告诉的对象就是对方。 所以当肖焕英一知道麦正倡出事后,第一个想起打电话的人就是娅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阿倡对娅蕾最好,还是什么原因,焕英反正操起电话就打给了曾经的爱人。娅蕾知道这个消息后,很慌张,焕英怕她出事,过来看她。 还好娅蕾比想象中的要坚强,只是话不多。 俩人相见默默无语,还是焕英主动开口:“娅蕾,咱们重新开始吧!” 心情郁闷痛苦的娅蕾将头埋在焕英的怀里,失声痛哭,她压抑得太久了,既是为老麦,也是为自己。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最懂我,也只有你奋不顾身愿意跟我走。咱们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任何事情我都愿意相信你。”焕英对娅蕾真心说道。 阿倡的死,好像是肖刘二人复合的催化剂。这也可以看出,虽然人在感情上喜新厌旧善变如流,其实人在感情上更有惯性,旧爱可能省去了沟通的麻烦,不需要为培养默契而费时间。 刘娅蕾和肖焕英他们俩人的事情,朋友们已经不再操心是真是假了,反正知道俩人要是分也不是那么容易。 所以当刘娅蕾这天在茶坊里听到阿伦的怀疑后,她就给肖焕英打了电话约他见面。 晚上焕英来到了娅蕾家,吃完饭后,两个人躺在床上漫无目的地聊着天儿,娅蕾跟焕英说话,一直在考虑如何能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到曹击亮的身上呢? “嗨!现在的海口到处都是烂尾楼,大批的大陆人都离开了海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缓过劲儿来。”娅蕾远远地抛下了一根绳索。 “是啊!越在这里待着心越慌。”焕英顺着娅蕾的话发了一声感慨。 “我算是看透了,第一批撤走的人,是那些做生意对形势特别敏感的人,政策稍在变动,最先撤的就是他们;接下来,是在公司里打工的职员,老板走了,这些职员自然待不下去了,有的回了原籍,有的去了上海、北京、广州、深圳;再接下来,就是沉淀在各个国营单位或者政府机关里的大陆人,这是一批最是抱着侥幸心理的人。包括你我。哎?对了,你那个朋友曹击亮怎么样了?”好家伙,娅蕾绕了整个地球一圈后,才将话头直指她要的目标。 “哦!他还没有离开海口。”焕英哪里知道自己的前女友,现在已经是心机重得的女人啦?所以不知就里地实话实说。 “呦!曹击亮还能坚持在海口,说明他挺有钱的嘛!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在哪里发了大财,所以还不撤离海口。”直捣黄龙,娅蕾步步紧逼。 “不知道,发财咱可不知道,如果发了大财,他现在怎么还住在那种地方呢?不早搬到高尚住宅区了。” 娅蕾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发呆,心想,难道曹击亮跟麦正倡的案件没有关系吗? (高能积蓄待有时,阅读有趣请给票。) 132.第132章 :蛛丝马迹不放过 一、 娅蕾试探着跟焕英道:“哎!我听说麦正倡被杀之前,曹击亮去找过麦正倡,……嗯……你说,会不会是曹击亮使的坏呀!” 焕英也警觉起来,吃惊地问:“你这话是听谁说的?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能胡说啊!人命关天的。” “难道,曹击亮没有跟你讲过吗?” “没有啊!曹击亮说起麦正倡的死,还挺痛心呢。他可没有说在麦正倡临死前跟他见过面呀!这话你是听谁说的?” “哦!也是风言风语有人讲,谁讲的我也忘记了。”娅蕾听焕英一说,心里咯噔一下,如果是以前两人关系亲密的情况下,会实话直说,可是现在有点人心隔肚皮了,娅蕾依然跟曾经的恋人打起了太极。 “不过吧!如果他跟老麦见过面,一定会告诉我的。”焕英好自信,可是在娅蕾看来有点盲目了,她一时拿不定主意,也不明白是谁在撒谎。 “你说……曹击亮这个人……到底有没有钱啊!”娅蕾的推理就是,无利不起早,只要证明曹击亮突然之间有了大笔的款项,一定就是值得怀疑的对象。 “这个人嘛,表面上看挺仗义的,其实骨子里挺抠门儿的。” “既然是这么抠门的男人,你还跟他好。” “你们女人就不懂了,男人出门在外都是靠朋友,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再说了老麦还是曹击亮介绍认识的,这不就是多一条路吗?” 娅蕾一想也是,确实跟麦正倡相识,正是曹击亮介绍。 “所以,曹击亮再抠门儿,你也认他做朋友?” “不是非要谁跟谁在一起,只是脾气相投自然就走得近了呗。” 娅蕾心想,不能这样老在外围绕着不往实质上进,就又问:“你说曹击亮这些年,到底赚没有赚到钱呢?” “这谁知道呢?不过,老曹这人啊!有钱是不会往脸上贴金的,他在这里不舍得吃不舍得花,可是听说他老婆在老家可是买了商品房,开着大饭馆呢!如果他没有赚到钱,凭他老婆一个女人家怎么可能置办下这么多家财呢?其实还是老曹把挣来的钱都汇回家了呗。” 娅蕾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心里有了点数。 二、 娅蕾再与麦正伦见面时,把从焕英这里掏来的曹击亮的讯息,合盘告诉了麦正伦。 麦正伦听到这些,皱着眉头道:“嗯……从这里也听不出来什么呀?曹击亮到底有没有跟我哥的案子有关,也不能证明就是拿了什么人的钱去给老婆开了饭店。” “我有一个想法,有可能能弄清楚曹击亮的财务状况。” “什么办法?” “只能去查曹击亮的银行帐号,就查案发前后半年的帐目,他到底掺与没有掺与案件,一查就一目了然。” “这个办法好。可是怎么查呢?” “你最好吧咱们的怀疑告诉警方,让警方去查,因为警方有法外权。如果警方查到有问题,就可以拘留曹击亮,审讯他,如果曹击亮回答不出资金流入的渠道,这里面肯定就有问题了。” “对对!刘小姐,你的提醒太对了,我现在马上就去专案组。” 晚上,麦正伦给娅蕾来电话,说已经跟专案组的负责人说明了,现在只等警方的调查。 半个月过后,麦正伦又打来电话,着急地对娅蕾道:“专案组的动作真是慢,我这几天催了好多次,他们一直没有动静。被催得急了,就回答我说,现在他们手头上的案子挺多的,忙都忙不过来。说要查一个嫌疑人的帐户,还要向上级部门申请,挺麻烦的。再说能不能查出个名堂,还是个未知数。” 麦正伦也是六神无主,他约娅蕾下班后见面。 娅蕾和麦正伦见面后,两个人谈论起这个案件迟迟没有进展,一时也手足无措,不知道下面该如何推进。就这样干等警方腾出手来查帐吗?这要等到何时呢?如果曹击亮真的是出卖麦正倡的那个人,会不会就在警方犹豫间,他跑了呢?人跑回大陆,谁又知道他藏在什么地方呢? 麦正伦发愁地说:“刘小姐,你说这事怎么办?” 娅蕾其实心里有点办法,可是如果按照她的办法行事,可能动静比较大,也比较冒险。 “刘小姐,你说吧,有什么办法能查到他的帐户,我依你的办法行事。” “曹击亮在几年前,央求过我给他在我们银行里开了一个帐户,我可以通过工作关系,能查到他在我们行的帐户情况,可是跨行,我可就没有这个本事了。” 麦正伦一听这个计划,也觉得先自己查出名堂来,然后再推动警方行动。 阿伦和娅蕾一商量,还真觉得这是一个办法。 娅蕾请客户部的严主任和麦正伦一起吃个饭,在饭桌上,麦正伦向严主任求救。因为麦正倡的案件非常有名,严主任刚开始不敢掺和其中,可是架不住娅蕾和麦正伦的软缠硬磨,最后终于答应帮忙。 (没有平原哪见高山,多见给票更新及时。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33.第133章 :证据在手找突破 一、 这天下午,娅蕾来到严主任的办公室,严主任命令手下的人按照曹击亮的名字查帐。 不一会儿,办事人员拿着打出来的一个长长的单子,交给严主任。严主任临交给娅蕾的时候一再要求娅蕾,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是他违反规定私自查帐。 娅蕾一再向严主任保证,并偷偷塞给了严主任一个信封,里面是麦正伦准备的礼金。 娅蕾将帐单卷好塞进皮包里,出了严主任的办公室,来到银行后门,麦正伦正坐在一辆轿车里。 娅蕾上车后,两个人就一项一项地查看帐单。 为了保险起见,娅蕾要求严主任把曹击亮的往来帐目扩展到案发前后的一年半这个时间段。所以打出来的帐单就是厚厚的一叠。 看着看着,麦正伦叫道:“有目标了!” 娅蕾问怎么了? 麦正伦指着一串数字道:“看!这笔资金非常大,一共有……八十万!曹击亮做什么生意有这么多的进项?” 娅蕾哼了一声道:“哼!他那三脚猫的把戏,我还不知道吗?没有做过什么正经生意,只是小打小闹来点钱。最多几次,是把他策划的项目卖了个十万八万的,拿了钱就回大陆老家了。” 麦正伦望着那串数字道:“这就有问题了,他做了什么生意大事儿,会有这么多进项呢?” “看看时间,是什么时候?” “嗯……是在阿倡被杀后的两个月内。” 娅蕾和麦正伦都沉默了,会是曹击亮出卖麦正倡的吗?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曹击亮能为了这八十万元而出卖老朋友吗? “阿伦,……你觉得呢?会不会是他?”娅蕾猛吸了一口冷气。 “事实明摆在这里,能不信吗?起码也是疑点重大。” “好吧!只要你这样认定,下面的任务就简单了,你要想办法,查明汇入款的这家公司是什么来头,他的背景是什么?” 麦正伦看了看单据,汇入款的公司名称叫“兴隆贸易公司” “这更加可疑了,曹击亮从来没有做过贸易,怎么会有贸易公司往他的帐户上打钱呢?这家公司你有印象吗?” “没有印象,我得去查查。工商局我认识人,一查就知道他的背景。” 二、 第二天,娅蕾接到麦正伦的电话,从话筒里可以听出来,麦正伦的情绪很不好。 “查出什么事情来了吗?” “刘小姐,咱们还是见面再说吧!” 见面后,麦正伦告诉娅蕾,那家给曹击亮打款的“兴隆贸易公司”,他通过工商局的朋友查了,法人代表叫林小平,这人正是麦正倡的仇人林豪的儿子,注册时间是五年前,一直没有做过什么正经的生意,都是林豪把钱打过来,林小平用,而这笔八十万的款,正是林豪打给林小平的钱。在帐上没有几天,兴隆贸易公司就把钱打入曹击亮的帐户。 娅蕾听了麦正化的调查结果,心情很沉重,虽然她不喜欢曹击亮,虽然在麦正倡被杀一案上,她怀疑过曹击亮的作用,可是调查结果证明曹击亮具有重大嫌疑的时候,娅蕾还是有不很相信。就像噩梦醒来时的痛苦,事实不停地啃筮着她的内心。 “刘小姐,你说……这些是不是就证明了老曹这个人问题最大?”看样子,阿伦也没了主意,他是向娅蕾讨主意的。 “没有想到,曹击亮真敢下手啊!这是两条人命啊!他逃不了干系。那么阿伦,你认为林豪是凶手吗?” “我们对他的怀疑最大,只是可惜没有证据啊,警方破案是要有证据的,怀疑不算数。” “这不就是证据吗?起码也是间接证据,抓住曹击亮,一审就审出来了。” “可是曹击亮会不会拿着钱跑了呢?” “我在焕英那里没有听说他走的事情呀!要不然,我再问问他。你现在就把咱们查到的这些东西,全部交给警方,就是找到曹击亮,咱们也没有办法抓人,不能动用私刑啊,只有靠警方的力量了。” 阿伦和娅蕾商量好,两人分头行动。 阿伦将手中的材料交给警方;而娅蕾去找焕英问问曹击亮现在的下落。 三、 还没有等娅蕾给焕英打电话,焕英却主动给娅蕾联系,说晚上要到海甸岛来,想见她一面。 (平淡不是水,高能需铺垫。见票快乐多,更新写作勤。希望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另外再做一个通知,因为工作的调整,本人的小说连载将从每周的,周一到周六一共六天,周日休息,希望众位亲们注意。希望各位多多给票,多评论。) 134.第134章 :话中套出新情报 一、 晚上,焕英来了,看他的脸色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娅蕾问:“怎么了?有事情要商量吗?” 原来,焕英说想回趟桃源看看父母,娅蕾心中一惊问:“怎么这会儿……想起回老家了?” 焕英叹口气道:“现在不像是九二年九三年那样热闹了,发财的机会也多,再说,确实老麦也有意无意地帮助咱们。可是……现在……成天无所事事,呆着心里发慌,还不如回家看看。” 一说回家,他们才想起离开老家已五六年了,这中间娅蕾回去过一回,焕英心狠的竟然一次都没回。 焕英问她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回去,娅蕾想了半天还是摇摇头说:“跟你一起回去,对我妈的刺激太大。她一生要强,还是别惹她生气为好。”焕英听娅蕾这样一说呆住不说话了。 娅蕾心想,还得把话头引到曹击亮身上,娅蕾就问:“是不是你的哥们,曹击亮回老家了,你心里伤感,要回老家呀!” 一提曹击亮,焕英又叹口气道:“嗨!别提老曹了,他现在有麻烦了,惹上官司了。” 娅蕾一惊,心想,难道曹击亮跟林豪勾结的事情众人皆知了吗?不对呀!确定他跟林豪有关系,也是今天下午她跟阿伦推测的结果,怎么这么快就传到焕英的耳朵里了呢? “哦?他能有什么麻烦事情呢?”娅蕾故做镇静地问。 “嗨!你这几年没有见到他,不知道情况。前几年,老曹策划了一个国际海南岛钓鱼比赛,策划案都写好了,到处找人拉赞助,到各个政府部门跑批文,终于把批文拿下了,又到处找老板投钱,好了,终于有人愿意出钱协助,可是,来报名的人太少,也许是因为前几年海南给大陆的印象不太好吧!到处是骗子,现在又是银根紧缩,又到处是死火楼。所以报名的人很少。老曹这人也是干不成事儿,见人来的少,就不容易拉广告,收了的报名费就少,他一看这事办不成,就收拾收拾,把选手的报名费装口袋里准备跑路,被人告了。他先是骗了老家的企业,现在事情没弄成,老家也回不去了,人家都堵上门了。所以他只好躲在海南,哪敢回老家呀!” 娅蕾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曹击亮那被查到的八十万会不会是企业给的赞助费呢?如果是这样,曹击亮倒也洗脱了他嫌疑人的罪名了。 “一般企业赞助这样的活动会出多少呢?”娅蕾急于想知道详情。 “了也就一万、两万的,最多不超过两万,老曹这人总是床底下放风筝——出手不高,企业赞助并不指望有回报,打发他就像是救济贫民一样。”焕英想想曹击亮这些年干的事情,也是摇摇头替他惋惜。 “那选手的报名费有多少呢?” “少的可怜,连两万块钱都不到。” “这人也是的,连这么几个钱都不放过。现在怎么办?” “原来的地方住不了了,在府城找了一个民房住着,平时不敢出来买东西,只有等到天黑了才敢出来。为这事,现在警方也追他追得正紧呢。” “那……他生活怎么办?” “我一个星期过去一次,给他送些生活必需品,肉啊,鱼啊的,蔬菜什么的东西呗。” “啊!你这么关心啊!”娅蕾不由得对焕英的念旧情节感到不可思议。 “嗨!朋友嘛,他犯了事儿,咱们不落井下石,不去告发他,帮他跑跑腿儿总是可以的吧!”焕英说道。 娅蕾的脑子急速地旋转着,该怎么知道曹击亮的地址呢? 突然,娅蕾想到了一招儿。 “嗨!一说到府城,咱们到海南这么多年了,可我还没有去过五公祠呢,一直听说是在府城,哪天你去给曹击亮送东西的时候,也带我去吧!” “好吧!后天我就去,到时候我来接你。” 二、 夜里,娅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觉,焕英拍拍娅蕾的身子道:“怎么了,听你折腾来折腾去,我也睡不着觉,想什么呢?” 娅蕾叹口气道:“一听你说要回家,也勾起我的思乡情了,我也想回家看看,我也想我妈,想我姐,想我弟,咱们那年跑出来的时候,亚平才上初中,是个半大小子,他现在已经上大学了,听我姐说,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真是想他们呀!” 焕英在黑影里望着娅蕾,没有说话,他伸出胳膊搂住娅蕾的身子。 俩人沉默了一会儿,焕英问:“你……恨不恨我?” “嗨!如果我恨你,不就怀疑咱们的感情了吗?也就是否定了自己,一切结果都是自己讨的,当初也没有谁拿枪逼着我。” 焕英听娅蕾这样说,将娅蕾紧紧地抱在怀里。 (平淡不是水,高能待积蓄,见票欢乐多,写作更新快。新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另外,做个通知,因为工作的原因,今天的小说连载一周六次,从星期一到星期六,星期日停发一次。敬请亲们继续追文。) 135.第135章 :府城之行探踪迹 一、 第三天,焕英开车来接娅蕾去府城。 娅蕾看到车上后排放着几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好奇。她翻看着,里面有两斤左右的猪肉,三条海鱼,几把蔬菜,还有一条烟,两瓶白酒,肥皂,毛巾等等。 娅蕾粗算了一下,这些东西,怎么着也要两百块钱,想起了曹击亮帐户上的八十万元,她问:“这些东西都是你掏钱吗?” “哦,不是,老曹在我这里放了一些钱,我是花他的钱。”焕英并不知道娅蕾的心思,随口答道。 娅蕾心想,这还差不多,虽然现在不景气,两百块钱还是拿得出来的,可是对他这样的人,似乎不该这么善良。焕英还蒙在鼓里呢。 往府城去的路上,娅蕾一直在琢磨要不要把曹击亮跟林豪的关系告诉焕英呢? “还是再考虑考虑吧!先不急着告诉他。”娅蕾嘱咐自己。 二、 车到府城,七拐八拐,来到一片居民区,焕英问娅蕾:“走吧!一起去看看老曹,他现在心情不好,多一个人看他,可能他会高兴点。” 娅蕾有心事,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跟曹击亮见面的好,她怕自己因见面而心软,或者留下什么不该有的蛛丝马迹。 焕英拎着大包小袋的东西敲开了房门时,曹击亮已经在屋子里等得不耐烦了。看样子,他是憋得实在太久了,没人来搭理他,没人跟他说话,就是坐自罚监呀! 一见焕英,曹击亮两眼放光,忙给焕英倒了一杯水,焕英一一将东西交待后,并拿出市场小票递给曹击亮。 曹击亮见他满头大汗,就说:“坐下说,坐下说。” 急急忙忙地擦了一把汗道:“娅蕾还在下面呢,我怕时间久了,她等得不耐烦了。” 曹击亮愣了一下道:“那,干嘛不叫她上来呢?好久没有见面了。” “嗨!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张若琳带孩子来的时候,她听见你叫若琳弟妹,惹得娅蕾很不高兴,她再也不愿意见到你。”焕英解释道。 “我真是这么叫了吗?”曹击亮眨巴着眼睛装糊涂问道。 “嗨!你看你,自己得罪人了都不知。” “女人真是不好打交道,心眼小的跟针鼻儿大,说不准哪句话就得罪人了。” 一会儿,焕英急急忙忙回到车里,娅蕾问:“曹击亮在屋子里吗?” “是啊!没有人陪着他说话,火急火燎的,今天要陪你去五公祠,就没有多待陪他,怕你着急。” 娅蕾其实对五公祠并没有多大兴趣,在焕英的陪同下,只是迅速地转了一圈就出来了,她心里藏着心事呢。 晚上,娅蕾和焕英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可是娅蕾却一点心思都不在电视上,曹击亮的地址是知道了,下面该怎么办?真的要告发他吗?虽然娅蕾挺讨厌这个人,可是一旦要把他投入监狱,拖入官司,让警察来查办他,她还是于心不忍。 焕英决定要回家探亲,连飞机票都买好了,娅蕾问:“你走后,谁给曹击亮买东西呢?你一走半个月,他不饿死了吗?” 焕英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你可别把任务派在我的头上啊!我肯定不会做这个好人,再说了,他还是一个负案在身的诈骗犯。” “我是奇怪,你为什么还会关心老曹呢?你不是挺讨厌他的吗?” “只是好奇。没有别的。” “放心,我临走前两天给他送半个月的食物,多买几斤肉,多买一些鱼,往冰箱里一放,几个月都放不坏。” “你去的时候也带上我吧!” “你去干吗?” “反正周末在家待着也没有啥事儿,闲得慌,还不如出去透透气。” 焕英临走的头一天,娅蕾跟焕英去给曹击亮送食物的时候,多留了一些心眼儿,车一进府城,娅蕾就留心周围的环境,车是在哪里拐弯,在哪里停车,光明小区的外面的环境如何。娅蕾把看到的方向位置特点一一默记在心里。 还像上次一样,焕英给曹击亮送东西,她就在车里等着。 几天后,娅蕾到机场送走回乡探亲的焕英。 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娅蕾在想:“是不是要去找专案组的警察呢?” 碰巧的是,当天晚上,麦正伦打来电话,问娅蕾有没有曹击亮的下落,娅蕾此时还没有下定决心,所以只回答麦正伦,自己正在四处打听呢。 据麦正伦说,他把手头有关曹击亮的所有材料交给专案组的警察时,警察立刻重视起来,可是却没有找到曹击亮。所以给娅蕾打电话同,看她这边有什么线索没有。 娅蕾心里盘算着,现在焕英刚走,如果这时候曹击亮就被抓,最值得怀疑告密的人就是自己,焕英回来也跟她没完,反正焕英探亲要一个半月左右,此时,曹击亮得到了焕英送的生活补给,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换地方。 “再等等吧!再等等吧!”娅蕾告诫自己,一定在沉得住气,耐得住性子。还没有接到焕英报平安的电话呢。 过了几天,麦正伦又打来了电话,问娅蕾到底弄没弄清楚曹击亮的下落,娅蕾已然心里有数,也知道自己会出手,可她还在犹豫,犹豫什么呢?有什么好犹豫的呢?能为麦正倡报仇,不是她的心愿吗? 娅蕾答应麦正伦一定在一个星期内弄到曹击亮的踪迹。 这几天,娅蕾表面上像没事人一样,可是满腹心事却不敢跟任何人商量,焕英不行,身边的同事不行,麦正伦更不行。 正当娅蕾坐在办公桌前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的时候,她的脑袋被人用一本杂志重重地锤击了一下,娅蕾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正看见海华笑眯眯地望着她道:“大美女,想什么心事呢?” (能量积蓄待有时,阅读快乐多给票。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另外做个通告,因为工作调整的关系,今后小说连载从周一到周六,周日休息,一周连载六次,敬请亲们继续追文。) 136.第136章 :带路捉人了心结 一、 娅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目光从窗外的天空转到海华身上。 “想什么呢?我刚才看到你一脸的忧伤。” “嗨!最近有许多不好的消息传来,想想都心灰意冷,寒心啊!” “你伤感的是麦正倡吧?” 娅蕾没有吭声。 “麦正倡这个人啊!我也是听别人讲起,江湖上有他的许多传说。”海华说道 “哦?……是吗?”娅蕾明知故问。 “有什么,你还不知道吗?你跟麦正倡这么近,还能不知道吗?” “你不知道风暴眼的定律吗?越是在风暴眼中其实越平静。再说谁敢在他的面前讲他的传说呢?像他那种人,也算是一方枭雄。对下面的人喜怒无常,也许别人当马屁拍讲他的笑话,在他听来可能就骂他的。谁敢造次呢?” 娅蕾此时已经很警觉,不愿意让别人把她跟那起凶杀案搅和在一起,再说她还要在这件事情上暗暗地推进一把,就更不愿意让别人在她跟麦氏兄弟的关系上产生联想。 “你来说说,老麦有什么传说了。” “我听别人讲麦正倡这个人,真像你说的是一个枭雄,他对利益有鹰隼一样的敏感度,对朋友像海一样的包容,对敌人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打击,所以他的敌人跟他的朋友一样多。这世界他能引起多少人的仇恨,同样就会有多少倍的拥护。打个比方,如果有十个人想杀他,就有一百个人会为他拼命。”海华把听来的传言说得跟她亲眼所见似的。 娅蕾知道,海华说的这些也不是没影的事情, 娅蕾认真地听着,她想,自己已经救不了他了,可是为他复仇总是可以的吧!让出卖者得到惩罚,让凶手得到法办,让枉死的灵魂得到安息。娅蕾心中的鼓点敲得越来越紧。 海华推了一把沉思的娅蕾道:“哎,我问你,你们家焕英跟老麦那么熟悉,知道不知道,前几年他在海南被人枪击,有人拼死救他。这事儿,你听说过吗?” 娅蕾呆呆地望着海华的脸。 海华又推了一把娅蕾道:“我刚才的话你听见了吗?” 娅蕾怎么没有听见呢?她只是在想,要不要告诉海华当时的真相呢?江湖上流传的那个拼死救老麦的人,正是自己呀。 海华望着娅蕾呆滞的脸庞,问:“娅蕾,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娅蕾轻轻地说:“也许这些不好的消息让我觉得失望吧!我想逃离这里了。” 二、 晚上,娅蕾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下午海华的话犹在耳衅。江湖上的传言不可信,江湖上的传言证明了勇气的可贵,江湖上事情要靠江湖的原则去办。 娅蕾拨通了麦正伦专门给她留的电话。 麦正伦一接电话着急地问:“怎么样?刘小姐,查到了吗?” “嗯!” “好!明天什么时候见?” “我等你的通知。” 第二天下午,娅蕾下班后,出了银行后门,上了停在后门背街处的一辆地方牌照的面包车里。 麦正伦和几个男人正等着她。 娅蕾一上车,麦正伦就向娅蕾介绍了几位专案组成员。经过简单的交待后,面包车就往府城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娅蕾没有跟任何人说话,她心里很紧张,有人碰了碰娅蕾的胳膊,她一回头,见刚才被阿伦介绍为马警官的正拿着一瓶矿泉水给她递过来。 马警官道:“我们专案组非常感谢刘小姐的帮助。” 娅蕾没有说话。 (高能积蓄待有时,阅读给票欢乐多。欢迎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通告,因为工作调整的关系,本小说的连载时间为:一周,从周一到周六,周日休息一天,一周连载六天,敬请亲们继续追文。) 137.第137章 :领路抓捕不后悔 一、 今天车开得非常顺畅,不出半个小时,车从解放路已经进了府城,司机在娅蕾的指点下,七拐八拐来到了曹击亮藏身的地方,名叫光明小区的门外。 这是一片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盖的单位职工用房,曹击亮到底住在哪里,娅蕾并不清楚。 她告诉专案组的马警官道:“据说,姓曹的这个人白天不出门,最多就是在傍晚或者晚上的时候才出来买东西,转一转。” 娅蕾的眼睛机敏地在小区门口转悠,车上所有人的眼睛随着她的目光打量着光明小区的门口,口目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中打转。 突然,娅蕾的眼睛停住了,事情就是这么凑巧,小区的大门口,正晃着一个戴着墨镜的瘦男人。 众人见娅蕾盯着那男人看,立刻警觉起来,问:“刘小姐,这人是嫌犯吗?” 娅蕾眼睛紧紧地盯着来人,此人离的远还不好判断就是曹击亮。 阿伦却激动起来,低声对马警官道:“注意这人,注意这人!好像就是好像就是。” 阿伦说完话,看着娅蕾,似乎是在寻求支持。 其实娅蕾心里已经有底儿了,可是她依然没有点头。 戴墨镜的男人向外走,越来越近,并向面包车方向过来。当他的身子擦过面包车时,娅蕾望着那人的侧影,激动得脸胀得通红,她频频向马警官点头,低声道:“就是他,就是他。” “对!就是老曹,正是老曹。”阿伦也频频点头。 马警官拿出对讲机,与人通报。 娅蕾盯着越走越远的曹击亮的背影,着急地对马警官道:“快呀!快呀!他跑了!” 麦正伦也向马警官道:“正是他,他就是曹击亮。” 马警官道:“别急,他跑不了。” 娅蕾着急地望着曹击亮的背影。 从车后窗望去,曹击亮身后跟着五六个似乎无关紧要的男人,这几个男人随意地走着,并且慢慢地向曹击亮围拢过去,幸亏,曹击亮丝毫没有察党。 突然间,这几个男人,向曹击亮紧逼,当曹击亮发现情况不对劲儿想跑时,已经来不及了,有人来个猛虎扑食,有人泰山压顶,有人毒蛇锁腰,有的一剑封喉,把个本不算强壮的曹击亮死死地压在地上,引得路边的众人纷纷向这边张望。 被人生擒的曹击亮,此刻早已没有了纵横捭阖的豪气,墨镜也掉在了地上,上衣扣子在挣扎中也被挣脱线,胸脯口露出一大片粉红的肌肤。 便衣们故意将曹击亮往面包车的方向上推,意在让麦正伦和刘娅蕾看清是否抓错了人。 曹击亮的脸被紧紧地摁在了面包车的车窗玻璃上,蒙了一层太阳纸的车窗玻璃已经被夕阳晒得滚烫,也许他不忍高温,挣扎中脸部扭曲。 麦正伦和刘娅蕾向马警官道:“正是他。” 这次抓捕出乎意料地顺利,车到光明小区门口仅十分钟目标就出现了,真正实施抓捕仅用了一分钟,就干净利索地完成任务。 曹击亮被推进停在旁边的另一辆面包车里。 娅蕾这才知道,这次行动,警方出动了四五辆车,一共十来名警察。 麦正伦亲自开车将娅蕾送回宿舍,临下车时,阿伦对娅蕾道:“刘小姐,我哥在天之灵一定会感谢你的仗义。” 娅蕾点点头。 回到家里,娅蕾怅然若失地坐在沙发发呆。 曹击亮被抓的那一幕出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娅蕾心想,他会被判死刑吗?他是数罪并罚,能判多少年呢?自己是不是心狠得有点变态呀! “不对!”娅蕾立刻否定了自己的心狠,比起麦正倡的生命来说,让这个人坐几天牢还是抵不上麦正倡的性命。 二、 娅蕾正是因为她的敢作敢为,赢得了阿伦的尊重。所以阿伦口口声声称娅蕾是女中豪杰,正是因为这一段与麦正倡有关的经历。 那天海华在酒店告诉阿伦,说娅蕾正跟丈夫夏华闹别扭的消息后,阿伦就上了心,给娅蕾打电话,又不好直接问明情况,再说了海华不让讲,所以阿伦只跟娅蕾聊了聊天,主要是讲海南特产往上海推销的事情。 从电话里,阿伦没有感觉到娅蕾情绪不正常,还是那样热情似火。替阿伦出主意想办法,又尽力给阿伦介绍关系。 阿伦又顺便道:“你先生还好吧!你跟他讲,如果到海口,来找我,我在海边有开了一家度假村,你们全家来度假,就到我这里吧!” 娅蕾道:“好的,我跟他讲,他肯定特别高兴,早就希望下次度假是在海边。” 阿伦放下娅蕾的电话,似乎心里还是不放心,就给海华通电话。 海华接到阿伦的电话,挺意外,阿伦不放心地问:“我刚才跟娅蕾通了电话,好像挺正常,提起夏华,她还谈笑风生的。” 海华挺意外阿伦对娅蕾这么关心,想起夏华的醋意就明白了。 阿伦担心地对海华说:“咱们都是娅蕾的朋友,我又是个男人,有些生活上的秘密她不会告诉我,我呢也不好老是向她打听,好像我是个挺啰索的男人,其实除了她我才不会管别的女人的闲事儿。主要是我太了解她了。” “嗯,我明白,如果你有什么话不好直接跟她讲,就让我讲吧!” “她嘛,其实是个好女人,也是个难得的大女人,只是性格太过强硬,恐怕谁做她的老公都会受到伤害,都会受不了,我是男人我最知道男人需要什么样的女人。咱们这么多年没有跟她联系过,也不知道她的脾气有没有改过,这些话我不好跟她讲,怕娅蕾面子上下不来台,好像我说她没有女人味似的。”阿伦现在说话行事,越来越有章法了,就是关心朋友,他也是斟字酌句。 海华明白阿伦的意思,是想通过她的嘴去劝劝娅蕾不要跟丈夫使性子。心想,真没有看出来,阿伦还真是个心细如发的男人,对人的看法和评价都很到位。 海华也觉得娅蕾把在事业上的强势带到了家里,有些事情做得太随性,比如这次阿伦去上海,其实娅蕾明明可以把阿伦安排好,就可以去忙她自己的事情,可是她却偏偏全程陪同,这也表明娅蕾重情重义的一面,可是这让夏华怎么看?这也太不照顾丈夫的感受吧! 海华放下阿伦的电话,心里琢磨要不要跟娅蕾通话呢?直接讲吗?还是旁敲侧击呢?娅蕾本性就是一个豪爽的性格,如若不是这样,她的生活也不会那么动荡,也不可能领导一家中外合资公司,手下有几十个雇员。可是这样的女人,在生活中尤其在家庭生活中缺乏了一些细腻,对朋友她是没话讲。 正是因为娅蕾的重情重义,往往造成她在感情上很念旧,对处理一段将死的感情问题上又犹豫不决。 这既然是娅蕾的毛病,也是她的可爱之处。 (积蓄高能待有时,读到快处多给票。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通告,本小说连载一周.周一到周六,周日休息一天,敬请亲们继续追文。) 138.第138章 :时逢低潮恶耗多 一、 那年,海华的姐夫耿树森瘁死,噩耗来得太突然,令海英措手不及。 姐姐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海华当全程陪伴着海英。 耿树森走时正是年富力强之时,才四十五岁,这让海英悲痛欲绝。海华为了安抚海英的情绪,搬来跟姐姐住在一起,一是照顾,二是陪伴,三是守护怕海英想不开做出傻事来。 当娅蕾从陈菲的嘴里知道了耿厅长去世的消息后,也很震惊。心中不由得顿生凉意。身边的人一个个出状况,不由得她不多想。 娅蕾虽然没见过耿厅长,但做为朋友,还是要给海华去个电话表示安慰。 电话是洪川接的,娅蕾小心翼翼地问:“海华在吗?” “在!你等着。” “我的?……谁?”等了一会,话筒里传来海华的声音,她在向洪川问话。 “她说是银行小刘。” 海华一接电话非常高兴地说:“哎哟!你真是稀客,难得有个电话来。” “我听说你姐夫的事了。” 海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说:“真是天灾人祸。没有想到的事情。” 娅蕾不会安慰人,想了半天说:“你……还好吧?” “我到没什么,主要是我姐,出事后都在恍恍惚惚中度过,我一直陪着她,这几天才情况好些,今天晚上回来一趟,换些东西明天还要去陪陪她,你也运气好赶巧我这会儿在家。” “需要我帮什么忙的吗?” “暂时还不需要。” 几天后,海华顺路来找娅蕾。 陈菲见了她,忙把她拉进自己的办公室,问了半天情况,陈菲已去过海英家吊唁过厅长,事情过去快十天了,她很关心海英的状况。、 当海华说到她姐姐老是念叨:“他真心狠,一句话都没留就走了。他的心真狠……。”时,陈菲的眼眶红了,一紧鼻子,眼泪流了下来。 见她一哭,海华的眼泪也下来了,娅蕾没见过海华的姐姐姐夫,没有切肤之痛,只在一边垂手立着,心中也不好受,还是海华先止住眼泪,抽抽哒哒得来劝陈菲,可是越劝她却越哭,娅蕾见自己的顶头上司哭得花容尽失,又勾起自己的心事,她还没有从麦正倡被害这件事情中缓过劲来,娅蕾也悲从心起,眼圈红了。 陈菲止住泪,尴尬地忙解释说:“我和你姐关系一直很好,虽然前两年大家都忙,不常见面,可电话总是不停地通着。有时你姐夫接电话,也能聊上几句,记得有一次朋友托我询问一些政策上的问题,我还给你姐夫通过话,讨他的主意,他都是实话实说,绝没有一点含糊夸张的话,真是一个不错的人,我替你姐难过,真的。” 陈菲说完话,仨人都沉默了。 这时,有人来叫陈菲说行长找她有事。 陈菲走后,海华特别注意到今天娅蕾穿了件中规中矩的银灰色套裙,脸上的妆只是应付似地擦了点唇膏。 她突然觉得娅蕾有些变化,虽然美丽依旧,可脸颊不像以前那么丰满,在夕阳的照射下表情略显落寞。 “你怎么又回海口了呢?我想你去深圳是想留在那里的。” “我本来是想留在那里的,可是我的学历还不够,所以我想……我也不瞒你了,我想考研究生。银行上班也是权宜之计。” 海华吃了一惊问:“你想上学?哎哟!校园生活离我好远哟!你准备考什么专业?” “金融吧!国际贸易专业。” “你真的想离开海口?” “现在海口萧条成这个样子,大陆来的人都离开了,而且我也想在以后该怎么办?跟肖焕英是分手了,我还得要有自己的生活呀!现在趁着年轻,一是充充电,二是想换个环境。离开家这么长时候了,却一事无成,想想也愧对老娘的期盼。现在尘埃落定后,真是有一种失败感。” 娅蕾说的没错,这是她的选择,可是海华听着心里却有些凄凉,朋友们走的走,散的散,撤的撤。现在眼看着好朋友刘娅蕾也动了撤退的念头,她怎么感慨万千呢? 二、 几个月后的一天下午,外面正下着雨,海华午睡后起床到各个房间将窗户关严,心里埋怨着小阿姨阿香眼里没活儿。 海华进了书房,见海英靠在沙发上打电话,关了窗户后退了出来。 正在此时,门铃响起,她随声应着“来了!来了!”赶去开门。 门一开,她愣住了,原来门外站着戴着墨镜的陈山,身后跟着手提行李箱的表弟陈放。 陈山一句话也没说进门直奔耿树森的遗像,途中带翻了一张椅子,乒乓声音异常响亮。 他到了桌前,和陈放每人抽出三柱香,海华赶紧给他们点上火。 祈祷完后,陈山和陈放往后退了一步,双双跪拜在地,陈山哑着嗓子叫了声:“姐夫,原谅小弟,我晚来一步,没能为您送行。” (平淡不是水,高能需铺垫,待到读爽时,留下买书票。请关注我的浪“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通告,本小说连载将从周一到周六,周日休息,敬请亲们继续追文。) 139.第139章 :灵前祭拜道实情 一、 陈山说完磕了三个头,这时海英拉开书房门,想看看客厅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正好看见这一幕,她向陈山伸出手来,刚一张嘴,声音还未出,整个五官一抽一抽变了形,眼泪流了下来。 陈山赶紧起身扶住海英,叫了声“英姐。” 海英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使劲的晃着他说:“你去哪儿了,好长时间没有你的音讯……。” 后面的话被她的呜呜声淹没了,陈山默然,忙将她扶进书房,海华悄悄将门关上,在客厅里坐着,书房里传出的哭声一阵高过一阵。听着听着海华的眼圈也红了。 海华和陈放聊了几句话,陈放告诉她,他们俩坐飞机从北京到海口,刚下飞机直奔海英家。 “陈大哥离开海口时为什么不跟我们打声招呼呢?”海华这才想起,已经很久没有跟陈山和任云联系过了。 陈放满脸尴尬地笑笑没说话。 “陈大哥来了还没给沏茶。” 海华忙叫阿香沏了壶茶,她端着送进书房。 书房里的海英和陈山都坐在沙发上默默无语。 陈山不似以前一样与海华的随意,她给他端上茶后,他竟然客气的曲起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轻轻地在茶几上点了三下。 海华退了出来后,进了厨房安排阿香做饭。 不一会儿,陈山和海英从书房出来,海华忙迎上前去,想跟陈山问个好,陈山似乎故意回避她,脸上架着一个大墨镜,只向她匆匆点了点头,就走了。 二 吃晚饭的时候,海英告诉海华陈山和任云离婚了的消息。 海华吃了一惊,忙问:“怎……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离的?” “嗨!咱们都没看出来,他们正式办手续之前,就闹了一年多,离婚也有快一年了。” 海华简直不可思议:“他们是多令人羡慕的一对夫妻啊?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婚?” 海英突然停了筷子皱着眉头问海华:“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开车送我去办事,在海甸岛,等红灯的时候,看见任云和一个男人边说边笑,往东头走。这是哪年的事?” “这谁还记得,这都是多久的事情,谁还记得这时间。”海华道。 “你好好想想,到底什么时候。” “对了,我想起来了,是有一年的秋天,任云穿的是一条藕荷色纱质挺飘逸的裙子,脚上是一双金色的厚底拖鞋,她这身打扮最晚最晚不到十月份,那天……那天……对了,对了,我还碰见了银行的小刘。这之后……的几个月,小刘去了深圳,小刘是九三年底去的深圳。有了!咱们碰到任云的那天,应该是在九三年的十月份左右,没错,就是这段时间。” “对!我也想起来了。” “姐,到底怎么啦?这个时间有什么关系?” 海英瞥了一眼同桌的阿香说:“阿香,你现在去楼下的小店儿给我买包榨菜。这几天没胃口。” 阿香应声而去。 “我不愿意用保姆的原因就在这里,有点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她都知道,你看见没有,咱们说个什么事儿,她特爱竖着耳朵听。”海英喃喃自语道。 “你说呀姐,现在没人了。”海华见阿香被支走了,就催着海英往下说。 “他们离婚是因为任云有了外遇。” “你的意思是说,就是咱们看到的那个男人插足的吗?” “不清楚,我不是在跟你对时间吗?” 海华点着头确信自己的判断:“八九不离十就是他,当时我就觉得他们俩关系不一般,挺亲密,可又不好明说。” 海华又蹙眉回想当时的情景道:“姐!我觉得那个男人的五官长的还是挺精致的,很斯文的样子。虽然身材不是特别高大,可也挺拔健壮。陈大哥嘛,长得大气。一个大气一个精致,任云也算是捞着了。” 姐妹俩又感叹一番世事纷繁变化,令人难以捉摸这样的话来。 三、 大约过了几天,海华接到陈山的电话,他要请海英和他们两口子吃饭。 正巧海英去大陆出差不在,晚上,陈放开车来接她和洪川,陈山这次回海口,洪川到现在才见到陈山,自然很高兴。 陈山知道他最近又升职了马上恭喜他,海华一撇嘴道:“有什么好恭喜的,还不是在政府机关混,有什么出息。” “你懂什么?。”洪川被老婆挤兑,心中不服气。 “陈大哥,看到没有,职位一升脾气就大,以前他敢这样对我?”海华向陈山求救。 “你呀!就是太厉害,老公现在做官了,你就给他点面子吧,别耍你的二小姐脾气。”陈山明显偏向洪川。 “她就是需要明白人点拔,要不然不知道自己的毛病。陈大哥,谢谢你能这样点醒她呀。”洪川马上跟陈山干杯,以示敬意。 路上陈山跟洪川聊了一路,海华心里不服气,以前陈山没怎么把洪川放在眼里,现在一听洪川做了处长,还真把他当个人物对待,可见男人最认权力。 饭桌上,聊起耿树森去世的时候,江家人曾给陈山的公司打过电话,可惜陈山不在海口,他正在北京被离婚的事情纠缠得焦头烂额,消息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耿树森的追悼会早已开过,他只好晚上独自一人向着南方拜了三拜。 海华和陈山议论着海口发生的事情,话题又转到了麦正倡被杀案。 陈山说,在北京的时候就听海口的朋友说他被杀了,听说凶手下手很狠,几乎一切切断了麦正倡的头颅,这是一刀毙命的玩法呀! 海华不寒而栗道:“海口那两年有人发了,有人赚了,有人栽了,有人结下了仇,现在是到了要还债的时候,该还的谁都跑不了。” 陈山认识麦正倡,还是徐永城带着来跟陈山谈些合作事宜,后来没有谈妥彼此联系也少了。听说前两年,麦正倡在海南的时候就被人枪击,公安局已立案,可是凶手到现在也没有抓到。 “真的?我还不知道麦正倡这么遭人忌恨!” “其实,他这个人挺豪爽的,也救过帮过不少朋友。要不怎么听说,那次在海南被人射杀的时候,有个朋友拼死救他呢!” (越多票越多评论,越多更新越多爆点。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通告,本小说连载,每周从周一到周六一共六天,周日休息,敬请亲们继续追文。) 140.第140章 :海边话旧首提亲 一、 海华感兴趣地问:“真的?还有这样的事情?” 洪川:“我也听人讲过,是有这么回事儿,好象麦老板的保镖被打伤了还是被打死了,事情好像是美救英雄。” “是女的?救他的那个人是个女人?呦!这事还没有听说。估计是老麦雇的女保镖吧!”陈山很好奇地问道。 “嗨!有钱的老板都喜欢雇女保镖,都是从武警退役下来的女金钢,这我知道。老麦估计也赶这个时髦。”海华推测道。 “不过我听说……救他的好象不是他的雇员,是他的一个朋友,不过这事儿,我也是听别人讲的,像这种火爆的事件发生后,什么样的传言都有,再加上点女色,就更加香艳无比了。”陈山看得挺透彻。 “是啊!这样带颜色的传说更加附合大众流行文化。”海华笑道。 海华这次也看出陈山手头比较拮据,不似以前出手那么阔绰、豪气,今天请他们吃饭捡了一个很普通的家常菜馆,点的也是最普通的菜,大部分是素菜,荤菜只点了一个梅菜扣肉,这个菜很实惠又下饭,不像以往的龙虾刺身吃的就是个豪气,但他还是改不掉抢着买单和将服务员指使得团团转的习惯,外带着跟服务员逗闷子寻开心。 从饭店出来后,陈山提议去海甸岛的白沙门吹吹海风,北京没有海,只好将水洼子起名叫海,代表君主的“四海之内,莫非王土”的意思,但毕竟浅了点。陈山到了海口,自然最想看的还是海。 二、 上了车后,陈山解嘲地说:“我回海口才能开自己的车,孙经理将油给我加满,我就满市里跑,算作他们日常的开销。” 海华:“那刚才为什么跟我抢着买单。” 陈山斜着眼睛望着她:“你以为我真穷得连一顿饭都请不起吗?你也太小看我了,别说一顿,就是天天请你也请得起。放心,我会咸鱼翻身的,到时候再去请你去潮江春。” “潮江春关门了。” “嗯?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大老板都走了,没人买他的帐,开不下去了呗。” 陈山咧开大嘴笑了说:“那是,那时是我们这些人一掷千金撑起了海口的繁华。” 此时已是秋冬时节,下水游泳的人不多,海边的一个茶楼,散坐着来此散心的人们,海风习习吹来,咸腥中带点潮意,陈山直叫痛快,感叹到:“海口的气候环境哪儿都比不上。” “陈总这么喜欢海口,为什么不回来呢,你回来,咱们还像以前那样热闹,还在一起做事。”海华道。 “你就知道热闹,好玩,男人是做事业的,现在海口太萧条了。”洪川心里明白陈山现在的处境,也许同是男人的缘故吧!他忙替陈山打掩护。 陈山使劲撸了几下自己的头发说:“唉——,海口呀海口,你让我一言难尽。” 陈山双手攥拳,抵住自己的下巴,左手中指上一枚硕大的镶钻宝石戒指,在黑暗中闪闪发光,他看看洪川又看看海华问:“我和任云分手了,你们知道吗?” “那天你走后,我姐告诉我了,到底是为什么?”海华只好以实相告,她希望知道一些细节。 陈山低头笑了笑,豁达地说:“她喜欢上了另外的男人,也许她觉得……跟我生活她不快乐吧!既然……这样,还是放她一马……遂了她的愿吧!男人嘛,应该有这样的气度。” 说到这里,陈山感觉得海面上吹来的风又湿又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不停地往拳头上吹气,才能镇定不让自己发抖。 海风吹得海华也伤感起来,说:“嗨,这是怎么了,你们夫妻多令人羡慕哟!男的事业有成,女的美丽动人,人见人夸,孩子聪明听话,开豪车住华屋,做着那么大的买卖。现在成这样了。” 陈山反过来安慰起海华:“想开点吧,我早已经看开了,两年前我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但是事实摆在你面前,你就必须接受。当然家庭不存在,我还是很难过的。” “你对任云很好,我们都能看得出来。”海华说道。 陈山眉毛一扬做了个鬼脸说:“任云很漂亮嘛!我也是个好色之徒呀!” 仨人都笑了。确实任云非常漂亮,是那种带有古典俏丽模样的美丽。 “你现在有人了吗?”突然,海华有了想法,她忙问陈山。 “嗨!还没有!”陈山摇摇头回答。 “那我给你介绍一个女朋友吧!长相上绝对不比任云差。”海华想到娅蕾,心里有点兴奋,极力想撮和好事。 (越多票越多喜,越多更新越多爆点。请关注我的浪“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通告,本小说连载周一至周六,一周共六天,周日休息,敬请亲们继续追文。) 141.第141章 说明 因为电脑程序出现问题,今天无法更新,敬请谅解,后面一定补上。 142.第142章 :藕断丝连不可拆 一、 “你别瞎掺和。人家陈总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呀!”洪川捅捅海华拦道。 “你别管,这是我和陈大哥之间的事儿。”海华正是兴头上,哪里听洪川的话呢? “你那些女朋友差不多我都认识,说说是谁?”陈山没有想到海华突然间向他提亲,这事挺有意思的。 “你太小看我的社交圈了。” “那你说她是哪家公司的。说不定我认得。” “她还就不是公司职员,她是银行的。” “你说的是陈菲呀,人家可有老公,我知道。” “你说得已经很接近了,是她手下的一个女孩。” 陈山不信任地斜视着她,似笑非笑地说:“我跟陈菲打过交道,她手下可都是一群又瘦又小黑不溜秋的海南女孩儿呀!” “听这话,你是绝对没有见过我这位朋友。见到过她的人都是赞不绝口,不信你问我们这口子。” 洪川做了个鬼脸,陈山眯缝着眼睛又想了想,问:“那你说说吧!她怎么回事,除了这些,她心地善良吗?女人长什么样是其次,但一定要心地善良。” 海华大致挑有利的一面把娅蕾的情况讲了一遍,陈山听完后不说话,海华问:“怎么样?” “是个挺痴情的女人,这样吧!你把她的电话号码给我,我直接给她打电话。谈恋爱这种事情,就得打破常规。”陈山这个时候还有心开玩笑。 “好!我这就给你找她的电话。” 突然她停住手说:“唉哟!她的电话我记在本上了,放在家里不在身边,等我找着再告诉你吧。对了!我想起来了,你还是见过她,你记不记得九四年元旦前夕,咱们参加合作局召开的迎春茶话会,我就是和刘娅蕾在一起,忘了?你、老赵还绕过好几个桌子,从那头跑到我们这张桌子祝酒来着?忘了?” 陈山只将此事当成了一个笑话,想了一会只想起在海华身边的是一个说不上漂亮也说不上丑的戴眼镜的女孩,他不确定地点点头,打了一个哈欠,慵懒地两手撑着桌沿,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这个哈欠让他流出了眼泪,他眨巴着朦胧的双眼,环顾周围发现整个茶座只剩他们几个,就问洪川:“看看表几点了?” 洪川看了看手表说:“十二点了!太晚了。” “走吧太晚了。” 众人已经困了,这次海边夜谈就散了。 二、 海华两口子回家后,洪川问她:“你真要将刘小姐介绍给他吗?” “你这人最讨厌了,每次在外面总跟我唱反调。” “我是怕刘娅蕾和陈山年龄有点差别,陈山哪点好,除了有些钱,岁数好像也要比刘娅蕾大许多吧!……俩人不般配。” “什么魅力不魅力,陈山人家以前也在海口叱咤风云过一段儿,也是个大人物,你有过这个经历吗?他就是现在不行了,可他以前建立的那些关系网还在,只要环境宽松一点,他马上就能翻身。”海华要做媒人的兴头一时半会不会消失,可是丈夫一直在旁边撤火,这让她心里很不痛快。 “我看他也未必。他们俩不太般配,有钱又怎样呢?他老婆还不是跑了呀!”洪川的说最具杀伤力。 “行行行!我知道你们男人的心思,天下所有的男人都不如你自己,天下所有的女人就只有和你最般配,你也别痴心妄想,就是刘娅蕾看不上陈山,也同样看不上你。罢罢罢,不跟你多说,我要睡觉了。” 三、 第二天上午,娅蕾刚上班就接到海华的电话,海华约她下午下班后一起吃饭。她开车过来接娅蕾。 下班时,娅蕾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停车场,海华正坐车里有节奏地摁着喇叭,笑嘻嘻地向她招手。 娅蕾上了车后,伸了伸懒腰问:“去哪吃饭?” 海华不说话笑嘻嘻地打量着她,娅蕾摸摸自己的双颊,顺着脖子一直往下撸,叉着腰问:“怎么啦?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海华怜惜地看着她说:“没什么!我是看你越来越漂亮了。” “这话怎么说,我不是还这样吗?”娅蕾有些莫名其妙。 在一家北方家常菜馆坐定后,海华将自己要替她做媒的意思全盘托了出来,并详细介绍了陈山跟她家的渊源,事业发展,婚姻状况,现阶段的处境。 娅蕾听完后,哭笑不得,海华追问她怎么样?想不想见一面? “哎呀!这事牙!实在对不起喽!”娅蕾有点心不在焉,全没把海华做媒的事情听在耳朵里去。 “为什么?”海华不死心。 “哦!我……和焕英又合好了。”娅蕾无可奈何地说道。 “为什么?”海华吃了一惊,不由得感慨世事难料起来了。 “嗨!……还是这么多年的感情放不下呗!” “你觉得你们有结果吗?”海华不死心地追问道。 “不太清楚,走一步算一步吧。”娅蕾的情绪并不高,根本不像是在热恋中的人。 海华见娅蕾这样说话,就知道他们对未来还不确定,可也不好硬拆开这对儿,俩人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也许他们是习惯待在一起了。 “娅蕾,你还爱焕英吗?”海华问道。 “爱?不爱?我也不知道啊!我们习惯在一起了,我有事情习惯去找他商量,他有事情也习惯找我商量,你说这是爱情吗?如果不是爱情又是什么呢?再说……再说……”她没有把“再说”的后面的话说出来。 娅蕾没有把内心最真实的一面告诉海华,麦正倡被害不久,娅蕾根本没有心情接受与一个陌生男人相亲,这话又说不出口,只好拿焕英来说事顶缸。不过,她跟焕英在习惯性的交往中,慢慢又找回了些当初的依赖感,说跟焕英复合,也不是没影的事情。 海华望着发愣的娅蕾,不无遗憾地说道:“嗨!你们这是在走过程,什么时候这个过程走完了,最后一点点感情消耗尽了,才会清醒。” 娅蕾无奈地说:“可能吧!在这方面我真是个没用的人,但愿我们俩都能走完过程,有个好结果。对了!我还没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他和他老婆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但得给他们母子俩一性付完50万元的赡养费。” “这笔钱听起来不算多,在前几年一眨眼的工夫就能到手,可现在这种状况,挣钱这么难,他能交上这笔罚款吗?” “他有好几笔工程款没有讨回来。有一笔三十万,一笔五万,一笔十万,还有一家公司还欠他的材料费,如果都能讨回来的话,应该没有问题。”娅蕾掰着指头算了一笔帐,她还是满怀希望憧憬着。 “但愿吧!”事已至此,海华只好祝福他们了,做为朋友也只能这样啦。 “他那个老婆家也不是省油的灯。我就说他愿意当冤大头,生下这个孩子有意讹诈他的钱呗,前年张若琳抱着孩子来海口,正好海口那时在全国的印象中遍地黄金,跌一筋头都是被黄金绊住了脚,焕英又给他们包房,花钱大手大脚的,张若琳不知道他挣多少钱,兴许以为挣的钱都被我把持住了,她何不趁离婚的机会,借孩子的面子讹一笔再说。他们张家人回去到处跟人讲,他家的女婿在海口作老板发大财了。这都是以前我们学校的老师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的。张家人还口口声声说,他家的女婿要给他们买房买车。嗨!不提了。”娅蕾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话。 海华望着无精打采的娅蕾,她早已没有了第一次面时给人的惊艳,虽然还很漂亮,可是脸上却毫无光彩了。 四、 晚上回家,海华给陈山打电话。 “我明天就走了。”陈山在电话那头告诉海华道。 “我不来电话,是不是打算不辞而别呀?” “嗨!分别是伤心的,再说我们现在离开海口都是灰溜溜的,有什么必要大张旗鼓的搞告别仪式。” “别说什么告别不告别,我明天去机场送你。” 第二天,天上下着细雨,临别这顿饭是在一家四川馆子吃的,海华事先声明一定要她买单,可到最后还是陈山悄悄结了帐,海华埋怨了半天。 陈山还是那句话:“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你买单呢?” 海华原本想在饭桌上跟他找个借口,把说媒的事推了,可是这种场合太从容,撒谎容易被人看出破绽。 在机场,陈山和陈放临进安检要与海华分手时,她像突然想起来似地说:“哎哟!我忘了告诉你,那天跟你分手后,我一直没有跟我那个银行的朋友联系上,谁知道她是不是也调回老家了,很难说。咱们就不考虑她了,以后有合适的我再帮你留心着点儿。有合适的我一定给你牵线。” 经海华这样一讲,陈山这才想起那天晚上在海边,海华曾经大包大揽要给他说媒的事来。没想到当时的玩笑话,自己并未放在心上,海华却当真了。 虽然机场人流攒动,空间局促,可是他一眼就看出海华是在撒谎,他笑了笑安慰歉疚的海华说:“大丈夫何患无妻,再见!” 陈山一挥手进了安检,海华眼见着陈山进了安检门,被安检人员浑身上下搜索着,像个赌输的赌徒,只剩下自己的一付肉身。 经过一阵折腾,陈山总算坐在了候机厅的休息椅上,原本平静的灵魂,被海华临分手时的一番话,搅得蠢蠢欲动,几欲打开杂志,又重新合上。 他心里暗想:“女人都是多变的,就像任云。” (平淡不是水,高能需铺垫,读到爽快时,留下赞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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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伦告诉海华,肖焕英过几天要到海口来处理有关房产的事情,肖焕英多年前在龙舌坡买的房产,最近一年多因为海南建国际旅游岛的消息一经发布,房价上涨,焕英早就想把他的那套房子卖掉了,正好现在的价钱合适。再说他还带来几位合作者介绍给阿伦。所以焕英不久会来海口。 “你们谈的还是绿业集团特产吗?还是海南的特产吗?”海华问 “正是,焕英带来的客商提出要去生产基地看看,所以焕英来,我也要准备准备。”阿伦告诉海华道。 “都是老朋友,焕英来,你通知我一声,总得做个地主之谊吧!” “那没问题。” 二、 又过了快一个月,阿伦给海华打电话,说焕英过两天就走,如果有时间大家一起见个面,都是老朋友,焕英这次一卖房子,以后回海口的动力也就小了。 海华和阿伦约好带焕英到乡下的一家文昌鸡饭店请客。 到了约好的时间,阿伦的司机开车接上海华,海华上了车见到了焕英,道:“你这一把房子卖掉,是不是真的要跟海南拜拜了。” “也不是,有机会或者度假总是要回来的,主要是这房子放在这里,我人又在上海,不好管理,还不如卖掉了。以后想回海口,就住旅馆吧!又方便,又不用自己打扫卫生。”焕英忙向海华解释道。 到底是多年的老朋友,肖焕英跟海华以前并不太熟悉,可是见过面,又因为跟娅蕾这层关系,所以二人一见面还是非常高兴的。 三、 车出了海口就往东南方向开,不一会就到了文昌地界,司机并未往文昌市去,而是在一个叉道口拐了弯,往一小镇驶去。 焕英望着车外烈日炎炎下绿葱葱的植物,感慨道:“离开海南这么多年了,一想起过去的日子了,满脑子就是刺眼的阳光和满眼的绿色。总是记不掉。” “我们海南人是习惯了这样的环境,前些年我北上北京发展过,可一到冬天实在是受不了,冷不说,风沙大,空气干燥,没有几年就不想待下去了,只好把公司让别人管着,只要到天气暖和了才回去一趟。在全国各地还有国外跑了一圈,其实最好的地方还是海南,空气清新,吃的新鲜,四季不吃大棚菜。前十几年萧条了点,可是前年底宣布建立国际旅游度假岛,来岛上的资金和人员也慢慢多了,只要人聚拢了来,有了人气,就有钱挣。”阿伦是海南本地人,说起对这片土地的热爱,一车里的人谁都比不上。 焕英的眼睛有点落寞,可很快他又恢复正常,自嘲道:“咱们是不来凑热闹了,只求能帮上阿伦些忙就好,也算是还一份感情债吧!不枉在海南岛生活了几年。” 说话间,车就停了,这是一家简简单单的文昌鸡饭店。 从小店的外观,根本看不出这里是老饕们口口相传的正宗鸡饭店。饭店根本没有高大上的装修,就是三间瓦房做餐厅,厨房在后面,厨房的后面几个大鸡笼装着待杀的文昌鸡。 阿伦一行来的时候,三间餐厅已经满座,老板跟阿伦认识,只好把阿伦带到后院,在一排椰子树下摆开一张桌子,一行人就座。 此时,海南虽然是四月天气,可早就是炎炎夏日的感觉,可在椰子树下就座,吹着习习的海风,一扫燥热的空气,也是蛮惬意的。 几位刚落座,就有一位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端来一盆清水,让冒了一身汗的客人们洗手,擦汗。 不一会,老板亲自端着一大盘白斩鸡过来放在桌上,又让小伙计送上以酸橙主打的蘸料汁,老板陪着阿伦喝了一杯酒后就走了。 果然这里的文昌鸡在江湖上也不是浪得虚名,皮脆肉滑汁水丰富,入口微甜鲜香,蘸着店家自制的小料吃更是绝配。 海华对焕英道:“来吧!多吃点,这家店是阿伦推荐给我的,以前带着我姐和我们一家来过,很不错,有朋友来旅游,这家鸡饭店是一项保留节目。” 焕英边吃边点道:“嗯,味道实在是新鲜香甜,在海口吃到的鸡饭,比这个差一个档次。” 说到这里,焕英顿了一下道:“第一次吃文昌鸡还是在海口,也是刚登岛,……还是跟娅蕾那死妮子在一起呢。” 焕英说到娅蕾的时候虽然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叫她“死妮子”,可是在座的人都知道,他的心里还是有那个“死妮子”的,那是当然啊,当初能跟着他远走天涯的那个死妮子,如果没有真感情,谁能这样做。不只用性格可以解释得了的吧!除了性格的原因,还是有爱的。 四、 肖焕英这次来一是为了阿伦的绿业集团生意上的事情,带来两个愿意合作者。头几天,肖焕英陪着朋友去了阿伦的绿业集团在下面市县的生产基地参观考察。然后回到海口,送走了朋友后,就着手处理自己的房产。 一打开那套位于龙舌垤的房屋大门时,屋子里熟悉陈旧的气息向焕英扑面而来。 焕英先在屋子里各处转了转。 有句话说,谁伤你伤得最深,谁在你的心里留下的烙印越久。 平时在上海,做着生意,过着平静的生活,多年前的往事不经意间是不会想起的。可是现在身处海口,身处以前跟娅蕾共同生活过的房间,焕英的脑子怎么甩也甩不掉以前的烙印。 跟娅蕾所有的往事一一映在脑子里。 最让焕英刻骨铭心的不是当初俩人是如何相爱的,而是最后两人是如何分手的。 (码字好辛苦,不为赚口粮,只要读者喜,请给赞书票。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在这里做个通告,本小说一周连载六天,周一到周六,周日休息,敬请亲们继续追文。) 144.第144章 :缘份过程哪是头 一、 焕英和娅蕾彻底分手是有前兆的,就是俩人心里不愿意分开,可是环境已经不看好他们的感情了。 焕英还记得,那时候,娅蕾还告诉过他,海华给她介绍过一个男朋友,娅蕾把这事当成一个笑话来说。 那时候,焕英和娅蕾都从深圳回来,俩人因为麦正倡被杀后冰释前嫌,重归于好,所以焕英听到这个事情后,有点奇怪,海华好好的,怎么会给她提亲呢?焕英有点不高兴。 “还不是我去深圳的时候,告诉她咱们俩分手了呗。她就记在心上了。”娅蕾替自己的好友解释。 如果娅蕾这句话,放在几年前说,焕英一定跟她爆跳如雷,可是现在,焕英却心平气和。他知道,自己耽误娅蕾太久了,直到现在他还在拖着娅蕾的后腿不放。焕英是不甘心,他就不相信跟娅蕾能没有个好结果吗?他相信天道酬“情”。 二、 那时的焕英正为他的了堆欠款的事情,而焦头烂额呢。 原来有一家公司欠了他三十万的工程款,他现在整天没事可做,只是每天上午下午准时到这家公司上班,讨要自己的工程款,这两天终于等到了这家公司的老总吴总刚从外地回来,就被他堵在办公室里,焕英掏出所有的合同、凭证给吴总看,吴总也知道他的情况。 吴总也是被一屁股的官司搅得头痛,他向焕英明确表示,现在让他一下子解决焕英一家三十万的工程款有些困难,因为他们公司的账上没有多少钱,吃了上顿下顿不知道哪儿去找。 吴总找了一个一笔消帐的主意让焕英考虑:如果想要回三十万的工程款只有等到他们公司卖掉房子或者有钱了再说。但什么时候有钱,这要看经济形势,也许一年,也许八年十年,谁也说不好。另一个办法是:三十万化作五万元一次性付清,将此帐一笔勾销,以后永不讨欠,问焕英意下如何? 这样算法缩水幅度太大,焕英有些措手不及,吴总见他不做决定,笑着说:“其实,我是看在朋友面上才出此下策,这五万块钱我先垫上,其它人连下下策都不见得有。” “这个……让我考虑一下再说吧!”这个解决办法令肖焕英措手不及,不由得不让他犹豫不决。 就为这件事焕英找娅蕾拿主意,是等那虚无缥缈、遥遥无期的三十万,还是要这马上兑现的五万元。 娅蕾也拿不定主意,焕英把他的文件夹搬出来翻看自己手里的文件,叹气说:“当初还不如不接这些活,现在一分钱都要不回来。” 俩人商量半天也拿不定主意,都觉得白白扔掉三十万太可惜,可海口现阶段的形势太差,谁知道几年后,这些公司还存在不存在了。俩人的意见,一会偏左,一会偏右。议论一番后不了了之。 那时,市面萧条,人员变动也剧烈,每一次的人员变动无不撞击着别人的内心。 三、 有一天早上刚上班,上级部门来了两位领导,直接进了陈菲的办公室。 一会儿,陈菲从里屋出来,跟着那俩人上车走了。 陈菲走的时候没看娅蕾一眼。 他们刚走不远就有人推门进来说:“小刘,快把里屋打扫干净,一会儿,你的新领导就来了。” 原来陈菲被停职检查了,有关陈菲的流言蜚语,到这天为止终于有了结论。虽然新来的上司对娅蕾和颜悦色,尽量在拉拢她,可她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寒气。她想:这就是秋后算账了,前几年大潮涌来的时候掩盖了所有的秘密,现在潮水退去,不仅仅看到了谁在裸泳,还看到了藏在浪底下的秘密。 陈菲专案组的人找过娅蕾核实一些陈菲的问题,虽然只是询问,可从对方不信任的眼里看出了审问的意思,好在她毕竟只是个小兵,陈菲在以前业务上,就是收受回扣也不会当着自己部下的面进行,所以从娅蕾这里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证据,最多是多吃了客户的邀请,可是从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那几年过来的人都知道这不算什么。 有领导正式跟娅蕾谈,要让她放下包袱,认真做好本职工作。娅蕾也表了态,表明自己一定服从现在的领导,好好工作。 虽然,对刘娅蕾本身没有受到陈菲撤职的影响,但在她的内心却掀起不小的风暴,她没觉得自己有多冤,可是止不住心中有股凄凉往上涌。 就这样心情沮丧的娅蕾给焕英打电话,在这个节骨眼,她觉得只有焕英可以听她倾述。 焕英听完她的叙述后,问她有没有受到牵连,娅蕾说,牵连倒没有,只是…… 焕英听出娅蕾的话音里有一股悲楚之声问:“我现在过去吧,陪陪你。” 焕英来了之后,娅蕾的情绪还未好转,低着头蛐倦在沙发的一角,说着说着抹起了眼泪。 焕英起身给她拿纸巾。 娅蕾哭累了,窝在沙发的一角,远远地躲着焕英,甚觉无趣。 焕英语重心长地说:“你没必要为那种跟你不相干的人伤心。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这么喜欢你吗?” “不想听!”都这人时候了还提什么爱不爱的话题,娅蕾别过头去。 “你不想听就不听,全当是我说给空气吧!我一直认为你不仅漂亮,也是当初吸引我的主要原因,跟你在一起时间长了,还发现你有很多优点:比如你聪明、善良。还有一个,你到了海南我才发现的,你身上有一股子勇敢劲头,有一股子男孩子气质。”焕英说这些是认真的。 娅蕾忍不住噗哧笑了。 四、 笑归笑,说归说,现在摆在俩个人面前最大的问题,就是怎样把外面的那些帐要回来。 如果按全额结账的话,也有六、七十万,可现在看出来,有些公司现阶段根本没能力结,有些公司耍赖,还要天天去盯着、追着。 焕英的哥哥托人和张家谈判离婚事宜,焕英说这个婚肯定要离,但也要把他们母子安置好,他心里的愧疚会少一点。所以这五十万他无论如何也要替他们挣够。 他算了一笔账,外面欠的六七十万,打个对折能要回一半,也有三十多万,自己再添些能凑个四十万,再托人与张家通融通融,能将张若琳这头安置好。他和娅蕾再挣些钱,也该把婚结了。 娅蕾第一次听焕英这么认真盘算过他们的未来,心里很感动,可是嘴上却淡然地问:“前几年为什么没听你这样计划过?” 焕英说:“前几年海口那么火爆,忙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结婚,没听说吗,今年就有好几对儿朋友生孩子了,都说赶紧趁着低潮,闲着没事结婚生子,等下一拨高潮来的时候,又该忙碌起来没时间生孩子了。” “说着说着你就没正经,结婚生子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海口人就爱作怪,连这事儿也要赶潮流。” “嗨!你怎么没一点幽默感呢?这不是苦中作乐吗?” 娅蕾累了,她躺在床上一会就着了,可是不久又被惊醒,蒙笼中见焕英正坐在她的床边,就着灯光,呆呆地看着她……。 “干嘛还不睡,傻呆呆地看我干啥?”娅蕾翻了个身子,将背对着灯光下的焕英。 “我怕你跑了。”焕英边边关了灯。 黑影里娅蕾被这一切感动了,她心想,焕英还是爱自己的吧!有这样一个看重自己的男人就嫁了吧! 就这样俩人算是心照不宣地又合好了,虽然没有激情,可是却有老夫老妻才有的平和和默契。 焕英一边追债,一边开始接些小活好过日子,为避免坐吃山空。俩人都各忙各的,周末或有空的时候才聚在一起,所以这时空上的隔离,也使他们不再有机会吵架。 人活着饭是要吃的,架不吵了,可是欠款还是得讨要的。 (赞票一张一惊喜,写书不为买口粮,只要读者继续读,本人耕耘不坠笔。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做一外通告:本小说一周连载六天,周一到周六,周日休息一天,敬请亲们继续追文。) 145.第145章 :追债难抵经济低 一、 有一家公司欠了焕英一半的工程款大约五万元,焕英去找过许多次,柳总总说没钱,可他是奔驰照开,小姐照泡,焕英断定这人在撒谎,他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要回这笔钱。 后来,焕英打听到柳总包了一个小姐,并给她租了一个单元,每天早晨上班之前都要到小姐住处附近一家四星级宾馆喝早茶,会见朋友。从这点来看,柳总不是拿不出五万元的人。 所以,焕英琢磨好了就从这里下手。 这天一早柳总和他的小姐在早茶室刚找了个位置坐下,焕英就出现,柳总客气的与他打声招呼,可焕英毫不客气地坐在柳总的身边说:“多谢柳总请客,要不然我饿死了,我已经没钱吃饭了。” 焕英说完不客气地从手推餐车上拿了一笼虾饺、一笼叉烧包、卤凤爪大吃大嚼起来,吃完之后就和柳总的情妇开玩笑、逗乐子,把那女人逗得眉开眼笑,肖焕英又长得一表人才,很受女人欢迎。 肖焕英一连三天陪着柳总吃早餐,第四天,柳总换了一个地方,但是晚餐却又让焕英逮着了。 这天晚上柳总请一客户,焕英得到消息后,也急忙赶去准备赴宴。柳总一见他出现,忙将他叫到包厢外说:“你说吧!你这个账到底多少钱。” “四万九千八百九十六元整。”焕英早将此数背得滚瓜乱熟。 “单据合同带了吗?” “我随时都给你揣着呢!” 焕英麻利地从口袋里掏出,走廊上人多,灯又暗,柳总拉他进了厕所,柳总一张张细看一共是十一张单据,看完后说:“明天上午你去财务拿支票吧!” 焕英跟他们公司财务室的人很熟,就问:“你通知财务室人了吗?” “明天上午你直接去公司,我也在。” 第二天,焕英依时赶到柳总的公司,柳总一见他来,就通知工程部的负责人来确认。 工程部经理见是焕英,意味深长地冲他笑了笑。 工程部经理走后,会计又进来,柳总问:“你看看,哪个账上的钱够付清他的五万。” “哪个账上都不够。” “那就开两张支票,从两个账户上提钱。” “肖总,你看,不瞒你说,公司的现状就是这样,对了!今天的事情,千万别告诉其它施工队,否则他们都找上门来,我的公司就得关门了。”柳总无奈地对肖焕英道。 焕英就这样忙了七八个月,六七十万的帐只要回了十几万,剩下的那四五十万压根就没指望。 有的公司工程早已下马,只留一两个人看工地。 有的公司干脆关掉海口分公司,将人员就地解散或者撤回大陆的总公司,也是只留一两个人看门,有相当一部分公司都是这种模式,这还算好的还能找到人。 那更惨的是:公司大门已被法院的封条封上了,就等开庭审理。 这样的状况看了直让人气馁,焕英的心情很不好,虽然也谈了几个工程,甚至还跑了东北一趟,但都不牢靠或者有很多的附加条件:比如先垫资开工,然后工程每进行百分之三十付一部分工程款,这种把戏都是九三、九四年别人玩过的圈套。 一听这样的条件,焕英只有打一个哈哈:“垫资免谈。” 还有的更邪门,中间人非要先拿回扣,才让双方见面,这种行骗的成分更大,简直有些明火执杖了。 面对这种满嘴跑火车的,焕英只好问:“今天晚上海口刮台风吗?” 如果对方不明白,他干脆付清茶费,起身走人,临走撂下一句:“明天海口有大雪。注意防寒。” 这样的事情碰到多了,焕英姑且听之,不轻易动心,他的办公室租期一到,业主一再降低租金,焕英也决定不再续租,将办公室的东西收拾一下,都搬回自己的家里,在家里办公。 焕英从写字楼里搬出后,回首望望:那栋昔日豪华的办公大楼百分之八十的公司都关了门,就是暂时还未关门的公司,大的办公区里也空空荡荡,纸片满地,灰尘满桌。再加上为节约开支,关上所有的空调,室内的空气闷热而滞重。 二、 这年的夏天,唐星带着自己的女朋友到海南旅游,唐星临出发前给焕英来了个电话,想托他介绍一家实惠的宾馆,价钱在三百元左右。 焕英说:“好大的口气,三百块一晚还叫一般的?告诉你三百块钱在海口能住上五星级宾馆。” “真有这个价?”唐星听了吃惊不小,问道。 “来了就知道了。” 唐星和女朋友小田在海口的日子都是住在焕英的龙舌坡6号楼,这是焕英的主意,意在替唐星省钱,朋友又可以通宵聊天。 在龙昆南路的一家海鲜馆,娅蕾与唐娜和小田见了面,小田脱口而出:“哇!肖哥的女朋友真漂亮。” 焕英起身替娅蕾接过皮包,对小田说:“哪里哪里!抱歉抱歉!献丑了献丑了。” 小田被逗得咯咯直笑,忽闪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看娅蕾又看看焕英说:“你别得了便宜又卖乖,这是你的艳福。” “我也很优秀嘛!” 小田在来海口之前,唐星突击为她补了肖焕英跟刘娅蕾过往故事的课程,能有男人为她抛家舍业私奔的女人,一定有过人的地方,与刘娅蕾相见之下,小田相信了,也服了。 饭后,焕英开车带他们逛夜景、游车河,初来乍到的唐星和小田对这座祖国最南端的热带气候的省会城市的一切都觉得新奇。 娅蕾奇怪地问:“深圳和海口的气候条件差不多,应该没多大差别吧!” 唐星说:“不对!还是有差别的,海口给人一种南海前线的感觉,可以看出许多旧建筑只讲功能不考虑美观,比较简陋,再加上雨水冲刷的痕迹,热带的味道就出来了。” “你说深圳的印象呢?”娅蕾在深圳住过一年,感觉跟海口的情况差不多,所以她想听听唐星的看法。 “简单一句话,深圳是按照北方人心目中的城市模式,在短时间里规划建设出来的。不象广州可以看出城市发展的历史沿革,它有历史、人文的痕迹,深圳绝看不到这些,也许几百年以后可能有吧!那有我的祖孙子来总结吧!” (平淡不是水,一段一力量,读到惊喜时,留下赞书票。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46.第146章 :多年离家返故乡 一、 小田害羞地拍了他一巴掌,说:“胡说!”想必她认为唐星的祖孙子应该就是她的祖孙子。 “你对海口的印象呢?”唐星问娅蕾。 “她对海口的印象还停留在《红色娘子军》阶段。”焕英揶揄娅蕾笑道。 娅蕾低头笑了,心想,浪漫、怀旧和酒是一回事,都是越陈越好,可现在的生活是万花筒,两三年以前的事情都值得怀旧。 焕英对唐星的话大感不快说:“老唐,你只是见到冰山一角,我要带你看看什么是新海口,什么是现代化。” 焕英径直从和平路过和平桥将车开到海甸岛,照着和平大道一直开下去到了沿江三东路往西拐,这条路的两边是成片的别墅区。 小田和唐星好奇地向窗外望去,小田说:“咦?海口的电力不足吗?这里这么一大片地方都停电。” 焕英和娅蕾也奇怪,刚才路过沿江二路包括寰岛大酒店都是一路灯火通明。 但马上他们就明白过来,这一片别墅区现在是一个空城,已没人居住了。 黑夜里只有窗玻璃反射着街上的路灯。 焕英一拍脑袋说:“带你们到这里是失策。还是去经贸区热闹一些。” 往经贸区的路上经过滨海大道,在水产码头附近有一些停工的楼房框架引起了小田和唐星的注意,小田兴奋得问:“这就是房地产热时留下的痕迹吧!叫……叫‘死火楼’” 焕英和娅蕾无奈的互相看看,不知何故,街上的这些疤痕引他俩的不快,小田一栋一栋地数着,边数边问,焕英只好应付着:“是,是……差不多……都是那几年留下的,” 这段路程最后到生生百货结束。 进了生生百货,小田发现一个奇怪的景致:这样大的豪华百货公司,售货员比顾客多,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看来海口什么都不缺,唯独缺人,” “再加个气,叫缺人气。” 经贸区外沿沿滨海大道一线还有些繁华景象,因为接连开了几家高档酒店,做旅游生意。可是经贸区的内部区域“死火楼”更多。 这天晚上回到龙舌坡六号楼,兴奋的唐星迟迟没有睡意,对焕英说:“这些死火楼还有利用价值,我们想想办法,融笔资金过来。” “我劝你别异想天开了,小心深陷其中拔不出来了。还是干你的老本行吧!我在海口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唐星仰着头抠着脖子上的一块蚊子叮咬的包翻着白眼说:“我不相信就如此艰难,形势算个甚?” “一般初到海口的人都会异常兴奋,产生稀奇古怪的想法,这就是所谓‘海上有仙山,藏在虚无缥缈间’。” 二、 唐星的海南游很惬意,焕英开着他那辆破车,全程陪同,还兼作解说,他们不仅欣赏到优美的自然风光,还听到许多激动人心的暴发户故事,两位分别许久的同学也好好畅谈了几天几夜,唐星见他现在无事可做,劝他何不去深圳试试,深圳比海口形势好多了。 送走唐星后,有好一段日子,焕英闷闷不乐,娅蕾一关心地问他,他就很不耐烦。因为欠账要不回来,又谈不下新的工程,有一种坐吃山空的恐慌,后来干脆闭门不出也不接电话,只在家睡大觉。吃饭都要娅蕾下班时候带回现成的或者给他现做。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一段日子,他说:“这是冬眠,储备力量。” 后来连话也懒得说,长时期的昏睡整个头部涨大了许多,象得了浮肿的病人。娅蕾做好饭叫他起来,他就吃,吃完又睡。 娅蕾实在看不下去,想认真和他谈谈,他却哈欠连天又要往床上倒。 一天焕英突然给娅蕾打来电话,约她下班后一起去外面吃饭。 娅蕾如约来到一家湖南馆子,焕英正在看报,娅蕾见焕英一扫往日的颓废,脸上的浮肿也消了,这些日子养得也算有成效:白白净净。 “睡狮终于醒了。”娅蕾开了一句玩笑话。 娅蕾向他提议还不如找间公司打工算了,边打工边等待时机,焕英觉得这也是办法。果然不久经朋友介绍进了一家公司做部门经理,可是一星期后坚决不干了。 娅蕾为此很生气,俩人发生激烈的争吵,焕英说:“以前我管人,现在人管我,受不了。” 每次两个人吵完架后,双方都很心烦,郁闷、烦躁、绝望这些负面的情绪紧紧地缠绕着他们。 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似乎爱情越来越少,争吵却越来越多,尤其是到了现在这个阶段,怎么就没有九二年的那种好消息像潮水一样随处流淌的时候呢?现在到处都是官司、欠款、逃跑、打架的话题,是各种聚会中议论的中心。 真正应了“一场秋雨一场寒,十场秋雨穿到棉”。 每一次吵架过后,娅蕾和焕英就各回各自的房里,互相不理睬。跟焕英的这种状态,娅蕾好象已经习惯了。 三、 焕英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为他们的未来做规划,只好跟娅蕾商量说,他想回老家一趟,自从多年前离家,到现在还没有回去过。 娅蕾比焕英还算好些,几年前为了办工作关系,回过一次家。俩人都是那种随性好赌敢干的人,一别家乡经年,只有在市面萧条,才倦鸟知返。 娅蕾默默地为焕英打点好行装,又将焕英送上飞机。 焕英在长沙当晚就给娅蕾来了一个电话,报个平安并让她放心。 焕英这次回桃源市,娅蕾托他给娅芳带一些礼物,给娅芳的是一条连衣裙、一条项链,给母亲的是一条珍珠项链和一件黑色压花香云绸上衣,给弟弟的是一双名牌球鞋、一件T恤,给姐姐和母亲的礼物比较好买,给弟弟的就要事先给娅芳打电话,问明弟弟的个头,鞋子的尺寸。 焕英到桃源后的第二天晚上,娅芳给娅蕾来电话,告诉妹妹自己刚从肖焕英家出来,东西已经收到,焕英正送她往汽车站走,她是用焕英的手机跟她通电话。 姐妹俩聊了几句,娅芳就将电话交给了焕英,焕英让娅蕾放心,家里一切正常。 两天后,娅芳对给娅蕾来电话,她告诉娅蕾,她将衣服和项链交给母亲时,母亲很高兴但没问是谁送的,后来小弟穿上她送的T恤和球鞋时高兴得直蹦高振臂高呼:“二姐万岁,二姐万岁。” 只是几句不经意的话,娅蕾竟然幸得笑出了泪花。 娅芳告诉她一个细节:当母亲知道小弟的球鞋和T恤和娅芳的连衣裙都是娅蕾托人带来的后,并没有将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摘下来。 这在娅蕾听来是一个好消息,也许经过时间的打磨,母亲也平和了许多吧! 娅芳问娅蕾需要什么东西,她给准备下,让焕英带给她。 娅蕾想了半天说想吃腊味,什么腊鸡,腊鸭,腊鱼的。 娅芳说这就犯难了,这个季节家里差不多都吃得没剩下多少了。但她突然一拍手说:“我去我婆婆家拿。” (耐心有惊喜,读爽留书票。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我,本小说一周连载六天,从周一到周六,周日休息,敬请亲们继续追文。) 147.第147章 :收拾行囊见照片 一、 娅芳在焕英离开的时候跟焕英见了一面,一是将给娅蕾带的东西送给焕英,二是跟焕英聊聊,这也是秉承着母亲的意思。 可是,娅芳跟焕英一聊才感觉到焕英对自己和妹妹的未来并没有认真的打算。 娅芳不由得对焕英产生不瞒情绪,可是又不好直接责备,她心里是很替娅蕾不值。 二人谈话并不投机。 临与焕英分别的时候,娅芳说:“娅蕾是跟着你离开家乡离开家人的,到现在我妈都不原谅她,只是希望你们能有个好结果,要不然,她抛家离乡,跟你跑到那么遥远的地方生活,真是不值。想想……如果不是你带着她一起去,她肯定没有那么大的胆量。还是因为她爱你,信任你才敢下决心的。……嗨!一个女孩子,跑到举目无情的地方生活,得有多大的勇气啊!” 焕英被说得哑口无言,惭愧无比。他一定知道娅芳满肚子的怒气在燃烧。可是事实就是这样,人家说的也没有错。 二、 焕英除了在长沙和刚回桃源和娅芳在一起时给娅蕾来过两个电话外,再也没来过电话。 老家那边传来的消息越频繁,在海口的娅蕾的心思就越重。 几天后,焕英再来电话时,他人已在深圳,娅蕾很奇怪,问他怎么想到深圳去啦,焕英说:想到深圳看看有什么发展机会。 娅蕾问什么时候回海口,他说:“还确定不了。) 但焕英在深圳没待多久就回到海口,他没通知娅蕾。回家先睡了一觉。当娅蕾在办公室接到焕英的电话时颇感意外问:“为什么不通知我去接你。” 焕英说:“嗨!还讲究这些做啥,又不是没长脚,你什么时候过来,你姐托我带的东西你再不来取都要臭了。” 娅芳给娅蕾捎来的是:一只腊鸡,一只腊鸭,一条腊鱼。 娅蕾拿到后,迫不及待的打开油汪汪的纸包,闻了又闻说:“今天晚饭我们就吃腊味合蒸吧!” 焕英望着满心欢喜的娅蕾,不由得心中发紧,好久没有看到娅蕾一脸欣喜的样子了。这样一想,他感觉亏欠了她许多东西,其实娅蕾是一个非常容易满足的女人嘛! 这顿饭娅蕾吃得好仔细,又很开心。而焕英则默默无语地陪着她。温暖的灯光下,映照着两个很满足的年轻人的面庞。 焕英在一杯酒下肚后,开口说话:“娅蕾,你说我去深圳工作好不好,我想听听你的主意。”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娅蕾半天没有吭声,最后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不反对我去深圳?” “其实你已经决定了,我同意不同意,不起作用,留得住你的人留不住你的心。”一起生活了那么长时间,娅蕾太了理解焕英了。 “你看你说这话,是让我走还是不让我走。” “我有什么权力管你,我是你什么人?又不是你老婆管得了你吗?” “我在跟你商量事情,你干吗拿话逼我呢?” 这顿饭因为焕英的何去何从,俩人闹得不欢而散。 娅蕾回家后思考了一天,心情平静后,她觉得焕英离开海口是最佳方案。她也能从从容容开始自己的生活,如果肖焕英一直在海口就这么无所事事的待下去,他们之间的冲突会越来越厉害。到时候不是和平分手,而是打得鸡飞狗跳的。 一想到要分手这个问题,娅蕾的心不由得很失落,海枯石烂的誓言好像前天才说过,时间已将热情浇灭,誓言消失,爱情退色。转念又很悲哀。 其实,娅蕾当晚气呼呼地离开,焕英心里有些后悔,他怕伤着娅蕾的心,可又不甘心在海口这么坐吃山空混下去。 三、 焕英回来不几天,就从朋友口中知道了曹击亮被抓的消息,他非常吃惊,回来就跟娅蕾说起。 娅蕾心里藏着事情,她只冷冷地说:“像曹击亮这样的人,行骗行惯了,不正经干事儿,能不往歪门邪道上走吗?” “你也别苛责他,现在海口有什么正经生意可干?” “可这并不是诈骗别人的借口呀,你我跟他不都是身处海口吗?可为什么咱们不去诈骗呢?” “人家都进监狱了,你还这么不依不饶吗?” 娅蕾不吭声了。 焕英自从知道曹击亮被抓后,着急找朋友想办法帮忙。娅蕾知道他忙什么,也不去管他。反正她最关心不是曹击亮能不能出狱,何时能出狱。她最关心的是从曹击亮的嘴里能不能找到杀害麦正倡的凶手。 肖焕英对曹击亮的被抓,不说心痛但也是替他惋惜,虽然曹击亮是犯了事情,可只要他把窝赃的款项交出去,同样也洗脱罪行。焕英一时还不知道曹击亮被抓是另外犯事儿了。 焕英奔忙了一个星期,知情人告诉他,曹击亮犯的事情跟麦正倡被杀有关,警察守在他藏身的小区有半个多月了,也合该他倒霉,一天,曹击亮下楼买烟的时候,被守候的警察摁住。 焕英垂头丧气地回家,朋友落网被抓,也影响到焕英的心情,他对娅蕾道:“看来,海南这个地方是不能待了,朋友们不是死了,就是撤了,要不就是被抓了,再待下去,还不知道发生什么。” 焕英的话,何尝不是娅蕾心里想的呀! 四、 焕英也算是够朋友,曹击亮的事情,他拖人去打听了一下,知道曹击亮的罪名有好几项,虽然诈骗、和帮凶不致于死罪,可是如果被证实是真的话,也得被判在监狱好几年。这让焕英心生感慨,也庆幸自己没有在经济最低潮的时候,走上邪路。 曹击亮被抓,焕英连个窜门的去处都没有,所以焕英闲来无事,每天下午去银行接娅蕾下班,然后胡乱在街上吃点东西后,就开车往海边走,此时的海口还处在夏末时节,到了海边,焕英站在高堤上抽烟吹海风,娅蕾下海里捉小螃蟹,俩人就这样消磨时光,几乎不说话。 但彼此不用说话都能领悟对方的心思,根本不妨碍交流。 路过一个小店,焕英一停车,娅蕾自动开门下车,焕英问:“知道我要什么。” “知道,红梅。” 在海边吹风,娅蕾只要一向小食店张望,焕英自动地去给她买饮料。然后懒洋洋地走回来,老远冲娅蕾举手中的雪碧,娅蕾并不说话只点点头表示他的选择正确。 远处走来一穿着泳衣的矮胖女人,泳衣和她身上的肉几经挣扎后,呈现五花大绑状。那女人走远后,他俩同时说:“棒槌”“困难”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五、 星期天,娅蕾替焕英收拾房间,他回来后行李一直未整理,堆在角落里,焕英则出去见个朋友,说好晚上回来一起吃饭。 娅蕾将他的脏衣服、床单、被套都扔进洗衣机里搅,然后整理他的皮箱。 在皮箱里侧的小皮袋里,娅蕾翻出了一本相册,里面有一半是这次回去和家人、同事、同学的合影。 还有一半是一个小男孩的单人照。 有襁褓之中的——抱他的人只保留两条胳膊; 有刚学走路的——扶他的人只留两只手; 有骑在脚踏车头戴海军帽的; 还有一张是焕英抱着孩子站在一棵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照在他们脸上,这是焕英这次回去拍下的。 娅蕾仔细观察他们父子的相貌:一样的额头,一样的下巴,一样的五官。 娅蕾温柔地看了好几遍,仿佛这个孩子就是自己的一样,让她感动。洗衣机停止了轰鸣,可娅蕾并未起身,她静静的喝了一杯茶,此时的她终于弄明白了一个问题:血浓于水,亲情到何时也割不断,和焕英过了许多年神仙一样的日子,回过头来他肖焕英也未能免俗。 (平淡不是水,高能需铺垫,看票欢乐多,写作更新勤。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48.第148章 :告别宴上话往来 一、 下午,焕英来了个电话,说跟马大哥在一起,晚上吃饭的时候约她过来一起吃。娅蕾不愿意去推说家务太多。 “今天干不完,明天干嘛。“焕英劝娅蕾道。 娅蕾说明天没时间,焕英没再坚持。 整个下午她就躺在阳台上的躺椅上望着天边变幻莫测的景色,海口随时都是好天气,要风得风,唤雨得雨,没雨没风的时候,就是蓝天、白云当空。 以前海口的人们都忙着低头捡金子,没功夫抬头看天。云就像寂寞的舞者,时舒时卷,无人喝彩,现在有人望着它们时,又被轻风赶得飞快地往前奔跑。 这天晚上,焕英回来得很晚,娅蕾已经睡了一觉,被焕英叫醒后,俩人聊了几句。 娅蕾问:“你打消去深圳的主意了吗?” “你的意思呢?” “你在海口成天闲逛,不是办法。” “我听你的,你让我去,我就去。” “去吧!” “你说什么时候走?” “明天就去订票,买最近的一趟班机。” “我也是这么想,越快越好。” 见娅蕾这样痛快,焕英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问题终于解决了。 娅蕾想,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斩乱麻,只是这把刀再快也拖了好多年了,如果要慢可能要搭上一辈子的时光。 二、 焕英第二天就去航空公司订了一周后飞深圳的机票,这次离开海口,是一次长别,所以焕英抓紧时间向还留在海口、坚持作战的朋友们道别。 焕英已将龙舌坡的房子收拾干净,让房屋中介公司帮其找租客,房租也由中介公司代理。原本焕英想让娅蕾帮他收取房租,租金就留做给娅蕾的生活费。可是娅蕾心想,既然决定跟他分手,就不想做藉断丝连的事情,她果断拒绝了焕英的好意。 焕英见她去意已定,已然明了她的决心,见大势已去,不好强求,只好随她。 房子既然交给了中介,临走前,他死皮赖脸地只好央求让娅蕾收留他几天,住在海甸岛她的宿舍里。 “你呀!总是这样,解决不了实际问题,还要跟我暧昧。如果你性格果断一些,何至于像现在这样吗?”娅蕾也权作最后的告别吧! “我只想把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拉长些,不知道咱们以后是什么样,也许……”焕英知道大势已去,只是做最后的挣扎。 “你个大老爷们能不能别伤感好吧!我最看不上的就是你这种德性,既然舍不得这个,又放不下那个,其实到头来你哪头都不讨好,哪头都得罪了。所以你自己觉得挺多情,可是恨你的人多到你都不自知,还要喊冤!你做人真不利索,不像我,恨就是恨,爱就是爱,没有中间路可走。不暧昧!”娅蕾斩钉截铁地说。 三、 一天,娅蕾拎着一些鲜鱼鲜虾回家,还在一楼的时候就听得楼上有人在修理东西,叮叮当当敲个不停。来到自家门口才知道焕英找了一个木匠,把被海风腐蚀了的门框用钢条加固了一层。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也不早些找人来把门框加固一下,万一碰到个心怀不轨的,轻轻一撬就能把你这破门撬开,多危险啊!”焕英有些埋怨娅蕾道。 “你真是多此一举,这世界上,除了你来撬我家的门外,还有谁呢?” “跟你认真交待,你怎么不正经呢?” “嗨!我跟你在一起算是正经的吗?” 焕英知道自己要走了,娅蕾心情不好,所以不跟他计较。 焕英不仅加固了娅蕾家的门框,还找来电工把她屋子里所有的麻花电线换成了铜线。 娅蕾不解道:“你麻烦这些干啥?又乱花钱。以前的麻花线不是正常用着呢吗?” “你们女人就是不懂,麻花线早就不能用了,危险!许多火灾都是因为电线引起的,我不在海口,以后谁来操心你这些事情呢?” 焕英忙了几天,把娅蕾屋里但凡是男人该干的活都干了,这才住手。 眼看着就要到启程的日子了,老朋友马琨大哥牵头非要约上几个朋友一起给焕英饯行,马琨一再嘱咐把娅蕾也带上。 娅蕾本来不想去,既然跟焕英要分手了,就不想跟他一同参加聚会。 可是马琨亲自把电话打过来动员娅蕾道:“娅蕾,咱们也是一上岛就认识的朋友,这么多年了,能还有联系,不散伙,这就是缘份吧!不管你跟焕英是不是修成正果,是不是缘份已尽,可是曾经的那份感情,你们都不否认吧?咱们聚在一起为焕英送个行,是朋友都会来,何况你是他最爱的女人呢?” 最后一句话,还是打动了娅蕾,她答应了马琨大哥的请求,跟焕英一起去赴宴。 这次是马琨大哥做东,其实,在一群朋友里,马琨现在还算有活干,他现在在一家证券公司做办公室主任,所以手里有一些权利,在招待费上可以自由把控。 马琨将这次饯行宴会选在了一家湖南馆子举行,这家湖南馆子叫“红日”,是最近两年最火的家常菜餐馆,这家做的剁椒鱼头和鲜辣鱼子煲、腊味合蒸最地道。这样安排,马琨也是为了照顾刘娅蕾和肖焕英这两个湖南人的口味。 聚餐的人员都到齐后,马琨望着参次不齐的众人,无限感慨地对焕英道:“焕英呀!八九年一上岛就认识的人,在座的没有几个了,就是你我娅蕾。剩下的都是最近几年才被裹挟来的。当年的那些朋友,有伤别海口的,有魂归故里的,有身陷囹圄的,还有发大财的,也有准备移民的。就剩下咱们这些硕果仅存的人还坚持着,不过从今天过后,咱们的朋友里,又少了焕英老弟。好啊!朋友们各奔光明的前程,我做大哥的心里高兴,只是焕英啊!不管你走多远,还是要经常回来看看,毕竟这里有咱们这些老哥们,也有……你的……” 马琨看了一眼娅蕾,见娅蕾的表情淡淡的,知道分别在即,她的心情最复杂,所以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 马琨举杯道:“来吧!废话少说,干了这杯。” 众人干了杯后,话渐渐多了起来。 一说起过往的事情,话题自然就到了麦正倡被杀和曹击亮被抓,这两件最让人感慨万分的话题上来。 这两件事情娅蕾知道的最清楚,可却是不能拿到桌面上来说的秘密,所以她只是静静地坐一旁听众人议论。 当众人知道麦正倡是被仇人所杀时,都议论道:“嗨!老麦也是,挣了那么多钱干什么,自己没有享受到,却结下一堆的仇人,前几年被人枪击就是因为仇人所干,据说到现在都没有破案,现在可好,连命都丢掉了,何苦呢?” 一提到上次麦正倡遭受的枪击案,焕英和娅蕾都不说话了,在桌子底下,焕英紧紧地攥着娅蕾的手不放。 149.第149章 :各为真心两生怨 一、 马琨隐约知道一些内幕,心里明白,焕英是不想让人提这件事情,因为里面碍着娅蕾,怕娅蕾引起老麦仇家的注意,给她造成不安全,所以马琨自然地将话题引开。 麦正倡被杀案不能提,接着众人就议论起曹击亮被捕的话题了。 马琨告诉焕英:“听朋友说,老曹是在出来买烟的时候被守候多时的警察抓了个正着,一下子就被摁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老曹这样做,早晚会出事,咱们只是朋友能帮忙就帮点忙,其它的咱们也做不了什么。”想起老友现在身陷囹圄,而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焕英心里就很无奈。 “是啊!焕英,我知道你对朋友两肋插刀,可是碰到官司这样的事情,咱们也无能为力了。”马琨给焕英又斟上了一杯酒,安慰老友道。 “以前都认为警察是白吃干饭不办案的,现在才知道,警察的眼线真多,知道老曹住址的人没几个啊,都是他最信得过的人,怎么就被警察盯上了呢?”焕英曾经跟曹击亮见过一面,会面时间非常短,还没有功夫说到他怎么被抓的事情上来,再说了,曹击亮铤而走险,惹上官司是早晚的事情。 旁边小张道:“老曹出事后,警方指定了律师帮他办案,听风言风语说,向警方告密的是一个女人。” 在座的人都很吃惊,马琨问:“告密?” 小张道:“哦,就是给警方带路去抓老曹的人,听说是一个女人,不知道确切不确切?” “焕英,老曹跟什么女人过节你知道吗?是不是他养的什么小情人,得罪了后,小情人报复他呢?”马琨一听这事,未免太过离奇,也太过八卦,所以不由得好奇心顿起。 “不知道,我没有听说过。老曹这个人你也知道,平时抠门得很,有钱就往家寄,哪里会舍得养小情人呢?”焕英对朋友是知根知底的。 “那,难道性子上来了,找谁发泄呀?他老婆又不在身边。找鸡?”马琨又问道。 “嗨!他都找免费送上来的炮打。” 马琨看到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心事重重的娅蕾笑道:“娅蕾,原谅大哥,说话太糙。” 娅蕾笑了笑,反正她跟着肖焕英参加男人们的聚会,听到粗言村语的也是听惯了,以前还脸红,现在锻炼得已经习以为常了。 焕英接着马琨刚才的话头道:“嗨!他总有自己解决的办法呗,发廊,是他经常去理发的地方,也是……” 众人都点点头。 马琨问小张:“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小张:“也是一个认识曹击亮的朋友说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现在江湖上传言有几句话是真的,我想造这样谣言的人,肯定是一位说书先生出身,这么铁血的事情,加上一点颜色小妞儿,不是更加耸人听闻吗?” “不过,这事也奇了,就像焕英刚才说的,知道曹击亮住处的也就是他身边的几个最亲近的朋友,这些人不可能出卖他。焕英,你,我也相信不会出卖他,其它的人……我也想不出来为什么要出卖他……再说了,曹击亮也是涉嫌诈骗,涉及金额也就是几万块,不至于警方动用那么多人力抓他呀!焕英,听说警方抓捕的时候,五六个人一起上的,还共动用了几辆面包车。”马琨知道的消息永远是那么光明正大,连细节都一清二楚的。 焕英听到这里,慢慢松开了娅蕾的手。他用余光扫了一自身边的娅蕾,感觉到娅蕾气沉丹田,毫不动色。 小张补充着:“警方就守候在光明小区门口,也不知道守了多久,老曹一露面,就被便衣盯上了,老曹被摁翻在地上的时候,墨镜也掉了。” 焕英听到这里喝了一大杯啤酒。 “警察只要想逮谁,还能跑得了吗?他戴着个墨镜都被抓,可见警察对他了解得透透的。不过,为了区区几万块钱,这么劳师动重,有点夸张啊!是吧!现在海口那些数以亿计的官司遍地都是,也没有见警察这么重视呀!” 众人议论纷纷,娅蕾依然默不作声,焕英则是大口大口地喝酒。 散席时,焕英走路都有些不稳,娅蕾扶着他,马琨担心地问:“焕英你要紧不要紧,难受吗?” “我没有事儿,心里很清楚。”焕英脚下一路歪邪,可是他甩了开了马琨的手。 马琨看见焕英双眼通红,还是担心地说:“不行,我还是把你送回家吧!” 二、 马琨将焕英和娅蕾送回家,看着焕英倒在床上,嘱咐了几句娅蕾就走了。 马琨走后,焕英在卧室里大呼小叫着:“我渴呀,我渴呀,给我拿水来。” 娅蕾忙给焕英倒了水送去,焕英喝完后,翻了一个身子背对着娅蕾。娅蕾问:“你要不要吐?要不要换衣服。” 焕英摇摇头,挥了挥手。 娅蕾只好不管他。先把厨房里积攒了几天没洗的碗筷锅盆收拾干净,又进卫生间冲了一个凉,心中惬意。看看时间不早了,得赶紧睡觉,明天还要送焕英上飞机。 娅蕾换了睡衣睡裤,进了卧室,这时,焕英已经坐了起来,眼睛正盯着她。娅蕾吓了一跳问:“你醒了为什么不叫我?” 焕英没有吭声。 “快点吧!明天要走,快点休息,换衣服赶紧睡觉吧。”娅蕾催焕英道。 焕英还是没有吭声,可是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她。 娅蕾坐在焕英对面,推了一把焕英笑道:“怎么明天要走了,不舍得我?” 焕英没有接娅蕾的话茬儿,却问:“娅蕾,你为什么出卖老曹?” (生活像流水,故事是浪花,读书若心动,请留赞书票。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50.第150章 :告别前夜为友争 一、 娅蕾愣了一下,硬撑着脸面笑道:“你说什么呢?我为什么要出卖老曹?” “娅蕾,我现在快不认识你了。今天晚上我想了一晚上,除了你,还能有谁知道老曹的住处。我想问你,你为什么心这么狠,是不是海口这几年的生活,把你的心都磨得坚硬了?老曹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只是一点小失误,你至于要出卖他吗?”焕英脸色严肃地质问娅蕾。 “你凭什么就一口咬定是我?”娅蕾嘴硬地反驳,因为心虚反驳地有气无力。 “这些年来,你什么事情不敢干?就是一般男人都不如你来得绝断,我早领教了。” “是啊!如果我不是这种性格,哪里会跟着你抛家别业,来到这个鸟都不拉屎的地方混。我跟你混了几年,混出个什么了?强硬?如果我不强硬的话,早就崩溃了。”娅蕾也说出了许久以来想说而没有说出口的话来。 焕英一被娅蕾数落,就无话可说了。 俩人坐在床上,脸被埋在黑影里,沉默许久,娅蕾缓缓道:“不错,你怀疑的不错,算你是一个了解我的人,把曹击亮出卖给警察的正是我。” “娅蕾,你就那么恨他?他不就是酒后失德了,他不就是当着你的面叫了张若林几句弟妹,你就要置他于死地?你的心胸也太狭窄了吧?”焕英闷声闷气地说,他感觉自己快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女人了。 “曹击亮这个家伙并不只是诈骗几万块钱那么简单,麦正倡被杀跟他有关系。” 焕英愣了,曹击亮跟麦正倡被杀能有什么关系,焕英的酒彻底醒了。 “你怎么知道?老曹跟那个案有什么关系?”焕英吓了一跳问娅蕾道。 “告诉你,如果他只是诈骗几万块钱,还轮不到我去处理他,正是因为有确凿证据证明,老麦的死跟他有直接的关系,我才跟警察合作。” 焕英第一次听到娅蕾这样讲,他呆住了,拉着娅蕾的手问:“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娅蕾就把怎么怀疑曹击亮,阿伦怎样来找她,俩人怎样查曹击亮的往来帐户,又怎样查到兴隆贸易公司与曹击亮的帐户来往情况一一告诉了焕英。 焕英听到这里,也傻了,他坐在床上半天不吭声,他需要时间将这一切理出一个头绪来。 想了想,焕英明白了,他问:“刘娅蕾,你跟老麦,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他这样拼命?不惜做恶人。你知道吗?出卖一个人,不管这个人是不是该受到惩罚,只要你出卖了一个曾经认识的朋友,你就背上了永远的孽缘。” 娅蕾抬手给了焕英一巴掌道:“那我就让这个罪孽再加上一重。” 焕英也急了:“如果,你跟他没有感情,你一个女人家,一而再再而三,拼命救他,为他报仇,你这是为什么。” 娅蕾狠狠地盯着焕英道:“对了!我对他是有感情,他对我也有感情,可是我们从来没有逾越过那条线。” 焕英从床上跳起来道:“这就对了!这就对了!你在感情上早就出轨了。” 娅蕾也不示弱:“我跟你从来都不在轨上,何谈出轨?” “所以,所以你就接受老麦的表白?你就为他拼命,不惜生命?” “对了,我要让你知道,只要我感觉这个人对我有一点恩情,我就会拼命,当初跟你私奔是这样,现在我为老麦报仇也是这样。” “好吧!你坦白,老麦都许你什么愿?你要为他这样做?” “我们许愿过,不再见面,因为有那份情,所以不见面。他知道再发展下去,对双方都是伤害。” 焕英坐在床上不吭声了。娅蕾赌气地背对着他。 一会儿,焕英问娅蕾:“你更爱谁……我和他。” “你难道还要跟一个灵魂竞争吗?” “我……我不是问现在,我是问,老麦活着的时候。” “……老麦虽然是个海南人,可是……他比你负责任。……对他的老婆……也包括对我……” 娅蕾的话,把肖焕英彻底激怒了,他向娅蕾吼道:“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见异思迁,当初,如果不是你诱惑我,我能干你吗?我上了你,只好给你一个答复,只好带你私奔。同样,一定是你诱惑了老麦,让他对你神魂颠倒,爱上了你,你是不是心里特别满足?你把当初诱惑的那个我摆在什么地方?” 肖焕英此话一出,也彻底激怒了娅蕾,她随手将手中正喝的茶水泼在了焕英的脸上。 “肖焕英,你说这话有没有脸,先不说是谁先诱惑了谁?如果你没有把我当成你的老婆,女朋友,那么曹击亮那次酒后失德调戏我,有哪个男人可以容忍,还能继续跟他做朋友?如果你把我当成你的唯一,为什么曹击亮叫张若琳弟妹的时候,你却听之任之,我问你,那个时候,你就不怕我伤心吗?我再是一个粗心的人,也会钻牛角尖,也会跟你理论。” 焕英被娅蕾击中要害,他知道是那些事情做得让娅蕾生气了,可是,男人之间的事情,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解释得清楚的。别说娅蕾不明白,他有时候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 俩人吵累了,气呼呼地合衣躺在床上,互相背对着背,谁也不理谁。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一看对方的脸就知道,头天晚上的生的气还装在肚子里。 中午吃饭的时候,焕英只说了一句:“我在深圳混好了,你也过去吧!” 娅蕾不接茬只顾呼噜呼噜地吃着抱罗粉。 “如果你能碰到一个优秀的男人,就把我忘了,但是不如我的,千万别勉强自己,等我来接你。”焕英说道。 娅蕾还是不吭声,她觉得昨天晚上俩人吵架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在机场,焕英临进安检口时,回过身来对娅蕾道:“娅蕾,我走了,现在在海口已经没有人能保护你了,你可要小心!别再惹那些……火爆的事情了,越简单越好,麦……他们……家的事情,你以后别多介入,太复杂了,不是你一个女孩子能应付得了的。” 焕英见娅蕾情绪不高,就说:“娅蕾,咱们要分别了,希望忘掉彼此的不快,只记住对方的好,可以吗?” 娅蕾点点头。 随后焕英进了安检。 (平淡不是水,高能需铺垫,见票快乐多,写作更新快。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51.第151章 :南国情旧友再见 一、 此刻,焕英站在龙舌坡的这间旧房子里,思绪却一直在许多年前的那个深秋徘徊。 焕英无奈地笑了一下,这个死妮子就是这个样子,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 是啊!时光也是这种性子,过去了就过去了,决不返回。 海华知道娅蕾喜欢吃海南特产鸡蛋芒,这种芒果看起来不起眼儿,可是皮薄汁水丰富,味道香甜,现在又正好是大量上市的时候,所以海华特意买了一小篓,想让焕英给娅蕾带去。 焕英临走的头天,海华给他打手机,可是焕英的手机一直没在服务区,海华想他一定是跟阿伦在一起,就拨打阿伦的手机,奇怪的是,阿伦的手机也不在服务区。给焕英下榻的宾馆房间打电话,也没有人接,问总台,总台回答,客人并未退房。 海华这才放下心来。 一直到晚上九点,再打电话,焕英才接了电话,一问,他说刚回宾馆房间,听了海华的委托后,焕英笑道:“原来你也给她买了,我也给她买了一小篓。” “你买归你买的,这也是我的心意嘛。”海华说道。 海华马上赶到宾馆,问焕英一下午去哪里了,焕英道:“跟阿伦去乡下,给阿倡扫墓了。……那墓上的草长的好高啊!” “原来你和阿伦在一起,怪不得给阿伦打电话也不通。” “我问阿伦为何不把阿倡的坟迁到城郊来,这样去也方便。阿伦说,这是他哥活着的时候留下的话……”焕英若有所思地说道。 “难道……麦总有预感?” 焕英没有回答,主要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二、 焕英回到上海第二天就把两篓鸡蛋芒送到娅蕾的办公室。 焕英看到娅蕾的脸色有点憔悴,皮肤发干,眼睛有点肿胀,就问:“怎么了?最近很辛苦?” 其实,焕英在海口的时候,从海华的嘴里知道娅蕾跟夏华正在冷战,本想问她跟夏华的关系怎么样,是不是缓和了。可是想起海华嘱咐的,娅蕾不主动提起,千万不要贸然打听的话来,焕英只好换了一个方式寒暄。 娅蕾不愿意让焕英看出她现在过的不好,哪怕是有点不顺心也不愿意,她马上提起精神,笑道:“哪里,哦,前几天加个班,有点累,没啥,挺好挺好!” 焕英一眼就看出娅蕾在撒谎,可是又不便说破,跟她相处这长久,自然是知道她的脾气,说急了又要翻脸。 “我……这次回海口……去给阿倡扫墓了。” 娅蕾怔了一下,点点头。 “没有想到,阿倡的墓在那样一个偏僻之地,荒郊野岭,……像他那样的一个人物,生前风光,死后却那样荒凉。”焕英喃喃道。 “这可能是他的意愿吧!生前世事太繁杂,死后不要凑热闹,你我都不是阿倡,他是怎么想的可能跟我们揣摸的不一样。”娅蕾安慰焕英道。 焕英和娅蕾可能是分别的太久了,现在在一起实在找不到共同话题,焕英见娅蕾忙,就告辞了。 娅蕾披上了一条大披肩,将焕英送到电梯口。 正巧有维修人员修理电梯,让他俩等一等,俩人就站在电梯口闲聊了几句。 焕英告诉娅蕾,他觉得海口现在比以前更有魅力了。 娅蕾也有此感觉,也许是拉开了一段距离后,再回头打量那座美丽的热带城市,别有一番妩媚。 “那个时候人们太疯狂了,如果都不是抱着抢一把钱就跑的心态,把这座热带岛屿建设得别致有风度,何尝不是造福后代的事情呢?”焕英像是对自己讲的。 娅蕾不由得心中感慨,到底是一起在那里打拼的人,他说出的话,正是自己一直考虑的。 “我更喜欢现在的海口,平和从容。”娅蕾对焕英说。 焕英告诉娅蕾,他已经把在海口的房子卖掉了,娅蕾一听此话愣了好半天。焕英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象是对自己又象是对娅蕾道:“那房子放了太久了,以前因为价格太低觉得出手可惜,也不急着用钱;前年底建国际旅游度假岛,价格又涨起来了,现在的海口又有点九二年那时的样子,都在炒房地产,不过,现在好像更加理性。……海口也建得更漂亮了。” 娅蕾听了焕英如此算计的话,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落寞。 不一会儿,电梯修好了,可以运行,焕英上了电梯,电梯门临关时,焕英对娅蕾道:“娅蕾,我劝你也把房子卖掉吧!趁着现在价格正好,谁知道海南以后会怎么样?” 娅蕾只是笑笑,点点头。 “我想它的发展会越来越健康吧!不会再有那样没有理性的疯狂了。”娅蕾送走了焕英心里这样想着。 娅蕾回办公室后,想起刚才焕英的话,望着两篓子鸡蛋芒,想起刚到海口,第一次看见芒果的时候,因为兜里没钱,不舍得买来痛快吃,焕英只好买了一个给她一个人吃过瘾。 她不由得微笑了。 前台的小杜进来送一叠邮件,正看见刘总望着两篓鸡蛋芒发愣。 娅蕾看见她望着两篓芒果眼馋的样子,道:“哦!喜欢吗?喜欢就拿走吃。” 小杜有点不好意思,正好,娅蕾的秘书小谭进来请示事情,娅蕾听完后,对小杜和小谭说:“这是我的一个朋友从海南回来给我带的,有两篓,一篓你们拿去分分吧!别看外表青皮不起眼,其实非常好吃,懂吃的就等着这个季节吃这种鸡蛋芒。” 小杜高兴地拿出去给众人分着吃,小谭想起一件事情道:“刚才接了一个电话。” “谁的?”娅蕾问 “对方没说是谁。”不谭说道。 “男的女的?” “男的。” 娅蕾这才想起刚才去送焕英的时候手机也没有拿,她拿起手机翻看未接电话,只有几个陌生电话,应该是搔扰电话,一般未备注的陌生电话,她是不接的。 娅蕾想了想最近要跟自己联系的合作者,心想,如果有急事会再来电话的,她就没有往心里去。 三、 晚上,娅蕾拎着一篓芒果回家,她本想见到夏华告诉他,这是海华托人从海口带过来的,别看不起眼,可是味道真心不错。这些娅蕾走一路想一路的台词,在她一进家门的时候一下子被忘得一干二净了。 原来,娅蕾一进家门,就看见夏华正在厨房的餐桌边喝着冷咖啡就着面包,边看着文件。 娅蕾忙放下手里的东西,道:“你也是的怎么不等我回来做饭呢?就等不及了?” 夏华没有回答。娅蕾赶紧把周末做好的汤料拿出来,又把大米淘洗过后放在电饭锅里,插上电,谁想,夏华连看也没有看娅蕾,几口喝下杯中的咖啡后把碟子里的面包吃光,拍拍手就走了。 娅蕾追着夏华问:“你怎么了,不吃了?” 夏华头也没回道:“不吃了。”说完他端着茶杯上楼。 娅蕾放下手里要洗的菜,追上楼,一直追到夏华的书,最近一段时间夏华都在睡房里就寝。 (能量积蓄要过程,耐心读文有惊喜。如果感觉文不错,多给票来多发言。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52.第152章 :夫妻执拗不辩清 一、 娅蕾推开书房门道:“我回家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呢,我回来晚点,这不马上就做饭吗?” 夏华打开电脑,眼睛盯着屏幕道:“你那么忙,我不麻烦你回来当煮妇,自己吃点就行了,挺好。” 娅蕾被碰了一个软钉子,她气呼呼地下楼,把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待解冻的食物又重新放回冰箱。她也像夏华一样,烤了几片面包,就着热牛奶边吃边翻着报纸看。 娅蕾突然看到放在厨房操作台上的那一篓芒果,给她带来水果的人正是知道她好这一口,才千里迢迢带来。 娅蕾忙给海华打了电话,表示一下感谢。 海华笑道:“嗨!你现在啥也不缺,焕英要走,我不知道该买什么,后来一想,记得你最喜欢这种芒果,其它的还知道你喜欢吃海南粉和抱罗粉,可惜这两样东西都带不过去,所以只好给你买芒果了。” “还是你最关心我。”娅蕾笑道。 “其实焕英也关心你,他也给你带了一篓吧!他跟我一样也好了解你啊!”海华说。 娅蕾嗯了一下,海华知道娅蕾不愿意提焕英的事情,就问:“你跟夏华怎么样了?现在还分居呢?” “可不嘛,人家天天在书房好象很忙的样子。我现在像尼姑一样,独守空房。”娅蕾叹了一口气道。 “你也是的,夫妻间有什么话不好讲的,你想要他就跟他讲,你想了。”海华逗着娅蕾道。 “我什么话都说了,可是人家说‘你不是什么都能自己搞惦吗?还需要我吗?’” “他会这样讲?这可要小心了,一定有原因。以前这样吗?” “以前好好的,没有这样情况。”娅蕾叹口气道。 “娅蕾,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这个,我现在还不好说,反正他每天还回家,你说是不是有人了呢?”娅蕾无可奈何地问道。 “如果每天回家……这还不算太坏,那他是不是身体有什么病呢?” “我也关心了,他说没什么。”娅蕾并不回避夫妻俩人的生活,实话实说。 “那你该换件性感的内衣挑逗他了。黑色的带蕾丝的那种,最性感。” “你经常穿这种衣服挑逗你们家洪川?” “我们家洪川不像你们家夏华,我穿啥他都不带反映的。” 娅蕾和海华俩人逗笑了半天,放下电话后,娅蕾想起夏华在书房又要熬一整夜,就用刀切了几个芒果,用碟子装好送上二楼的书房里。 娅蕾推开门,只见夏华正在电脑前打游戏。娅蕾把芒果碟子放在桌子旁边,道:“这是海华托人送来的芒果,切好了你吃吧!” 夏华只是嗯了一声,满脸不高兴地说:“我不喜欢吃芒果。你拿走吧!” 娅蕾瞪了夏华一眼道:“咦?你以前不是挺喜欢吃的吗?别看这个芒果不起眼,其实口味最好。” 夏华拿起碟子蹬蹬蹬下楼,随后上楼来,对着吃惊的娅蕾问:“你有事吗?没事我要关门了。” 娅蕾莫名其妙道:“这这,这是我的家,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吧!” 夏华没好气地道:“如果你要这么说,那么就是要我离开吧!” 娅蕾赶紧道:“好吧!好吧!你在这里,我走。” 娅蕾气呼呼地下楼,这几天因为事情繁忙,跟多方谈判,着实用脑过度,心力交瘁,她也没有多想夏华为何这些日子如此反常。 娅蕾走后,夏华坐在电脑前心情也不平静。 也许,娅蕾是太粗心了,也许她的工作忙,考虑的都是一些大事,她没有注意到夏华最近的不满,和对她的冷淡。 其实,今天下午娅蕾的秘书小谭告诉她有人打来电话,打电话的人正是夏华。 “你们刘总去哪里了?”夏华问道。 小谭没有听出是夏华的声音,说:“哦我们刘总刚去送一位朋友,我看她穿好衣服出去的,可能到下面的肖像咖啡馆吧!她是跟那家店的老板一起出去的。” 就是这句话让夏华很不舒服,夏华知道娅蕾跟肖焕英的关系,结婚前就有耳闻,尤其是他看到肖像咖啡馆里的那幅画像,画上的人酷似娅蕾。后来结婚后,娅蕾打死也不愿意去那家咖啡馆碰头谈事,夏华知道娅蕾在回避以前的生活。 夏华从心里理解妻子的用心,不想用以前的生活来影响他们二人的婚姻。他对这点还是很感激的,所以娅蕾从来不解释,夏华也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最近几个月,娅蕾好像打破了自己立下的规矩,频繁地跟肖焕英和以前的朋友接触,这也没有什么,可是娅蕾这个女人吧,看着挺漂亮女人味十足的,可是她却有一股子男人劲头,对朋友可以两肋插刀,忙了那头可能就顾不了家人的感受。 夏华不清楚娅蕾跟阿伦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凭他男人的感觉,阿伦看娅蕾的眼神里带有无限的怜惜和欣赏,这让他这个做丈夫的心里非常不安。又见阿伦气度不凡人又是个彬彬有礼的模样,虽然说海南是个边远省份,人的素质不比北上广,可是也有那种见过世面的海南人,修养气质谈吐文笔都非常高,阿伦就是这样的人物。 这样一比较一想,夏华心里一直以来的平衡和信任终于被打破了,他有点羡慕跟娅蕾以前有过交情的人,又忌妒肖焕英和阿伦跟娅蕾的关系,妻子以前经历过的生活,他却一无所知,这让夏华一想起来心就像被什么小兽吭噬般地难过。 可是娅蕾天生就是一个粗线条的人,别看她长着一长精致的脸庞,可能这种人一直被人家揣摸来揣摸去的,从小到大都是被别人捧在手心里的,这种人怎可能去猜测别人心里想的是什么。所以丈夫夏华最近些日子以来的反常表现,娅蕾却一点都没有往心里去。 其实,娅蕾对夏华的忽略并不全怪她。 夏华也是一位温文而雅的男人,又在生意场上浸淫多年,形成了喜怒不言于外表的处事风格,他就是心里再不高兴也不会露在表面。他跟娅蕾结婚后,双方相处的都很融恰,一个是粗线条,一个心细如发,也是绝配。 可是,夏华也是一个热血男儿,碰到有关对婚姻忠诚与否的问题上,也是有血性的。 二、 娅蕾躺在浴缸里,温热的浴水里加了一些浴盐,娅蕾把浴缸的冲浪功能打开,她要让流水冲走一身的疲惫。 今天下午,焕英来访,听说他把位于龙舌坡的房子卖了后,娅蕾就一直在想自己那套位于海甸岛的房子该怎么办? 浴缸里的人造水浪冲刷着娅蕾的身子,她的身体在水的托力下要往上飘起,飘起。 娅蕾不由得想起,她当初送走焕英后,内心的空虚是如此的强烈,因为她明白,这次是真的分手了,是啊!她的预感没有错,人和人的分开,不是距离的分开,是心的分开,从此不再重逢,不是说不见面,而是说,再见面也是陌生人了。 (高能需铺垫,耐心终有果,见票精神爽,写作更新快。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53.第153章 :重返故里新人聚 一、 娅蕾目送焕英进了机场安检处后,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娅蕾从机场出来时,已是华灯初上,她的内心因为轻松而有些空空荡荡的。 从机场出来拐过几条小街巷就到了海口最繁华热闹的地段。此时的国商免税已关门停业,但它的对面却热闹非凡。 可是,即便身处灯火辉煌地闹市,娅蕾还是觉得空旷冷寂,她想:怎么只走了一个人,这街道就变得大了。 她独自一人找了一家咖啡馆,静静地坐了两个小时,望着街上人来人往,想着自己的心事:想当初上岛时,是两个人,现在她落了单。 坐着想着,她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二、 娅蕾回家后跟娅芳通了电话,告诉她和焕英分手的现实。 娅芳吃了一惊,问出了什么事,头半个月还是好好的,焕英在家乡与她见面,她跟焕英交谈时,并未发现何种异常呀! 可是一想,她又安慰妹妹道:“分了吧,分了吧,早该分了。” 娅芳屈指一算自己的妹妹跟着焕英已经这么多年了:从二十岁初出茅庐的单纯学生,到二十七岁的大姑娘,这些年她是怎么过的,家里亲人一无所知,这也怪她倔强的性格,事已至此,做姐姐的不好再说埋怨的话,安慰说:“现在这个时代三十岁找对象都不算晚,二十七岁正合适,下次找对象一定要好好考虑考虑。” “是呀,我先喘口气,定定再说吧!” “可是也别拖得太久。哎?对了,现在你们俩也分手了,你……什么时候回家看看?你一走那么多年。” 三、 一提回家乡,晚上娅蕾躺在床上象烙烧饼似地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她彻底失眠了,痛定思痛后,她才知道,家对于自己的重要性,她真想见到妈妈呀。 第二天中午,她去附近的航空公司买了机票。 出了航空公司售票处,在拐角处,有人在叫她,回头一看,原来是海华,海华约一朋友在附近一家茶坊喝茶,见她手里拿着机票问:“这要去哪呀?” “回老家。” “哦!我刚从老家回来,看我孩子去了。” “一说回家,昨天一晚上没睡着觉。” 海华用手指爱惜地点了点她的脑袋说:“嗯——娇滴滴的娇小姐,想家再正常不过了,好了!不跟你多说了,什么时候回来跟我打声招呼,我有时间去接你。” 晚上,娅蕾跟娅芳通电话告诉了她的航班到达长沙的时间。 娅芳说,中午自己将娅蕾要回家的消息告诉了母亲,母亲听了很高兴,好像以前的事情从来未发生过一样。 娅蕾听了悬着心终于放下一,母亲不再怪罪她。 临走的前几天,都在忙碌的采购中度过。只有在满头大汗整行李的时候,娅蕾有些遗憾:当她自己出去旅行时却没人帮她收拾行李,今后要独自面对这个世界了。 焕英到了深圳后给她来过几个电话,也许焕英是对她的关心和担忧,也许是他到了一个新的地方,有点不适应,也有点孤独。 娅蕾一个字都没向他透露要回去探亲的事情,她想让自己学会独立承担一切。 四、 在长沙机场的出站口,娅芳、姐夫和弟弟一起翘首等待多年未见的娅蕾的出现。 弟弟正在长沙读书,当接到大姐的电话时,非要到机场来接二姐,所以娅芳两口子开车到了长沙后,先去学校接上他才一起赶往机场。 他们等了半个小时后,电子显示屏上显示:从海口方向来的航班已经到港降落,正在跑道上滑行。 他们仨人互相提醒着:“别急别急,还有半小时才能出来。” 终于娅蕾的身影晃晃悠悠地出现在甬道口,弟弟见了说:“看!那是二姐,穿连衣裙的那个就是。” 娅芳双手捧着脸惊呼:“哎哟!人怎么瘦成这样,更显得她个子高哟!” 姐夫顺着小弟的手一看也认出了娅蕾,以前未与娅芳结婚前曾经见过几面,在他印象中的小姨子,是个扎马尾辫,脸蛋滚圆、身体健壮的女学生,可是现在的娅蕾却成熟了许多。 转眼间娅蕾已到眼前,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姐夫和弟弟,顺手拍了拍小弟的头说:“长这么高了,胡子都有了,在大街上迎面过来我绝对认不出你是我亲弟弟。姐!你比以前胖了,郭大哥,我现在得改口叫你姐夫了,你们等会儿,我去取行李。”说完转身又返回。 “哎哟!这么多年不见,娅蕾变得漂亮了,真漂亮。”小郭不由得赞叹道。 “你说这话真是的,我妹本来就很漂亮,她从小就招人喜欢,人见人爱。”娅芳很为自己的妹妹自豪。 小弟扯着个破锣嗓子故作老成地说:“嗯!二姐不仅是漂亮,而是更有风韵了,女的有风韵才叫美丽,才有味道。你看像我们学校有些女孩长得其实挺漂亮,可就是没味道。年龄、阅历都差一截。” 娅芳和小郭互相做了鬼脸,娅芳对自鸣得意的小弟说:“哟!学会观察女人了?” 小弟这才不好意思地笑了,将头一昂扭向别处,姐夫小郭摸着他的头说:“怎么?看不起咱们?咱们也是男子汉呀!也是帅小伙。” 小弟一眯眼,用嘴唇绷住没有长好的牙齿笑着说:“大姐!我其实也挺欣赏你的。” 娅芳一摆手说:“得得!别先给你二姐一个西瓜,给我一个芝麻,我不需要你拍马屁。这么欣赏你二姐,待会儿当着她的面你亲自告诉她,让她给你赏个大巴掌。” 正说着娅蕾推着车走来,小弟和姐夫忙上去帮她从车上往下卸行李。 一家四口高高兴兴地坐上了车,娅芳和娅蕾互相交流了几句路上的情况,小弟对娅蕾的胳膊上、脖子上挂的饰品稀罕不已,尤其是腕上的一只防水手表,攥着娅蕾的手腕正反看个没完,娅蕾问他喜欢吗?小弟点点头说真酷,二姐你特别时尚,真棒。 娅蕾一高兴解下腕上的潜水表递给小弟,小弟高兴得直呼“二姐万岁!” 娅芳却拦住小弟说:“你还给你二姐,她在外面不容易,你个小孩子家,怎么张口就要人家的东西?” “没事!姐,他戴这个更帅了。再说了,姐,你说话也要小心,什么人家人家的,咱们是一家人啊!”也许是娅蕾在外面时间太长了的缘故,听到姐姐将自己称为人家,她对这样的生份一点都不愿意接受。 “你们俩真是一对儿,在机场就互相吹捧起来。”娅芳知道娅蕾内心的伤感,所以将话头避开。 娅芳接着就将小弟恭维二姐的话告诉娅蕾。 小弟硬撑着窘迫的脸,装成熟似的不停地抖着自己的双腿,娅蕾听完娅芳的话后,说:“咦?小家伙开始对女人感兴趣了,是吗?” 娅蕾说完与姐姐挤挤眼睛,回头看小弟时,小弟正用手比做枪瞄娅蕾,嘴里狠狠地发声:“叭——叭叭叭——叭。”然后一仰头干笑起来。 娅蕾扭住小弟的耳朵,扳住他不停东摇西晃地头说:“让我看看,让我好好看看,这个男子汉长个什么德性。” 小弟紧闭眼睛,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不停地扭动着五官,娅芳说:“听话,好好的,让你二姐看看,她好多年都没见你了。” 可小弟仍然不听话,二位姐姐没法,每人拍了他一巴掌算是给他教训。 一直在一边乐滋滋地看着姐弟仨打闹的姐夫说话了,“看你们两个作姐姐的,那有这样弄我们的,咱这颗头也是老爷们头的,男子汉的头,岂能由你们两个娘们乱摸的?” “就——是——。一点都不像姐姐。”小弟附合着姐夫的话。 “都别闹了,下面怎么办。”小郭制止着三姐弟的打闹,发出命令。 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在长沙吃顿午饭,送小弟回学校后再往桃源赶。 吃饭的时候,小弟非要跟着娅蕾一起回家,想跟二姐多待几天,娅蕾听了当然高兴,极力怂恿他,还是娅芳清醒些,劝小弟安心在校读书,给他们俩出了个主意,等娅蕾回海口到长沙乘飞机时,在长沙多待些日子,不好吗? 大伙都说好。事情就这么定了。 (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54.第154章 :母女和解家和睦 一、 送走了小弟,车就往桃源的方向赶,姐妹俩一路上聊个不停。 快到桃源市时也聊累了,姐夫小郭开始介绍最近几年发生的变化,这时一辆火车由北往南与公路呈水平线一路呼啸而过,娅蕾看见这些觉得眼熟得有些心酸。 七年过去了,可七年前的夜还是那么清晰。她还记得那天晚上的雨一直下个不停。哦!不!那时雨已经下了三天。 车下了国道,一拐就往市区方向而去,这时天已擦黑,娅蕾趴在车窗上贪婪地看着窗外,望着那些隔着漫漫旅程已经变得有些陌生的街道。 她在心里想祈祷着:如果老天有心制造一个传奇,就让这些人群里冒出一两个熟人的面孔,让她感觉这是真的回家了,她怕这又是一场繁华梦境。 车到家门口时,天已全黑。 娅蕾家还是住在老式屋子里,这座楼房是五十年代的俄式宿舍楼,三层楼高,每层都有一个贯通东西的大阳台。 这是娅蕾爸爸活着的时候单位分的房,他是厂里的总工程师,所以算照顾,分得了一套大些的房子,共四间。 娅蕾的爸爸去世后,厂里有些不怀好意的人想占这套房子,想出各种办法刁难孤儿寡母,又搬出厂里的各种规定吓唬娅蕾的妈妈。 可谁也没想到寡妇不好惹,为了争取继续住在这里的权利,给孩子一个相对优越的环境,妈妈多次找厂里领导说理,哭诉,再不行就拖儿带女打到领导家门口搔扰,最后终于将领导找烦了,保证不将他们母子四个从现在的房里撵出去,妈妈得胜了。 她在人们脑子里的印象,由淑雅风度的女人变成了典型的无理也要搅三分的泼妇,人们对她敬而远之。 刘家三个失去父亲庇护的孩子,就在这位强悍的母亲的保护下安然地成长着。 娅蕾有时分析自己,她是继承了父亲的风雅和母亲的虎性,两者兼而有之。 上楼的时候,娅蕾问娅芳:“好像楼道里比以前干净了许多。” “这不马上快十一了吗?昨天刚搞完爱国卫生运动。”娅芳向妹妹解释道。 说话间,来到了自家房门前,娅芳一掀帘子随口叫了声:“妈!我们回来了。” 仨人进屋一看,厅里开着大灯,方桌上摆着三样菜,但都用白瓷碗扣着,姐夫将行李提进屋里,娅芳却拉着娅蕾掀开各屋的帘子,找母亲,确定家里没人后,娅芳说:“哎哟!老娘去哪儿啦。算了!不管她老人家。” 娅芳将娅蕾拉到桌边坐下,娅蕾在自己从小长大的家里竟然有些拘谨。她伸长脖子打量着这即熟悉又陌生的家。 娅芳将手捂在白瓷碗上说:“还是热的,象刚出锅,看看,妈给你做什么好吃的了。” 掀开第一个碗是腊肉炒辣椒。 掀开第二个碗是红烧肉烧梅菜笋干。 掀开第三个碗是熏鱼。 “好长时间,没尝到老娘的手艺了。”娅蕾望着三碗美食,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姐夫从厨房里拿来两只小白瓷碗,两幅筷子塞给她们姐俩,怂恿道:“你们俩先吃着,解解馋。” “这不好吧!妈回来又要骂了,说咱们没规矩。”娅蕾想起母亲强悍的作风,不由得心生恐惧。 “没事,咱妈也不象你说的那么不讲道理。”姐夫小郭倒挺替丈母娘说好话的。 “姐夫,你是没有见到我妈厉害的时候。”娅蕾对小郭道。 “娅蕾,你还别说,妈对我们这位,还真是不错,跟我讲,这个女婿比自己的两个闺女都要贴心呢。”娅芳很为自己的丈夫自豪。 “嗨!人嘛,就是这样,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小郭笑着说。 娅蕾真的是久别这样热闹的家庭生活了,她不由得感觉到心底的暖意。 娅芳给娅蕾在碗里拈了一块熏鱼,一块梅菜笋干烧肉,一块腊肉炒辣椒说:“尝尝吧!看看味道还是你心中的样子吗?” 娅蕾尝一样,赞一样,最后说:“还是家乡饭好吃呀!” “好吃就吃吧!” “不不不!还是等妈回来,我再吃最后一块。再吃一块烧笋干吧!”娅蕾心里还是有点恐惧母亲的威严。 她拈了一大块被肉汁浸烧得通体油光泛红的笋片,刚塞进嘴里门外传来一阵说话声,门帘一掀,母亲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位女邻居。 娅蕾一见母亲吓了一跳,赶紧放下筷子欲将白瓷碗扣回原处,可碗太烫,嘴又被食物撑得鼓鼓的,她窘得要命。 娅蕾妈妈一眼就看出二女儿对她还心存几分惧怕,好像要将女儿看透似的上下打量着她说:“啊!吃吧!怕我干吗?就是专门给你们做的。” 女邻居看见娅蕾喜欢地说:“哎哟!越长越漂亮了,真是漂亮哟!你真会长,专挑你爸你妈的优点长。小丫头长成了大姑娘了。” 娅蕾赶紧将嘴里的东西处理掉,对女邻居说:“阿姨你等等。” 她进屋拿出一大包咖啡礼品包给她说:“阿姨!这是送给你的。” 屋子里热热闹闹地议论一场。 女邻居走后,娅蕾妈指挥着娅芳:“吃饭吧!去厨房把老鸭炖笋尖汤盛一大碗过来。别等了,小郭也饿了。” 小郭拦住娅芳,自己替老婆当差。 娅蕾望着姐夫忙碌的身影,不禁感慨起来,本是自己的家,几年下来,外姓人成了主人,自己倒成了客。心中百感交集,她咬着筷子头儿,可眼泪却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家人见她这样,都慌了神,劝了半天才劝住。 “你只穿一条连衣裙不冷吗?”妈妈问娅蕾道。 经妈妈一提醒,娅蕾还真感到些凉意,娅芳赶紧找了一件外套和长裤给她,娅蕾说:“我今天早上从海口走的时候,当地温度还是三十三度到二十四度,穿这个正好。” “这里不比海口,已经是仲秋了,晚上冷,仔细着凉。”妈妈对娅蕾道。 吃完饭后,娅蕾将自己的行李拎到客厅来,将给大家带的礼物一一拿出来,这是一家人最快乐的时光。 分完个人礼物后,又将一个大纸箱打开,里面全都是少见的热带水果。 有番荔枝、红毛丹、人参果、山竹等等摆了满满一桌子,在灯光照耀下,五彩缤纷,眼花缭乱,象开了个水果铺子。 娅蕾一一剥了皮,教给他们吃法。 娅蕾一拍头说:“坏了,没给小弟留一份。” 一句话提醒妈妈,她对娅芳说:“你别光顾自己吃,那个小筐来,给你婆婆家带些个。” 姐夫小郭答应忙去准备。 这天晚上一家四口聊到很晚,娅芳想留在娘家陪娅蕾说话。 娅蕾妈也劝女婿别回去就在沙发上凑合一夜。所以他们继续聊下去,一直到半夜鸡叫。 二、 娅蕾这次回来,当母女俩的眼神一对,所有解不开的疙瘩自动化为乌有。 娅蕾这次探亲除了与几个要好的同学见见面外,其他的人都不想见。 师范的同事,因为没有几个月的接触谈不上与谁有多深的交情,唯一一位一直保持音讯的同事王小君又到北京发展了。 再说当年自己与肖焕英的恋情在校园里搞得沸沸扬扬,而且还背了一个处分,俩人又私奔多年,现在自己孤身一人回来,相识的同事碰见,一定会想起肖焕英,询问在海口的状况又不能绕过这个难题,为避免尴尬她干脆不跨进师范的门。 娅芳的儿子思思才三岁,原本放在娅芳单位的托儿所里。 娅蕾回来两天就与他混得烂熟,他见娅蕾的第一面就咧开大嘴流着哈喇子要让娅蕾抱抱。 全家人都笑了,姐夫说:“瞧!这么小的孩子就喜欢漂亮的小姐。” “小好色之徒。”娅芳捏着儿子的小脸蛋道。 娅蕾一下子就喜欢上这个小外甥。她央求娅芳将孩子留在家里,交给她带,妈妈说:“你说话得负责,他可是个小人儿,不是玩具,你玩烦了一丢不管,你要管他又吃又喝又拉,能行吗?” 娅芳说:“就让她带两天,烦了我就送幼儿园。” 这样说好后,娅蕾挺尽心尽责,买菜,散步都带着他,一个星期之后,娅蕾因为太溺爱,也许没经验,这孩子一个星期后因积食发烧住院,出院后娅芳说什么也不让娅蕾带思思,说:“你没玩够,可我们儿子还要小命呢,还是送幼儿园我比较放心。” 一天娅蕾逛百货商店,有人跑到她前面说:“哎哟!真是你呀!我看了半天不敢认。” (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55.第155章 :告别家乡返归途 一、 娅蕾定睛一看是师范体音系的杨湖林老师,娅蕾很意外也很高兴问:“难道我真的变化很大吗?” “当然!你比以前瘦多了,但也漂亮多了。”杨湖林上下打量着她说道。 杨湖林将她拉到一个相对僻静处问她:“你有孩子啦?” “这话从何而起?”娅蕾吓了一跳,问道。 “也许他们看错了,咱们学校有人看见你抱个孩子去菜场买菜。”杨湖林说道。 “哦!那是我姐的儿子,想哪儿去了。” “我说也是,没听说你跟谁结婚呀?怎么……。” 娅蕾从语音里明白,自己还逃不过别人茶余饭后议论的中心。 二、 娅蕾临走前的晚上,娅芳两口子带着孩子来为娅蕾送行,一家人又聊到大半夜,有些依依不舍。娅蕾提议全家春节的时候都到海口过,那个时节正好是海南最美的季节,温暖如春,正所谓是“吹面不寒杨柳风,落衫不湿桃花雨。” 听娅蕾这样诗意地形容海口,不禁勾起了众人的兴趣。大伙都同意,连娅蕾妈妈都高兴得直点头。 到了长沙后,娅蕾住进了小弟学院的招待所里,她知道做学生辛苦,所以在长沙的几天里请小弟在外面饭馆里吃,小弟边吃边拍娅蕾的马屁,一口一个:“二姐你真好。” “二姐你真棒” “二姐,我们同学中间都传开了,都知道我有一个非常温柔漂亮的姐姐。我们班的女生向我打听,你是不是做演员的。她们说好像在哪部电影里见过你。” 娅蕾没好气地冷笑一声,点着小弟的脑门子说:“你这个马屁拍得太夸张了吧!” “真的!不信你去问她们。你就是很漂亮,二姐。在我所见的女人中,你是最漂亮的。” 娅蕾又冷笑一声说:“这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你从小到大能见过几个女人。” 小弟摸着头想了想说:“哎?也是,不过我发誓把电影明星也算上,你也算是漂亮的。” 娅蕾爱怜地摸着他的头,正色道:“好了,别学得油嘴滑舌的,二姐不喜欢,我是你姐姐请你吃几顿饭还是天经地义的事嘛!用不着这么拍我马屁,能跟家人在一起,也是我最开心的事。” “你需要什么学习用具、工具书、资料什么的告诉我,带你去买。”娅蕾跟弟弟说。 星期天,他俩去了新华书店买了小弟需要的学习资料,娅蕾又硬将他拉进百货公司,要给他买了一身衣服。 小弟很懂事,拗不过二姐只捡了一个中档偏低价位的,要了一套冬装。 晚上他们又逛夜市,在一个卖头饰的摊位上,娅蕾被花花绿绿的头饰吸引,想买几个回去送朋友,在她认真挑捡、比较时,小弟在她身边蹭来蹭去,一会儿转到她左边,一会儿又转到她右边,一会儿又站在身后,她没在意,等付了钱要走时,小弟紧张地拉着娅蕾说:“二姐,走这边,别走那边,你挽着我胳膊。” “为什么?神经兮兮的。” “别啰嗦!你挽着我胳膊快走!” 娅蕾只好挽着,走过这条街,小弟回过头张望了一下,舒了口气说:“现在安全了,你知道吗?刚才你在低头买东西的时候,有几个小伙子盯上你了,老往你身边挤想占你的便宜。被我挤跑了。” “有那么严重吗?怪吓人的。”娅蕾虽然不信,可是见小弟一脸严肃的样子,也有点紧张。 “现在没事了,再说有我给你做保镖,你不用担心,可是你以后一个人一定要小心啊,在海口你一个人就不要去逛街啦,你一个女孩子可要小心啊!”弟弟认真地嘱咐姐姐道。 娅蕾望着小弟小题大做、又故作老成的样子,被逗得哈哈直笑:“我在海口这么长时间也没出事,还用你这个小东西操心,” 小弟被二姐嘲笑,有些恼火地教训道:“笑笑笑,你不听拉倒,你要是吃亏了,可别哭鼻子来找妈。” 娅蕾见伤了小伙子的心,忙哄着他,挽着他的胳膊说:“好,好,好,我听你的话,以后注意就是了,别生气了啊!小伙子。啊!不!是男子汉。” 娅蕾临上飞机时塞给弟弟一千元钱,小弟推辞说:“大姐刚给了我二百块钱。不让我要你的钱,说你在外面也很辛苦。” “别听大姐的,二姐虽然不大富,但也不穷。给你,学习辛苦,自己买些好吃的补补。”娅蕾硬将钱塞在小弟的手里。 三、 娅蕾的飞机下午起飞,到海口时正是傍晚时分,天空一片红彤彤,火烧云正烈。 一下飞机一股热浪迎面而来,娅蕾赶紧脱掉身上的开衫,还觉得热,又将连衣裙的衣袖高高卷起。 在出租车上,娅蕾贪婪地打量着街上的一切。 她还是喜欢这里,这个城市有小城市的悠闲,又有大都市的地位。 一进家门,娅蕾就把大门、窗户都打开,通道一开,海风呼呼啦啦涌了进来,屋里的一切都活了。 等她将一切收拾停当之后,先给姐姐通了个电话报个平安,姐妹俩又议论起小弟的种种趣事儿,笑得不亦乐乎。 刚放下电话,焕英从深圳打来一个电话问她最近一段日子去哪儿了? 娅蕾有些意外,已经分手了,她实在不想藕断丝连扯不清爽。 焕英听出娅蕾不愿意再他的电话后,说:“娅蕾,把你一个人留在海口……我真的不放心。所以……” “你记住,我是成年人了,可以为自己的一切负责,我想重新开始。”娅蕾道。 “……那好吧!我不强迫你接我的电话……不过……我也有自己的行为方式……”焕英道。 “那……随你的便……”娅蕾无奈,她说道。 四、 娅蕾刚从老家回来不到一个月,突然接到麦正伦的电话,刘娅蕾想来起麦正倡的案件,就问阿伦有什么新消息。 阿伦说,一时半会说不清楚,还是见面谈吧! 见面后,阿伦告诉娅蕾,他们怀疑曹击亮没有错,经过警方审讯,曹击亮交待了他被林豪收买的事实。 果然,曹击亮是因为不满麦正倡最近几年对他资助少了,所以就向别处寻找赞助人。林豪是早就认识的一个朋友,当林豪听到曹击亮的牢骚话时,有意拉拢曹击亮。 林豪因早年开矿与麦正倡结下怨仇,在后来的生意中跟麦正倡竞争也没有捞到便宜,麦正倡总是高他一筹,这让林豪生出干掉麦正倡泄愤的想法。 后来,麦正倡躲避深圳离开了海口,林豪心想这正是干掉麦正倡的好机会,麦正倡死在岛外,起码会减少对自己的怀疑。 (欢迎多给票,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56.第156章 :水落石出案情明 一、 林豪知道曹击亮跟麦正倡还是有联系的,所以想通曹击亮搞到麦正倡的住址,并保证事成后,资助曹击亮做事。 曹击亮当然不会答应做掉麦正倡,虽然他挺恨麦正倡,可是要了他的性命,曹击亮还是不敢。 可是林豪也有说辞,他告诉曹击亮,他是想找麦正倡合作一个项目,可是老麦这个人呢因为上次遭到枪击案,胆被吓破了,所以要由一个熟人做引荐,现在他老曹是最佳人选。 曹击亮之所以告诉焕英麦正倡在深圳,是想通过娅蕾的关系重新跟麦正倡联系上。曹击亮明知道娅蕾不会跟自己说话,他只好采取跟踪的办法,可是那次娅蕾、焕英跟麦正倡的会面,曹击亮却没有利用好,失去了这次机会后,他又通过其它方式终于找到了麦正倡的住址。 曹击亮为了确认老麦的住址后,他只有亲自登门拜访,也是想跟老麦重新套近呼。麦正倡对曹击亮这次登门非常意外,可是毕竟多年的朋友,老麦还是接待了。曹击亮此次出现,并没有说什么要紧的事情,东拉西扯地说了一堆话,就告辞走了。 曹击亮把麦正倡的住址告诉了林豪,实指望自己能得到他的资助。可是不几天,就听说麦正倡被杀,曹击亮一想这事可能跟林豪有关系,就找到林豪,林豪对曹击亮说,自己早打消了跟麦正倡见面,还没有见面,也没有谈成事情,怎么付账? 曹击亮也不是个善茬,他警告林豪,如果不把答应的钱打过来,他就去警方告发他,还威胁林豪,他已经写下遗嘱,把林豪委托的事情写下,如果他意外死了,林豪脱不一干系。 林豪被曹击亮一敲诈也只好付了资助款。 其实,曹击亮听到麦正倡被杀后,心中怀疑林豪,并不确定是不是林豪干的,可经过这一敲诈,林豪乖乖就落,曹击亮轻松拿到款项,心中惊喜,反而对林豪怀疑更加强了。 听麦正伦说,警方已经抓住了林豪,林豪也已经交待了犯罪事实,他确实通过曹击亮弄到了麦正倡的地址,买通了凶手,结果了麦正倡的性命。 这个世界好象缺了谁都照样能继续下去,麦正倡真的走了,可是娅蕾的生活还要继续。 娅蕾默默地听完麦正伦的讲述,她叹了一口气道:“麦大哥……好怨啊!” “我哥他……太不小心了……” “没想到…………” 麦正伦想了想,嗫嗫道:“刘小姐,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哥已经在跟我嫂子谈离婚的事情。只是没有办理手续而已。” 娅蕾听完这话木了,她呆呆地坐在麦正伦对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连流泪的力气都没有了。 临分手时,娅蕾嘱咐阿伦,以后麦正倡案公开审判时,一定要通知她。 “终于没有抓错人,曹击亮咎由自取。”娅蕾独处的时候常常会这样想起。 二、 焕英来电话,娅蕾告诉他曹击亮与麦正倡被杀案的关系时,电话那头,焕英不再替曹击亮辩解了。 娅蕾似乎报了一箭之仇。 焕英不想在曹击亮和麦正倡这上案子上多费口舌,既然已经这样了,再说什么也毫无意义了。 “娅蕾,我还是劝你跟我到深圳来吧!虽然我现在还不太好,可是你还是离开海口吧!那里有太多不愉快的回忆会影响你的情绪。”焕英设身处地地替娅蕾打算着。 “我就是离开海口也不会去深圳,那个地方更让我伤心。” 焕英知道她话中的含义,就不说什么了。 焕英跟娅蕾生活了六七年,太了解她容易钻牛角尖,也是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做为她曾经的恋人,他已经没有了妒忌之心,现在只是做为朋友尽点劝解之力。 虽然娅蕾不高兴焕英经常性地电话来袭,打扰她原本安静的生活,可是对他的关心还是心存感激的。 娅蕾对焕英大费口舌的劝解,没有作出什么反应,她现在有自己的打算。 三、 娅蕾从老家探亲回来后,考虑了一下自己以后的路该如何走,她这次在长沙也给自己选购了一些考研的资料,加上以前复习的资料,专业课的书籍已经足够。 考研的英文考试虽然比较难,但对她这种英文专业毕业的人来说不是难事儿,只要下些功夫复习一下很快就行。 听说英文考试,可能有一定量的听力测试,所以她决定在这方面下些功夫,这天下了班后就到新华书店的音像部,准备挑几盘英文带子,在新华书店正巧碰到许久未见的梁冬艳。 算起来她们有两三年没见面,这期间忙得好像都没有时间想到过对方,今天意外邂逅才记起还有这样的朋友,俩人同时叫了起来:“哎哟!想死你了,这两年都在忙什么?” 冬艳拍拍娅蕾的脸颊说:“没变样,还这么漂亮,眼睛还是这样明亮动人。” 冬艳看见娅蕾手里正拿着英文教材,问她干什么找这个,娅蕾告诉了她的打算。 “我也准备学习英语呢!”冬艳告诉娅蕾。 “学习英语,你准备干什么?” “嗨!想移民。” 娅蕾问她想去哪里移民。 冬艳说,还没想好,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都行,只要是讲英语国家都行。 “怎么想起移民了?” “国内没有一处比海口更刺激的了,现在海口的形势不好,只好出国呗!” 娅蕾和冬艳聊了半天才分手。 几天后,娅蕾接到冬艳的一个电话。 电话里,冬艳告诉她一个信息:听说海口有一家全部是外教讲课的英语学校,就在娅蕾供职的银行附近,她建议可以到那里看看。 娅蕾这才想起来在与银行一河之隔的街道上有一座办公楼,大楼门口挂着许多单位的牌子,夹杂在其中的一个牌子上写着“蓝马英语学校”。 莫非冬艳指的就是这家学校。 冬艳说,她想明天去学校咨询一下。如果合适,最好俩人一起报名,也有个伴儿。 第二天下午,冬艳给娅蕾打电话,她已经到了英语学校,娅蕾跟头儿请了假也赶去。 学校在六楼,办公室里有三三两两的报名的人,冬艳正坐在沙发里低头看招生简介,冬艳见娅蕾也来了,给她让个位子。 俩人按照简介上介绍的开班情况,正在议论上哪个课时的课程比较方便。 俩人正议论得热闹时,娅蕾的头被人用简介卷成的纸筒砸了一下,接着那人说:“你的头真硬,把我的棒子都打折了。” 娅蕾还没有看清楚是谁,冬艳就叫道:“咦?健安,你还混在海口呀?” 娅蕾这才看清砸她的是罗健安,以前在曹击亮那里认识的,后来跟焕英的关系也不错,有个一两年没有见过了,以为他像大多数大陆人一样都走了呢。 娅蕾喜出望外,问:“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请关注我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57.第157章 :欢天喜团圆年 一、 健安一屁股挤坐在娅蕾的身边,全不顾沙发太小,几年不见的健安身体有点发福,他一挤进来,沙发顿觉得紧张。 “你跑哪去了?也有好多年没见了,这个学校有魅力,把咱们多年不见的朋友拢在一起。”娅蕾笑着说道。 “嘿嘿!一见到你们就想,这该是一幕大结局吧,牛鬼蛇神,妖魔鬼怪都要打个照面,说声拜拜。然后就各奔东西。”健安道。 “你要说结局太早了吧!现在能看出什么结局来?你就这么甘心退出历史的舞台?”娅蕾不以为然道。 “不退出又怎么样,戏文已完,没什么可演了。”健安道。 娅蕾想想也是的,当年一起上岛的许多朋友,都已经撤回大陆去了。她问:“你要出国吗?” “你怎么知道?”健安****。 “你不出国来学英语干嘛?”娅蕾回答。 “那你也是想出国?”健安又问。 “不!我是想考研究生,听说要考英语的口语。冬艳是想移民。” “瞧!你们俩不也是要退出历史舞台,也在给自己找退路!” “这怎么叫找退路?我这是叫充电!”娅蕾力争道。 “这是一种美化的说法。” “好吧!就算你说得没错,是在找退路。说说你这几年都忙什么?发财了吗?结婚了吗?” 健安告诉她和冬艳,自己在前两年回到大陆原来的学校,完成了毕业论文,跟一个他追求很长时间的外语系的女孩结了婚,他对分配的工作不满意。 健安分析自己说,主要是忘不了海口这里火热、自由、天马行空的生活,内地还是太死板,总想将他们这种狂放不羁,脑子不断有奇思妙想的人纳入既有的轨道上。后来他联系了几个志同道合的同学,这些同学又联系了几个大款,来海口来考察一番。 当时正是九二年底,海口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快过年的时候,龙珠免税店里的商品三天内被抢购一空,二楼的高档意大利进口家具,无一例外都贴着“已订出”的牌子,这些在八十年代末期发财的大款们对海口人的购买力目瞪口呆。所以马上决定在海口办一个高档建材市场,专做进口建材,这主要是依然健安前几年在海口游荡时编织的关系网。 公司在九三年初成立好。 他们算是赶上了这波热潮的最后高潮,赚了不少钱,一直到九三年底、九四年初都经营不错,虽然九三年六月份全国范围的宏观金融调控开始,刚开始影响还不太大,有一个政策效应的滞后期。他们算是打了个时间差,一直到九四年中间,才感觉到调控的影响。所以停止经营,同学中有的回了大陆,有的还留在海口,他就是其中之一。 健安的老婆去年去了澳大利亚,所以健安现在学英语也是为了办移民与老婆团聚,他现在基本上不做别的,主要是靠以前的积蓄生活,此时的海口确实没有什么好干的,干什么都赔钱,所以健安现在什么都不干,只是一心把英语练好。 健安起起落落的情况都娅蕾和冬艳都差不多,他们各自通报了情况后,又感慨一番。 二、 三个老朋友商量了一下,报了一个日班,这么大年纪了能重回学校读书,也是一种乐趣。 仨人办完事后又一起坐健安的车出去兜风。 到了海边正是日头将落时分,车到了海边,仨人找了一段水泥阶梯坐了下来。 仨人看着夕阳西下,自有一种即将分别的感慨。 几天后,这所学校开学,果然全部是美国人授课,使用的都是美国教材。 班上的学员有男有女,有十七、八岁高中刚毕业没考上大学的孩子,也有五十多岁加紧练习英文要去国外探望女儿的母亲,等等。 幸亏班上有冬艳和健安这样的熟朋友,也不至于寂寞。 工作之后重新上学的感觉真好,娅蕾想:自己可能还是比较适合校园,过单纯一些的生活。 三、 日子就这样过得很快,转眼到了第二年的春节前夕,学校也放了假,银行却又到了一年的年终总结时,反而比平常平添了几许繁忙。 可是刘娅蕾的心情还是很愉快的,愉快中带着期盼。 母亲按照与娅蕾的约定,要在腊月二十八日带着弟弟、姐姐、姐夫到海口过春节。 所以一进腊月,娅蕾就欢天喜地抽出时间,买一些必须的东西来装饰家居。 她已安排好,姐姐两口子住那间一直空着的小屋,自己和母亲睡自己的那张大床,让小弟要么睡大厅的沙发,要么在自己的卧室搭个折叠床,这样热闹。 想到即将到来的团聚,在海口潮湿的寒冬里加班到深夜,娅蕾都不觉得辛苦,似乎前方有一盏明灯正等着她,深夜回家。 姐姐娅芳将电话打到办公室向她询问,到海口要准备什么东西,穿什么衣服合适,带不带伞,用不用带雨鞋。可以看出娅芳对这次多年缺失的家庭团聚也很兴奋。 终于,娅蕾的一家人聚到了海口。 他们来的这天没有下雨,阳光普照,晴空万里,天上是走得飞快的白云,大地是满目葱绿,这个世界是这么干净清爽,纤尘不染。 家人一行四口,一进了娅蕾的家门就忙脱衣服,喊热。 平时,冷冷清清的居室,一下子涌入四倍于娅蕾的人流,顿时热闹非常,娅蕾望着满屋子的亲情,心里充溢着满满的幸福感。 当天晚饭,娅蕾请他们在新阜岛的渔船上吃正宗地道的海鲜。 吃完饭,娅蕾领着众人步行走过新阜桥,到了长堤路再拦出租,新阜桥连着两个世界,一边是未开发的乡村、河道,另一边是灯火辉煌的都市。 摆脱了老家阴寒多雨的气候,沐浴在海口的暖风里,大家都很开心,有时讲起一些有趣事情全家人都会开怀大笑。 娅蕾下班回来,经常带回一堆热带水果;有的他们吃得惯,有的吃不惯,吃到榴莲时,姐夫小郭琢磨半天说:“这个味道象洋葱拌糖。” “真象,不过我们一般说它有股狐臭夹着蜂蜜的味,你别想就吃吧,热带水果都有这么一股味,这是让太阳烤的,水果都有一股膻气。”娅蕾向小郭解释道。 虽然越临近年终加班越晚,但是亲人的到来,还是给娅蕾带来许多快乐,这是多年来久违的亲情。 让娅蕾感触最深的是,晚上不管多晚回家,屋里的灯总是亮着的,回家后有人向她问候辛苦,妈妈会给她端上一杯放了勺蜂蜜的热牛奶。然后一家人围着她,向她报告白天在街上碰到了什么有趣的见闻。 158.第158章 :旧爱嘘寒不领情 一、 娅蕾是白长了一付娇美的容颜,内心却像男人一样粗粝,小时候没有像别的小女孩一样爱照镜子,爱打扮。可从小到大却是个人见人夸的美女,对别人的夸奖,她总是不屑一顾,在她的脑袋里,美女大都是白痴,她为了不做白痴,故意不打扮。 在姐姐娅芳的印象中,妹妹娅蕾总是穿得象男孩子一样,牛仔裤和球鞋是她的常备装置。 娅蕾看她现在的精于打扮和自成风格的化妆,心想,恐怕这全是在焕英的悉心点拨之下形成的吧! 无怪乎分别多年的家人都在惊呼,自家的这个小姑娘成了一个顾盼流芳,摇曳多姿,步态轻盈的大美女。母亲更为她自豪。 娅芳有一次和妈妈聊天,说她和娅蕾在街上行走,娅蕾的回头率惊人的高。 妈妈说:“她从小就漂亮呗,小时候圆脸嘟嘟的,可爱极了,我带她去单位,我的那些同事,这个抱去亲亲那个抱去逗逗,她也特能和别人打成一片,嘴也甜,叫这个阿姨,叫那个姐姐,等下班我带她回家的时候,她背的小包包里塞满了别人给她买的糖果。她小时候特别招人喜欢,谁想到人大了,就不听管,主意也多了。” 娅芳叹口气说:“你和爸真偏心,把她生得那么漂亮,把我就生得这么丑。” “你长得也不错,虽然不如她那么抢眼,靓丽,可是挺耐看,属于内秀型的,再说你女婿对你也好,婆婆也疼你,你还有什么嫉妒你妹妹的,你妹妹都二十六七快到三十了,连个对象也没有。嗨!她不听话,脾气也犟呀,自古红颜多薄命,她千万可别应了这句话。”妈妈既在安慰娅芳又叹气娅蕾命运不顺。 “妈,你也别太操心,现在这个年月三十岁结婚也不算晚,再说她的脾气不也很像你吗?” “是有点像。嗨!她的运气大概还未到,你妹妹如果运气来了,应该能找个知她疼她的好男人。也会很有福气,只是时间不到。” 二、 家里,娅蕾白天上班,娅芳做饭,母亲就将女儿换下的衣服洗干净,然后仔细地熨好,又将破损,脱线的部位用针细细地缝好。又一件一件挂在衣橱里。 娅蕾的衣橱混乱不堪,一个人过日子甚是不讲究,各种功能的服装混挂在一起。妈妈又花了一下午时间将衣橱整理好,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告诉娅蕾,冬装到哪个橱门里,夏装又在哪个橱门里,袜子和内衣又放在哪个抽屉里。 娅蕾打开衣橱,果然以前令她头痛得越聚越多的衣服,终于物归其位,找起来也方便。 娅蕾一直忙到腊月二十九日的晚上才算完。刚要关灯走人,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响起。 娅蕾接起电话,原来是焕英的电话,他并没多大事情,只是过年前问个好。 他问刚才家有人,是谁接的电话,娅蕾只好告诉她,一家人今年到海口过春节,焕英听了非常欣慰,连说应该,应该,忙又给她出主意,让她母亲留下来和她作伴。 “我凭什么要按你的意思做呢?你也知道,母女分离是不人道的吧?这一切都为什么?我跟你出来六七年就落的这个结果?你良心何在。你从来未把咱们俩的未来想得那么透彻,只是走一步想一步,情况不好撒腿就跑。”娅蕾数落起焕英来。 焕英刚要说话,娅蕾打断他说:“好了,跟你提起这些就生气,我不想把自己变成泼妇加怨妇成天唠唠叨叨的,所以希望你以后尽量不要打电话来,好意也不行,省得勾起我心中的不快,让我产生怨恨。我现在心情很好,不愿再想起以前的不快。” 说完扣了电话,焕英又将电话打过来,娅蕾拿起电话说:“你不要再打电话到我家,我妈尤其不希望听到你的名字,希望你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情,让我们过一个心平气和的春节吧!” 面对娅蕾的臭脾气,焕英也无奈。 三、 娅蕾回到家,一家人正在看电视,屋子里飘散着食物的香味。 “今天准备什么了,屋子里雾气腾腾的。”娅蕾吸着鼻子道。 娅芳和妈妈将她拥到厨房,原来案台上放了几大盆炸好的带鱼、肉丸、鸡块、藕盒。 娅蕾惊呼这要干什么?这么多东西,冰箱又小,海口的天气又热很快就会坏的。 “哎哟!这点没想到,只是按照习惯这样做。过年不炸点东西,感觉少点什么。”娅芳和妈妈这才想起,这是在海口,不是在老家。 娅蕾又掀开一个砂锅,里面是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上面汪着一层黄灿灿的鸡油,娅蕾又数落她们:“瞧!这么一大锅怎么吃,非坏了不可。实在不行明天去买个大冰箱。” 姐夫小郭和小弟在客厅里听见了,大喊说:“别买,别买,明天就是三十儿,我们保证消灭一大半下去。” 娅蕾将信将疑地问:行吗? “是啊,还有他们呢,把这茬忘了,别急啊。”母亲安慰娅蕾道。 娅芳给娅蕾把鸡汤热在火上,将母亲支走,娅芳小声地问她:“你和肖焕英还有联系?” (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59.第159章 :阖家团圆欢乐年 一、 “姐,刚才是你接的电话?”娅蕾问娅芳。 娅芳点点头。 “那就奇怪了,他怎么没听出是你的声音呢?” “哦!好像我正在吃饭,他可能就没听出来吧!不过,我听出是他的声音,还没有来得及问,他就挂了话筒。” 娅蕾将他们之间的现状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分了就好,你会有机会的。凭你的条件,什么样的男人不好找啊!”娅芳是真心的安慰妹妹,她觉得这世上只有自己的妹妹是最优秀最漂亮的女孩子。 鸡汤开锅,娅芳拿出五只碗,每只碗里捏上一小撮切得细碎碧绿的香菜末、香葱末,又各抖一点精盐和几粒晶莹的味精颗粒,又将煮好的内脏,切成薄片平分在五只碗里,然后每只碗又冲上一大勺浓稠滚烫的鸡汤,上面漂浮着一层黄油,几粒红枸杞,一片绿菜末煞是好看,勾人食欲。 屋外下着小雨,刮着海风,这是号称没有冬天的海口最冷的日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喝下去,议论几句时政,商量三十的年夜饭吃法,又计划一下初一到初五的活动计划,因为娅芳俩口子是凑着假期来的,孩子还放在婆婆家,必须要在初七之前赶回去上班接孩子,所以回去的路程分两拨儿,小弟和妈妈则可以住到十五以后再走。 二、 第二天就是三十,上午已经将年夜饭准备停当,下午全家人闲着没事,娅蕾突然跳起来,让大伙跟她上街去挑几盆植物回来。 三十下午的花市就要收摊,所以大减价抛售,他们经过精挑细选,买了一盆硕大的年桔,一束桃枝,一盆富贵竹。 娅蕾和娅芳正在花丛中徘徊挑选的时候,突然有人叫了一声:“咦?刘小姐,你也在挑花呀!” 娅蕾抬头一看,原来正是麦正伦,娅蕾惊喜地道:“阿伦是你?” 俩人在这样的场合相见,自是非常高兴。 麦正伦告诉娅蕾,因为今年是大哥走后的第二年,官司没有结,还笼罩在一片悲哀之中,家里没有怎么大布置,可是过年嘛,总得有些金桔应个景,所以他赶在闭市前,来挑几盆。 当麦正伦知道娅蕾的家人一起到了海口,他挠挠头道:“哟!这怎么好?按说我应该做东,请一下你母亲和家人,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我哥的案件还没有判决,什么心情都没有。” “咱们之间还讲究这些礼节吗?你如果客气,你我就不可能合作了。”娅蕾安慰不安的阿伦。 阿伦虽然点头称是,但他指挥跟他来办事的手下随从,拉上几盆开得最旺的金桔要给娅蕾家送去。 娅蕾一推辞,阿伦翻了脸瞪着眼睛道:“你如果再跟我见外,小心我不高兴,再说你母亲来我应该请客的,可是你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海南这里说……在点不吉利……所以啊!过年我送几盆金桔也是应该的。等下次你母亲来,我再做东。” 娅蕾和娅芳坐上了阿伦带来的面包车,车开到家门口,麦正伦指挥着手下的人将金桔搬进娅蕾的家。顺手又让人搬了一箱橙子一箱山竹,几颗大榴莲,说是孝敬老人的。 麦正伦见了娅蕾的母亲,跟老人家聊了几句,然后对娅蕾道:“今天实在我是有事情,现在就要走了,等以后有时间我再来看望老人家。” 麦正伦临走非要塞给娅蕾母亲和弟弟亚平一个红包。 刘母不知道这个阿伦跟娅蕾是什么关系,忙推让,阿伦对刘母道:“阿姨,我跟刘小姐是要好朋友,这份礼是我的心意,你一定要拿着,刘小姐是我最佩服的女人,也是我见过的最豪爽的女人。” 娅蕾只好替母亲接下阿伦的红包。 娅蕾送阿伦下楼,临分手,阿伦告诉娅蕾,麦正倡的案件过完春节后就要开庭了,娅蕾要阿伦到了日子一定通知她。 送走了阿伦,耳边响起一阵接着一阵的鞭炮声,娅蕾心里一阵惆怅。曾经的男人麦正倡和肖焕英此时都不在身边,可是她却重获来自家庭的温暖。 娅蕾心想,日子还要过下去,起码要让家人高兴起来。 她来到门口的小铺子,买了许多装饰用的小灯笼,小福字,塑料做的鞭炮挂,红纸烫金字的红包。 全家喜洋洋地动手布置房间,下午五点左右,整间房子成了红彤彤的世界,每个门上贴着红双喜,客厅的窗帘上垂挂着塑料鞭炮,客厅的屋顶,对角交叉地拉了两串红灯笼,厨房的门口垂着两串装饰红辣椒,大桔子树上密密麻麻的缀着红包,连沙发上的垫子也换上了前几天娅芳和母亲赶制的红垫套,等把一切布置好了也该吃年夜饭。 春节虽然一般放假十天左右,可最让人期待的也就是三十这一天,就像一场大戏的开场锣鼓,鼓点敲的细密紧张,象暴风骤雨一样令人透不过气来。 三、 三十一过,全家去了三亚,虽然三亚的旅馆在过年期间,房间爆满,房价飞涨,可在春节前,娅蕾就联系好银行下属的公司,因为春节期间这家公司会有许多接待任务,她只订得一个套间。 在三亚的一天晚上,在大东海的沙滩上,娅芳和娅蕾姐妹俩人躺在沙滩椅上,吹着海风聊着闲话。 娅芳想起那个给娅蕾送金桔,又给母亲和弟弟塞红包的海南当地人阿伦。这个男人是谁呢?为什么跟妹妹这样亲密?他们谈论的事情又有什么隐情? “娅蕾,那天给咱们送金桔的那个海南人,跟你……嗯……怎么说呢?你们有可能吗?”娅芳试探着问娅蕾。 “你可别瞎说,我跟他的哥哥的关系很好,他……这是还我的人情。再说了,阿伦早就结婚了。”娅蕾解释道。 “他哥哥?他哥哥为什么不来?” 娅蕾愣了一下,眼睛望着远方黝深的大海,听着“哗、哗、哗”的浪声,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娅芳知道这其中必有故事,道:“他哥哥不在海南了?” “他哥哥已经不在人世了。”娅蕾叹口气道。 “啊?怎么回事?” 娅蕾本不想提这段伤心的往事,她和阿伦的心情是一样的,他们在一起尽量避免谈论伤心的话题,只是就事论事,事情往前进展总比在原地踏步好啊! 见娅芳追问,娅蕾只好将跟麦正倡有关的往事大致告诉了娅芳。 娅芳听得浑身颤抖,她盯着娅蕾道:“天啊!娅蕾你的胆子可真大,你干的任何一件事情,都、都、都不是生活中发生的事情,都是……都是……。你胆子太大了。” 是啊!如果娅蕾的胆子不大,她怎么可能跟人私奔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呢? 她的胆子是够大的啦! (高能需积蓄,耐心结果多,给票心欢喜,写作更新快。) 160.第160章 :母亲偷听私房话 一、 “如果你碰到这些事情,你总得选择吧?人生的每件事情都是选择题,选择了勇敢就放弃了懦弱,选择了承担就放弃了退缩。我选择的都不是容易走的路。姐,我跟你讲的事情千万别跟老妈说,她又要担心了。”娅蕾不记嘱咐姐姐一句。 娅芳在黑影里望着姐姐的脸庞,她似乎快不认识妹妹了,这个丫头经历的事情也是别人不曾经经历过的。 “嗨!我就不该跟你讲这些,其实现在都过去了,以后不会再有这些事情了。”娅蕾安慰起娅芳来。 二、 从三亚回来两天后,娅芳两口子先返回老家,临走的头天上午,母亲让四个年轻人上街购物,自己去菜场买菜做饭。 娅芳和娅蕾先打出租回家,带回购买的大堆礼物,她们一进家门,屋里安安静静,娅蕾进卧室、厨房瞧瞧都没人,她们想母亲可能去市场买菜未回。 走得也累了乏了,姐妹俩随手将东西堆在茶几上,一人占据一条沙发,躺在上面舒展舒展身躯。 娅芳想起刚才路过龙舌坡时,娅蕾指示远处一幢楼房告诉她,焕英购买的商品房就在那。 “焕英他买的那套房子几室几厅。” “两室两厅,装修简洁大方。” “现在还有人吗?” “不知道,也许租出去了吧,反正他的事情我也不想打听。” “他没回来过?” “这次走还没回来过。他走的时候要把钥匙留给我,让我给他当管理员呀!我不想跟他再也扯不清,没接他这一茬儿。” “其实你们俩挺般配的,如果他没有老婆,妈肯定挺喜欢他,真可惜!” “我去年九月份回去探亲,你猜我有一个什么感觉?如果我和肖焕英都没有离开桃源,我们俩的关系不会维持这么长时间,因为当地的环境、舆论早把我们扼杀了。不象海口很自由,很浪漫,人说海口这地方随便扔在地上一块木头,它自己都能生根发芽。何况是人的感情,在这个地方任何东西都会像荒草一样疯长。” “你说的可能也有道理。你要是不离开家可能也能找个好对象,比如你们学校的老师,随便怎么挑也是个知识分子。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也不错,有房有工作。” “我在桃源混到现在也会有房子的,不过当时,咱们家冷冰冰的,小弟不懂事,你又住宿舍,妈又脾气暴躁,成天生活在她的高压下,人都会短命。”娅蕾想想母亲那种强悍的爆脾气,不由得摇摇头。 “我想你那时碰到焕英,能毫不犹豫,毅然决然跟他走,也是想摆脱这种枯燥的生活吧!不过那种青春期的迷茫我也有过,一是看不到前途,二是又与以前的生活脱离不了关系,特别彷徨。” “对!那时我就是这种状态,我想这可能是这一时期年轻人的通病,回想五四时期的一些小说,大量描写的就是这种情绪,只是当时又夹杂着国愁家恨,看起来具有煽动性、革命性。到了生活相对稳定,和平时期,青春期就只剩下彷徨和犹豫。那个时候,肖焕英的出现确实给我打开了另一扇窗户,我的感情有一个宣泄的走向,心里的天平一下子就偏向他,他说去哪儿我就去哪,他就是说要去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会跟着他。当时在学校我们俩都混不下去了。说走就走吧!嗨!想起来,我们俩其实挺相像的,都在想,只要摆脱这一切,在身后哪怕是洪水滔天也不关我的事。说穿了还是逃避惩罚呗!但是我并不后悔,现在的生活很不错,我离开了一个小城市,见识到了别人一辈子都不会遇上那么多的稀奇古怪的事情。我不后悔。” “说的也是,经历就是一种财富。……不过,如果妈是个温柔的女人,对孩子呵护备至些,你和肖焕英会不会是另一个结果。” “肯定是会碰到他,也许不会陷得这么深,……可能不会把感情全部投在他的身上,如果家里稍微有一些温暖,值得我留恋,我肯定会考虑要不要跟他走。” “嗨!妈的脾气这么差,我怀疑当初爸怎么就看上她的,可惜老爸不在了,连这点秘密都带进坟墓里去了。有时我想,如果他还活着,要是咱们去问,他肯定说:少贫嘴。” “我也琢磨过咱妈的这个问题,按她岁数来计算,那个时候正是更年期,又没有男人关心,所以会那么狂躁。” “嗯!有道理。但是她那个脾气,可能也不会有男人喜欢她呀!就是人家有意安慰她,也不敢接近呀!” “哎?你说爸要是活到现在,妈会不会也不知道收敛呢?如果要是那样,保不住也得把他气死或者气走。” “你说爸再在外面找个小老婆?” “那也说不定。”姐妹俩恶狠狠的笑了起来。 突然脸对着里屋的娅芳张大了嘴,笑容僵在脸上,娅蕾回头一看:原来母亲大人一张怒气冲冲的脸出现在娅芳的屋门口。 姐妹俩慌忙坐了起来,娅蕾嘟嚷道:“我们回来,你干嘛不吱一声呢?” (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61.第161章 :何去何从有考虑 一、 “你们都给我坐着,回头找你们算账。”母亲撂下一句话后,恶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边解着裤腰边进了厕所。 娅蕾望着娅芳那老鼠见着猫的样子,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妈……妈……真有心眼,居然偷听咱们说话。” “别笑了!当心妈一会出来发火。”娅芳却笑不出来。 娅蕾实在忍不住,趴在沙发上,肩头一耸一耸地笑个不停。 娅芳丢下没个正经的妹妹,守在厕所门口为妈妈大人接驾。 一会母亲从厕所里出来,瞥了一眼站在厕所门口怯生生的娅芳,厉声说道:“你跟我过来!你们俩都在沙发上坐好。” 娅蕾见母亲真的恼怒了,心中还是有点怕,也收敛起来。 母亲清了清嗓子道:“你们俩刚才说的话,一个字儿都没落,全进了我的耳朵里,我都记下了。” “妈!你也是,为什么要偷听我们俩说话,这都是私房话。”娅蕾实在不理解母亲为何要偷听。 娅芳示意娅蕾闭嘴,向母亲解释道:“妈……这都是我们俩的玩笑话,您可千万别当真。” “都别说话,听我把话说完,我说话的时候你们俩别插嘴,我最讨厌抢话的人,没教养、没礼貌,我含辛茹苦把你们拉扯大,你们就以这付嘴脸报答我吗?”母亲又要上演诉苦的大戏了。 姐妹俩低头闭了嘴,母亲话锋一转说:“我明白地告诉你们,我和你爸自由恋爱,生活很幸福,就因为这份情在,也因为要一心一意培养你们,爸爸走后,我没有接纳过任何人的感情。” 娅芳刚要开口说话,母亲厉声喝住道:“听我往下说!好了这个话题不说了,提起它我很难过。刚才你俩说的话,并非没有道理,这些年来我也反省了许多,在家务上我倚重老大,在学业上我寄希望于老三,惟独忽略了老二,其实那时我心里挺为老二骄傲,不仅人长得漂亮,学习也不用操心,顺顺利利考上大学,又顺顺利利进学校做了老师。现在想来,你们爸爸走得早,孩子可能都渴望爱,我却没有及时发现孩子们的这点需求,我在这里正式向你道歉。” 娅蕾和娅芳吃惊地互相对望,张口结舌起来,这太出乎姐妹俩的意料了。 娅芳说:“妈!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没指望你道歉。” 母亲瞪她一眼,气恼地说:“别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们俩刚才背着我说的那些话,什么更年期啦,你爸要找小老婆啦,这是什么话,告诉你们,你们也会老,也会有一天面临更年期,我看你们到时候有多贤惠。” “妈!你看我们给你提点意见,你表面上接受了,心里不服,倒饶回去一点。”娅蕾斗胆小声争辩道。 娅芳和娅蕾都偷偷地笑了。 “好了别嘻嘻哈哈的,说正经的吧!我问你老二,你为什么已经跟那个小肖分手了,还有联系?为什么不干脆点,不要藕断丝连。”母亲终于把话扯到了正题上来。 娅蕾一听马上收起笑容,怒视娅芳说:“姐!你怎么什么话都告诉妈!” 娅芳口拙“这……这……”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话,脸涨得通红。 “你别怨你姐。”母亲替娅芳打着掩护。 “我不喜欢你们背后议论我,议论也罢,为何还要让我知道。” “大伙不都是关心你吗?”母亲知道老二性子犟,马上换了一种口气对娅蕾。 “我不想提以前的事情。”娅蕾很不高兴地说完进了卧室。 “怎么办?还跟她谈吗?”娅芳无措地问母亲道。 “谈不拢也得谈,要不然白来这一趟。……嗨!看样子,她心里的委屈很大。咱们只谈未来,别再提小肖的事。” 俩人议定后,来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娅蕾没吱声,娅芳扭开门,见她侧身背冲着门口躺着,手里拿本书也不知道看了没有。 母亲和娅芳悄悄进来一个坐在床边一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娅蕾的眼睛红红的。 母亲摇摇她的身子说:“老二,别躺着了,咱们好好聊聊,趁你姐还未走,你起来,我们都不说你,只是想帮你出出主意。起来吧,起来吧!” 娅芳也在一边帮腔,娅蕾见娅芳和母亲拉拉扯扯,顺水推舟,顺坡下驴地坐了起来,双手撑着床帮子,赤着双脚趿啦着拖鞋,低着头不吭声。 “我们想知道你怎么打算以后的生活,现在你已是单身一人了,有没有要好的男朋友,有没有谁给你介绍男朋友,你都告诉我们,让我们给你参谋参谋,你姐或者我如果手头上有合适的男同志,你同不同意见面?”母亲问娅蕾。 娅蕾低头不语。 “你总得有个打算,是想结婚还是打定主意就单身过。你说出来,我们心里也有个数呀!”母亲继续开导娅蕾,希望打开娅蕾的心结。 “我本想安静个一年半载,再说。” “你不小了,一转眼就到三十岁,静下心来想想也好,但是有合适的人选可千万别错过,就是朋友给你介绍,也别拒绝别人的好意,不妨大大方方去见个面,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啊?!” 娅蕾点点头。 “有人给你介绍男朋友吗?” 娅蕾摇摇头。 “我们要有合适的给你介绍,你愿意吗?” “那么老远,怎么在一起交往呢?再说以后有什么变化也未可知。” “老二,你心里有什么打算吗?” “我最近在准备功课想考金融方面的研究生。” “哪个大学的?”娅芳问道。 “复旦。” “这个主意好,看你,还是很有主见的嘛,为什么不早说?”直到这个时候母亲的脸上才露出了一点点笑容,她点头称赞道。 “我怕万一考不上,你们失望。” “这怎么会呢?我相信你的脑瓜子,只要用功,肯定能考上。上学有钱吗?” “学费和生活费不成问题,前几年炒股赚些钱,省着点用,上完学还富裕。” “这就好!不够跟我说,我和你姐都会帮你,嗯!这是条出路,比单奔着去找对象更好,边上学,边留心同学也行,或者不然去找个老师一定也行,上学别错过找对象的机会,多留点心,肯定会找到人结婚的。” 老妈务实的话,终于把娅蕾逗笑了。 “妈!你想哪去了,我还没报名呢。你都想那么遥远。”娅蕾笑道。 仨人都笑了。 “不过,现在这个阶段有人介绍或者碰到心仪的男人,也别放过。” 娅蕾点点头。 这时外屋门响,小弟和姐夫进来,俩人嘀咕:“咦?家里没人吗?” 小弟一推卧室门道:“姐夫,她们在这儿。”说完往大床上一躺说:“累死我了,有吃的吗?” 娅蕾拍着他的头说:“起来脏死了,我的床单都让你弄皱了。” 姐夫进来说:“妈,没做饭吧?” 母亲说:“我们娘仨说话呢,没做饭,待会我请你们在外面吃。” 姐夫说:“妈,您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我请客,咱们去吃饺子,我看沿江三路有一家北方饺子馆不错,想去尝尝。” 娅蕾说:“你说对了,那家确实不错,一直都没有安排过来带你们去,现在就去。” 二、 临走的头天晚上,娅芳把娅蕾叫到屋里,千叮咛万嘱咐,她要妹妹答应自己,以后,千万千万不能再做危险的事情了,一个人在海口,一定不要惹事儿,像麦正倡、林豪那样的人千万不能招惹。 娅芳见娅蕾答应得满不在呼的样子,叹口气道:“嗨!也是的,吉人自有天相,你好自为之吧!” “姐,其实我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傻,这么多年我能安然无事,毫发无损,也有我自己的处事方法。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情的。因为我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娅蕾极力安慰着娅芳。 三、 娅蕾和小弟冒着蒙蒙细雨送走了大姐和大姐夫,姐弟俩从机场出来,顺路去热闹的街市逛逛,一路走一路向小弟介绍当初上岛时的情景。 大姐夫小郭一走,小弟没有了玩伴,自然粘着娅蕾,姐弟俩经常手挽着手逛街。 两天后,小弟与娅蕾摊牌说:“二姐,你要付我保镖费,这几天我在海口结下多少仇人啊!” “小小的毛孩子,你干什么坏事了?”娅蕾不解地问。 “你没注意到?你挽着我胳膊的时候,有好多男人瞪着乌鸡眼瞪我。这不是结仇了吗?”亚平一口咬着西瓜,一边对母亲讲。 “妈!你看你儿子,不管管他,现在学得贫起嘴来没完。”娅蕾向母亲告状道。 “别闹!别闹!”母亲漫应着一对儿女的打闹。 这边没说完,那边俩人又打了起来,将沙发上的坐垫扔得满地都是,母亲端着切成块的西瓜进来说:“又闹什么?多大了还闹?” “这小子嘴贱胡说八道的。”娅蕾向母亲告状道。 小弟见二姐恼羞成怒,兴奋得手舞足蹈。 母亲眼见着俩人又扭做一团道:“我也不管你们,反正也没几天好打的,看你们闹上天。” 娅蕾和小弟动手,自然占不上什么便宜,小弟还口口声声说让着她,她索性不理他对母亲说:“他怎么现在越来越不听话了,没小时候好玩了,你也不管管你儿子。” “你还说他,你不也这样,越大越不听话,都没小时候好玩。”母亲没好气地数落着娅蕾。 娅蕾和小弟打了又好,好了又打的日子,没过两天就结束了。 那个已经变成不好玩的小弟,在机场的安检口往候机大厅走的一刹那,娅蕾望着这位小小男子汉变得越来越结实的后背,鼻子发酸,眼圈发红。 回到家面对着一屋子的冷清,娅蕾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索性坐在沙发上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高能要积蓄,耐心有结果,见票心欢喜,写作更新快。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62.第162章 :粗心老婆细心汉 一、 此时,娅蕾站在自家别墅浴室的大镜子前,望着现在很满足的自己,可是她还能体会许多年前的那种情绪,那种迷茫、孤独虽然有点隔膜了,可是她知道那种悲值的浓度,这种浓度是怎样影响着她的情绪。 夏华坐在书房里,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可是耳朵却时刻关注着妻子在卫生间里的动静。 这夫妻俩人,丈夫夏华内向沉稳,妻子娅蕾外向豪爽。 结婚多年来,一直这么稳稳当当地过来了,虽然男女俩人的性格长反了,可也是互补型的夫妻关系,夫妻俩各有前景不错的事业,从不过问和插手对方的生意,有需要商量的事情,对方都是自己主要倾述的对象。 其实对方听得明白听不明白不重要,关键是在你需要的时候,身边或者枕边有一个能倾听的亲人,在你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会轻抚你的身体,安慰你,承担你的迷茫;当你成功的时候,这个人会给你一个拥抱,赞扬你,分享你的快乐。结婚的头几年夫妻俩人还凑出足够的天数,带着孩子做两次出国旅行,虽然最近几年因为生意繁忙,这样有计划的旅行没有了,可是由这对夫妻组成的家庭,在外人看来,还是美满幸福。 可是,夏华最近对娅蕾越来越不满意了,这一切都是从娅蕾重返海南开始的。 夏华知道海南在妻子生命中的重要性,正因为这样,娅蕾在他们的夫妻生活中很少提起以前在海南的生活。夏华知道娅蕾是把以前的感情经历都埋葬在了那里的椰风海韵之中,都埋葬在了过往的岁月之中。这对哪个做丈夫的不能理解妻子的用心呢? 可是自从娅蕾重返海南后,跟以前的朋友们重新联络后,尤其是跟老朋友相聚,他们说的话,提起的往事,夏华一头雾水,看着自己的妻子与别人谈兴正浓,可自己却不知痛痒,这让夏华内心很失落。最让夏华不满的是,妻子似乎正陷入往日的情感中,夏华多少知道娅蕾以前的感情生活很波折,有过几段情感都流失了,虽然娅蕾从来没有跟夏华提起,可是从旁人的言谈话语中他能感受到。他也能明显觉察出来,那些情感在妻子内心刻下了深深的印记,娅蕾越不愿意说的事情,做丈夫的他越想知道。可是,怎么问出口呢? 这让夏华很苦恼,最近一段时间来,他尽量表现得大度,可是娅蕾越是沉默,他的醋意浓度越是慢慢上升。尤其是娅蕾竟然对他的冷淡浑然不知,似乎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什么都不顾了,这让夏华内心的不满越来越澎胀。 二、 娅蕾从洗手间出来,直接进了卧室。 夏华的耳朵一直竖着,时刻关注着屋外的动静,娅蕾睡觉前竟然不跟自己打声招呼,这让夏华肚子里的气越来越不安静,他实在不能够淡定了,正在这时,卧室的门又开了,娅蕾来到书房门口,客气地敲了敲问:“喂!你今晚还不回卧室吗?” 夏华心想,哼,终于知道这个屋子里还有我这个丈夫啊! 他装着漫不经地地回答道:“哦!……哦……” 夏华的本意是娅蕾推门后,向他撒个娇,然后他就顺水推舟,给妻子一个顺水人情,俩人相亲相爱拥抱着进卧室,这些日子以来的所有的不快和醋意顷刻间,灰飞烟灭,夫妻二人重归于好,啥事也没了。 可惜,夏华的美好愿望在娅蕾漫不经心的询问中,被忽视了。 娅蕾根本就没有打算推门进来的意思,她只是在门外试探着敲了几下后,见夏华一直没有明确说什么,以为夏华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娅蕾追上一句:“早点睡吧!注意身体。” 妻子这番应付的话,在夏华听来还不如不说,他满腔的不满瞬间达到了顶端。他想发火,可却没有充足的理由,这让他更加恼火。 娅蕾回到卧室,坐在床上想了半天心事,困了,拉灯睡觉,宽体双人床,独她一人占有,她抱着枕头慢慢进入梦乡。 夏华一人在书房里生闷气,突然接到秘书小黄的短信,向他询问下个星期一个会议的确切日期,夏华给小黄回了信,客气地问:“怎么?现在加班?” “是的,报告老板,我们马上结束。”秘书小黄迅疾地回了信息。 “路上注意安全。”夏华出于对员工的关心,也回了短信儿。 “谢老板,这么晚了,夏总还没睡?”小黄的短信及时地跳了出来。 夏华愣了一下,在夜深人静独自郁闷的时候,有个女人能这样关心发问,让夏华稍稍宽慰了一下。他回信道:“哦,马上休息了。” 夏华来到卧室,轻轻推开门,他就着夜光,看见娅蕾身子躬得像一只乖乖的小猫,抱着一只松软的枕头,沉沉地睡着。他的气彻底消散了,他想起了一句话,“你身边的女人能睡得安稳,说明你是个称职的丈夫。” 夏华见娅蕾睡得那么不设防,听着她细匀的喘息声,心想,娶个没心没肺的老婆,生不得气。 夏华怕影响娅蕾睡眠,还是折回书房躺下,他想,明天早上再好好数落数落媳妇,告诉她,她再这样粗叶大枝下去,他这个丈夫就要撂挑子,辞职不干了。 三、 第二天,夏华一觉睡到七点半,起床后楼上楼下转了一圈,家里静悄悄的,不见娅蕾的身影。他到卧室一瞧,床上的床单板板正正地,根本不像有人睡过。 夏华大叫了几声:“老婆,老婆。”静静地听,屋里好像只有回音,却没有人答应。 夏华心里的火又慢慢升起了,他知道娅蕾上班时间只九点,再说有司机来接她,这个点钟平时,她要不然是在床上,要不然是在洗手间洗漱。 翻看楼下的衣帽间,没有娅蕾平时用的手袋,夏华心想这么早,不等司机来接,一个人去哪里了? 给娅蕾打电话,半天娅蕾才匆匆接通电话,问:“你起来了?” “这么早,你在哪?”夏华压住火问. “哦!海口那边来人了,我到机场接人。”听起来娅蕾急急忙忙的样子。 “你让司机去接不就行了,还亲自去?”又是海口海口的,好像一条琼州海峡将他们夫妻隔得老远老远,夏华这样一想,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么早让司机跑来,不太好,再说这是私事……好了,前面有警察……好了不跟你说了,要挂了。”还没等夏华发话,娅蕾那边就挂了电话。 “这是什么老婆,为什么啥事情都不跟家里人讲,太自以为是了。” 夏华越这样想,心里的暗火,终于成了明火,直往脑门子上蹿。 (希望多给票,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63.第163章 :在外开房闹分居 一、 满肚子是火的夏华拿起厨房餐桌上的一杯酸奶就想往地下摔,可他还是忍住了,一是肚子有点饿;二是这杯子是他和老婆娅蕾新婚的时候去意大利买回来的水晶纪念品,这样报销他还是不忍下手。 夏华忍了再忍,一肚子委屈地喝下了这杯酸奶。 夏华满肚子不高兴来到公司,夏华的拍卖公司离家不太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拍卖公司主要的业务都在下午谈,所以公司正常上班时间是上午九点。夏华提前十分钟进公司。 一进公司,就碰上秘书小黄,夏华想起昨天晚上小黄说他们加班,这么早就赶到,夏华不由得要表示一下关心,就道:“这么早就来,辛苦你们了。” 小黄却笑道:“那里,我们都没有回去,就在会议室将就了一夜。” 夏华心中微微一颤,路过会议室的时候,还看到有三个男员工用椅子横七竖八地拼了睡榻,躺在上面沉沉地睡着。小黄刚要闹醒他们,夏华忙拦住,示意小黄闭嘴,让她把会议室的门关上,对小黄道:“上午就让他们睡吧!” 夏华坐办公桌前,心情仍不平静,公司里的事情,家里的事情,老婆的事情一齐向他涌来。 今天,小黄从夏华一进门的脸色上就读懂了一些内容。 最近一段时间,老板夏华沉默大于言谈,平时有点冷幽默的他,最近很少开玩笑,按说,公司最近几年运行正常,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业务也开拓到了海外,业务上的事情小黄非常清楚,这些业绩,按说老板应该是眉开眼笑啊!以前在公司最艰难的时刻,夏华总是满脸笑呵呵的,以自己温暖的情绪给员工们打气,鼓舞士气。 秘书总是时刻揣摸老板的心思,把老板未考虑的事情也要提前打点好,这是做秘书的小黄训练的基本功。 小黄凭直觉感觉到夏华最近碰到了来自家庭内部的问题,所以老板很不开心,郁郁寡欢。 夏华把小黄叫来,嘱咐她去附近的酒店开间房,小黄按照老板的要求去做了,当小黄把钥匙交给夏华的时候,夏华对小黄客气地说:“谢谢。” 小黄从办公室里出来,心里有点小小的波动。她来到会议室,见昨晚上一起加班的战友们还有睡觉,她顿感孤单。 二、 夏华这天晚上没有回家,就住在了酒店里,他在等娅蕾主动给他打电话,他要让娅蕾关心他,希望娅蕾能知道自己内心在意的是什么,不高兴的是什么。 可是,娅蕾这天晚上为阿伦接风,什么事情都忘掉了,热闹得将丈夫夏华也忘在了脑后。 阿伦上次来上海跟肖焕英谈的项目,经过一段时间的交涉,双方都想继续往更深一步走,他这次来正是为一些细枝末节做商讨。双方都是自己的老朋友,所以娅蕾就做东,如果朋友们的事情成功了,她也不枉朋友一场。 在一家高档酒店的包间里,焕英、娅蕾、阿伦坐定后,阿伦问娅蕾:“夏老板忙什么呢?你怎么没安排他一起见面?” “他最近公司的事情比较多,晚上我们在家里也是各在各的房间忙自己的事情,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意。”娅蕾向朋友们解释。 肖焕英听着没说什么,阿伦注意到焕英的表情,知道这种场合让夏华来不太合适,阿伦忙道:“哦,这样,咱们就不打扰他了,不过,如果他有时间,我请他喝一杯,我对你老公还是很有好感的,不错的男人。” “嗨!他就是那样,表面上看着不起眼儿,其实内心挺强大的,也特别宽容,人家啥都知道,就是嘴上不说。”在娅蕾的心目中,她还是非常认可夏华的为人。 “哦!这就是男人嘛,大男人都这样。”阿伦笑道。 阿伦看到焕英落寞的样子,赶紧收住话头。 晚上,娅蕾回家,拎着海华托阿伦带来的一篮子热带水果进家门,屋子里冷冷清清,她边喊着夏华的名字,边楼上楼下各个房间开门瞧瞧,可是却不见夏华的影子。 娅蕾心中好生奇怪,忙拨通了夏华的电话。 靠在床上看资料的夏华接到老婆娅蕾的电话,还是挺高兴,心想,这个粗心的老婆,终于发现什么事情不对劲了。 一接通电话,娅蕾问:“老公,你出差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夏华一听这话,心中凉了半截,嗡声嗡气地嗯了一声,也没做否定的回答。 “你这是去哪里了?多长时间。”娅蕾问道。 夏华本象一个受伤的孩子,需要老婆过来道歉安抚,可是娅蕾却浑然不知,这让他更加郁闷,不知该怎么回答。 正在此时,从话筒里传来娅蕾的手机铃声,有电话打来了,娅蕾赶紧对夏华道:“哦,你啥时候回来,告诉我一声,我去接你。现在有电话,我挂了。” 还没容夏华说话,娅蕾就挂断了电话,夏华拿着手机,恨不能将电话摔在地上,可是他忍了忍,发怒的事情只允许自己想想而已。 夏华寂寞地坐在床边,考虑自己跟娅蕾的婚姻是哪里不对劲了,他怀疑自己是否找错了爱人,这是夏华跟娅蕾结婚多年来头一次这么想自己的婚姻,他觉得自己确实不太了解妻子娅蕾。 三、 娅蕾一点都没有感觉夏华的不满,她急急忙忙接起手机,原来是海南海华的电话,海华问她水果收到了没有,如果吃完了还想,她再给他发一个快递,邮一大箱子过来,让他们两口子饱尝热带水果的清甜。 娅蕾千恩万谢,要海华别费那精力了,在上海什么都能买得到。 “嗨!知道你现在要银山得金山,什么都不缺,可是由我一个一个亲手为你挑的水果,你也不是每天都能吃到的。”海华不禁感叹道。 海华的话,让娅蕾很心动,多年过去了,以前的朋友还有如此的情谊,也是令人欣慰的事情。 聊起海口这边的事情,说起焕英把在海口的房子卖掉的话头来。 海华告诉娅蕾,任云把陈山在滨海新村旁边的那栋别墅出租了,她一直帮着任云收拾房子,这让她想起了在这栋别墅里发生的许多事情,海华说:“还有你那时在这里的情景,我一想起这些,只是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又过去了这么多年。” 娅蕾何尝不是这样的感慨呀! 放下海华的电话,晚上她一个人躺在宽大床上,想起海华提到的那栋别墅,虽然她不愿意去多想,可是那段生活却硬生生地闯进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娅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原本想忘却,可终究忘不掉,就像深深烙在她的心里似的,那段迭宕起伏的情感生活重新勾起了她的回忆。 (高能需铺垫,耐心才得果,见票欢乐多,写作更新快。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64.第164章 :送别亲人再提亲 一、 还记得那时候的刘娅蕾,狠着心肠与肖焕英断了关系后,才与母亲取得了谅解,那年春节,母亲带着姐姐姐夫和弟弟一起来海口过年。 这是刘娅蕾与肖焕英因私奔,与母亲断绝来往后,一家人第一次在一起过年,其乐融融,娅蕾也重拾了失去多年的家庭温暖。 可是,她将母亲和弟弟送走后,望着满屋子的冷清,不竟悲从中来,孤独感由然而升,娅蕾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正在哭着,电话响起,原来是海华打来的,在电话里她急急地说:“娅蕾,我晚上想去看看你母亲。” 娅蕾告诉她,母亲和小弟已经飞回湖南了,问她现在何处? 听说娅蕾的家人都走了,海华好遗憾啊! 海华告诉娅蕾,海英的公公婆婆到三亚过春节,所以他们全家整个春节期间都在三亚度过,现在她正在返回海口的路上,原本想回海口就去看望娅蕾的母亲,可惜这次还是没见到。 “回海口再联系吧,我手机快没电了。”海华匆匆忙忙地说,完全后就接断了电话。 到了晚上,娅蕾的心情也恢复了平静,她明白面临什么样的困难,都要正视它,要维持尊严,体面的生活,日子就是这样过的。 当她正准备睡觉的时候,海华打电话过来说:“忙死了,到这时候才有时间给你打电话,谈谈这次春节的感想。” 嗨!能有什么感想呢? 娅蕾告诉她,送完母亲后回到家自己大哭了一声,她从没有感觉到这么悲伤和孤独。 “焕英呢?”海华奇怪地问道。 “你不知道吗?我们俩分手已半年了,难道我没告诉你?”娅蕾告诉海华。 “嗨!你们俩分手好几次,分分合合,我知道哪次是真的?哪次是假的?谁知道你们俩还会不会又合好了,劝你们分手的人都成了不是东西的恶人了。”海华有点埋怨起娅蕾,话中带有讥讽。 娅蕾听出了其中的含义,可是她并没有怪朋友,知道自己的行为让许多人摸不着头脑,何况对自己最关心的海华呢。能替你操心的人才是真正的朋友嘛!能指出你毛病的朋友才是真正关心你的。 “这次是真的,我发誓,他已经离开海口了。”娅蕾有点急了,赌咒发誓地告诉海华道。 “你确定你们这个过程走完了吗?”海华有点不放心地问道。 “真的走完了,别再提他,以前的事情都结束了,我也向我妈我姐保证一定重新开始生活,我要好好计划未来。”想起自己计划的要考研究生的计划,娅蕾就认真地对海华说。 “哦!……这就好,这就好,不过……”海华沉吟半晌。 “不过什么……你还不相信我吗?”娅蕾知道朋友们对她在这方面的事情已经失去耐心了。 “你要我起誓吗?”娅蕾无奈地说道。 “我信你我信你。”海华真是好朋友,她被娅蕾放了几次鸽子了,可还是这么无条件地相信。 “嗯!……如果真是这样,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怎么样?”海华终于把盘桓在心里许久的打算说了出来。 “啊?……要……要介绍男朋友?……”原来她是这样想的?这有点令娅蕾意外。 娅蕾虽然从骨子里反感相亲,但一想起前几天刚刚答应过姐姐、母亲的话,只好勉强答应。 “你看。你还有是些犹豫,放不下娇小姐的架子。”海华虽然没有面对面跟娅蕾坐着,可是她从娅蕾迟疑的话语中,一下子看穿了她的心思。 “没有,没有,没有,你说什么我都听着呢。”娅蕾赶紧解释,她真怕朋友以为她不务实,总是走虚无缥缈的老路。 “我一直觉得从各方面来说,你条件这么好,不应该受如此大的委屈,也不应该忍受孤独。所以我才动了这个心思。其实你要是有点记性的话,应该记得,我曾经给你介绍过他,当时你说你和肖焕英又合好了,所以就没让你和他见面。”海华的一番话说出来,娅蕾听得出,朋友是认真的。 娅蕾模糊地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有点印象。 海华见娅蕾不拒绝,就热情地向娅蕾介绍她所知道的陈山的情况,最后她说:“我觉得他是个很棒的男人,事业上很精明,只可惜老婆跟别人好了。像他这样的人也不该受此待遇。” “你觉得我们俩合适吗?”娅蕾有点犹豫了,她不知道相亲是个什么过程,一对儿不认识的男女相识会不会尴尬,一想起这些,她有点打退堂鼓了。 “怎么?是不是特想见他,放心,我心里有数,我觉得你们俩都是不错的人,所以才起了这个心。”海华见娅蕾并不拒绝,就有心逗逗娅蕾。 “嗨!……不知道……相亲会不会好尴尬啊!”娅蕾一想到两个陌生人像是被拉到牲口市场配对的样子,心就凉了一半儿。 正说着话,突然海华打断话头说:“你早点休息吧!有时间再联系。” 海华说完,还没有等娅蕾说声“再见”就挂断了电话,空留娅蕾在电话那头发愣。 娅蕾收了线后,心想海华也是一时兴起,相亲这事儿有点可笑,想象不到相亲的场面有多尴尬,可能到时候双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才合适吧! “真是开玩笑。”娅蕾躺在床上想着这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二、 海华放下电话,心里很兴奋,今天她得到娅蕾的确切答复,觉得这件百年好事距离成功差不了太远了。 海华的内心有种别样的情怀,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对海华来说是雾里看花,但她又不甘做浪漫爱情的旁观者,她要制造一段浪漫,在她心目中,浪漫其中两大重要因素就是美貌和金钱,这俩人,一个有事业金钱,另一个有美貌青春。 海口现在已过了最浮躁时期,是该谈婚论嫁的时候,如果她居中敲敲边鼓,这段佳话就成了,那多有意思啊。 想到这里,海华忙找出通讯录,翻到陈山那页,可是面对着他给自己留下的一长串通讯方式,她犯难了不知道该拨哪个? 陈山曾经断断续续留给海华许多电话号码,基本上可以反映出他这些年来在通讯领域上享受到的科技发展。 这其中三个海口的电话,两个北京的电话,一个山东老家的电话,两部大哥大号码和一部呼机号码。她真不知该先拨哪个电话号码。 其实,陈山此时已不在海口,他已有一年没回来了。这一年里曾经发生了许多事情。 陈山最后一次回海口,也就是给耿树森烧香的那次。 自从百合花园的工程在东拼西凑的情况下,仓促完工后,因为海口的经济一直低迷不前,房子一间都未卖出去,工程在九四年中旬完工,宏观调控的威力已经凸现,炒家不可能再套银行的钱来进行炒作。 陈山几次返回大陆为自己的项目找出路,可是此时已不象两年前那样,手里握有海口房地产项目的人口气狂妄,扬言利润低于百分之四十五的免谈。 可如今,一提海口的房地产项目,简直谈虎色变,都觉得那是一个陷落无数英雄好汉的烂泥潭,涉及海口的项目一概免谈。 (希望多给票,多评论,更新快乐多。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65.第165章 :离婚复合不可谈 一、 离婚后,陈山已将瑞瑞转学回北京,每两个月回海口来一次,查一下帐,到自己开发的楼盘再视察一下,他对它们像对待好朋友一样,要经常见面。最后一次回海口,他还像以往一样到处视察,可临走的时候,心情很糟糕。 陈山现在在北京居住的房子,是与任云离了婚后买下的一处商品房,三室两厅大开间,二百多平米。他和任云买的那套房子,离婚时给了任云。算是夫妻一场留下的一点情分。 他们离婚后,许多人都在做说客,劝俩人再复合,双方也都曾经有过这个念头,可俩人一见面却都没话可说,两口子带着孩子默默地吃顿饭了事,往往是陈山看窗外,任云看孩子,俩人都借着孩子说话,互相却不直接对话。这种尴尬局面很堵心。 任云的嫂子极力鼓动他们复婚。 每次他们夫妻见面后,嫂子小慧追着向任云询问情况。 可是,随着日子的流逝,任云对他们之间关系的恢复越来越泄气,向嫂子抱怨陈山的固执和冷漠,后悔当初找对象的时候,应该挑一个通情达理、性格温顺的男人做丈夫。 小慧不以为然说,哪有那么十全十美的男人,又能挣钱,性格又温顺,离婚的时候能给你甩下三百万外加一套房子。 小慧还想说:你们俩的事儿,是你行为不检点给丈夫戴绿帽子,陈山能这样对待你已很不错,要是别的无情无义的男人,就抓住你是过错一方,一个子儿都不给你,你不也干瞪眼,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真是白布做棉袄——反正都是你的理儿(里)。 但小慧知道不能这么讲,这话一出口,俩人非得吵翻了脸。 她转念又想:“嗨!啥人有啥命,任云的命好,怎么折腾她都是赢家,还觉得自己吃亏,喊命苦。” “做个假设,如果我和你哥离婚了,甭说三百万,就是三百,他也拿不出来给我。”小慧对任云说。 任云听了默不作声,报怨前夫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一会任云又在找原因,道:“都是我哥不好,嗨!当年我在学校上学,年龄也小,正属于懵懂初开阶段,我哥自作主张,硬撮合我和陈山处朋友,当时年轻,也看不出性格上有什么不符合自己的地方,一个当兵的出身,性格太直白,根本不懂得怎么安慰女人,嗨!我的命就是这样,一直受别人摆布,一点做不了主,小时候听父母的,上学听老师的,谈恋爱听哥哥的,心想,是我哥哥的战友一定不会欺负我,也可以延续和陈山的友谊。婚后又听丈夫的调遣,他说要离开单位去海南发展,我想一个男人总得有他的事业,也就随他去,他挣多少钱从不告诉我,总把我当傻瓜,觉得生意上的事情太复杂,我算不过帐来,就是我真的去做生意也是包赔不赚的角色,我只要在家老老实实待着就行,我就成天这么待呀,待呀,海口那个鬼地方又没有什么熟人,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漫地里疯长着密不透风的荒草,那种生活,再不有点什么刺激的事情,我的心也都要慌得长草了。” 小慧心想劝她也白搭,任云这个小姑子,主意多着呢。别看她以前总按着别人的意志行动,可是内心的怨恨却不少,随她去吧,以后任家的事情,她再也不操心了。 二、 这年的春节,陈山带瑞瑞回了一趟老家,初五返回北京,当天晚上云展夫妇来接瑞瑞去和任云团聚,瑞瑞先随舅妈回去,云展留下来陪陈山喝酒。 陈山知道任云离婚后,并没能和张大陆结婚,问云展为什么是这样? 云展说张大陆的老婆根本不答应离婚,他们俩口子也闹了有小半年,后来不知怎么就消停了。 陈山听了这话默默喝了几口酒问:“你知道那小子住哪儿?” “我知道,走吧!别把今天的火憋到明天。”云展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气,恨不能把破坏妹妹婚姻的那个男人揍一顿,好一酬战友之情。 陈山听了二话不说,拿起大衣就走。云展给他开车引路。 他们一径来到张大陆的屋外,敲了门后,来开门的正巧是张大陆本人,他刚一露头,就挨了陈山的一拳,这拳正中他的鼻梁,没有提防的他踉踉跄跄退出老远,一路上带翻了茶几、暖瓶、花架子,砸碎了一个价值一万元的鱼缸,最后停在靠窗户的墙根底下,如果没有这堵墙档着,陈山的这一记老拳能把他捶出三十米开外,具体位置就是小区的养鱼池。 张大陆半天未起身,陈山和云展冲上前,一阵拳打脚踢,三人都是当兵出身,出的老拳是招招见狠,应招的躲闪有致,但终究一不抵二,渐渐的张大陆处于下风。 经过陈山、任云展的洗劫后,转眼间张大陆家的大厅成了杂货铺,他的脸成了油漆店:红的、紫的、绿得乱七八糟的颜色,满脸开花,端的是一个惨字,可巧的是,大年节下,他家居然只有他一人,连个帮他求饶的人都没有。 张大陆也算个好汉,没有一句告饶的话。 云展的手被张大陆的鼻子硌了一下,正碰在麻筋上,他痛得摔了一下手,陈山仍未住手,可张大陆满脸是血,白衬衣领子上沾满血迹,已无挣扎之力,照这样下去,陈山非要了张大陆的小命不可。 云展见状,忙把陈山拉开,陈山已经红了眼,摸着自己的拳头,他的拳头不知被什么东西划出一条血道子。 第二天,陈山和云展因斗殴被拘留,第三天小慧和陈放交了罚款,将陈山和云展领了出来。 任云听见这件事情后,非常恼火,这等于是陈山和云展联合起来羞辱她,令她颜面扫地。 离婚已有一段日子,痛苦已经快过去了,自己的哥哥和丈夫又把张大陆教训一顿,她觉得这已不是为了她报仇,完全是为了证明他们俩还是好朋友,还能尿在一个壶里,还能在一起胡作非为。 任云进而又想起自己的婚姻,完全是两个男人为了表示友谊的砝码。她是被自己的哥哥出卖了。想到这里一股悲哀涌上心头,眼泪流了下来,气得她几个月没去见哥哥,半年没亲自去陈山处接孩子,只要是与陈山打交道的事情,都由嫂子出面。 差不多半年时间,任云的气才慢慢消了下去。 两个人每次去接瑞瑞都象接头一样在陈山家不远处的麦当劳见面,顺便一家人一起吃一顿饭。 (各位追文的亲们,你们是愿意在早上追文还在晚上追文,是希望我早上发文还是晚上发文?另外,希望关注我的 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谢谢) 166.第166章 :老友相逢夜场中 一、 打了张大陆之后的某一天,全家人又去了麦当劳进行对孩子的交接。 陈山这天兴致极高,他和任云相对坐下来,陈山不住地打量着任云,说:“你最近气色不错嘛!碰见什么喜事啦?有喜事可得请我喝酒。” 任云一见到陈山满脸写着得意,又联想到张大陆被打那茬事,气不打一处来,说:“放心!我跟你以后没有任何关系,有没有喜事儿用不着你操心。” “别这样讲,毕竟我们夫妻一场嘛!你的事情我当然关心。”陈山心满意足地笑着说。 “你最好不要用这付嘴脸来嘲笑我,我讨厌见你这付流氓嘴脸,你现在越来越令我恶心。”任云用恶狠狠的话来对付陈山。 陈山心里没想嘲笑前妻,只想在她面前装得大度潇洒些,一不留神竟让任云产生了误会,竟成了流氓嘴脸。 看着任云的脸都气红了,陈山心里想笑,他知道只要一笑,自己的这嘴脸更可恶,可他忍不住还是笑了出来。 任云气得连东西都没吃拉着瑞瑞就走,陈山没拦她们,眼睁睁地看着她们从大门出去,她们一消失,陈山已不觉得那么可笑了,他只好将母女俩没吃的东西都塞进了自己的肚里。 陈山有理由高兴,主要是因为看到任云生气,他就止不住地想高兴。 二、 从拘留所出来,陈山被朋友们叫着去了歌厅,算是给他压压惊。 他们去的歌舞厅叫红尘夜总会,一看便知是取红尘滚滚,人来人往之意。 他们进了一间包厢,尾随进来的少爷们刚布置好茶水,并随单奉送来果盘瓜子类小食的时候,随着一阵高跟鞋有节奏地敲击地面的清脆声音,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陈山抬头一看,俩人都笑了,原来这个女人正是在海口认识多年的歌厅领班谢红,多年不见,她几乎没有太大的变化:一身紧身长及脚踝的镂空黑色旗袍,腕上戴着一付镂空纯金喷沙手镯,披肩大波浪长发,整个人像镂空的剪纸,在幽暗的包间里,只能看清她的剪影,看不清她的五官。 但是凭她特有的作派风格,陈山只有在这个氛围里认得她,他从来未见过卸了装的谢红是什么样。 谢红见陈山古怪的眼神笑了说:“你今天怎么来了,你最近几年去哪儿了。” “这话要我问你。来来来,坐下咱们慢慢说。” 陈山一把抓住谢红的手腕,将她拉进沙发,谢红一个猝不及防,顺势跌进了陈山的怀里,陈山说:“好好讲讲,你是怎么来北京发展的。” 谢红一搂陈山的脖子,顺势坐在陈山的腿上说:“说说你,最近怎么变得这么潇洒了。” “我在海口不是一直这么潇洒的吗?”陈山笑道。 “哎哟!你肯定不知道,他们也在这儿!”谢红突然想起什么似地说。 “谁?” “你的哥们儿呗,走!我带你去。”谢红站起来,拉着胳膊将陈山从沙发拉起来,拖着他就走。 出门上楼左拐,在最里有一个包厢,人还未到,就从里面传出一阵高门大嗓使劲的吼声,谢红神秘地抿着嘴看着陈山道:“听出来,是谁吗?” 陈山笑了。 谢红一开包厢的门,一股声浪夹杂着滚滚浓烟迎面而来,正唱歌的那男人,见谢红来,张开那到处漏风的风箱嗓子喊道:“正要找你,下面是咱们俩男女声二重唱《东方之珠》。” 此人一见谢红身边的陈山,说:“哎呀妈呀!原来是这老哥儿。” 说话人撂下话筒就向陈山迎去,陈山定眼一看,原来正是徐永城。 徐永城和陈山已有一年半时间没有见面,之前虽然常有电话联系,但最后一次联系也在七八个月前的事情了,正是陈山和任云闹得不可开交,家事和事业令陈山焦头烂额之际,那时陈山到处想法子救急,根本没时间与朋友们联系,只有别人的来电,没有他的去话,时间久了,就失去了联系,他们其实明白丢不了对方。 包厢里是一屋的小姐,都是来陪徐永城寻欢作乐的。莺声燕语闹哄哄一片,谢红见他们说话不方便,将他们引到旁边的一个空包厢里。 三个在海口摸爬滚打的朋友,今番在此相聚别有一种滋味涌上心头,谢红开了一瓶红葡萄酒提议为了今晚的相聚干一杯。 酒一下肚,话就多了起来。陈山这是头一次在明亮的灯光下仔细打量谢红,虽然她还是在重彩掩饰之下。 陈山抓住谢红的手对徐永城说:“多少年过去了,唯一不变的还是谢小姐,总见你坚守自己的阵地,永不言败,永远光彩照人,说说你怎么跑北京来了。” 谢红抿了一口红酒,冲徐永城一努嘴笑道:“还不是这些老板的招唤嘛。” 谢红来北京的原因很简单。 她在海口时接待的一些大老板是她的常客。又因为他们中有许多人要到北京寻求发展,劝她也到北京来开夜总会,老板们有个相对安全的寻欢作乐场所,她也能照样干自己的老本行,这样两全其美,谢红权衡一下也就来了,加盟了这家红尘夜总会,其实徐永城当初也并不知情,谢红到了北京后,给远在东北的徐永城联系后,按照他的原话是“这才知道谢红又重操旧业。再入红尘。” 谢红听了哈哈大笑说:“好了!你们俩聊,我去前面看看,陈总的那帮朋友我还要去关怀、关怀。”说完就走了。 她一走,两个好朋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其实他们都对对方的情况略知一二,但又不知该从哪儿问起,首先是海口的情况,他们都明白,海口现在的状况不问也清楚是个什么德行,最近一两年,满耳都是官司、倒闭、裁员、停工等等坏消息,听着心烦,可是除了海口这个共同的心痛处,突然间找不到像样的话题。 陈山打破沉默告诉徐永城,自己已与任云离婚。 这确实让徐永城很感意外,他说:“这是真的吗?要说离婚也该是我离婚呀,你怎么抢先一步?说说是谁不老实?” 陈山告诉了他的原因。 徐永城说:“这也难怪,任云确实漂亮,现在我敢说了,我第一眼见到她时,就想跟她套磁,后来知道是你老兄的老婆时,我这心里那个嫉妒哟!你陈山有何德何能,长的比我差远了,风度也不如我,个头也不比我高,身板也不比我壮,你这是从哪儿修来的福,讨了这么个天仙做老婆。我这心里骂归骂,但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硬是将贼心扼杀在摇篮里,朋友妻不可欺呀!” 说得陈山笑了起来。 “你揍那小子了没有。” “正躺在医院里,起码得躺半年。” “干嘛不叫我跟你一起干,他也算我的情敌,这事我要是跟你掺和掺和,那小子得住院一年。” 陈山又笑了。 “你也别得了便宜又卖乖,你霸占了任云一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等到任大美人人老色衰,你抓住人家的一点把柄,一脚把人踹了,这是多大的便宜呀,再找比她更年轻漂亮的,有的是,你也该换换口味了,抱着一张画看一辈子呀,你不烦吗?”徐永城看问题总是那么一针见血,一竿子捅到底。 徐永城的话没让陈山开心,想起曾经跟任云过的神仙眷侣的日子,他真有些烦道:“你怎么不换换口味?跟你老婆离婚,你都是嘴上的功夫。” (从今往后,将在每天早晨更新,希望亲们能继续追文。另外,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67.第167章 :千里之外来提亲 一、 徐永城摸着自己肚子说:“前几年还真有这个想法,我不象你,娶个仙女回来,心满意足,我那老婆不漂亮,东北女人脾气又不好、太糙。刚到海口的时候,每碰见一个美女,我就动一次离婚的念头,我那老婆死活不答应。不答应就不答应,在海口一样过我的帝王生活,天天过年,夜夜新婚。我老婆是个很有心计的女人,我挺佩服她的,她打定主意由着我的性子乱搞,但是我公司的账目她管得很严。她不掺和我在海口的生意,她来过几次海口,当然她一来,我赶快将那些女人送走藏好。她挺看不上海口,觉得我在那里胡折腾,她经常嘲笑着跟我说:‘永城,你啥时候在海口折腾光了,你还回我那儿,我收留里,东北毕竟还有你的家。’嗨!还别说,……没过多久就让我老婆******那张乌鸦嘴说准了,海口的形势一不好,我那歌舞厅的生意也一落千丈,九三年椰子节前又压了一批房子,其实当时脱手就能赚钱,可那时心贪,没出手,也听了别人的鼓动,说椰子节后肯定有利好的政策出台,什么封岛的传言满天飞。可是椰子节后,房价没升反降,一泻千里,我的资金完全砸在这批房子里了。我在海口真的混不下去后,打铺盖卷回家,我老婆人家在东北生意做得红红火火,我不得不佩服她,再说我老了,体力不支,疯狂不起来,也干不动了。都是那几年在海口让女人给掏空了,想想也没什么意思,女人都一个样,有的胖点,有的瘦点,有的白点,有的黑点,在床上都一样的状态,干多了感觉没什么差别,没意思不再碰了,反正这辈子在女人问题上够本儿了,戒了这事儿,我比你大几岁吧,你得管我叫哥哩。不骗你,我已经是老了。” “多大大年纪就说老了?再说了,老了干嘛不老婆身边老实地待着。瞎出来混,刚才在包厢里我见的好像都是女人吧!” “这夫妻俩分别太久就有隔阂,我老婆也嫌我在她身边碍手碍脚的,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到北京来看看,我刚跟人合作开了家贸易公司,要不然你也到我公司来?” “让我做董事长吗?是我领导你还是你领导我?”陈山是没有想好下面该干些啥,所以问道。 “也是我这里庙太小,水太浅;经不起你扑腾,你有个大动作,就把我的庙顶儿掀了。” 徐永城知道陈山正想什么,他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这人就是赵千平。 听徐永城介绍,前天他还见过赵千平,他曾经问起过陈山现在何处,徐永城一直以为陈山在海口,让赵总去海口找他。 徐永城告诉陈山,赵总现在牵头组建一个金融公司,他是执行董事长兼总经理。 陈山最后一次见赵总,算起来还是在九四年的元旦时节,合作局在泰华酒店的海瑞厅举办的那次新年茶话会上。 赵总口风很严,那次见面并未提一字,他只说总部要调他回北京。他说的要调他回总部,可能就是接受这个新任务。 “哦,愿意不赵千平接了这样新的任务啊!”陈山心里想着。 二、 没等过新年的正月十五,陈山就与赵千平接上了头。 陈山到了赵千平的筹备处的办公室,屋子虽然小些,但是里面的陈设相当讲究,桃木大班桌,真皮大班椅,会客沙发。屋外是三个秘书组成的秘书室,陈山与赵千平接触还是希望能借着他的力量融些资金,盘活他的项目,可是陈山与赵千平推心置腹地谈了几次后,就被赵千平招了安,成为他手下的副总,专管投资项目,并配有一辆桑塔纳,可是陈山不喜欢桑塔纳,就将自己以前在海口的坐骑奔驰调到北京,海口的云山公司的小孙在路上走了三天将车开到北京,就这样,陈山把自己公司的奔驰作为自己的公务车,费用由公司报销,公司里的人都说陈总的车比赵总的车棒,不知道的以为从奔驰车上下来的是董事长,从公爵王车下来的才是副总。 陈山听到这个笑话后,也觉得不妥,陈山就与赵总交换了一下坐骑。 陈山又过上了繁忙的生活,虽然工资比一般工薪阶层多了许多,可他前几年养成了大手大脚花钱的毛病,那些工资对他来说一点都不够用。 三、 在海口的海华要找陈山给他提亲的时候,陈山在北京,正处于这种状态之下。 海华将他留的电话号码,挨个儿揣摩了一番,估摸着他身处何地的可能性最大,最后还是拨通了陈山北京的手机号。 陈山接到海华的电话是已是晚上近十一点,他正和赵千平谈论一个议题接近尾声,俩人正商量要去吃点东西填填肚子,这时海华的电话打了进来。 陈山接到她的电话非常意外,忙问海英的现状可好。 海华说姐姐很好,但她不是为海英的事找他,问陈山:“陈大哥还记得你去年春节前到海口时我给你提起的那个朋友吗?” 陈山一时没有想起来,在海华不断地提示下,才想起来海华那时确实要给他介绍过一个女朋友,后来一定出了什么差迟,海华没话找话地搪塞了过去。 陈山原本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如今海华又重提此事,恍惚间他身处气候炽热阳光灿烂的海口,可心里却是冷风飕飕的。 陈山告诉海华,他正有事情,等他回家后再跟她通话。 陈山和赵千平去了一家粤味夜宵店,各点了一客皮蛋瘦肉粥,要了一份叉烧包,俩人不由得感慨,几年在海南的打拼,在饮食口味上已深深地打上了岭南餐饮风格的烙印。 陈山先吃完,抽颗烟陪赵总慢慢吃。 赵千平动作慢,等他抽完一支后,还未吃饱,赵总见陈山象有急事,忙说:“你先走吧,看你心神不定,我吃着也不踏实。” 陈山回家后,想起刚才答应要回海华的电话,此时却踌躇不决起来,他对那那个从没见过面的女人好奇起来,尤其觉得神秘。 海华等的时间太久,已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睡了一觉,洪川几次叫她上床睡,她都说等电话。 半夜时分,电话铃声划破寂静的夜空清脆地响了起来,海华条件反射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迷迷糊糊地抓起电话,刚喂了一声,陈山在电话那头说:“红娘坚持不住睡着了?你把张生怎么办?” “陈总!你别现在开我的玩笑,张生和崔莺莺也有使碍眼法绕过红娘,私下幽会的时候。吃老夫人板子的还是红娘,你别得了便宜又卖乖。”海华的兴致很高,见陈山主动来电话,心想,这事成功的可能性好大。 “那好吧!你那崔莺莺何方人士,有何德性,统统报上来。”陈山原本就跟海华说话没轻没重的,所以继续跟她开着玩笑道。 海华仔仔细细向陈山介绍了娅蕾的情况,陈山一言不发地听着。 “怎么样,不错的女孩子,你要不要马上回一趟海口,跟这个女孩子见一面,相相亲?”海华半开玩笑地问他。 “嗯!我现在离不开北京啊!要不这样吧!你把那姑娘的电话告诉我,我有时间给她打个电话,做一番自我介绍。” 陈山总是这样与众不同,海华犹豫起来。她这个媒人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相亲对象,怎么着不得在媒人的见证、引路下,相亲双方才见面啊! 陈山见海华犹豫,知道她心里在想着什么。 “我这个人就是与众不同,我不喜欢由媒人领着去见相亲对像,给对方一个新鲜的,先让她了解了解我,然后再见面不好吗?” 海华一想这也好,如果俩人在电话上谈的不投机,谈蹦了,干脆不再见面,岂不省事,事情没有成功,也怨不着她呀! “可是,没有得到朋友的同意,就交出电话……我怕……”一旦涉及行动,海华还是觉得有些唐突,拿不定主意能不能随便交出娅蕾的电话。 “放心!我会很礼貌与你的朋友通话,绝对会给她一个好印象。我不想按常规一样经过中间人把话传来传去,那多别扭啊?有什么话我直接告诉她,行!我们就交个朋友,不行!也没必要再啰嗦。”陈山说道。 海华心想真是个怪人,行事就和别人不一样,陈山见海华还在犹豫,就说:“放心海华!我如果和她成了好事,绝对要给你送份大礼。” “我倒不指望什么答谢,只要你们好好相处,别骂我就行了。”海华这下彻底放下了戒备心。 (欢迎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68.第168章 :意外电话搅清梦 一、 第二天一早,娅蕾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 这天是个周末,她本想好好睡个懒觉。 惊醒后的娅蕾心想:不知道是哪一个挨千刀没眼色的,搅人的清梦,大星期天早上也不让人睡个囫囵觉。 她一看床头柜上的小座钟,才早晨六点,心里顿时恼火起来。 “真是个没眼色的人,这是谁呀!这么一大早的。” 娅蕾不情不愿地接起电话。 一接电话,先是一个男人清嗓子的声音,可以听出可能是因为着凉感冒,嗓子有些低沉,透着一股磁性的味道,接着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问:“请问,这里是刘娅蕾小姐的家吗?” 娅蕾一个激灵,觉也醒了大半,她脑子急促在搜索,她所认识的男性朋友里,谁与自己说话的口气是这样的呢? “我就是刘娅蕾,请问您是那位?”一番徒穷无功的脑搜索后,娅蕾客气地问道。 “我是你的朋友呀!”对方大言不惭地笑道。 “对不起!我实在想不起来您是哪位?或者您提醒我一下,咱们在哪儿见过面。”娅蕾心里有点不太高兴,没有自报家门,上来就这样说话的男人是不是太霸道了? “咱们没见过面,想想看,哪位朋友你没见过面?”对方说话有些得意地。 娅蕾原来是躺着接的电话,听到对方口气如此之大,如果霸道,不得不坐了起来,靠在床背上,她道:“没有见过面的?实在对不起,我想不起来,有哪位朋友我见没见过面。” 问到此,电话那头的陈山心中有些明白,人家刘小姐根本没将此事放在心中,他想不管是不是阴差阳错,还是场闹剧,先要掌握主动,他离婚后,一直在总结,在跟任云的较量中,他始终处于被动,是他痛苦的根源。 这样想来,陈山语重心长地说:“我们虽然没有见过面,但绝对是朋友,这样说吧!咱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朋友—江海华。” “哦,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陈大哥。实在不好意思,一时没往您身上想,您在哪儿?”娅蕾这才恍然大悟地说,她拍了拍脑袋,心想自己真是蠢。下面可千万别露出傻样,给海华脸上抹黑呀! “我就在海口啊!”陈山跟一位素未谋面的女孩子说话,心里感觉怪怪的,不由得想开个玩笑。 “哦!昨天海华还说要满世界地去寻找你的下落,原来这么巧,你就在海口?”娅蕾心想,对方就在海口,这不是要马上见面的可能性增大?她心里对与相亲对象见面这个问题还是有点排斥。 陈山听出这位刘小姐是位心直口快、心无城府、豪爽利落的女孩子,没有故做扭捏之态,心想这样的女人好打交道。 “哦!是这样,我现在人不在海口,但我的公司在海口,我经常回去看看。”陈山终于讲了实话。 “哦!那我们还是有机会见面的,反正我就在海口工作,你下次回海口,跟我联系,我一定好好招待你。”一听对方此时并不在海口,娅蕾的心情一下松弛了下来,说起话来也彬彬有礼了。 “现在海口的气候如何呀?”跟一位在故土生活的女孩子说话,他不由得怀念起那片土地了。 娅蕾告诉他,虽然现在还刚过腊月,可是天已经开始热了,昨天上街,已经可以穿连衣裙了。 陈山听了悠长的哦了一声,思绪一下子飘到了远方。 他又问国贸怎么样?海秀路怎么样?滨海大道怎么样?海府路怎么样? 娅蕾告诉他,这些地方变化都不大,估计与他最后一次离开海口时的情景差不多,陈山又悠长的哦了一声,又问潮江春真的关门歇业了吗?免税店呢? 娅蕾告诉他,潮江春确实关门了,免税店也关门了。现在海口又新盖了两座综合性的百货商场,一个在望海楼后面,一个在国贸珠江置业旁边,卖的基本上是中档偏上的货品,不象免税卖的是进口高档商品。 陈山像是回忆似地说,他老婆以前在免税买东西,都是几万几万地花钱,最多一次是要回北京探亲,给亲朋好友买东西,竟然花了十万。买完了东西回不来了,陈山也走不脱,只好派司机去接她。 那时一个小白领还不是业界大佬的娅蕾,也在免税买过东西,但大都是瞄准某件时装,考虑了许久才下定决心花钱买下,绝大多数时候去免税,都是只逛不买,那时她最羡慕的是那些大老板的老婆、小蜜们,她们能在那里指点江山而不心跳。 当她亲耳听陈山向她描绘他老婆在免税的潇洒时,当初那种感觉又涌上心来,脸上讪搭搭地不自在起来,幸亏陈山看不见她。 从言谈话语中陈山不时地提起他前妻的话头来看,娅蕾听出陈山一定是对前妻念念不忘,这是人之常情呗。 娅蕾倒很为这对夫妻分手感到惋惜,觉得陈山的婚姻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陈山听了也说:“是呀!好多人都惋惜我们俩离婚,当初,我们一家开车出去游山玩水,一起出席聚会都是别人羡慕的典范……这有什么办法呢?天有不测风云嘛,这就是命。” “还是你不太大度,没有原谅她,许多离婚的夫妻,也有复婚的。”娅蕾做起了对方的心理辅导师。 这正是陈山喜欢听的话,陈山何尝不这么想,可是谁都回不去了。人回不去,只好在回忆里打转。 二、 “我老婆很漂亮,能歌善舞,开车打枪样样在行,学什么象什么,挺别聪敏。”陈山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真情。 “这么说当初肯定是你追人家,要不然你娶得了这么漂亮的姑娘,这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看出来对方也是一个直脾气,娅蕾跟他说话没了多少顾忌。 陈山不由得对这位未谋面的女孩刮目相看:一般的女人听了这样的话,一定会不高兴,没想到这个女孩子却与众不同,竟然替自己的前妻说话。他顿时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姑娘产生了好感。感觉这个女孩子好大气呀! 听了娅蕾的话,陈山马上较上了劲,强调是因为自己非常优秀,才被任家选为女婿。 陈山就告诉了娅蕾,他跟前妻是如何结识并结婚的。 陈山和任云的哥哥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战友,俩人有生死之交。 娅蕾知道,他所说的战场就是指对越自卫反击战。那时候她还很小,正在上小学,曾经到火车站迎接过从战场归来的新时期最可爱的人。 “对!那时,我就是最可爱的人。”陈山开玩笑说道。 从战场上下来,云展和陈山结伴回家探亲。 他们在柳州火车站转车的时候,碰到了海华的姐姐海英,也就是在那里,他和云展第一次见到了耿树森,当时耿树森和海英还未结婚,正转车回福州探亲。 耿树森比陈山和云展大很多,差不多是个长辈,也是一个脾气很大的情郎,对成天围在海英身边的小伙子们醋劲十足,对他们从未有过笑脸,被人称为“冷面醋坛”。 可是这次在车站上重逢,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耿树森还与他们握了握手,聊了几句。 在柳州他们坐上了京广线的车,陈山和云展俩人在车上天南地北神聊起来,云展劝陈山和他一起先回北京,他一定要将陈山介绍给全家。 陈山知道他家里有父母和一个妹妹。可陈山也是归心似箭,家里也有父母等着。 云展说先去北京看他的父母,然后俩人再去山东看陈山的父母。 车到武汉时,他们下车买了些熏鱼、烧鸡,又要了一瓶二锅头。几杯滚热的酒下肚,俩人就醉了。 (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69.第169章 :归途错过遇姻缘 一、 原本陈山要在郑州转车,可是车都过了石家庄,陈山才清醒点。 任云展的父母像迎接英雄般地欢迎两位小伙子,杀鱼宰鸡,弄得人仰马翻不亦乐乎。 任云此时还是住校的学生,逢周末才回来。 陈山也认识了云展的女同学——张小慧,陈山一眼看出他们俩彼此有意。 一个星期天的清晨,陈山被一阵说话声吵醒,只听见一个女孩子操着干脆利落的北京话问:“妈!我哥怎么这么烦人,把乱糟糟的行李搁我屋儿。” 任母压低音量说:“他那屋摆了一张床,太挤,就先放你屋里。过两天就走了,你也不常在家里就让着他点儿。” “我哥呢?” “还没起床,肯定是昨天和他的战友聊的时间太晚。” “懒鬼!我把他扯起来。” 话音刚落,云展的房门被人重重地拍打两下,接着门把手被人一扭,门开了,门口露出了一张极其秀美标志的脸庞,慌得屋里的两个小伙子忙用被子将自己裹严实,云展大叫一声“快出去”。 这个小姑娘见到陈山这张陌生面孔,不以为然的抿起嘴笑了,将门带住。 这是陈山第一次见到任云,任云那张秀美的面庞在门口消失的那刻,陈山就牢牢地记住了她。 真看不出来任云展竟然有这么一个美丽的妹妹。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云展已经麻利地从床上跳下,迅速穿好衣裤,陈山也赶紧穿衣起床。 就这样陈山认识了任云。 陈山和云展只在北京待了三天就一起去山东老家看望陈山的父母亲,几天之后返回北京,准备等待另外几个北京籍的战友,一同返回部队。 就是在这期间,陈山才和任云慢慢熟了起来。 那时,任云的学校有一个汇报演出,任云所在的班级排练的节目需要一套军装,任云在这个节目里扮演一个白衣护士,有一段精彩的舞蹈,任云很重视这次表演,可是临到彩排的这天下午,原本能从别处借到的军装却因故借不来,让班里的宣传干部急得团团转,任云知道此事后说:“这有何难,我去管我哥借去,别说一套了,就是要两套也能给你弄来。” 任云回到家时已是吃饭时间,任母任父非要让她吃了饭再走,说吃完饭让云展送她回学校,吃完饭,天已擦黑,云展又给陈山找了一辆车,让他陪自己一起去,顺便去看任云他们的彩排。 可是,还没有出胡同口,云展就喊肚子痛,死活不去了,任云只好坐上了陈山的自行车,云展委托陈山送任云返校。 自行车骑过安静的胡同,轴承里的滚珠,发出滴滴嗒嗒的声音,任云心里却越来越不平,她坐在陈山的背后数落着云展:“哼!他是装的,故意装着肚子痛,从小到大他最烦我妈打发他接我送我,不是装病,就是骑车的时候,专捡横着的水管、砖头、石子过,想把我颠下来,每次他有准备,把屁股抬得老高,他就硌不着了。可是把我却颠得腿发麻,你别看他这时候使坏心眼,可我回去一告状,我爸我妈一人拿鸡毛掸一人拿帚扫疙瘩,把他挤到墙角里,揍他一顿。他只有狠狠地瞪着我,也没用,找机会报仇?可是他总也不敢下手,因为怕我再告状,他还得挨揍。” 陈山静静地听着,笑了! 任云又说:“不过!我哥参军前的几年里对我很好,我们俩也不吵不打了,接送我时也不推三阻四的不情愿,还替我打抱不平,所以我上中学的时候,那些调皮捣蛋的男孩子,谁都不敢欺负我。可是……他现在就不搭理我了。” 陈山问:“为什么?” 任云问:“你还没看出来吗?他和小慧谈恋爱,哪有心思管我呢?” 陈山静静地笑了,一路上任云话不断,告诉陈山许多小时候和云展的故事。 车快到学校的时候,任云命令他停车,她就在这儿下车,免得让同学看见。 陈山乖乖地停了车,让任云下车,他刚调转车头,准备往回走。 突然听见身后任云喊他,任云问他想不想看他们的彩排,陈山点点头,任云一挥手说:“跟我走。” 这一台演出是为迎五一准备的,陈山进礼堂时,演出已经开始,任云的那段节目却在最后出现,陈山一直没有认出任云是一群白衣天使里的哪一个,演出结束后,陈山坐在原地没走,一会一张满是油彩的脸凑到跟前,晃着脑袋问:“不认识我了?” 陈山吓了一跳,任云笑了说:“演出到此结束,你现在可以走了。” 陈山听从任云的命令,走了。回家向任母任父交待了情况后,就进了云展的屋子,果然不错,云展正和张小慧聊得热火朝天。 在北京待的最后一个星期天,云展拉上任云陪陈山爬长城。 任云肩挎相机,陈山背着的挎包里面装着任母为他们准备的食物,云展则背着水壶。 可是刚进哑口还未往上攀登,云展突然崴着脚踝,眼看着云展痛苦的表情,任云和陈山只好让他在山脚下等着。 等到他们俩爬到长城顶要照相时,这才想起,在城里买的胶卷,还在云展的口袋里。 任云满脸的不高兴,跺着脚发起小姐脾气。 陈山忙安慰道:“你别急,在这等着,别乱走,我去找他,就回来。” 这时已是中午时分,仲春的太阳也很毒辣。 陈山来到山脚下,巴掌大的广场,陈山搜了个遍没有发现云展,当时的长城脚下鲜有摊档,一应食物饮料和旅游用品,都要旅客从城里带来。 陈山空着手回到长城顶端时,任云正蹲在墙根下。借着一小块的阴影,躲避着正午的骄阳,见陈山垂头丧气上来,知道没有找到云展,任云非常扫兴。 在后面的游程中,陈山不断没话找话,给她讲许多有趣的事情,可陈山那时哪里知道女孩子的爱美之心,任云同意云展一起爬长城,是因为事先云展许诺给她在长城上多照些照片。 傍晚时分,陈山和任云回到家中,任云进家直奔云展的屋子,云展正躺在床上悠闲地吃着西红柿看着书。 她一把夺下云展手中的书,将他从床上拖起,云展被她拖得一个踉跄,还没来得及问陈山玩得怎么样,已被拖到了母亲跟前,劈头盖脸一通状告了云展,云展狡辩不过,败下阵来,换了母亲一顿捶,在战友面前被妹妹和母亲痛揍,云展很没面子,气呼呼地摔门进了屋里。 (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70.第170章 第一百六十九:突如其来异地缘 一、 任云解了气,得意地拿着新下来的西红柿,唱着歌也回自己的房间。 陈山很尴尬,敲了半天门,云展才开门让他进屋,陈山不知如何劝慰在气头上的云展。云展的气确实没消,他将母亲的偏心、任云的任性,统统与国家前途、民族凝聚力结合起来,将母亲和妹妹狠狠地批判了一顿,直到小慧来串门,云展才放下忧国忧民的心,与小慧调起情来。 二、 不知不觉,陈山和娅蕾的这个电话打了一上午,其实基本上是陈山在说他的往事,娅蕾充当听众,说到可笑处,俩人哈哈大笑。 后来陈山又说起在海口的许多趣事,这段往事的时代背景,娅蕾很熟悉,不需要他介绍背景,就能进入状态,对那几年人们的疯狂举动又很有同感。 “如果那时在海口认识你就好了,我可以给你介绍好多人,你在海口的日子可能更好过些,可惜有些人也不在了,有些人也调走了。”陈山说这番的时候是真心的,再说,他本身也是一个仗义之人。 终于,俩人都说累了,只好说声再见,挂了电话。 娅蕾一看表,天啊,他们已经聊了六个小时,现在已是十二点,她赶紧起床洗脸,梳头,又吃了早餐。吃了饭后,身上又有了些力气。 陈山在娅蕾耳边灌输的那些话、那些事情,整整一个下午,不停地在她脑子里闪现:一会是炮火连天的战场,一会是和平祥和的北京,一会又是热火朝天的海口。 “这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呀!”娅蕾望着镜子里浮肿的脸,心里想着。 想起约好跟陈菲见面,她急急忙忙地赶到约会的地方。 她出了海甸岛,沿滨海大道往西,直到国贸区,一路上不断有竖立在路旁的烂尾楼,空旷的楼架象散落在野地里的骷髅一般骇人。娅蕾想,在这些烂尾里,是否有一幢楼就是那个人的手笔呢? 自她放下陈山的电话的那一刻起,她就想用一个词来形容这个男人,在他的言谈话语间飘荡着一种浓浓的情绪,是什么呢?她想了半天,也不好形容陈山说话语气中伴随着怎样的情绪。 失意?太弱!失恋?太嫩!失望?太飘!失败?太衰!对!只有失落最符合这个未曾谋面的男人的气质,就象这个城市一样。 有人说一座城市有一座城市的精神,有一座城市的灵魂。那么北京是霸气、成都是休闲、上海是洋化、南京是伤感的。那么海口就是最失落的城市,城市里的人包括逃出去的人,都有一颗失落的心。 娅蕾问自己是否也有失落感,她思前想后对自己说,此心对彼心,都是同道人。自己失落的不是事业和家庭,而是刻骨铭心的爱情,和失去了太多的友爱。 三、 “娅蕾,你想什么呢?心神不定的,是不是谈恋爱了?”陈菲坐在她的对面,一直在跟她讲话,却发现这丫头一直在想心事。 娅蕾跟陈菲的感情比较深,她以前既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也是好大姐。自从陈菲因为前几年开发高潮时有违规行为而被解职后,娅蕾跟陈菲倒像是朋友一样经常有联系。陈菲现在的状态还算不错。 她们俩人相聚绝不提银行里的杂事,被罢免职务的陈菲已全然没了以前的颐指气使,更像一个老大姐。 陈菲离开银行后,又在一家旅游公司做老总,干的也不错。 今天的约会是前几天她们定好的。 可是,当她们坐在黄金大酒店的顶楼旋转餐厅吃下午茶聊天的时候,陈菲再也忍不住了,向娅蕾发问。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谈恋爱,绝对没有!”娅蕾极力否认,她还不想承认今天早上给自己打电话的那个男人就是要相亲的对象。连人都没有见过,怎么可能有关系呢? “不对!你今天的状况不对。我是有经验的人,一定有什么事情让你烦心?是小肖吗?” “不是,不是,我们早就分手快半年了,缘份走到头,不可挽回了。” “那……是不是麦总的事情让你烦心。” “……不是,跟麦总没关系。” 娅蕾极力否认认陈菲的发问,她解释说是头天晚上复习功课晚上没有睡好,头有点痛。 她没有睡好是真的,因为今天早晨一大早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扰了清梦。 四、 这天的天气晴好,站在此制高点,可地眺望北方苍莽的大陆。 “那年年初的时候,我和肖焕英就是从那个码头坐船上岛的,那时我刚二十岁,咱们现在的位置还是个烂泥滩。”娅蕾指着 “你还说你们呢,我们来海南岛插队的时候,你们上岛时的那个秀英码头,简陋的只有一个大棚子。我那年才十六,比你更小。”陈菲也被娅蕾的话拉进了回忆中去。 无限感慨的两个人互相望了望,都明白彼此心里的感情,再追也追不回来的时光。 正说着,娅蕾的呼机响起,她打开一看居然是北京的电话,心中纳闷会是谁的呢,王小君的电话她熟悉呀,可这个电话是个陌生号码。 “用它回话吧!”陈菲将大哥大递给娅蕾,今天看到娅蕾心神不定的样子,以及这时候的呼机信号,她心里明白,这丫头是在跟自己撒谎,一定是有什么情况了。 娅蕾将电话打过去,原来是陈山的电话,娅蕾好生奇怪地问:“陈大哥,你有急事吗?” “嗯……没什么事!就想看看你在干什么?”他好像确实没什么事情,见她在外面逛街,说了声晚上再给你通话,俩人断了电话。 娅蕾收了线一言不发,闷着头一下一下地搅着咖啡。 陈菲见她接了电话后心事重重,更加就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就道:“娅蕾,以后找对象可别任性了。” 娅蕾点点头不说话。陈菲见娅蕾不实话招来,知道事情还没有入巷,不便多嘴。 五、 傍晚时分,娅芳来电话,最近一段时间,姐妹俩经常电话来往不断。 姐姐娅芳从话语中听出妹妹娅蕾有心事,追问之下娅蕾只好向姐姐汇报了有朋友给自己介绍对象,并且今天早晨已经接到对方的电话这事。 娅芳一听这个消息非常高兴,兴奋地说:“我说怎么样?这次肯定有戏,你可千万别挑三拣四的啦!岁数也不小了,人家现在主动给你打电话,你就别拿架子了,他虽然比你大一些年岁,但还能接受,你也别觉得特委屈,你说呢?” 娅芳把事情看得这么透彻,娅蕾就是再不受听,也无奈道:“这我知道,主要看我们有没有缘份。” “缘份还要人努力,双方都想谈下去才行。”娅芳开导娅蕾道。 娅芳着实为妹妹高兴,又嘱咐了她几句跟陌生人交往要注意的地方,并且希望娅蕾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临挂电话前,娅蕾叮嘱娅芳这事情千万先别告诉母亲,她还不知道跟对方会有什么结果。人还没见面,一切都是未知数。 娅蕾放下电话,想了想又给海华通了电话。 当海华知道陈山今早已跟娅蕾联系上时,她心里咯噔一下,不是滋味,心想陈山也太沉不住气吧!连媒人都要抛弃吗?可也想不起来这有哪里不对劲。 海华高兴的是现在,终于把娅蕾拉入到了自己的这个圈子里来了。 海华嘱咐娅蕾好好跟陈山相处,陈山呢是一个受过女人伤害的男人,希望娅蕾能用女人的温柔来对待他,疗好他的伤痛,后面一切结果都看他们俩的造化了,当然最主要看的就是还有没有缘份。 海华放下电话后,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心想,陈山也忒心急了点!真是见色忘友,一付叛徒的嘴脸。 海华哪里知道陈山是希望在跟这位陌生的姑娘交往前,要先声夺人的霸道做法,是经过他深思熟虑后采取的策略之一呢? 海华想想,好像还有话没有说透,她又将电话拨了过去。 娅蕾接了她的电话很奇怪,怎么刚放下电话又把电话打来了呢? 海华拐弯抹角告诉娅蕾,要她自己小心,别吃亏。 娅蕾问她,这话怎么讲? “反正我是担心你的。” “现在也晚了,我们俩已对上话,说不理他也难,也要找个合适的理由。你以前向我推荐他时,像推销一件热销产品,紧俏货,现在怎么又担心他是次版货?” “娅蕾,咱们是好朋友,我对你的事情是认真的。……虽然,陈总是我和我姐的朋友,是我们家的老熟人。可是我的感情是站在你这边儿的,所以担心你。……嗯!……但……我保证,陈山是个好人,也是个有本事的大男人。” (多给票勤更新,希望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各位追文的亲们,本人因为工作的关系,周一周二没有时间上传文章,一星期里周三到周日五天时间都会按时上传小说,并且保证不会烂尾,后面的故事会更加惊心动魄。感谢大家对我小说的支持!不烂尾就是感谢,请相信我。) 171.第171章 :火力猛攻意徘徊 一、 放下海华的电话,娅蕾觉得自己跟陈山的关系,好象很奇怪啊。稀里糊涂地就对上了话,人还没见已经熟烂了。自己好象身不由已被人推着往前走,前方是看不见的去路,后面又是退不了的悬崖 正想着心事,肖焕英又来电话,娅蕾有些回避,不愿与他多聊,心想既然分手了,就决断些,要不然还是扯不断的情丝,也不想让以前的往事成为前进的阻力。 人在深圳的焕英心还留在娅蕾身边,嘱咐娅蕾自己生活要多小心,罗罗嗦嗦没个完。娅蕾只是漫应着他的话,焕英觉察出端晲,这妮子好像有心事。 “你……好像遇到什么事情了吧?” “焕英,我想过我自己的生活,我的意思,就是那种没有你影子的生活,希望你以后别再来电话了。”娅蕾还是狠着心,向焕英摊底牌。 “我能理解,你生活得好我放心,可是我也用自己的方式关心你。” “不需要了,我已经有了男朋友了。”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沉默许久。 娅蕾也吓了一跳,怎么会跟对方说自己有男朋友的事情啦? 今天早晨的那个悠长的电话,确实令她的思想产生了变化,起友这不是拒绝跟焕英电话联系的说辞吧? 俩人在电话两端对峙了许久,焕英最后道:“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方式。” 放下焕英的电话后,娅蕾下定决心,认真对待和陈山的关系,接受陈山,抓紧了解,培养感情,赶紧结婚,摆脱过去的阴影,她非常渴望过一种正常人的家庭生活。 正这么想着,电话又响,娅蕾一拿起电话,话筒里传出一阵熟悉的清嗓子的声音,似乎是为接下来的交谈定定心,打打气,原来又是陈山打来的电话。 “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见个面?”陈山的霸道毫不留有余地,他的进攻策略非常明显,一波又一波的让对方毫无思考喘息的时间。 “急什么?以后你到海口来,咱们不就可以见面了?”娅蕾吓了一跳,可是她此时还是非常清醒的。 “那你为什么不现在到北京来看我呢?”对方换了一种说话方式。 “哟!这……这个我还没有想过……。” “这有什么好想的,你到北京来了我去接你,住几天,你就住我家,跟我女儿住,或者跟我的小保姆住。”陈山似乎都替未曾谋面的娅蕾做好一切安排。 “那还是不好,跟你又不认识,怎么贸然住在你家里呢?如果我要去,还是在你家附近宾馆开间房比较好。”对方的霸道想法,娅蕾心理很拒绝,所以她客气地做答。 “看你说的,怎么跟我不认识?咱们头一次就热聊六个小时,还能说不认识吗?再说了你既然是来看我的,怎么能住在外面呢?再说了,你跟我女儿住在一起,也可以熟悉家里的人,这样以后相处不生份嘛!看看你未来的丈夫是怎么生活的,住烦了我再把你送上飞机,怎么样?” “咦?谁是我未来的丈夫,咱俩的事儿,我还没答应呢。”对方也太不要脸了吧,八字还没有一撇,就称起一家子了,娅蕾不由得笑起来。 “你还没想好吗?我劝你,老大不小了,赶紧找一个人嫁了吧!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那个店,我这人非常优秀,你还犹豫什么?”陈山又开展了新一轮的猛功。 “没见象你这么自吹自擂的。”娅蕾笑了,她还没有见过这样自吹自擂的男人。 “我也是为你着想,怕你错过了良缘。” “这你放心,我不会老死在家里的,三十岁之前肯定能嫁出去,这就要看哪个男人有福能娶到我。” “你要想出嫁也一定先考虑考虑我,我刚才的提议,你还是好好想想,值不值得来北京一趟,我给你报销来回路费。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我的建议,考虑好了,明天就去买机票。” “明天?为什么这么急?”娅蕾再一次地被逗吓着了,她叫道。 “我想把咱俩的事情定下来。” “为什么这么急,为什么你不到海口来看我?” “我现在实在是走不开,做个女人要通情达理这才可爱嘛。再说了,这件事情早定下来,早安心,心安才能好好干事业嘛。” 俩人在电话里瞎逗贫嘴,谁也没有说服谁到对方所在的城市来见面。 直到娅蕾放下他的电话,也没有松口,她觉着这事儿,八字还没有一撇,差着远呢! 不过,她觉得这个男人却是一个个性十足的有趣的男人。 二、 陈山这天早上主动跟娅蕾通话,是经过上一个晚上长时间的考虑,才采取的行动。 这是陈山要给敌人制造一个出其不意的效果,在极短的时间里,控制对方的心理,让这个女人随着他的指挥棒行动。 没想到经过一番恳谈后,当他放下电话时,陈山真切地感觉到这位刘小姐是难得一见的豪爽的女人,不装,不娇情。这也是他最为看重的品质。 下午,徐永城约他晚上一起吃饭。 吃饭的时候,徐永城问检察院的人找过他吗,陈山吓了一跳问:“出了什么事?” 徐永成告诉他,韩刚携巨款潜逃案,又重新立案。许多与韩刚有关系的人都被叫去询问情况,也有人来向他了解情况。 “没人来找我。”陈山道。 “最应该找的就是你,人所共知,你们俩关系最好。”徐永城说 “也许他们在海口没有找到我吧?”陈山回答。 “那就等着,不久肯定会有人找你,你跑不掉。” “人家问你的时候,你是不是满嘴跑火车呀!把我和韩刚那点事情全说了,以求宽大处理?”陈山怀疑道。 “嘿嘿,哪里,我的骨头没那么轻,今年春节他来电话了吗?”徐永城笑道。 “还是老样子,大年初一上午打的电话。” 陈山所说的那点关系,是指韩刚潜逃后,一到逢年过节他都能接到韩刚不知从哪里打来的问候电话。 “你老实交待,别跟我打马虎眼啦。我保证不跟检察院的人告密揭发。韩刚现在到底藏在哪里?”徐永城问陈山。 “徐总,你如果不相信我,那咱们真的是没有朋友可做了。我瞒检察院的人怎么可能瞒你呢?”陈山直摇头。 对于韩刚的下落,众说纷纭,有人说他已跑到欧洲,有人说他在东南亚,又有人说他可能还在国内某个隐秘处,陈山说告诉徐永城,电话里听不出来他到底在那儿,问过他,他不回答。 徐永城提醒陈山,公检部门对他按兵不动,可能是有原因的,也许他陈家已被装了窃听设备,要他别在打电话时将什么话都说,尤其是机密的话。 “特别是跟情人说话时,别太酸,别太腻。”徐永城抓紧任何一切机会,拿老朋友打趣。 徐永城说完,就斜眼瞅着陈山,一幅心灾乐祸的样子。 四、 这些天,娅蕾家里的电话响个不停,成了热线电话。 仿佛所有的朋友一夜之间突然想起在某个角落里还有一个女孩,她叫刘娅蕾。 娅芳每天都要给娅蕾通一次电话,询问她与陈山之间进展情况,并给娅蕾出谋划策。她比娅蕾自己都要着急。 当娅芳听到那个男人邀请娅蕾去北京见他时,举双手造成。 娅蕾却并不想这么着急见到对方。她还没有完全想好该怎么办? 娅芳问娅蕾,相亲的介绍人跟那个男人的关系怎么样? 娅蕾告诉娅芳,陈山是介绍人姐姐姐夫多年的朋友,跟介绍人也非常熟。 (多给票勤更新,希望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72.第172章 :临行情怯意徘徊 一、 “哦,如果是这样的一层关系的话,这就好解释了,他为什么那么积极想见你。我想呀!有了这层关系,那男人可能对介绍人的眼光很放心,说不定还给他看了你的照片,所以他对你很满意,才这样积极想见你。娅蕾,你可一定不能矜持,放下架子吧。以前别人追你的多,养成骄傲的心态,现在一定要把心态放正了。” 娅芳的话让娅蕾听了挺不高兴的,好像家里人一致要把自己赶紧嫁出去才算放心似的,难道自己这么困难吗?这让一向骄傲的娅蕾感觉很失落。 “那,他邀请我去北京,我就去吗?是不是显得我太掉价了,好象急着嫁人急疯了似的。”娅蕾心里很不甘心呀! “也不能这么讲,他几次邀请你,你不是都没有答应吗?这就对了,你千万别一口答应下来,等他再提,你就可以考虑考虑了,这说明人家还是认真和真诚的嘛。”娅芳设身处地地为妹妹考虑着。 “嗯!也许吧!我也希望能开始新的生活,这样我就好让肖焕英死了心,别成天给我打电话来,又含情脉脉嘘寒问暖,真是受不了。” “千万千万千万记住,对肖焕英那种缠绵千万千万要干脆利索,不能再陷进去了。他这种不清不爽的性格,伤害的是双方。” 娅蕾千万次地答应姐姐娅芳。 “了解一个人,光靠打电话是不行的,电话有很大的隐蔽性,他可以修饰自己,只有见面,面对面地聊天、观察才会对这个人有感性的认识。记住,下次他再来电话邀请你去北京,你不妨答应下来。” 娅芳的话,娅蕾不得不考虑,是啊!这个男人虽然从未谋面,但俩人天天通电话,聊得也是热火朝天,已经是一对熟悉的陌生人,如果继续发展下去,是该早点见面为妙。 二、 娅蕾这边犹豫不决,可是陈山那边的电话却步步紧逼,只要他一打来电话,首先要问的问题就是何时来北京看他。 娅蕾见对方着急,她告诫自己一定要沉得住气,她还要好好考虑一下该不该这一趟的北京之行。 陈山还问娅蕾他们俩的事儿对家里人说了没有。 娅蕾照实告诉他,只对姐姐汇报了此事,没有告诉母亲,等俩人见了面,彼此都比较满意了,再让母亲知道。 “你见了我肯定很满意,没什么可挑剔的。” 娅蕾对如此自信的男人很觉得可笑,可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勇气和霸气。 “那可不见得,你以为我的眼光很一般吗?我也要告诉你,我本人也没什么可挑剔的。”娅蕾跟中国男足一样的尿性,遇弱不强,遇强不弱,她针锋相对地将陈山的霸气顶了回去。 陈山眉头一皱,心想她嘴挺硬,一定得把她的心说动了,道:“这样吧!北方有句话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咱们俩也别‘老王卖瓜——自卖自夸’见了面,什么都明白了。” 娅蕾只是笑而不答,用别的话将它茬开了; 三、 自从陈山和娅蕾通了电话后,海华也没有闲着。 她时常跟娅蕾电话来电话去的,海华一再嘱咐朋友要沉住气,千万不要答应陈山贸然去北京看他。 “他不是你的好朋友吗?为什么你这样说?”娅蕾有点奇怪地问道。 “他是我和我姐的老朋友不错,可是我没想到他这么急……” “哦!是这样啊!” 娅蕾嘴上应承海华,可心里却发生了变化; 四、 事情都赶在了一起,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娅蕾说自己有了男朋友的事情后,本意是想让肖焕英死了心,别再来打扰自己了了。 可是效果却是相反的。 娅蕾既是那种豪爽的人也是果断利索的人,决定跟谁好了,就不管不顾不撞南墙不回头。可是一旦决定放手,就果断斩情丝,绝不拖泥带水,藕断丝连。 可是肖焕英恰恰是一个多情缠绵犹柔寡断的人,他人到了深圳心却留在了海口,说好跟娅蕾分手,可却总来电话关心娅蕾,怕她一个女孩子孤身在海口,无依无靠不安全。 这让娅蕾不胜其烦,面对焕英绵绵无绝的关心,想让自己感动一下吧,可是她早领教了焕英那个温柔陷阱的迷惑性和危险性,她一再告诫自己,一定要挣脱那个网,自己千万不能做被蜘蛛网粘住的小昆虫。所以接到焕英频繁的电话关心,娅蕾心里并不领情,她央求他,别再打电话来了,她想重新开始生活,把以前的事情全忘了。 焕英知道娅蕾的火爆脾气,这么多年来也习惯了,下次照样还打电话过来,也许是习惯了吧! 这天晚上娅蕾又接到陈山的电话,她可以感觉到陈山的关心,衣食住行都问个遍。 “一个女孩子在海口生活,身边没有亲人相伴,要注意安全,晚上早点回家。”虽然娅蕾不领焕英的情,对陈山的殷勤却非常受用。忙向这位未曾谋面的陈大哥道了谢,心中温暖无比。 “别谢我!我比你大许多,为你担心也是应该的嘛。对了!我都这么关心你了,可还没见过你的面,那么,我问你:什么时候来北京看我?”陈山说起这话,就像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央求长辈关心关心自己一样,娅蕾如果再狠心地拒绝,似乎太不讲情理了。 “我还没想好,你别急。只要有缘就有见面的机会。”她尽量语气温柔地安慰对方道。 五、 正当娅蕾对北京之旅犹豫不决的时候,她又接到焕英的电话。 “嗨!我以为是我男朋友的电话呢。”娅蕾故意这样讲,希望肖焕英能绝了对自己的关心。 “如果你觉得对方好,不妨多接触接触。”焕英叹了一口气道。 娅蕾听这话一点感激之情都没有,心想自己的事情何需你来关心。 突然娅蕾从话筒中听到一个孩子奶声奶气地叫着“爸爸、爸爸”。 “你……和他们母子住在一起了?”娅蕾没好气地问道。她的潜台词是,你可真急啊! 焕英不说话,娅蕾的心彻底凉了,而且是那种凉透的感觉,不过,她转念一想,他离开自己与任何人交往跟自己没有一点点关系了。何苦为别人的生活操心呢。 “娅蕾,你不懂我的心情,孩子还好说,可我不能面对那个女人。”也许焕英的话是真心的,可是在娅蕾听来,跟说谎一样。 焕英也是没有有人讲心里话,不跟自己讲跟谁说呢。娅蕾随即又替对方着想。 焕英这种无可救药的优柔寡断,很让娅蕾生气,她叹口气说:“本你是可以摆脱她的,可就是一念之差,倒留下了铁证如山,你只有自作自受。” 六、 “不行!千万别像肖焕英那样优柔寡断,只有跟陈山确立了关系,肖焕英那才彻底死了心。”娅蕾前思后想,觉得自己的决定没错,当场下决心,马上去买飞往北京的机票,和陈山见面,如有可能尽快将和陈山的关系定下来,断了肖焕英的念想,别再让他来烦自己。 第二天,娅蕾买了去北京的往返机票,她预计在北京逗留一个星期。 娅蕾估摸着,有这几天在北京的时间,应该对陈山这个人有一个初步的判断。 娅蕾还留了一个心眼,如果觉得陈山这人离自己想象的差距太大,找个借口去王小君那里住几天等返回的航班,她与王小君也有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这样想好退路,她心定了下来,多少为自己做出的莽撞决定找回一些退路。 晚上娅蕾刚进家门,陈山的电话就到了。 “刘大小姐到底做出决定了吗?什么时候到北京?”陈山意志力真是强劲有力,有一股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 “哦,我已经买机票了。”娅蕾将自己已买机票的事情告诉了他,并且讲明时间,航班,在北京停留的时间。 “啊!……好!好!哦……好啊!好啊!” 娅蕾对对方的惊讶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她已经把对方当成自己的熟朋友了。 “对了,你家附近有宾馆?干净实惠就行。” “哦!你要住宾馆呀!算了吧!这样吧!你还是省点钱,我家的地方大,你跟我家的保姆住在一起,她那屋有两张床,正好。再说了,在一起生活几天,也好多了解了解我呀!” 陌生的两个人就要见面,还要同居一个屋檐下,感觉有点别扭,可是对方的安排合情合理。 娅蕾想了想,知道对方是用心的,但是她也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心想,如是情况不好,就找借口住宾馆。 前前后后想了个遍,她觉得一切可以应付后,这才对这次北京之行放了心。 (如若读文有期待,不妨多给推荐票。)(多给票勤更新,希望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73.第173章 :临上飞机费思量 一、 当娅蕾买好了飞北京的机票后,原本一直鼓动妹妹与相亲对象尽快见面的娅芳,此时却为娅蕾独闯北京担心不已,问妹妹,要不要自己也赶去北京,陪陪她。 “你是怕我被别人卖了?”娅蕾笑道。 “也不是,只是觉得你一个人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会不会……”娅芳担心道。 “嗨!当年海口不也是人生地不熟嘛?我不是也过来了?” “那不一样,那个时候你不是一个人呀!身边有肖焕英呀!”娅芳说的倒是真话,从这点上说,刘家人还是感谢肖焕英这些年对娅蕾的照顾。 “嗨!不用姐,你一来动作就太大了,妈肯定知道有情况,事还没有成,让妈担心啥呀!再说了,王小君不是在北京嘛。去之前跟小君联系好,如果万一对方是个骗子,只要知道我有朋友在北京,他也不敢向我下手吧?” “这倒也是的。”娅芳絮絮叨叨地嘱咐她些注意事项。姐妹俩人并约定,到了北京,随时保持联系状态。 二、 娅蕾给王小君通了电话,只是说到北京出公差,没提她去相亲的事情。 王小君的脾气仍未改,一听娅蕾要到北京,高兴地在电话那头跳了起来,大喊大叫一定要给娅蕾接风,并问明了班次时间。 娅蕾为这次北京之行做了充分的准备,但因为在海口生活的时间久了,根本就没有北方御寒的冬装,最厚的衣服就是一件长及膝盖的枣红色仿裘皮领的长毛衣,在海南最冷的季节里,她在里面穿一件长袖连衣裙,外面就套它,这一身装束在南方的柔风细雨里行走,很相称。 可是显然,这样潇洒的装扮自然抵抗不住北方的寒风,现在正是北方春节过后,春寒料峭时节,比不得海口温暖的气候。 好在陈山答应接她的时候给她准备衣服。 在挑选礼物方面,娅蕾也动了一番脑筋,考虑到北京此时还在残冬,鲜见南方的水果。她去水果市场买了一些山竹、.红毛丹等,让摊主给装在一个小箱子里,拿着上飞机方便。 这些东西准备齐之后,娅蕾给陈山通了一个电话,询问陈山还需要从海口带些什么。娅蕾心想,初次见面,自己尽量做得有礼貌。 没想到陈山却大大方方地让娅蕾去佐丹奴店给自己买一包内裤和一包袜子。 娅蕾愣了一下,给一个陌生的男人买这种贴身的衣物,很不自在。 “你别难为情,以后我用的这些东西,都需要你精心为我挑选,放心!我也会为你买的。”陈山倒一点都不见外,笑着对娅蕾说。 娅蕾听了这话更不自在,脸上燥热起来。没想到陈山一语道破她的内心,她为自己的小家子气感到害羞。 第二天晚上她去了佐丹奴专卖店,看了一下陈山要的那种灰色的男袜和男用内裤,一包里只有两双,娅蕾自作主张各买两包。 当她从售货小姐手中接过购袋时,心里有一种陌生奇怪的感觉。 以前焕英所有的内衣都是他自己买,他嫌娅蕾不会挑选颜色和款式。在穿衣方面肖焕英是非常挑剔的,再加上娅蕾的衣服也是肖焕英所买,所以娅蕾根本不会买衣服,更别说给男人买内衣了。 娅蕾心想,要随遇而安,再不习惯的事情也要慢慢学着适应,新生活就会到来。 三、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她想了想还是给海华通个电话,将此事告诉她。 “娅蕾呀!这几天家里有些事情忙,没顾上跟你通话,我想了又想,陈山催你去北京看他,你可千万别答应啊!你可别那么贱啊!别让他觉得我给他介绍的女孩子想嫁人急得不得的样子呀!……” 娅蕾见她这样的态度,只好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跟海华瞎扯了一顿后,挂了电话,娅蕾突然感觉自己的决定有些唐突,是否该取消这次北京之行呢? 她疑惑了! 可她心里明白,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再说了,如果迈不出去这一步,永远都生活在以前的阴影里。 如果前面是刀山是火海,她刘娅蕾也认了,活该倒霉都认了。 到了启程这天,在临出门之前,娅芳来了一个电话,也没什么新鲜的话题,只是千言万语不放心。 到了机场,娅蕾的心才有一点慌乱。 娅蕾不断地回想陈山向她描述自己的穿衣特点:藏青色呢子大衣,灰红两色围巾,黑色皮手套。 娅蕾也向他做了描述:牛仔裤,半高腰羊皮靴,上衣是一件灰色针织高领衫,外套一件枣红色毛领长毛衣,想到这里,娅蕾的汗就流了下来。 (多给票勤更新,希望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74.第174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 一、 热带灼热的阳光透过候机厅高大通透的窗玻璃射进来,把整个大厅烘得热气蒸人,出风口隆隆地往外排着冷气,也没将温度将下来。 娅蕾只好去厕所将套在身上的长袖针织衫脱下,只穿一件短袖T恤,这才感觉凉快一点,透了口气。她心想赶紧上飞机就好了,机舱里的冷气足,密封好,汗就不会下来了。 可是上了飞机一瞧,更热,这是东方航空公司的一架麦道飞机,空间小,乘客多,娅蕾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刚一落位,她的眉头皱起来,赶紧将头扭向窗外,原来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浓浓的狐臭味儿,差点将她熏倒。她自己安慰自己,幸亏飞机往北飞,过了长江气温降下来后,这种气味就会小了。 二、 飞机很快起飞,飞过长江之后,机舱里的人纷纷套上了厚衣。 飞机飞过黄河后,娅蕾俯瞰大地,大地一片苍茫,这是在地理上她到的最北边的一点。她对眼下的一切充满好奇。 北方的山头、田野,斑斑驳驳地像铺棉絮一样,铺着一层薄雪,飞过的所有城市上空,乌压压地一片黑云,这是污染造成的景观,相对海南的天高云淡,阳光灿烂和晴风雨露,真是两重天。 进入北京上空时,广播里播出北京地面温度是零下六度到零上三度,机舱里的乘客“嗷”地一声叫了起来,纷纷拿出最厚的大衣,娅蕾也披上那件长毛衣安静地坐在位子上,静静地望着舷窗外的这座城市。她内心忐忑,就像一只小鸟,义无反顾地扑向这座未知的帝都。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的时候,刚从一年四季满眼绿色望不够的海口落到了板着面孔冷冰冰对着她的北京城,娅蕾的心里冰凉冰凉的。 下了飞机,她随着大批的乘客往出口走,越走她步子越慢,心跳越快,快要看到出口处围满接机人的栅栏时,她几乎抬不动腿,她定了定神,心想:对方多么让自己失望,也要做到彬彬有礼,进退有度。 这样想来,娅蕾这才勇敢地抬起头,眼光向栅栏处扫去。 栅栏处有许多接机的人向人流招手。 娅蕾大眼一扫,看出来这些都是跟自己没关系,正在担心时,她发现:就在栅栏的最旁边,有一人先是趴在栅栏上,一直盯着她,先前他们的眼光碰到过,娅蕾并不确定,又往别处搜寻,一直到她离栅栏处有五米远时,这人才直起腰,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然后这个男人就往出口处挤来。 娅蕾和他一直用眼睛互相提问:“你就是那个每天给我打电话的人吗?” “你就是口口声声,声称自己眼光很高的那人吗?” “对!应该是他,他向出口处走来,望着我,可是他为什么脸色如此的严肃,好像家里死了亲人?” “她说过,她是长发,身穿枣红色长毛衣、牛仔裤、靴子,可为什么眼睛恐怖地大睁着,脸色为何如此苍白,一点笑容都没有,好像受了空姐的虐待。” “这人长得虽然不英俊,但眉眼却有一股男子气。外表打七十分以上吧!” “你别得意自己的长相,我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让我跟你待半个小时,保准能画出你的漫画送给你。” 这五米的路程,竟然是跨长江过黄河仿佛走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眨眼俩人走到了一起。 还是娅蕾没有将酷装到底,她露齿一笑说:“你是陈大哥。” 陈山依然未笑,点点头伸手接过娅蕾的包箱只说了句:“你——就是刘小姐。” 俩人刚刚接上头,正要往外走。 突然,有一人冲到娅蕾的身边一下抱住她,又拍又打喊道:“你真是瞎了眼,从你一露头儿,我就认出你这个丫头,我拼命向你招手,你就是不往我这边瞧,大眼睛也不知道在瞟谁,扫过来扫过去,急死我了。” (榴莲本是致美味,却有人嫌恶如屎,不求天下人人赞,只为知音把书写。如果读文有期待,请把赞票多来投。) (多给票勤更新,希望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75.第175章 :半路杀出程咬金 一、 娅蕾定睛一看,正是王小君。 原来在她和陈山四目交火、眉目传情之际,王小君已等得口干舌燥,很不耐烦了。 娅蕾见王小君,自然喜出望外,可是和陈山第一次会面这种特殊场合,她有些尴尬,只好向王小君介绍,陈山是自己的一位朋友。 又将王小君介绍给陈山。 站在大厅还未出门,娅蕾就感受到嗖嗖的寒风,陈山拿出来的是一件军用棉大衣,王小君带来的是一件长羽绒服,虽然旧了些,王小君说这是她穿旧了的一件衣服,款式过时了。今年冬天她新买了一件新羽绒服,这件就压箱底了,正好娅蕾来了可以用。 陈山开那辆公爵王来接娅蕾,回程自然也将王小君捎上。 二 好友相见,让王小君兴奋过了头,根本没有看出来陈山和娅蕾不自然的表情。 小君把娅蕾的脸掰过去,拍着她的脸颊说:“我看看,我看看,瞧我们以前的小姑娘,终于出落成一个大美人儿了,眼睛还是这么明亮、清澈。哎哟!以前是一个丰满的鹅蛋脸,现在瘦了,变成一张俊俏的瓜子脸儿,可是越来越漂亮了,陈大哥,你说是吗?她是不是比以前更漂亮了?” 陈山煞有介事地扭头看了一眼娅蕾,他的眼睛比较细小,娅蕾看不清藏在深处的眼仁,也读不懂他的心思。 陈山看了一眼娅蕾后又扭头看了一眼王小君,向她点点头,脸稍稍地红了,尴尬地咳嗽了几声。 陈山拿起放在方向盘上的西瓜霜片,递给娅蕾说:“帮我抠一片出来。” 真是怪人,既然自己能拿了,为何非要让我给抠呢? 娅蕾还是抠出一片来递给他,他不用手却只顾把嘴来张着等她放进来,娅蕾有些迟疑,但还是将药片塞了进去。车里暂时安静了下来。 陈山却开口说话了,问她们俩何时认识的,有多久没有见面。 说起以前在校园里的情况,俩位好朋友的笑声又起,谈起当时的趣事,都忍俊不禁。 陈山听着这些也微笑了。 王小君从他们之间微妙的眼神中,看出俩人非同一般的关系,所以极力避免提起肖焕英,说到有关焕英不可回避的地方,俩人也只是相视一笑。 此时的肖焕英,在她们俩心中成了一个渐渐消失的影子,成了一个抽去真身的蝉蜕,只是留在记忆树干上的空壳,秋风一起大雪一来,就碎了。 三、 王小君从一上车就嚷嚷着要给娅蕾接风,谁跟她抢着买单她就跟谁急。 陈山问她去那个饭店,王小君让陈山挑一个,陈山想起了一个他和徐永城、赵千平常去的一个涮羊肉饭馆,这里的环境好,有包间,肉质细嫩,老板也熟。 仨人刚到包厢里坐下,就有一个小男孩推门进来,向陈山兜售玫瑰花。 王小君和娅蕾都叫了起来:“哎哟!今天是情人节呦!” “我是不是大灯泡很碍眼呀?”王小君虽然不确定二人的关系,可是已经感觉到自己是个多余的人啦。 陈山不说话,双手攥拳托住下巴盯着娅蕾。 “我也没想到今天会是这个日子,咱们不过洋节,不开洋荤,只涮羊肉。” 陈山经不住卖花男孩儿的纠缠,在两位姑娘渴求的目光下,陈山花了二十块钱买了两支红玫瑰送给每人一支,王小君将花塞给娅蕾道:“这花应该是你的。” “今天人人都是有情人。你拿回去插在花瓶里。” 这顿饭三人吃得很开心。 中途陈山去上厕所,王小君问娅蕾:“你老实交待,你和这位陈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娅蕾见瞒不过只好如实相告。 “没想到你会到机场来接我,本想我先与他见一面,再找机会和你约会。” “我真笨,老当大灯泡,这叫做自作多情。”王小君懊悔不已。 “没关系,小君,有你在我可进可退,如果感觉不好,就有借口了。”娅蕾安慰小君道。 “你觉得他怎么样?” “嗯!不好说吧!反正,来都来了,接触一下再说,以前都是在电话里聊天,不真实,现在能面对面交流,看看有没有缘份在一起吧!” 娅蕾如此淡然地说,王小君感觉到朋友的变化挺大的,几年不见,现在更加务实了。 四、 陈山从卫生间返回,见娅蕾跟王小君聊的热火朝天,就说:“你和王小姐好长时间没见面了,要不要先去她那儿,跟她呆几天,我再去接你?” 娅蕾正在犹豫,还未回答。 “别,别!我先别在这里瞎掺和了,我们俩见面机会多着哩!实在想她了飞到海口好好跟她亲热一番。她还是跟你去吧!”王小君不由分说,非要让娅蕾跟着陈山走,她已然感觉到窘态了,恨不能赶紧藏在地缝儿里。 结账时,王小君抢着付钱,陈山根本抢不过她。 五、 仨人上车后,陈山先开车将王小君送回去,在路上陈山再次问娅蕾:“你真的不想和王小姐去她家先亲热亲热?” 娅蕾听陈山又这样讲心里咯噔一下,马上说:“就是,还是先去小君家吧!” “哎——!哎!,我可不能夺人之爱哦!我们有的是时间说话,还是你们先办要紧的事情。” 王小君根本没有弄明白,这两个相亲对像在玩心理战,却极力撮合这一对儿,不容得娅蕾和陈山有一丝一毫浪费宝贵的时间。 小君到了地方下了车,指着黑影中水泥森林处的一幢楼房说:“我就住在那儿,过两天我去接你,或者让陈总送你过来。” 在回程的路上,车里只剩下陈山和娅蕾,孤男寡妇的有点尴略微有些不自在。 娅蕾更加后悔不该跟着小君走了,此时她的脑子里一直在转悠该如何找借口呢? “一见你就知道是从海南来的。”还是陈山打破沉默。 “哦!……有什么特点吗?” “我说不出来,但是能感觉到,你身上有一股味道,海南的味道。”陈山说此话,本身就带有浓浓的怀旧情绪。 娅蕾第一次听人说到她身上居然有这样的味道,可见陈山对海口的留恋,这是一个敏感的男人。 “也许……是在海口待久了,不自然的就有热带的味道了。皮肤晒黑了,衣服着装了,都有地方痕迹吧!” “一个女孩子在海口摸爬滚打着实不太容易啊!吃了不少苦吧?”陈山倒设身处地地为这位陌生的女孩子着想了。 娅蕾想了想,其实在海口这几年都有肖焕英在给自己撑着腰,在外为自己遮风避雨,她并未吃什么苦头;又有像麦正倡这样的大哥级人物罩着她,好象日子过得并不像别人想的那艰难,可话又不能照实说,只好拐了个弯说:“还好,在银行上班都比较规矩,不比在公司那么乱。但在公司也能挣大钱,见大世面。” 俩人的接触就从这有一搭无一搭的聊天开始。 六、 这种漫无目的地聊天,全因路上走的时间太久,夜这么深了,帝都的堵车还是很厉害。 “中国现在发展太快,大城市都碰到这种瓶颈问题,就像海口这样的小城市也这样,我记得从海甸岛往国贸走,有一次堵车,短短的几公里路竟然开了一个半小时的车。从广州到海口坐飞机才只用二十分钟。真是急死人。” “现在海口好多了,没有那么塞车,不知道市交通局将道路拓宽的原因呢,还是因为大老板都撤出海口的原因,反正从海南岛往国贸走十几分钟就到了。海口的现状就是这样,虽然留下不少后遗症,但是清静多了。” “现在海口人真的很少吗?” “是的!经过九二年的疯狂后,九三、九四之后,就象退潮一样,大批的人马离开海口,先是最敏感的公司老板停工、撤资,然后是在公司里打工的职员,也跟着撤回大陆,接着是一些开店做建材、做餐饮的小老板撤走,下面撤走的就是追随老板到海口来做生意的小姐们。现在,该轮到反应最慢、从大陆调来的单位的职工。” “海口宾馆到东湖宾馆门口清静多了吧!”陈山想起谢红这样夜场中的顶级领班,也撤出海口的事实,承认海口确实落寞了许多。 (如果若读文有期待,不妨多票多评论。)(多给票勤更新,希望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76.第176章 :相见真不如怀念 一、 俩人正东拉西扯地聊天时,陈山的手机铃响起,他接通了电话。 从他接电话后的反应来看,娅蕾判断这一定是个熟人的电话,并且还是早有约定的电话。 “……我还没到家……,大约还有十分钟,……,好……好,嗯。”陈山回答着。 一路走来,娅蕾都在想后面该怎么办,相亲的双方见了面后,下面该如何进行项目呢? 二、 终于到了陈宅门口,来开门的是他家的小保姆。 在客厅的沙发里坐着一位八九岁的小姑娘正在看电视,见父亲回来并带着一位大姐姐,不知为何马上不好意思起来,陈山将女儿拉起来向她介绍娅蕾,娅蕾比她更不好意思,面对这么大的女孩,不知该如何对待,倒是瑞瑞张口就叫了声:“姐姐好。” 娅蕾和陈山都听着别扭,娅蕾先红了脸,连手不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叫小刘阿姨,爸爸的朋友。” 陈山让孩子改口叫阿姨,这让娅蕾心里感觉踏实些,他还是注意辈份别乱了呀! 娅蕾的弟弟比自己小得多,当弟弟十一二岁的时候,她已进了大学,每次回家度假,总会带些好吃的东西哄他,对付那样的一个小男孩,娅蕾是经验老道。 可娅蕾却没有对付这么大女孩的经验,只好借用对付小弟的经验,将自己带来的水果箱打开,让瑞瑞自己挑爱吃的拿。 这些水果瑞瑞在海口时天天都能吃到,回北京后父母买的就少了,所以,她面对这些东西,拿起那个又放下这个,全都是她喜欢的。 娅蕾见买得正对孩子的胃口,放了心。 “你都带回你屋里吧。让大人说会儿话。”陈山对瑞瑞说道。 瑞瑞懂事地满心欢喜,她跟着抱着水果箱的保姆身后,进了自己的屋子。 娅蕾又将自己的皮箱打开,拿出给陈山买的东西,递给他说,自己擅作主张又各多买了一盒其它颜色的裤袜,希望他也喜欢。 陈山照单全收,并兴致勃勃地将袜子包打开,从里面抽出他要的黑白两色的袜子挑剔地翻看着,然后又将袜子穿在脚上,左看看,右看看,还问娅蕾:“你觉得怎么样?” 娅蕾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自己花钱买的东西,能说不好吗?当着送礼人的面打开包装好象也不是中国人的作派吧! “我的箱子放哪儿?放在客厅里太乱了。”娅蕾有心左右看看,她故意这样问,就看陈山是怎么安排她的,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你放在小保姆的房间吧!” 娅蕾将箱子拎进保姆的房间。 小保姆的房间不算小,家具一应俱全,但只有一张单人床。娅蕾的心咯噔了一下,她想起陈山说让她跟小保姆住一个屋子,可是眼下小保姆的房间根本没有她安榻的地方,娅蕾非常后悔,自己不应该这么信任陈山了,毕竟不了解,再怎么也应该在外面租一宾馆住下才对。这样进退都很自由。 娅蕾回到客厅,陈山问她:“你要不要洗澡?” “北京太冷了,不想洗了,还是洗把脸,刷刷牙吧。” 娅蕾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陈山又去接了两个电话。 娅蕾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三、 陈山接到的一连串电话,都是陈放打来的。 现在,陈放和另一个朋友就在楼下小区旁的一个酒吧里等待消息。 “哥!还按原计划进行吗?”陈放抑制不住冲动,笑着问。 陈山犹豫不决,想了半天决定不下来。 “我可和建兵在酒吧坐了好久。就等你电话呢!你如果后悔了我们现在就撤走。” “你们再等一会儿,听我的指令。” 娅蕾在洗手间对着镜子望着自己的脸,想:“如果感觉不对劲,今天晚上就要想办法找借口脱身” 娅蕾觉得陈山对她很不热情,不似在电话跟她聊天时的态度。 这让她对这次相亲之路大感失望。 人都是情绪的动物,这样一失望,她就对相亲对象的长相挑三捡四起来。 虽然陈山长的很正气,可是相比肖焕英俊美的相貌和麦正倡堂堂英气,陈山身上有一种冷峻之气,不可亲近,有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情绪萦绕在脸上。 娅蕾看了看表,现在已经十点半了,如果打定主意离开这里,就一定得有个借口,找什么借口呢?就说……王小君突然生病?或者王小君突然有急事要她过去?好象都不太像回事,一听就是一个借口,娅蕾就是这样的人,有时做起事来很豪爽,可有时却犹豫不决。 (如果读文有期待,不妨多票多评论。) (多给票勤更新,希望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77.第177章 :心怀魅胎原计划 一、 正当娅蕾在胡思乱想之间,陈山的电话又响了,还是陈放和他的朋友们,陈放说:“哥!我们都想看看未来的嫂子漂不漂亮,让我们上去吧!她漂亮吗?” “按原定计划,让他俩上来,你在楼下,发动车子等我们。” “还按原计划进行?这都几点了?” “听我的指令,等一会儿。” 二、 陈山回到客厅,一会儿娅蕾从卫生间里出来,洗去铅华和尘土的她有一种天真清雅韵味:双眼在灯光照射下,发出亮晶晶的光芒,额头、两鬓沾了水的头发,抹向脑后,勾勒出她脸庞的轮廓,大方、俏丽。丰满的双唇粉亮透明。 “你……如果觉得方便,换一身休闲装吧!到家了嘛,随便点就好!” 陈山如此体贴,娅蕾心想,也许陈山工作繁忙吧!所以觉得他对自己冷淡,看刚才说话的样子,好象对自己很关心的样子,所以她就决断地打消了今晚离开陈家的念头,她听从他的建议,进屋换了一身休闲衣裤,并换上了从家里带来的拖鞋。 “你可带的真全。”陈山笑道。 俩人正要坐下从容说话,书房里的电话又响了,陈山皱了皱眉头,没动身,眼睛却狠狠地盯着娅蕾的脸,娅蕾觉得屋里的气氛有异,情况反常,疑惑地看着陈山,响到第四声时,陈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娅蕾,起身去接电话。 远远地,娅蕾听见屋里陈山只说:“嗯!嗯!好!……可以……”然后就放下了电话。 陈山重返客厅后,却不知对娅蕾说什么,尴尬地清嗓子咳嗽着,又一个劲地劝娅蕾喝水。 正在此间,门铃响,小保姆从里面间出来,要去开门,陈山拦住了,他去开了门。 让娅蕾吃惊的是进来的是两个冷脸的男人,进屋后,并没与陈山说话,只是双方互相看了看。 跟陈山对了眼后,这俩男人冲着娅蕾走来,很不礼貌地打量着她,娅蕾以为陈山会做个介绍,忙客气地站起来,向他们点点头,可是到她跟前的那俩人绕着她转了一个圈之后,撂下她径直进了卫生间,好像洗了洗手又出来了。 陈山自从他们进屋后一句话也没说,客厅里陡然增加了两个人,显得有些拥挤忙乱,尤其这三个男人一句话都不说,空气中饱含着紧张因子。 娅蕾双手揣在上衣兜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实在对不起,我有些事情要先去办一下。”一直沉默不语的陈山突然间像想起了什么似地对娅蕾说。 娅蕾愣愣地点点头,一时没有想清楚。 “这样!你今天晚上先住在旅馆里,明天一早去找你的朋友。我有时间会跟你再联系的。”陈山急急忙忙地对娅蕾说着。 娅蕾没有反应过来。 “你动作快点,马上换衣服,现在就走,我等着你一起走。”这话已经有点命令似的口吻,不容讨价还价似地。 娅蕾赶紧进了屋子,急急忙忙换了衣服,又重新穿上来时的衣服,拎着皮箱出来,陈山又命令小保姆将娅蕾送到附近的小旅馆。 这时的陈宅,有一股滚滚而来的紧张气氛,娅蕾真是的想逃走了。 一切布置好后,陈山最后又看了一眼惊慌失措被惊吓得瑟瑟发抖的娅蕾,他面向她倒退了两步,然后掉头就走,向等在门口的那两个男人一点头,他们开门出去,陈山夹在他们俩人中间,只听楼梯一阵响声越来越远了。 娅蕾跟着小保姆也出了屋子,令人奇怪的是,他们几乎是前后脚出门,在楼梯间还能听见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可是到了楼下却不见他们的踪影,娅蕾环顾一下周围环境,只见在楼房拐角的车道上停着一辆小轿车。 出门的时候娅蕾的内心满是疑惑,而此时则满是凄凉,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小保姆来到旁边的一家地下室改建的小旅馆里,刚一进门,小保姆客客气气地将皮箱交给娅蕾道:“大姐,我先回去了,你先住下吧!” 娅蕾懵懵懂懂地眼看着小保姆消失在门外,她站在旅馆门口望着玻璃门外的夜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下面该怎么办,是住在旅馆里,还是给王小君打电话。 (如果读文有期待,不妨多票多评论。) (多给票勤更新,希望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78.第178章 :突如其来发寒病 一、 这一切来得太快,从那两个男人进屋,到她来到旅馆里,前后不到十分钟,她实在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前台的服务员问她要住店吗?她才点点头。 办好了手续后,娅蕾进了自己的房间。 进屋之后,娅蕾觉得浑身的关节疼痛,并伴随着浑身发冷,她和衣倒在床上,将所有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可是还觉得冷,她缩成一团,脸发烧,心发冷,头发昏,但脑子还很清楚,她知道自己病了! 原来,她连惊带吓出陈家大门的时候,竟然忘了穿上王小君的大衣,短短的十几分钟路途,没能抵挡得住北方凛冽的寒风。 她病倒了! 娅蕾躺在床上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着了,可是不久浑身酸痛,打她搅醒,不一会又打起摆子来,整个身子就象坐在了发动机上,颤得她的牙根发麻发酸。 经过一天从南到北的折腾,娅蕾已乏得睁不开眼睛,连给自己倒水的力气都没有,真想大睡一觉,可是摆子一发作,她就缩成一团不停地发抖。 她只有趁着两次发作的间隙睡会儿觉。 这一晚上娅蕾不知道是如何熬过来的,到了黎明时分,身体好像关了发动机般地安静下来,身子骨也像散了架一样乏力。她的内衣、内裤、头发全部象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漉漉的。只有此时,也许是折腾够了,也许是她的体力消耗尽了,她才静静地睡着了。 二、 娅蕾的感觉不错,她出门时看到的停在楼旁边拐角处的那辆小轿车,正是陈放停在那里接应陈山的,陈山他们仨人出了楼门,立刻就钻进了那辆轿车里,一进轿车,陪陈山的建兵兴奋得哈哈大笑,像是完成了一件惊险刺激的冒险似地快乐。 陈放马上嘘了一声说:“轻点,有人出来了……咦?这不是小芳吗?这个女的是不是?” 陈山没有回头看,若有所思静静地抽着烟,建兵对陈放道:“是她!是她!” “不好!快低头,她往这边看了。”他们屏住呼吸,眼睁睁地看着娅蕾揪着衣服的前襟,缩着脖子打车旁经过,一路上风不断将她的头发吹起,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 “刚才进屋,我实在憋不住,真想笑出来,没办法只好直眉瞪眼,凶神恶煞冲她走去,先镇住她再说。”建兵笑着对陈放道。 “我也差点笑出来,不过这女孩儿受惊不小。” “好家伙,她的个头不小,跟我差不多高。” “长的漂亮吗?”陈放问。 “挺漂亮的,五官很美,也很秀气。”建兵和那帮凶一叠声地说道。 “她的眼睛又大又明亮,很美,我不敢看她第二眼,她的眼睛很厉害,怕是再呆下去就被她看穿了一切。” 陈山此时却轻描淡写的给徐永城打着电话,问他现在在干什么? 徐永城正在和一帮朋友找一个逍遥的场所,陈山说:“怎么不找谢红。” 徐永成说:“她那个夜总会早腻了,想换个口味,找个新鲜的地方。” 徐永城问陈山正在做什么,陈山说他也没想好去哪儿,俩人约好,找好了地方,再互相联系。 陈放问陈山去哪儿,陈山说:“到远处找个酒吧。” 陈放带陈山到他的那帮狐朋狗友常去混的酒吧。 刚坐下没多久,徐永城又打电话过来,告诉陈山,他们已进了一个夜总会,让他逃命般地赶来。 三、 这天晚上,陈山心情很轻松,与徐永城带来的小姐们从头唱到尾。 徐永城看出陈山今天很反常,问陈放出了什么事情。 “刚赶走了一位从海口过来的狐狸精。”陈放将简单的过程连比划带说笑得覆了一遍。 徐永城听了也开怀大笑,说:“海口来的女人没几个好东西,尤其是有些姿色的,见的世面都很多,肯定不把男人放在眼里。来老陈,干了这杯酒,让那个什么从海口来的女人滚到九宵云外去吧!” 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快陈山就忘了与刘娅蕾见面相亲这回事儿。 (文章不在长,浓度最沉醉,如果有期待,不妨多给票。) (多给票勤更新,希望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79.第179章 :异地他乡友情在 一、 第二天一早,陈山开车出门,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时,横过马路的一个女孩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只见这个女孩子:脚蹬一双皮靴,下穿牛仔裤,上穿套头针织衫,外套一件长及膝盖的黑色皮领毛衣,长发潇洒,可她一扭脸,才看清楚是个小鼻小嘴面目含糊不清怯生生的女孩儿。 陈山突然想起昨天见到的那个相亲对象来,姑娘那扑朔迷离的亮眼睛就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挥之不去。 陈山直到这个时候,才觉得,昨天夜里自己的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太大了。 二、 娅蕾独自一人在北京的这个陌生的的小旅馆打了一夜的摆子,就象坐在拖拉机上跑了一夜的山路,凌晨时分骨头都快散了架,浑身酸痛,一觉醒来后已是上午九点。 娅蕾仰面躺在床上,定定地望着天花板,眼泪潸然落下,顺着脸颊流进了耳朵里,象是有人向她耳语,痒痒的。 到了十点前台打来电话,问她退不退房。 娅蕾说让她想想。 她想什么呢?她在想要不要和王小君通个电话,足足想了一个小时,她才下定决心,现在这个时候在异地他乡举目无亲,只有找她了。 三、 王小君中午赶到旅馆时,娅蕾已起不了身,是服务员给开的门,她一见娅蕾的那付惨状吓了一跳,伸手一摸她的身子,就象摸着了一块炭火。 “你发烧了,都烫手啊!”王小君怜惜地说。 “我打了一夜的摆子,到天明才好些。”娅蕾用手使掐着太阳穴,她的头撕裂的疼痛。 “快起来,穿衣服,马上送你去医院。”王小君二话不说,马上拉娅蕾起床。 当她去找自己那羽绒服时才发现,娅蕾昨儿晚上根本没脱衣服,所有的衣服都在她身上,唯独不见的就是那件羽绒服。 “哦!可能是落在了陈大哥家里吧!”娅蕾虽然心里极度悲凉,可是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她得保持淑女风度。 “他是你哪门子的陈大哥?把你扔在旅馆里不管,等我有时间找他算账。”王小君替朋友打抱不平。 没有办法,她只好将娅蕾的行李抵押在旅馆里,换了一件破旧的棉大衣给娅蕾披上。 王小君又叫了一辆出租车将娅蕾送到了医院。 医生给娅蕾一检查是重感冒、发烧,马上给她输液,在她打吊针的时候,王小君回了一趟公司,请了半天假,又返回医院。 医生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王小君替娅蕾交钱、拿药,跑上跑下。 下午四点多,才将她接回自己家,安排好娅蕾躺下吃了药,小君也累得浑身冒汗,经过一天一夜的折腾,娅蕾这才算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四、 王小君仔细打量着娅蕾鼻息轻喘又很精致的脸庞,心想:自古红颜多薄命,这话一点不假。 大概过了两个钟头,娅蕾在迷迷糊糊之中,听到有人回来,听那声音可能是小君的男朋友,这时小君推门擦看娅蕾的情况,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和手,又给她掖了掖被子。 她还装睡,没有睁眼。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客厅非常热闹,电视机里传出音乐声,厨房的抽油烟机在轰鸣,还伴随着一男一女的拌嘴声。 一会儿,王小君开门进来摸黑来到娅蕾的床边,俯身摸了摸娅蕾的额头,娅蕾睁开双眼,王小君笑着说:“哟!吓我一跳,应该是好些了,烧也褪去了,你感觉好些了吗?” 娅蕾:“好多了!已经不酸痛了。” 王小君问:“有胃口吗?饭已经做好了。” 娅蕾点头起床。 来到客厅里,灯光刺眼,娅蕾的身子仍然发虚,赶紧在餐桌边坐下。几样菜式已摆好,有凉拌小黄瓜,一碟肉丝炒榨菜,一碟腊味合蒸,还有一大碗肘子炖白萝卜汤,一桌子热气腾腾,让娅蕾感觉很温暖舒服。 (如果读文有期待,不妨多票多评论。) (多给票勤更新,希望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80.第180章 :等待航班意徘徊 一、 知道感冒的病人胃口不好,王小君特意给娅蕾熬了一小锅白粥,而她和她的男朋友吃米饭。 王小君的男朋友叫邱会文,中等个头,带付眼镜,文质彬彬,和王小君在一家公司上班。 显然在此之前,王小君全面向他介绍过娅蕾的情况,包括原来在学院被处分,跟肖焕英跑到海口,又与肖焕英分手;现在又到北京来相亲,又莫名其妙地病倒在陌生的小旅馆里,等等勇猛的事迹。 当小君向他介绍娅蕾时,他张大嘴睁大眼睛,不停地打量着娅蕾,把娅蕾看得不好意思起来。 “好了,好了,人家漂亮你也得有些礼貌,要不然我生气了。”王小君用手在小邱的眼前上下挡着,笑道。 邱会文和娅蕾都笑,娅蕾满脸通红,双方一下子打消了陌生感。 这顿饭吃得很温馨,邱会文一言不发地听着小君和娅蕾讲他们以前在学院里种种趣事。他享受这种快乐。讲多少遍也不烦,比电视剧演得有意思多了。 二、 因为小君有好几年没有回老家了,而娅蕾去年秋天回去过一次,所以她不停地向娅蕾打听所有人的情况。娅蕾将她知道的和盘托出。 娅蕾吃了一碗粥,人也精神了许多,晚上又洗了个滚烫的热水澡。 晚上,小君和娅蕾睡,邱会文睡在书房的沙发床上。俩人躺在床上又聊了很久才入睡。 第二天早上,娅蕾和小君一起起床,娅蕾要去打针,小君、会文要去上班,小君将钥匙交给娅蕾,嘱咐她一些注意事项。 娅蕾打完针已快中午,她回到小君的住处,肚子有些空,将头天晚上的白粥热了热,就着肉丝榨菜,痛痛快快喝了一大碗,身上虽然还虚,但精神却很好。 吃完饭没有事情做,她先将小君的屋子里里外外做了个大扫除,小君和会文租的这套公寓有两室一厅,家具电器一应俱全。 收拾完屋子后,娅蕾给自己到了杯热茶,站在窗边俯看这座城市。 头一天,她刚到的时候,先是夜色蒙住了它真实的一切,后是发烧发热,她看到的是这座城市病态的一面,今天天气很好,极目远望高楼林立望不着边际,她估摸着北京比海口要大二十倍,这就是她对规模宏大的帝都的感怀。 三、 一活动下来肚子有些饿,可冰箱里面可吃的东西不多,娅蕾想去超市买些食材。 在海口待得时间长了,不仅不习惯北方凛冽干燥的气候,也不习惯人头攒动、买东西排队的情况。 本想好好逛逛超市,看看这个大都市的人是怎么生活的,可是一被超市的人流挤了两下,她就受不了,赶紧付账逃了出来。 回到家后,给小君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晚上不要买东西,她都准备好了。 四、 晚上小君回来时,刚过五点,娅蕾正在做最后一道菜——红烧鱼,小君一进屋闻到香味不禁感慨。 “哎哟!我从来没有吃过现成的饭菜呢,屋子也收拾干净了?怪不得有钱人要雇佣人,这种感觉可真好。” “那!我决定不走了,留在北京,你就雇我当保姆吧!”娅蕾笑道。 “我可雇不起你这种档次的保姆,干脆!我在北京给你找个人嫁了得了。”王小君开玩笑道。 “得了,我已经见识一个,我怕了,我怕北京人了。”娅蕾直摇头地说。 “对了!我还没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前两天病着,怕你伤心,没敢问。”王小君见娅蕾气色不好,就把前两天憋在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就是呀!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至今也一直糊涂着呢” 娅蕾这几天一人独处时,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那天——刚到北京的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病倒在地下旅馆里。 听娅蕾的描述,小君犯糊涂了,这个陈山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能有什么样的急事为什么会突然被人叫走。 难道叫他走的那些人不知道人家孤男寡女在相亲吗?真是的,最让要不可理解的是,事情已经过去两天了,陈山却不见一个电话打来。 (如若读文有期待,不妨多票多评论。) (多给票勤更新,希望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81.第181章 :电话沟通疑云浓 一、 “不管怎么样,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人是你叫到北京来的,也是你接回家的,不能这样把别人女孩子打发到小旅馆里了事吧!太不绅士了,也太没有礼貌了,最起码也要给我通个电话,或者你没有时间派个朋友、哥们把姑娘送到我这来,也不至于让人家大病一场吧?这个医药费谁付?娅蕾,我看他这是诚心,没脸见我,他对付你一个人好对付,一看你这个人就是一个老实善良好糊弄的人,他要是面对咱们俩再加上邱会文,看他敢胡来吗?” 王小君愤愤不平地叫道,将桌子拍得“啪,啪,”直响,好像那个陈山就是桌上的一个苍蝇。 “我的肺都要气炸了。”说完,王小君“咕咚!咕咚!”地喝下了一杯白水,似乎要浇灭她心中的怒火。 娅蕾一句话都不说,低着头紧咬嘴唇一言不发,内心混乱不堪。 “我告诉你娅蕾,他如果再回头找你,你可不能轻易接受他,他就是给你跪下,你也不要轻易饶过他,他太******混蛋了,真把我快气死了。如果有机会让我碰上他,一定得让他得把事情讲明白。” 王小君真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那种女孩子。 “放心,这个亏咱不能白吃了,只要有机会……有让他好看的。”娅蕾道。 “娅蕾,这就对了,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不要便宜了这种男人。” 俩人骂归骂,恨归恨,可是一切的发生,似乎不近情理呀! “这人也是,他没必要这样害你呀!介绍的对象,如果他看不上眼,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呀!完全可以好吃好喝地招待一番,将你礼貌地送上飞机,找个理由跟介绍人摊牌,这事很好解决,没必要这么极端呀!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被王小君的一通数落,大病未愈的娅蕾,内心更加冰凉。 “也许这就是一场梦吧!” 做梦的人当你身在其中时,真实无比;当你醒来后,又觉得荒唐不合逻辑。 娅蕾这样想着。 小君望着脸色苍白的娅蕾叹口气说:“娅蕾,说句心里话,他不配你,真的不配,你们俩站在一起,就像两代人一样,他虽然不丑,但要跟肖焕英比确实差太多了,脸色又凛冽。当时我听你介绍他的公司在海口,心想凭这一点还算行。可是现在看来,这个人总体就没有诚心,又没有一点绅士风度,就算了吧!” “我现在岁数也不小了,非常想找个人结婚,要不然我家里人挺不放心。同意跟他见面,也是因为刚开始的时候,他特别主动,一天好几个电话,天天都催我到北京来;第二个原因,也希望找一个在海口有些根基,有些背景,也有些地位的男人,你不知道,我在海口没有一个亲人,等于没有任何一点社会关系,不象在老家有点什么事情帮忙的人很多。以前有肖焕英,一切社会关系都是他来打理,我不用操心,跟他分手后,我感觉特别孤独无助,他以前的朋友圈子我再也不想踏进去了。还有……还有一个大哥一样的人物……对我也很好,可惜……他现在不在了。身边没有可依靠的朋友,陈山又那么主动,一天一个电话死催活催的,……所以……” 娅蕾想想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她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王小君望着眼前的这位好朋友,觉得与她多年的分别,各自走了一段不同的路程,虽然大致的脉路都知道,可是生活中发生的细节都不了然。 眼前的娅蕾已不是那个脸颊丰满无忧无虑,冲动浪漫的小姑娘,而是一个对自己的未来生活有企望,有设想的女人。她的这个想法一点都没错,完全合情合理。 “你也别灰心,你还年轻漂亮,走哪儿不都是回头率超高的女孩子呀!只要走出来,什么样的优秀男人没有啊!你也别把自己看低了,女人得有自信心态才好。有了好心态,路子就宽了。” 王小君极力劝导垂头丧气的娅蕾,给她打力加油。 二、 娅蕾来到北京已经两天了,还没有跟娅芳通电话,娅芳一定急死了,她也后悔一直没有买个手机。如果有手机在手,通话就方便多了。 小君让她用家里的电话给姐姐报个平安信。 娅蕾为了不浪费小君的长途电话费,又为了不让娅芳担心,她告诉娅芳在北京一切都好,也与陈山见了一面,现在她正住在以前的同事王小君家,详细情况回海口再说。 娅芳已听出她的声音不对,问是怎么回事,娅蕾只说刚到北方,不适应,感冒了。 娅芳见娅蕾一切都好,也放了心。 王小君问娅蕾要不要给介绍人江海华打个电话,娅蕾说还是回去见面谈比较好,王小君愤愤不平地嘟囔着说:“这个介绍人也有问题,她跟这个陈山到底关系铁不铁呀,了解不了解这个陈山啊。人家怎么不买她的帐呀?” “听她说起陈山是她姐姐的战友和朋友。有近二十年的关系。” “按说这种关系,应该买她们的帐,就是不满意你,他也会做得很绅士呀。看那个样子,不应该是不懂道理的人。怎么说……不是有句老话吗?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呦!娅蕾我不是要骂你的意思呀!” “嗨!你就是真骂我,我现在也不觉得痛了。”娅蕾笑道。 娅蕾虽然感觉委屈心酸,但她非常有把握,绝对有机会让陈山也大大地痛苦一次,因为从陈山看她时定定的表情来看,他也逃不同一般男人的心理,这点她很自信。 “我以后再跟你联系。”娅蕾也永远不会忘记陈山临走时说的这句话。 这句话里透露出她和他已有了非同一般的关系,而这次蹊跷的匆匆告别像是迫不得已而为之,这一切都为她扳回面子、寻机报复提供可能性。 (多票多欢乐,写作更新快。) (多给票勤更新,希望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82.第182章 :百思不解求媒人 一、 正在这时,邱会文进门,他今天这么晚回来是到那家旅馆帮娅蕾取回了她的行李。 “你怎么住那么个偏僻的旅馆,我到了那儿块儿一通好找,足足找了一个小时,把我急一头汗。”邱会文道。 “这两天我天天给你们买菜做饭,将功补过。” “这是谁给你定的旅馆,是你见面的那个男朋友?” 娅蕾摇摇头。 “我们俩刚才嘀咕半天也弄不明白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你帮我们分析分析,娅蕾这个相亲对象是怎么个心理呢?”王小君对男朋友说道。 邱会文认真听了娅蕾的讲述后,也有些疑惑,有许多违反常理的迷团存在在他们的关系中。 “当时你们电话联系时,他的公司在海口,但他为什么不去海口看你,非要叫你到北京来看他?”邱会文问。 “他只说,他离不开北京,事情太多脱不开身。一再要我到北京来。”娅蕾照实告诉了邱会文。 邱会文抽着烟想了想,点点头。 “从你见他到那俩人出现前,他有没有打电话或者接电话?”邱会文在两位姑娘殷勤的目光注视下,陡然感觉到自己的价值就体现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不禁搅动脑汁展开地毯式的罪犯分析了。 “他没有主动打电话,但他接了几个电话,一直到那俩人出现前几分钟,他还接了一个电话。”娅蕾极力回忆当时的情况,还好她的脑力还没有因为一场无妄大病而变得失忆。 邱会文又抽了口烟,吐出了一串烟圈,此事更是云山雾罩,扑朔迷离。 “那俩人进来,跟他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 “这仨人是什么表情?” “黑着脸,挺严肃,进门后……其中一人直冲我来,……上下打量我一番后,……去了卫生间……原以为,他会做个介绍,……可是……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们出门的时候是怎么走的,是他在前面,在后面,还是他在中间。” “他在中间,前面一个人,后面一个人。我记得很清楚。” 邱会文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又将罩在他眼前的烟雾赶一赶,像是看清了庐山真面目似的。 “我是这样想的:可能你说的这位朋友,他本身遇到了麻烦,他不是在海南做过大生意吗?我们内地人都知道,到你们那儿去做生意的,大部分都和走私贩私,行贿受贿,买空卖空,腐蚀国家干部,开空头支票,伪造文件,洗黑钱,挪用转移国家财产有关。”邱会文说了一长串的罪名,任何一个罪名都会坐牢。 “你们大陆人这样看海口经济的吗?”娅蕾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很是吃惊。 “差不多。反正那个钱都不是好来的,大部分都是套国库的钱。” “原来是这样?……难道……他……也……”娅蕾语无伦次起来。 “这不明摆的吗?他在海口做生意,而且做的都是大生意,肯定有钻政策的空子,有违法行为。他不是脱不开身离不开北京吗?有可能他是被监控了,限制他的自由,他要随时接受检察机关的提审,不准关手机,人家要找他,得明确知道他的下落,正好你今天来的时候,他可能被提审,他让你赶快离开他家,有可能是为了保护你,不牵累你。”邱会文说出这些话来,更多的意思是在安慰娅蕾,把对方说得很怜香惜玉。 娅蕾半信半疑,心中的疑惑并没有减少一丝一分。 听了邱会文的一番分析,王小君松了一口气,她高兴地拍着手。 “看看,还是男人经验多些,他们关心国家动态,知道的比咱们女人多,分析问题有条有理,有说服力,不象咱们俩,一头雾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这样一分析,所有的问题都对上号了,你说是吗?” 娅蕾只好点头。 “娅蕾你别难过了,这不过是个巧合,他把问题交代清楚,会和你联系的,他不是说以后跟你联系吗?”王小君想得非常简单,她极力安慰着垂头丧气又大病未愈的朋友。 娅蕾姑且这么想。 二、 第二天下午,小君回来得早,和娅蕾边做饭边聊天,自然又聊到陈山这件事情上来。 “我还是觉得有些蹊跷,那天在饭店分手的时候……,他还问你……要不要先让你到我家,好像……不想让你去他家似的。”王小君回忆起那天晚上的情况,又开始分析起来。 娅蕾的心里象堵了一口气,一直压在心上,昨天会文的分析,让她轻松一点,但又添了一段新愁,一口怨气始终郁积在心,她暗想:是不是自己真是红颜祸水,给陈山带来了麻烦,如果真是按照邱会文所分析的那样,要不怎么她一下飞机,陈山就被人带走? 小君见娅蕾依然郁郁不开心,就说:“对了!你给你的介绍人打个电话,你让她姐从海口那边打听消息,看他是不是真的被官司缠上身了。她毕竟和陈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他的情况,她未必清楚。她如果知道陈山遇到这么大的麻烦,肯定不会给你们介绍认识。” 娅蕾想想也对,就给海华拨通了电话。 “你怎么感冒了,你跑哪去疯了,这几天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在家,呼你也不回机。”海华从话筒里听出娅蕾正在生病,就开玩笑问道。 娅蕾只好硬着头皮告诉她,自己此时正在北京。 “你和他见面了,他怎么样,说没说什么时候回海口。他终于把你叫到北京了?”海华被娅蕾做的事情惊到了。 娅蕾将在帝都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海华。 海华本想说:“你看,我不让你去,你非要去,我的话你不放在心上,陈山放个屁,你就以为是香的,屁颠屁颠跑北京去见他。”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一是娅蕾重病在身,一个是听娅蕾说这些离奇的事情,她似乎不认识老朋友陈山了,她也想知道这一切发生的原因。 海华又仔细地询问了娅蕾从见到陈山到与陈山分手的一切细节,又听了娅蕾他们的分析,也觉得他们的分析也不无道理。 (如果读文有期待,不妨多票多评论。)(多给票勤更新,希望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183.第183章 :相亲被闪生抑郁 一、 海华挂了娅蕾的电话后,她也迷惑了,不知道北京方面发生了什么。 她也顾不上生娅蕾擅自行动的气,忙给姐姐海英拨通了电话。 “姐,……嗯!……你知不知道……陈山有没有……他最近有没有什么麻烦的事情……” “怎么?你听到什么消息啦?谁告诉你什么啦?”海英冷不丁听海华这样问她,也吓了一跳。 “哦!你先别问我,姐,你跟他有多久没有联系了?” “嗯?……大约上个月年前吧,陈山来过电话,只是一般的过年拜个年问候一下,我们俩经常有联系,冷不丁就会来个电话,聊聊。怎么啦?”。 海英听海华问得唐突奇怪,神神秘秘的,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的,为朋友担起心来,问海华究竟听到有关陈山的什么消息了,因为这些年坏消息接连纷纷传来,居然没有一件令人振奋的事情,越这样待在海口越气馁。 “嗨!也没什么事情,只不过……只不过……我给他介绍了一个女朋友。” “啊?你给他做起了大媒?”海英听了海华的话,哭笑不得。 “是……是呀!他……他不是离婚了嘛,我手头又有合适的人就介绍了呗!”海华说话的底气不足,嘴巴笨了。 “你胆子真大,真是想当然就给陈山说媒拉纤,你了解陈山吗?你了解那个女孩子吗?海口这个地方的人都是来自四面八方,来海口的目的、背景都非常复杂。又经过这些年历经风霜雪雨摸爬滚打,人早已不是刚来时的那个人了,已变得面目全非,你就这么自作聪明,对人那么有把握吗?别说你对陈山,就是我都不敢说完全了解他,起码不敢说了解现在的他。就说他和任云离婚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是谁的错,我们只听他一面之词,怎么就能认定偏偏是任云出轨?到现在我们没再见到任云,也许是陈山仗着手里有钱在外面玩女人,反而倒打一耙呢?现在我是学精了,不论谁说什么话,我都要多打几个问号,出了问题才不会惊慌失措。再说,陈山是个大老板,手里有钱,他能缺了女人吗?就是因为任云伤了他的心,难道就不会有女人?看在钱的份上给他投怀送抱的人多了去了。你在海口待那么长时间,不知道海口的老板什么样?还需要你紧赶着给他介绍女朋友,真是笑话。” 海华几次想为自己申辩,都忍了,直到海英说完话,想想也不无道理,先是自己没了底气,矮了半头。 “说媒这事,是你提出来的还是他让你给介绍的。”海英见海华不吭声,知道是把她说住了,只好换了一个口气问道, “是他!……哦!不……是我,嗨!……是我先提出要说媒,……然后他也同意,……我才……认真的。” “他同意你就认为是认真的?你就这么当真,他那是刚离了婚,无聊,开个玩笑吧!你可真是拿个棒槌当了针。你给他介绍那个女的,我认识吗?” 海华说是银行的刘娅蕾,以前在陈菲的手下干事。 “陈菲的手下?没见过。你赶快给她打电话,别在北京傻等了。你看你办的好事,让你的朋友做蜡了吧?看你怎么安抚人家吧!不过,陈山的事情,我再打听打听,有了确切消息再告诉你。” 海华放下电话后,也觉得自己太冒失,不管是他真惹了麻烦,还是故意所为,都对不起多年的好朋友,想想她孤身一人在遥远寒冷的北方,又染上重病,心里不是滋味。 “自己难道错看了陈山?”海华这样自问。 二、 这天晚上临睡觉前,娅蕾接到海华的电话。 海华告诉她,海口这儿也没有陈山确切的消息,如果陈山真的出事,大概跟海口也没什么关系,拘留他的可能是他的居留地的当地执法机关。让她别急,赶快回海口。 娅蕾告诉她,自己买的是往返机票,只有等到星期六才能飞回海口。 在北京的最后的两天,娅蕾依然是上午打针,回家的路上替小君买些鱼肉、水果、蔬菜。然后有时间帮着小君收拾屋子,忙完之后,给自己倒杯热茶,用它捂热冰凉的双手,她心里“咯噔”一下:这种冬天居家的生活习惯已久违了,自从到了海口,只有怕不冷,哪有盼天热的理儿? 她捧着杯子来到窗边儿,凭窗远眺这座灰蒙蒙的超大帝都。 “一幅冷冰冰的面孔啊!” 娅蕾想到这里,扭过身来背靠着窗台,让午后倦漫的阳光温暖她的后心; 她已等不及星期六的到来,她要赶紧逃回海口,那里温暖没有冬天。 自从娅蕾来北京后,王小君总要提前下班陪陪娅蕾。 俩人边准备晚餐边聊天,话题自然逃不出以前在学院里发生的事情。 娅蕾临走的头天晚上,也就是星期五的晚上,为了给娅蕾送行,邱会文要带她俩去酒吧喝酒,并约了他的一位大学同学、几位业务关系频繁的朋友,一起去。 都是一般大的年轻人,见面自然没有隔阂,几句话就成了熟人。 今天在座的大部是小伙子,只有娅蕾和王小君两位姑娘,娅蕾本身就很抢眼,又是单身,再加上邱会文一再强调娅蕾是自己的表妹,让哥们多关照,她自然成了今晚的热门人物,小伙子们争着与她干杯喝酒、跳舞,象众星拱月一样,围着娅蕾团团转,娅蕾虽然表面上笑嘻嘻的,其实并未摆脱前几天被陈山冷落而造成的抑郁情绪。 (如果读文有期待,不妨多票多评论。) (多给票勤更新,希望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另外,因为工作的安排,本人在此通知,今后的连载将一周休息一日,周一至周六连载,周日休息。敬请各位注意。) 184.第184章 :一路南返登海岛 一、 娅蕾知道,和这些有着阳光般笑容的小伙子在一起没有危险。 坐在她身边的小伙子是小宋,是一个没有城府,却故作深沉的小伙子,和娅蕾同岁,俩人聊得很开心,互相留了电话。 “有男朋友吗?” 娅蕾摇摇头。 “北京的小伙子,上酒吧都不带女朋友吗?”娅蕾很好奇这里的年轻人的生活。 “我们都没有女朋友。找不到合适的。” “你没长着一双发现的眼睛,瞧你附近坐着许多女孩。北京这么大的城市难道就找不到你的另一半儿?” “她们都太嫩,象白纸一样!”“ “你想要个什么样的?” “我想要个有故事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成熟有魅力、深沉。” 娅蕾睁着迷蒙的眼睛愣住了,她悠悠地说:“故事太多的女人太复杂,生活是不完整的,也许她不属于你。” “不!不!不!跟你说这些你不懂,你这个人一看就是一个幸福的小女人,有许多男人呵护、宠着,哪里知道什么叫坎坷,挫折。” “是吗?我真希望做你所说的这种女人,轻松愉快。” 娅蕾想起一句古词“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 当尝遍了苦涩后,只会云淡风轻地说“却道天凉好个秋” 邱会文攒的这个局,拉来的这些男女,其实有明显的用意,是希望娅蕾能跟其中的某位帅哥擦出点火花来,意图让娅蕾的帝都相亲之旅不放空。 刚开始,邱会文拉来的帅哥小伙们见到娅蕾不由得眼前一亮,也有跃跃欲试的主儿,可是交谈下来,见娅蕾眉头不展爱理不理的样子,小伙子们以为她很骄傲眼光很高,高攀不起就打退了贼心。 二、 娅蕾临上飞机的时候,病仍未完全好,虽然烧热早已退去,可是咳嗽却加重了。 王小君和邱会文一起去机场送她,见她咳嗽时脸憋得通红,很是为她担心。 娅蕾在气喘的间隙却不停地安慰小君;“没关系,到海口就好了,那里气温高。” “回家就好了。” “放心!” 在安检处,娅蕾脱下借穿小君的呢子大衣,交给她,互相拥抱一下,又和邱会文握了握手。 娅蕾头也不回地进了安检,一股被圈在机场大厅东游西窜的风将她的围巾和头发吹起,她的人影一闪不见了。 娅蕾进了候机大厅找到了登机门,在一个空位子坐下,临到踏上归途,她的心更加归心似箭起来。 望着窗外北京残冬灰蒙蒙的一切,怀念起南方的绿来,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 “我要逃离北京,我要逃离北京。回到那温暖的地方就好了。”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想到这里,她的双眼充满泪水。她赶紧找出墨镜戴上,又借机偷偷将落在脸颊上的泪珠擦掉,心情慢慢恢复平静。 可是娅蕾万万不知道的是,有人正在不远处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她,娅蕾的一举一动都在这人的视线以内。 上了飞机,娅蕾的座位又被安排在窗边,她坐下后,没等飞机起飞就睡着了,她像一只冬眠的鼹鼠一样安静。 一直到机舱里响起广播声,报道海口的地面温度时,娅蕾才惊醒,她怔怔地又听了一遍广播内容,当听到海口的地面温度三十度时,莫名其妙地眼泪又流了下来,她凭窗俯瞰,飞机正在飞过琼州海峡,海面平如镜,泛起的亮光刺痛了她的双目,她享受这种刺激,那像翡翠一样的绿岛正向她逼近,她愿意立即扑进它的怀里。这时机舱里的乘客开始纷纷脱掉冬装……。 三、 一出机舱,一股燥热扑面而来,她在北方一直紧绷绷干燥的皮肤立刻舒展起来,所有的毛孔全部张开,她眯缝着眼睛叹口气地想,真是刚从冰窑出来,就跳进了桑拿房,她的病似乎瞬间就好了,嗓子也不发痒了。 娅蕾提了自己的行李,往出口处走,远远地看见有人向她招手,定睛一看,原来是海华和洪川。 “咦?怎么是你们俩,我没让你们来接我呀!”在栅栏处,娅蕾第一眼看到海华和洪川还是挺高兴的。 “嗨!我也是挺心你嘛!不放心才叫上他一起来接你。”海华这样跟娅蕾说。 在北京受到了冰冷冰冷的寒意,一回到海口就有人热情迎接,不由得温暖了娅蕾那冰块一样的心灵。她随手着行李交给了海华。 刚走到出口处,有人拉了她一把,道:“这几天不见,你怎么跑北京去了?” 娅蕾一看原来是罗建安,罗健安见她气色不好问:“你是不是从北京飞来的?怎么病了?” 娅蕾说是,她向他撒了个谎说是去北京出差,这是刚回来。 “咦?你接人呀?” “嗯!接一位同学,他到海口来出差。”健安道。 健安问她,过几天学校就要开学了,她决定了没有,是上还是不上,娅蕾想了想说:上的可能性大些,报名的时候再说吧。 “你决定了,就别忘了给我电话。” 娅蕾点点头走了。 四、 健安刚送走娅蕾,他要接的人已到眼前,这人就是他的大学同学朱兰君。俩人见面分外高兴。 “刚才你跟谁说话呢?那女的你认识?”朱兰君望着刘娅蕾的背影问健安。 “刚上岛就认识了,多年的朋友,她以前的男朋友我也认得,现在我们又在一个英语学校学习,算是同学。” “她叫什么?” “刘娅蕾。” “在哪儿上班?” “银行!” “多大岁数?” “二十六七吧?那时刚上岛时她还小,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也得这个岁数吧!” “有男朋友吗?” “不知道现在有不没有,这是人家私事,不好开口问。” “她去北京干什么?没告诉你?” “她说是出差,哎哟!你要是对她感兴趣,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她很漂亮,很惹眼的。说吧!这次到海口来,准备抓谁回去?别是真把刘娅蕾牵扯进去吧!” 朱兰君没回答只是笑笑。 罗健安又问:“能不能透漏点消息,你这次来是冲着谁来的?怎么样的大案?” “陈年积案,现在动真格的了。” (多给票勤更新,希望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另外做个通知,因为工作调整的原因,今后小说的连载将一个星期六次,从星期一到星期六,到时敬请亲们追文。) 185.第185章 :姐妹通话多疑惑 一、 海华不知从何处找了一辆奔驰,非常威风地来接娅蕾,此时正好是饭点儿,出了机场往右手边一拐,进了一条窄道,不出两百米,来到一家山菌店门口。 海华介绍这是一家新开张的饭店,引领城市的吃菌潮流。 “这世界变化真快,我才离开海口几天,前后一个星期不到,居然吃起新的花样了。” “看你精神还不错,我们也就放心了。”洪川一直关心娅蕾精神状态,现在从外表看来,她似乎并没有什么颓相。 海华点了一个老母鸡鹧鸪老汤底锅,又要了七八种菌类,另外又加了豆腐、鸭血和生菜,三人吃得热火朝天。 其实,此时娅蕾表面上的平静,那都是硬撑着的,自从发生了北京相亲生病这件事后,她一直胃口不好吃不下东西,才短短的几天,就消瘦了不少。 吃完饭,海华先将洪川送回家,然后就送娅蕾回家,进了娅蕾家门,俩人坐在沙发上,竟然对望着不知说什么。 娅蕾一张口说话,吸进了凉气,狂咳不止,脸憋得通红,半天才止住,把个海华吓得一阵手忙脚乱。 娅蕾喘了半天才平静下来,说:“我想告诉你,这件事情,不怪你,你别太自责了。” “我也正想说哩,还是觉得对不起你,我从来没办过这么糟糕的事情,真没面子。”海华是真心的,尤其在看到朋友一幅落寞衰败的表情后,心里更加愧疚。 二、 这次北京相亲,发生了意外状况,在海华和娅蕾之间起到了巨大的震动。可是一时半会又分析不出个头绪来。 海华告诉娅蕾,前天,她欲跟陈山联系,可是打大哥大关机,打到北京的家里,保姆说陈先生不在家,去哪里了不知道。海口公司的留守人员也说陈总没回海口,找了一圈,压根就没有找到人。所以这件事情蹊跷连连。 “娅蕾,也许你那朋友分析的对,陈山也许是为了保护你才这么做的,才让你快点离开他家。” 其实这样的说辞,能令娅蕾保留一点面子。 可是问题又来了,就是陈山有意刘娅蕾,可官司缠身对娅蕾来说也不公平呀! 这桩相亲事件,是一次事故呢,还是一个故事呢? 海华对陈山在北京的生活状态,问得很详细,包括陈山穿什么衣服,现在留什么发型,是胖是瘦都问得很仔细。 “你就赶在冬季,专门飞到北京,看看陈山穿冬装的风采。”娅蕾半开玩笑地说。 “你别说,我要是去北京,他绝对不会这样对待我,准保好吃好喝地招待着,临了还毕恭毕敬地把我送上飞机。” “是呀!你是有后台的人物,他不看僧面看佛面,象我这样一个普通人,没有地位、没有后台,欺负了也就欺负了,他眼都不会眨一下。” “哼!他这样对你,也是不给我面子,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好朋友,对你好就是给我面子。谁成想,他做事这么绝,连一点后路都不留。” 海华这样一想,也感觉自己被轻视了。 三、 送走海华后,娅蕾静静地坐了半天,梳理一下自己的思路,想了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这次相亲的失败,她好像对婚事彻底有些灰心,她想还是随遇而安吧,看缘分。 自己主攻的目标还是争取考上研究生,离开海口,在前几年海南混的人心态都不正常,也许是因为曾经有过一夜暴富的神话,所以人人都心有不甘起来了。 这样想来,心里踏实了一些。 也许是病未全好,亏空未补上的原因,刚过十点,她就困意袭来,洗洗准备睡觉。她刚想上床睡觉电话铃声大作,铃声格外刺耳,振得她内心极为紧张,迟迟不敢去接电话。 “我以后再跟你联系。”这句话是陈山临走时对她说的。 她明白了,在心里她等待的是什么。 可是电话却偏偏是肖焕英打来的,娅蕾的心肠变得很硬,冷冷地说:“什么事?” “你前两天去哪儿了?给你打电话,没人接,呼你也不回。” “前两天出差了。” “是去北方出差了吧?听你的声音不对劲,又咳嗽不断,肯定不适应,感冒了。吃药了吗?” 娅蕾心中起了一股无名之火,她最讨厌别人窥探她的内心。尤其讨厌肖焕英来过问她的事情,冷冷地回答了几句,焕英自觉没趣,准备收线;娅蕾对他说:“以后……尽量少打电话吧!不想老跟以前牵扯太多。” “嗨!……你这个人的脾气就是这样……你我一场,我关心你总没错吧!” “负担太重,我承受不起。” “我关心我的,这是我的责任,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成耳旁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进都不想进。”没等焕英将下面的话说完,她将电话扣了。 躺在床上关了灯后,娅蕾才觉得焕英刚才所说的话温柔动听,恰恰是她此时最需要的。可电话已扣,再打过去有失面子,让对方觉得自己离不开他,一来二去,又回到从前的状态,永远走不出那个圈子。 “对肖焕英还得狠下心肠,不能退后。”她嘱咐自己道。 四、 正在迷迷糊糊快入睡之际,电话铃声又急促地响了起来,振得娅蕾的心狂跳不止,她迟迟不敢去接那电话,一想到可能就是她盼望的那个电话时,热血涌了上来,双颊热了起来,可手却发粘,冰凉。 一接电话,传来娅芳欢快的声音说:“哎哟!你终于到家了?快告诉我,这一趟的北京之行如何?” “嗨!”娅蕾不知道该如何描述。 “怎么啦?怎么啦?是不是那男人让你失望了,没关系,说说嘛。”娅芳兴致不减,看得出来,她憋得好久了。 娅蕾叹了一口气,一五一十地从飞机落地后见到陈山的第一面开始,到自己抱病登上飞机,将在北京发生的有关相亲的整个过程全部告诉了姐姐。 娅芳听了娅蕾说的述说后,傻了眼,也没了主意,俩人又议论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娅芳叹了口气道:“咳!怎么什么事情到你头上就这么难。我真是想不明白,你的条件这么好,他凭什么这样对你。” 娅蕾被娅芳说得也默然起来,只叹了一口气,可是心里却很不服气。 (多给票勤更新,希望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另外做个通知,因为工作调整的关系,今后的小说连载,从周一到周六,周日停一天,一周一共六次。敬请亲们继续追文。) 186.第186章 :走出重创新规划 一、 放下娅芳的电话,娅蕾那好容易平复的心情又被搅乱了,心中又开始烦躁起来。 她下了床准备喝一杯热牛奶,平复一下心情。 刚把牛奶杯放进微波炉里,突然电话铃声又大作,她已经趋于平静的心又狂跳不止,好像电话的那头那个性急的男人,正在急不可待地要向她解释那个春寒料峭的北方夜晚,在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接电话,电话的那头传来梁冬艳埋怨的声音:“哎哟!你在煲电话粥吗?一晚上都占线。我听健安说你去了一趟北京?今天才回来?” 接到冬艳的电话,让娅蕾非常意外。 原来冬艳想问问班上的同学,下学期谁还继续上学,前两天给娅蕾打电话,家里没人。 今天给罗健安通电话时才知道,他在机场接人,正碰上刚下飞机的娅蕾。 “哈哈!实话道来,老实交待,是不是去见男朋友去了?”冬艳没心没肺地笑道。 娅蕾心想冬艳现在变得够精明的。 “哦!没有没有,哪来的男朋友啊!就是去出差了。”娅蕾撒了一个谎,一急一吸气,嗓子眼发痒,她又是一阵咳嗽。 “你感冒了?去北京没准备厚衣服吗?” “嗨!是洗澡的时候没注意被风吹着了。北京真叫冷啊!”娅蕾装着没事人一样说道。 “不对呀!现在北京室内暖气还没停,你怎么会被风吹着了?”冬艳不知就里,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娅蕾赶紧避开她的话题,问下学期开学都有谁报名继续上学。冬艳说,反正没事干,闲着也是闲着,她决定继续上学。罗健安也上,还有一些老同学也决定上。 这一个星期以来,娅蕾的情绪深深地沉浸在相亲这件令人不愉快的旅行之中,来来回回跟她讨论的都在加重她的抑郁情绪。 只有跟冬艳和健安讨论起上学的事项时,她才有摆脱阴影的感觉。 工作多年后,重新上学准备考研,这个目标简单又单纯,目标就静静地在不远处,等着娅蕾去争取,这条道路单纯了许多。 所以,娅蕾决定继续报名上学,她要将所有的业余时间都让杂七杂八的事情填满,没有时间回忆此趟北京相亲之旅给她带来的打击。。 刚放下冬艳的电话,健安的电话跟着又来。 “问你呢,你还报名上学吗?” “上呀!明天就去报名。”一旦明确了自己的目标后,娅蕾就下了决心。 “哦!这就好,这就好。”健安听到娅蕾这样明确的答复后,好像松了一口气,非常满意。 “怎么了?有我没我上学不一样吗?” “不是不是,咱们明天见,这我就放心了。”健安说道。 娅蕾觉察出来了健安的夸张反映,可她也没有往深里去想。 经过这一晚上电话不停的骚扰,原本疲劳困乏的娅蕾躺在床上却迟迟不能入睡。 二、 此次北京之行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又像一个透明的谜墙,她本想为自己打开一扇窗户,却又堵上了一座门,有口气却出不来,憋在心里怨气越来越重,再加上又病一场,回来没有两天,人瘦得不成样子,脸上只剩下一双大得吓人的眼睛,原本圆浑苗条的小蛮腰,现在仅用双手就能环扣住。 在单位,所有见到她的人都吃惊不小,同事们关心地问她家里出了何事,女孩子却羡慕地向她讨教减肥的秘方。 娅蕾心中再苦,但表面上却开玩笑说:“要想减肥就去失恋吧!” 别人隐隐约约知道她与焕英已经分手,心想:这年月还有为爱憔悴至此的人,真是傻子。 说媒拉牵成了一场事故,心里不自在的还有海华。 自从在机场见到娅蕾孤独的身影和落寞的表情后,她更加感觉亏待朋友。 她试着打过一次陈山的手机,手机关机,又打电话到他家里,小保姆接的电话,告之陈山不在家。何时回家不知道! 海华心中纳闷,找不到陈山又不好意思再去问海英,怕再被挨骂。所以这几天,她心里也郁闷异常,想起娅蕾遭受的耻辱,更替朋友鸣不平。 自从娅蕾从北京回来后,海华有事没事每天都要与娅蕾通个电话。拉她到自己家来吃饭,虽然俩人见面都打定主意不提陈山的名字,但聊到最后,话题都会落在他的身上。 海华好奇陈山在北京的生活,对一些细节问得很仔细,眼明心亮的娅蕾,一下就看穿海华内心里藏着的那点小秘密,心里感觉自己好冤,竟然不知不觉成了人家投石问路的一颗石子,糟蹋了自己,倒成全了别人。 她心里一横,索性将自己打入十八层地狱,看看霉运到底有多深。 坐在回家的公车里,望着夜色斑斓的城市,娅蕾心里暗想对策,一定要扳回来,这事一定不能就这么完了,也不能便宜了这个人。 回到家,在镜子面前,她仔细地端详自己,虽然瘦点,但双眼并不呆滞,依然灵动有光彩,在柔光照射下,皮肤圆润紧绷,微微泛着象牙色,双唇虽然有些苍白,但丰润饱满,轻轻一抿有一点嘲讽留在唇边。 她狠狠地对着镜子下定决心,这事儿不能就这么完了,一定将这一败局扳回来。 她进了卧室将所有自己得意的衣服翻了出来,一件一件重新搭配。 这是她遇到烦心事后,用试衣服来缓解内心焦虑的有效率方法。 她从镜子里发现,人瘦了之后,穿衣裙有一种飘逸感,更潇洒、从容。 当一场落寞孤寂的服装表演结束时,已快十一点了,也累了,也满足了。 她对自己还是很满意,她还有足够的资本赢得下面的较量。 守着一堆华服像面对着一场盛宴。 三、 回海口几天后,虽然心情并未有多少好转,心上依然像压着块大石头一样沉重。但有许多事情可以转移注意力,所以娅蕾的情绪还算正常 这天晚上娅蕾从海华家里回来,很晚才到家,见时间不早,赶紧洗了澡准备休息。 刚从卫生间出来,电话铃声大作。 娅蕾现在对陈山的诺言已不抱任何幻想,已经没有了对电话铃声的恐惧和期待之心。 电话是梁冬艳打来的,她让娅蕾现在赶紧赶往国贸区的一个绿缘茶坊,上学期的好多同学都在座,就差她娅蕾。 “太晚了吧!”娅蕾看看墙上挂着的钟表快到十二点了,嘟囔道。 “我说服不了你,有人能说服你。”冬艳说完就将手机交给了一人。 “哎哟!你去哪儿了?我们一晚上打电话你都不在。”这是罗健安的声音。 健安不容娅蕾解释,命令她以救火的速度赶来! 娅蕾问都有谁在场,健安说,没外人都是上学期的同学,但他迟疑了一下又说:还有一位是我的同学,巧的是跟你坐同一个班次到海口的,你说值不值得聚聚? 娅蕾想一定要让自己燃起来,多多认识新朋友,脑子就不会钻牛角尖了。 娅蕾找了一件棉制连衣裙,腰间系了条棕色宽皮带,拿着包出门了。 四、 她打车到了国贸边上的绿缘茶坊。 刚踏上二楼楼梯,只见走廊紧里面的一间包房门“咣当”一下被打开,出来一个小姑娘英文名叫爱丽丝的,也是娅蕾上学期的同学,只见她气呼呼地直冲娅蕾而来,娅蕾向她打招呼,她像没有听见一样,与娅蕾擦肩而过,掀起一阵气浪,撩起了娅蕾的头发。 正在娅蕾纳闷之际,那间屋子又冲出一人,此人正是罗健安,娅蕾问他:“出什么事了?” 健安急匆匆地走过,头也没回地说:“你先进包厢,我一会儿就来。” 一转眼健安不见了。 娅蕾一进包厢,包厢里又是另外一幅情景:这里坐的大都是自己的同学,只有一个是陌生男人。 (如若读文有期待,多给票来多评论。) (多给票勤更新,希望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另外做个通告,因为工作调整的关系,今后小说连载每周从周一到周六,一共六天,周日休息,敬请各位亲们继续追文。) 187.第187章 :认识新友破旧情 一、 这位陌生面容和善又文质彬彬的男子象遗世独立般地坐在一张扶手椅里,与其他坐在沙发上的人隔着一张茶几,自然拉开一段距离,而其他人共分成两组,其中冬艳和另一女同学叫海伦的正围着另一个叫赛蒙的男同学,激烈地解释什么,而赛蒙则捂着脑袋不住地摇头,脸色很不好看,另一张长沙发上坐着两位事不关己埋头看画报的女同学。 娅蕾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同学的注意,她有点发愣,不知道该如何切入同学们的谈话中。 正在踌躇间,只见那位陌生男子,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跟她打声招呼。 其实,在看见她进屋时,陌生男子就礼貌地欠欠身表示客气,一直到她找到位置坐下,那男子都很关注她,只是娅蕾并没有把这位陌生人放在心上,她一直想弄明白,在她到来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娅蕾落座处正好在陌生田子的旁边。 这陌生男子很殷勤地招呼服务员给娅蕾斟茶、拿擦手的毛巾。 这边厢热情如春风拂面,可同学们却各忙各的,像是没有看见娅蕾的到来。只有冬艳曾经向她点点头后,又起劲地劝那陷入痛苦的赛蒙。 娅蕾只好悄悄地问那陌生男子:“你就是健安的同学吧。” 那男子彬彬有礼地将身子倾向娅蕾,和气地笑着点点头。 娅蕾心里不禁感叹,这男人笑起来真是很温暖的样子啊! 娅蕾又悄声问他:“到底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爱丽丝怒气冲冲跑了?” 陌生男子,微笑着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凑到她的耳畔道:“我是外来户不知道你们同学的规矩,也不了解你们海口的现状,不好插嘴。” “听健安讲,你是跟我一起飞回海口的?”娅蕾面对这样的一个男人,心情一下子松弛下来,不由得话也多了。 “跨黄河,过长江,渡琼州海峡,你辛苦了?” “不辛苦,我一上飞机就睡着了,你哪?” “我一上飞机就光注意你了,没干啥。” “啊?真的?为什么单注意我?” “因为你引人注目呀!” 娅蕾愣住了。 “别紧张,跟你开个玩笑,这是后来才知道的,健安去接我,也碰到了你。” “这要怪他,如果早说,咱们路上还有个伴儿,不那么孤单了。” “怨他,要不我们可以在云中漫步三个半小时。” 俩人都悄悄地笑了。 笑完之后,那男子盯着娅蕾的眼睛问:“你去北京做什么?” 娅蕾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最不愿回想此次去北京的情景,只好左顾右盼了一阵后,道:“嗯!……出差!” “你好象不太习惯北京的气候吧!感冒了?” 娅蕾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点点头,不再说话,发起愣来,眼神游离,几分钟之后,她才从不愉快中缓过劲来。又悄悄地问他:“你到海口来是干什么的?度假还是探亲。” 那男子正在踌躇间,见娅蕾正用眼睛盯着他,他马上说:“出差,跟你去北京一样。” 娅蕾笑了点点头说:“咱俩一样都是去对方的城市出差。”俩人又都意味深长地笑了。 “海口的气候不错,风景也不错,我很喜欢这里。”男子非常友好地说道。 “是呀!它起码不会欺负外来人,让你感冒。” “你……对北京这么有成见?” 娅蕾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能接待你的人没有照顾好你。” 娅蕾还是不说话,正在这时只见罗健安拽着爱丽丝进屋,把她强按在沙发里,正好面对着赛蒙,可她却将脸别向一边。 看样子,必是爱丽丝和赛蒙发生了矛盾无疑。 健安安顿好了爱丽丝后,回头一瞧朱兰君和娅蕾的样子道:“哟!不用我介绍,你们俩已经认识了?” “我们互相还没通报姓名呢。” 健安向娅蕾介绍自己的同学叫朱兰君,有这样一个华丽的名字作外罩,娅蕾对他陡生好感。 轮到介绍娅蕾时,他对朱兰君说:“这就是刘娅蕾,我们认识好多年了,就是把她烧成灰我也认得她。” “你们背地里议论过我?”娅蕾现在变得好敏感,听健安的口气,似乎朱兰君是有备而来,这次聚会并不那么简单。 健安有些尴尬,朱兰君解释道:“不是在机场接我时,他也见过你吗?忘了咱俩是一块飞过来的!所以就……说起来了……” 娅蕾有些疑惑,她这才认真打量起朱兰君来:这人长得不算英俊,但很气派,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国字脸,中等偏上的个头,身体微微有些发福,但不显得臃肿,更觉得壮实些。 冬艳见他们仨扎堆儿,不快地道:“我叫你半天,你跟他们俩好上了,真是重色轻友。” 罗健安打马虎眼,看了看手表道:“快一点了,就此散了吧!” 娅蕾埋怨起健安:“瞧!我连位子都坐热,你们就散了,拉我来干啥?” 健安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朱兰君,小声地对娅蕾说:“叫你来总有原因,你别吱声,一会儿,跟我们走,上我的车。” 娅蕾不明白他说什么,朱兰君已拎起她的包和气地笑道:“别害怕!我们不会害你。”这更让娅蕾摸不着头脑。 娅蕾知道班上的规矩,如果没人事先声明请客,聚会时活动经费实行AA制。 结账时,娅蕾要掏自己的那份儿,冬艳和健安反对道:“你就算了,水也没喝一口,今天饶了你。” 二、 今天晚上的同学聚会,共开了三辆车,除了健安的这辆凌志外,还有海伦开她老公的宝马,赛蒙开的皇冠,冬艳在娅蕾进屋后一直没有理她,一是因为她正在劝赛蒙,另一是她想好了散场后她拉娅蕾上海伦的车,她们六个女生好好议论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可是散场时,冬艳眼睁睁地看着娅蕾象被挟持一样,被罗健安和朱兰君带上了那辆凌志车。她叫娅蕾时,娅蕾已被罗健安塞进了轿车。 见娅蕾上了凌志,车里还有空座位,冬艳也想和娅蕾坐一起,谁想健安却说了句:“你坐宝马吧!她们的车还有位子。”说完开车就走了。 冬艳望着他们仨绝尘而去有些气恼,只好回到海伦的宝马车上。 (多给票勤更新,希望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做一个通告:小说连载每周一到周六,周日休息一天,敬请亲们追文。) 188.第188章 :挥剑欲指蒙笼女 一、 上车后,五个女生开始议论起赛蒙今天的表现,都认为他太敏感,对爱丽丝这样的小妹妹有失风度。大伙一致表示以后出来聚会不带赛蒙玩,他真让人扫兴,有人也在安慰闷闷不乐的爱丽丝。 在凌志车上,娅蕾问健安,今天晚上发生什么事情了,气氛如此尴尬,似乎在她刚到前有一场别扭发生,空气中有剑拔弩张的味道呀! 健安讲起了事情的缘由,今天晚上的聚会召集人是健安本人,这几天娅蕾天天不在家,同学们跟她联系不上,所以并不知道班上的同学在忙什么。 原来同学们都在互相串联,想向学校提出换老师的要求,由同学们指定下学期授课的老师。 今天晚上的聚会就是议论这件事情。他们一直把娅蕾当成重要的骨干。可却谁都找不到她,呼机不回,打电话家里没人接。 “你从北京回来这几天都在忙些什么?”健定像审犯人一样质问娅蕾。 娅蕾想起来,海华因为怕她一个人陷入胡思乱想的境地,就天天约她到家里玩,所以同学们找不到她。 娅蕾只说是朋友叫她有事。 “你刚才的话还没说完,爱丽丝和赛蒙为何搞得不愉快。” 健安告诉她,原本气氛都挺好,有关指定外教授课的议题也都得到大伙的赞同,并由健安当场起草成文,参加聚会的人每人都签了名,准备学校开学时,递交给校长。 这时,已经十一点多,议论完一件大事后,同学们都很轻松,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聊天。 爱丽丝这时正好与赛蒙、海伦坐在一张长沙发上,爱丽丝随便问了赛蒙一句:“你开的好象是旧款皇冠?” “日产车省油,这年月美国车费油,不敢开。”听见爱丽丝不知轻重地说赛蒙开了一辆旧车,赛蒙的脸上已经挺不高兴的。 “还是海伦不操心,人家老公有钱尽着她花。”爱丽丝是一个小孩子,没有看赛蒙脸上的表情,继续往下说。 海伦倒不是个张扬的人,也看到赛蒙脸露尴尬,所以拿话岔开了。 “我在学校办了张年卡,虽然一次交一大笔钱,但总的来算便宜些。赛蒙你呢?你是一次交一年的费用?还是一学期交一次?”爱丽丝继续拿钱说事,继续闲聊道。 “你难道觉得我交不起学费?你也太看不起人了。我知道你父母有钱养着你,不愁吃喝。但也用不着嘲笑别人。”赛蒙终于忍不住了,他火力猛攻爱丽丝。 爱丽丝是个没心眼的小女孩,她问的那些话,只因闲得无聊,没话找话,谁想竟引得赛蒙的不快,小姑娘脸上挂不住,站起来就走,健安忙起身出门去追,正碰上赶来赴约的娅蕾。 爱丽丝和赛蒙,你言我语虽然声音不大,但所有的人都听到了,爱丽丝走后,冬艳和海伦一左一右替爱丽丝解释,都说她一个小孩子,不会说话,但绝对没有看不起人的地方,赛蒙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可是事已至此,覆水难收,通过这个事故,赛蒙的秉性暴露无余。 “以后咱们不带赛蒙玩,太没有风度了,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健安心里是向着爱丽丝的。 他转过头来问娅蕾意见如何,娅蕾说无所谓,他们不带她玩,她也没意见。 “你要不来他该哭了。今天给你打电话,找不到你时,气得他直骂娘。”朱兰君笑道,揭了健安的老底儿。 “这话不对吧!想要见我们刘小姐的……”健安似乎话中有话。 朱兰君猛咳嗽。 健安和朱兰君对视一下,抿着嘴不说话。 健安咽下去是什么话呢?娅蕾不想多打听。 正在这时,健安的手机响了,只听他说:“……对!对!我完全同意,以后不带他聚会。” “哎哟!她们那宝马辆车上简直是炸开了锅,吵得一塌糊涂,一接通电话就是一阵声浪传了进来。”健安对娅蕾说道。 正说着,从凌志车后面冲上一辆宝马,面向凌志车的车窗全部打开,车上的几个女同学不停地冲凌志车大喊大叫,但他们什么也听不清,正好前面拐弯儿凌志车出了国贸,拐往滨海大道,而宝马车则往海秀路上走远了。 二、 朱兰君来到这座南国城市出公差,幸亏有老同学罗健安在此,由老同学带着他出入朋友圈子,使他的这趟公差看起来多姿多彩,一定不会枯燥。 海口这座城市是中国最南边的省会城市,也最具有东南亚风味的热带滨海城市。 街道两边的绿化带,不是遍植风姿绰约、高大俊美的椰子树,就是婉妁灵透、活泼憨直的槟榔树,还有一些街道两边则是豪迈大气风摆如舞的油棕,油棕最豪迈的是,它能令整条街道在它的护佑下,变得隐秘而安详。这些美丽的树影映衬着海口湛蓝的天空,以及流动的白云,更加显得这座最南边的省会城市不同于内任何一座省会城市,不沉重大气,只有轻活泼。 这座城市的种种风情,令初次到来的朱兰君心旷神怡,再加上健安的这些热情如火的同学们,使朱兰君很快全幅身心就融入到了海口人的市井生活中来了。 这群人又不同于一般的人群,是一群相对成熟,而心智又停留在孩子状态中,有闲有钱的一个阶层,所以他们很会玩,也很愿意找乐子疯玩。虽然刘娅蕾来英语班的目的性很强,她就是要争取考上研究生,离开这座城市。可是身在此群中,她也乐得能寻欢作乐,以期望能忘掉过去不愉快的经历。 今天,朱兰君头一次健安的朋友圈里亮相,就遇到了一对在年龄上不对称,经济上不对等的两个人的冲突。 做为外人朱兰君只能作壁上观,冷眼旁观,他不由得对这群人的生活充满好奇,在这座热带省会城市里,生活着一群汪洋恣肆的人们,是否因为永远不受严寒的困扰,这里的人没有束缚,自由而放浪形骸。 “你们这些同学都是抱着什么目的来上学的?” 健安告诉他,有些人是准备出国移民的,这其中有健安、冬艳、海伦;有的人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父母怕到处闲逛惹是生非,被送来打发时间,以后有机会出国,爱丽丝就是这种人,父母前几年闯海南发了大财,并不指望她挣钱养家糊口,还有一类是准备考研、考职称的;也有一些是目的不明确的,在这里瞎混的。 总而言之,现在海口不如前几年景气,都在各找下一步的出路,靠着前几年挣下的家底,到这个英语学校来各自做各自的梦。 兰君听后点点头。 “娅蕾,我这样解释算清楚吗?” “嗯!不错,确实是这样。” “这样,你如果不太清楚的话,咱们再找个夜店继续谈。”健安见朱兰君没有吭声,就提议道。 “不行,不行!现在快一点了,明天还要上班,不能熬夜。”娅蕾被他们折腾得实在是困了,坚决反对继续寻欢。 “我说老同学,咱们还是放过刘小姐吧!别带坏了人家好女孩儿,夜店太暧昧了。” 罗健安听了兰君的话吃吃地笑着,用眼睛斜着打量娅蕾。 “怎么了?你同学说我是好女孩儿,你有什么不同意的吗?” “哈哈哈哈,好女孩儿前面还要加上一个勇敢豪爽才行啊!” “这话怎么讲?”朱兰君不明白地问道。 “这你就不明白了,能到海南闯世界的人,尤其是单身女人,可不简单啊!不勇敢不豪爽根本不可能来。” 健安的这些话,说到了娅蕾的心里去了,她不由得暗想,是啊!说的真不错。 三、 朱兰君到海口后,动作很迅速,已经去银行了解过刘娅蕾的档案。 从而知道,刘娅蕾过去的上司陈菲正因涉嫌经济渎职,已经停职检查,在查看陈菲的案底时,在她以前经手的外汇贷款项目上,有陈山的云山公司的名字。 (多给票勤更新,希望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作一个通告,本小说连载一周内,从周一到周六,周日休息,敬请亲们继续追文。) 189.第189章 :心隔肚皮猜不透 一、 朱兰君在想,刘娅蕾到底跟他们俩人是什么关系呢?又跟陈山有多深。他已通过健安知道了一些她以前的生活,但陈山这人,罗健安也没见过,只是……。 他决定先跟这位漂亮的女孩子交个朋友,也许能了解一些情况。 健安天天与娅蕾联系,想约她出来坐坐,打家里的电话没人接,打呼机没人回,总也联系不上她。这让健安大为感叹,单身小姐就是活动多。 其实,娅蕾没去别处,每天都是海华打电话叫她过去吃饭,娅蕾明白海华担心她在北京相亲受了惊吓,怕她一个人在家待出毛病来。 虽然在北京受到的耻辱还时时刺痛着娅蕾的心,但她知道自己不会干傻事儿,她发了狠誓:一定要活着弄明白这个谜,要扳回这一败局。 娅蕾有自己最关注和揪心的问题,所以班上的同学串联起来要求换老师这种事情,她根本没放在心里。 同学里面冬艳和建安算是比较了解娅蕾的。 “娅蕾这妮子最近怎么了,像是得了臆症,心事重重,行迹诡秘呀!”冬艳问罗健安。 健安因为朱兰君眼前正出公差在海口,所以有关刘娅蕾的猜测,不便明告诉冬艳什么,只是说她现在已变得不再单纯天真了,跟肖焕英分手后,也不知道都和什么人混在一起,成天神神秘秘的。 “她是不是跟肖焕英分手后,受到了什么刺激呀?”冬艳担心地问。娅蕾一路走来,冬艳最是了知道她。 “好像也不是吧?你也是知道的,她一直都在努力要跟肖焕英分手的呀!”健安想打马虎眼。 “嗨!你是不懂得女人的心思,再恨焕英,那也是她的初恋呀!再说也是焕英带着她来到海口的。正所谓恨既是爱嘛。” “这倒也是的,不过……恐怕不那么简单。” “怎么不简单了,你说说。”冬艳一半关心一半好奇。 “是不是……她认识了什么新男友吧?”健安草蛇灰线地提醒道。 “没听她说呀!那个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冬艳追问。 健安觉得自己有些失言,忙道:“我也是瞎猜。” 二、 娅蕾最近像按时上班一样,每天下了银行的班就去上海华家的班。俩人像得了病一样彼此思念着对方。见了面不出三句话自然就拐到了陈山身上,双方都看得出这是对方最爱听的话题。 在这方面海华占有的谈资比娅蕾更大些,自然娅蕾是最热心的听众。 海华说起陈山总是佩服有加,也不知道因为她是他们俩人的介绍人呢,还是什么原因。 “陈总可要比洪川精明多了,我是没那福气,只配跟洪川这种人瞎混。” 海华看见娅蕾心不在蔫、失神暗淡的双眼,想给她打打气,信口胡诌起来:“你就不一样了,以后跟着陈山,头锅饺子,二房妻。他绝对亏待不了你,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到时候住楼房,开宝马,牵着小狗到处跑。你别撇嘴,你不信?陈山不是说了吗?要你等他的电话,他肯定会给你来电话的。你得等他把事情了解了,他肯定会给你联系的。” 海华给娅蕾开出的这样的精神鸦片让人很沉醉,暂时麻木了她愤怒的心灵,也安抚了她不宁静的情绪。 娅蕾听出来海华心底里有一丝自卑和伤感,不便点破,只是淡然地笑笑,她对这样的逗趣并不满足,但又不好点明自己的要求,所以每天就这么跟海华耗着。 娅蕾心想,得想点招数让他来电话呀,可是用什么招数呢?反正不能让对方看出是自己急着主动联系他的,一定要让他主动跟自己联系。 从北京回来后就这么耗过了二十天,刚开始几天,健安晚上约娅蕾出来,娅蕾总说忙没时间,推到开学后再说吧,可是开学后几天,健安却不提再约她的事,娅蕾就对健安说:这几天她有空,想约她就这几天出去玩。 健安却说,他这几天没时间。 “有什么事情吗?干吗非要在约出去呢?可不可以在学校说?”娅蕾问道。 “不是我有事情,是有人对你感兴趣。”健安一脸的神秘,抿着嘴吃吃地笑道。 娅蕾心头一动,脸一下子就红了,笑道:“你的同学在海口出差要很长时间吗?” “他这几天回北京了,要不早就约你了。过几天他就回来。” 三、 果然几天后,健安突然要召集班上几个要好的同学一起吃午饭。 因为上次跟爱丽丝闹的不愉快,这学期赛蒙自觉理亏,已转入别的班。这个团体里自然只剩下健安一位男士。 这种同学聚会吃饭的风气最初起源于学生最美好的愿望:希望来自大洋彼岸的美国老师,能感受中国人尊师重教的优良传统,并且能让他们领略中国博大精深的美食文化,顺便能私下里不花钱与老师对练一下口语。 所以每次这样的饭局,最后付账时,学生们都是AA制,外教老师则免单。 这种聚会久了,志趣相投感情好的同学就不限于只吃午饭,希望晚饭和夜宵时也能在一起切磋。这样就形成了这个小团体,这个小团体抛开了尊师爱教那一套哄外国人心灵的把戏,只是纯中国人自己玩,不带外国人来。 小团体囊括了一个班级中二十多人中的精英分子,首先得是时尚人士,无家庭拖累,年龄上要掐头去尾,三十岁左右的,爱丽丝是个例外,因为她与海伦很好,又受她母亲委托跟着海伦。 刚开始,健安和赛蒙反对爱丽丝这样的不谙世事的富家子女加入。 海伦说了些好话,笑着说:“你别看她小,她什么事情都知道,经历的不必咱们少,咱们虽然老奸巨猾、堕落、颓废些,可也算沾着点儿文化人的边儿,她母亲觉得跟咱们混也比跟她那些狐朋狗友们混好过。” 就这样爱丽丝加入了这个小团体,果然这批二十七八、三十左右的大孩子们在开暧昧玩笑时,她却一点也不脸红,时不时还插两句幼稚的解释,健安和赛蒙对她的表现很皱眉头,觉得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女孩子,早已没了青涩,又具备了和年龄不相称的世故和老练。后来又因为爱丽丝的心无城府得罪了赛蒙,使赛蒙自然出局。 健安成了一枝独秀,爱丽丝也跟他们混得更加热闹。 这样的聚会在上学期并不多。 可是这学期一开学没几天,健安就张罗着聚聚。 四、 下课后小团体的同学分坐两辆汽车,一辆是健安的凌志打头阵,海伦和娅蕾坐镇,寻找下嘴的去处,这天冬艳开车过来上学,所以其他同学都坐在她的车上,冬艳是殿后,跟在健安的车后面。 没想到前面的凌志车走走停停,忽紧忽慢,迟迟疑疑,一条大同路过了两次,一看就是打头阵的车上仨人拿不定主意。 冬艳急了,让爱丽丝给海伦打手机,让他们痛下决定,定一个地方,别让大伙饿着肚子压马路了。 通话后,海伦说确实还没有决定去那里吃饭,冬艳说:听我的去吃火锅,谁吃什么就点什么涮。总能吃到一个锅里吧。 冬艳说完不由分说,掉转车头往机场西路的亚雯开去,到了停车场从车上下来,那辆凌志车也到了,健安一下车被冬艳抢白了几句:“你还是个男人呢!就决定不了这么简单的事情。” 健安辩解道:“我不是想满足所有人的口味吗?” 冬艳笑了瞪了一眼健安:“你别打马虎眼了,你车上的两位小姐你就掰扯不清。” 健安笑了:“她们俩一个比一个有主意。一会儿是东风压倒西风,一会儿是西风压倒东风。还是你一锤定音救了我。” 冬艳说:“好了!知道了,以后你就别打头阵了,交给别人吧!害得我们饿着肚子跟你压海口的马路。” 对于冬艳的选择所有人都叫好。 五、 健安这才服了,坐下之后,冬艳按照亲疏远近自然坐在娅蕾的身边,健安则坐在娅蕾的另一边,健安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往外移了一个位子,将娅蕾身边让开,然后就打电话,他告诉对方自己正和一帮小姐们共进午餐,说如果有时间,也来赴宴,娅蕾从谈话的语气中知道对方正是朱兰君,其他的人也都猜出健安邀请的人是朱兰君,都很高兴,有人叫服务员加椅子。 “不用!这里有位置。”健安指指娅蕾身边空出来的位置道,说完话,他冲着在座的各位使了一个眼色,所有的人“唰!”地一下将目光扫向娅蕾,把娅蕾看得莫名其妙。 (多给票勤更新,希望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通告,本小说连载一周从周一到周六一共六天,周日休息。敬请亲们继续追文。) 190.第190章 :相亲被闪后遗症 一、 不一会儿朱兰君赶到,当仁不让地坐在了娅蕾身边。 这顿饭吃得很高兴,朱兰君频频与娅蕾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这个小团体的所有人都喜欢上了见第二次面的朱兰君,纷纷向他打听他到海口出差的目的,是作哪方面工作的,朱兰君介绍说他是做贸易的,到海口来是追查一笔成年老账。 健安则抿着嘴不语。 这顿饭吃完之后,因朱兰君还有事情,结完帐后,健安开车将他送走,剩下的人都坐冬艳的车,朱兰君的身份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纷纷猜测。 冬艳扭头瞧着娅蕾说:“这个朱兰君从一出现起就对你倍感关注,今天是第二次见面,一来就坐在你身边,你们肯定不仅仅只见过这二面,对了,听说你们俩一同从北京飞回海口的,难道你还说搞不清楚他是干嘛的?” 是啊朱兰君为何对自己关注有加呢?娅蕾也不知道。众人的起哄调笑,都解不开她此时此地的心结。 娅蕾现阶段对任何事情都不关心,她只关心那个远在北方闪了她一个的人此时的心情,是否得意,是否歉意?她又如何让对方主动给她来电话。如何对让这件倒霉的相亲事件按照自己的心愿扭转到她希望的轨道上来,这是她最渴望实现的。 看来,北京的这次相亲之旅,即闪了她伤了自尊,又让她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二、 娅蕾回海口一个星期后,王小君曾来过电话,她也想知道这个千里迢迢相亲的故事结局如何?那个叫陈山来没来电话,又怎样解释他的不辞而别。 娅蕾虽然郁闷但也只好实话实话,对方一直没有再来电话。 一听这话,王小君气炸了,她愤愤不平地说:“告诉你,娅蕾,千万别再理他了,他根本就不配你,他就是给你跪下磕头,也别再搭理他,你要是理他我就不理你。你可千万别没出息啊!” 娅蕾无奈地说:“这也要有一个拒绝的机会呀!人家现在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这不是哑巴吃黄连吗?我再发多大的毒誓,不起作用呀!” 小君从话中听出娅蕾这样熬气的女孩子,被人闲后荒凉的心情,不由得为朋友暗暗叫屈。 小君听娅蕾说一句话要歇下来咳嗽几次,担心她的身体状态。 三、 娅蕾的咳嗽一直不好,去医院检查,医生告诉她:由感冒引起的肺炎已转入慢性,得慢慢调理。 医生给了她一纸医嘱和一堆药。 海华知道娅蕾现在的状况后,心里更加不安,一次和洪川去看海英的时候,她将娅蕾因相亲而生病的事情告诉了姐姐。 并央求海英给给老朋友老战友陈山通个电话,看看对方是否正常。 海英不愿意掺和这样的相亲事件中去,再说这样私秘的事情,对方不主动谈起,她最好别挑起话头。 海英还是那个态度,她劝妹妹道:“别掺和别人的家事,尤其是这些在海口当过老板的人,更别去招惹他。现在嘛,这种状态,确实有些尴尬。不过……既然自己做出来的事,两边的朋友你都不能得罪,出了事情,你就应该维护好双方的面子,你让我去给陈山打电话,我怎么开口说这件事情?人家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我直接去问有点不对劲啊!” 海华也顾不得许多,一再央求海英给陈山通次电话。 “陈山的电话你也知道,你打就是喽!”海英最后将了海华一军。 “他买你的面子。”海华没底气地嘟囔着。 海英没好气地笑了。 “知道他不买你的面子,还上赶子给人家介绍对象,你的那个朋友什么刘小姐也是个二百五,陈山跟她开个玩笑,拿你们开心,她竟然敢跑到北京,胆子忒大了,吃了人家的闭门羹回来又来求我。”海英狠狠地数落了一阵海华。 海华有求于海英也是忍了,当然这是替好朋友刘娅蕾忍的。 海英考虑了一下还是给陈山拨了电话,两位好友叙了一下旧。从海英的通话态度来看,对方似乎一切正常,并没有推测的被什么****机关镇压之类的负而状况。这样一想,海华一阵高兴。 海英跟陈山东拉西扯地说了有半个小时,可是却只字未提北京相亲的事情。 临挂电话前,海英示意海华接电话,海华忙摆手,她没想好该怎么说。 挂了电话后,海英向眼巴巴地望着,面露失望表情的海华解释道:“我跟他通话扯这么长时间,就是想探探他对相亲的态度。可是……他并没有提你们那档子事儿,我想,也许陈山对你介绍的那个女朋友不感兴趣吧!所以还是不提为好,省得人家说出绝情的话来,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再说了,这是你起头提亲,跟我没有关系,如果我出面,好象我以大姐的身份来压他就范似的,不好!” 海华道:“我没想让你去压他呀!只是想问问他现在出了什么事情?” 海英想了想问:“这事儿就奇了,是你起的头儿,你为什么不敢给他打电话?” 海华支吾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无疑是在扇自己的嘴巴,自掘坟墓。可她也不知为什么,从心里发怵跟陈山通电话,不敢面对陈山,却不得不天天面对日益消瘦失魂落魄的娅蕾。 陈山迟迟不履行他的诺言,刘娅蕾则在寂寞、屈辱、等待中悄悄地凋零下去。 四、 正在娅蕾心情郁闷跟自己较劲的时候,麦正伦打来一个电话,他告诉娅蕾,哥哥麦正倡的枪杀案马上就要开庭了,他问娅蕾到时候如果愿意,可以出庭旁听。 娅蕾掐指一算,麦正倡被害快过去一年了,这一年的时间里,又发生了太多的变故。最后那次,她跟麦正倡在深圳机场告别时,那种牵扯不断的感觉还停留在脑子里。想到这里,娅蕾自责起来,麦大哥尸骨未寒,自己就奔新生活去了,这次相亲受到的羞辱,也许冥冥之中,正是麦大哥在天之灵降下的异能,假借陈山的躯壳,向她显灵,指责她的寡情。 这样胡思乱想,娅蕾顿觉得有愧于那个极力呵护她的麦正倡。 也许人在不能把握自己的生活的时候,会把一切负能量的出现,推卸到虚无的灵魂吧!这样才能解释出现的无法理解的事务。 (追文多给票,快乐更新勤。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通告,本小说连载每周一到周六,周日休息。敬请各位亲们继续追文。) 191.第191章 :凶案开庭话安慰 一、 在开庭前的旁听席上,娅蕾与麦正伦与麦正倡的家人见面,娅蕾这是第一次见到了麦正倡的妻子黄娟,黄娟年约三十多岁,虽然不很漂亮,可是收拾得干净得体,娅蕾一下子对她产生了好感,也许是两个女人都曾经爱着一个男人吧,娅蕾和黄娟一见如故,情不自禁地拥抱了一下,黄娟对娅蕾道:“刘小姐,非常感谢你的配合。” 娅蕾伤感地说:“我宁愿不去出卖别人,只要求麦大哥能起死回生。” 黄娟怔了一下,道:“法律能给个公正,孩子他爸的在天之灵就可以冥目了。” 阿伦从今天第一眼见到娅蕾起,眉头就一直没有松开过,还不停地上下打量着她,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悄悄地问娅蕾:“刘小姐,你最近怎么了。” 娅蕾疑惑地望着麦正伦。 麦正伦道:“你是病了,还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瘦?瘦得只剩下两只眼睛了。本来就大,现在看着更吓人了。就剩眼眶了。” 娅蕾摸了摸自己的双颊,咳嗽了一下,苦笑道:“嗯……是……啊!前……前几个月出了一趟差,去北方,着凉了,就……就……一直都没有好。” 阿伦看着娅蕾落寞的表情,知道她也是一个经历丰富的女人,也许不认命又漂亮的女人遭受的打击更大吧! 阿伦像是嘱咐又像是安慰道:“刘小姐,有些事情该放下,就一定要放下。别让自己不痛快。生活嘛!快乐才是好的。” 娅蕾点点头,她想,自己对什么放不下呢?是麦正倡呢?还是肖焕英?还是陈山? 二、 庭审一连进行了四五天,林豪和他儿子林小平的犯罪事实在一连串的证据下,被判有罪,林豪判处死刑,林小平被判五年刑期。 林豪初听判词时,高喊:“我不服,我不服!我要上诉。” 法庭里顿时产生了骚动,娅蕾有些紧张,问阿伦道:“他的犯罪事实清楚,还有什么不服的,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阿伦道:“放心,他就是再上诉,也推翻不了杀人的事实。” 经过近一年的侦察取证,麦正倡被杀终于有了结果,幕后凶手也得到了正义的审判。从法院出来,娅蕾和阿伦深深地出了一口气。 娅蕾道:“阿伦,我想现在法院的判决也出来了,咱们去麦大哥的墓前烧炷香吧!” 三、 周末,麦正伦让司机去接娅蕾,他和娅蕾一起来到麦正倡在乡下的墓地。 麦正倡的墓修建在一片绿树葱茏的山坡上,他和麦正伦的故乡就在山脚下。 麦正倡的墓虽然很大,可是却孤伶伶地面向南,正对着麦家的祖屋。 阿伦捧香祷告道:“大哥,凶手已经被审判,林豪已经判处死刑,我们替你报了仇。你听见了吗?” 娅蕾双手捧香,喃喃道:“麦大哥,你还活着多好啊!你一定不会原谅那些轻谩我的人,你会替我打抱不平,你不会看着我被别人欺负而不管吧!” 娅蕾和阿伦望着燃烧的烟火向上升起,找了一块大石头默默地坐下。 就在香烛快要烧到头时,突然在天边飘来一大块乌云,被风吹着很快就遮住了太阳,在满眼绿色的大地上投下一片阴影。接着从山边刮起一阵狂风,立刻把压在坟墓上的黄标纸吹走了。 阿伦抬头看着天空,这时,一阵谷子大的雨点掉了下来。 阿伦道:“咱们快走吧!马上就要下雨了。” 娅蕾和阿伦跑到山脚时,雨水倾盆而下。 坐在车里,娅蕾眼望顺着山体倾泄下来的雨水,心想,麦正倡孤苦伶仃地躺在这片杂草丛生的荒山上,他的灵魂在这片绿荫里穿行,找不到宁静的去处,多可怜呀!想着想着,娅蕾的眼泪流了下来,最近她的眼泪似乎格外地多,一有情绪波动,就容易落泪。 阿伦听到坐在后排的娅蕾吸溜着鼻子,知道她在偷偷地哭,再加上娅蕾最近骨瘦如柴,虽然不知道她遭遇了什么,可一切表明,娅蕾此刻肯定处境不佳。 阿伦默默地将放在前面的抽纸盒传给娅蕾。娅蕾连抽几张纸擤了鼻子。 阿伦劝道:“刘小姐,咱们都应该想开些,人死不能复生,一切还得靠自己慢慢走过。不过,我哥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死而无憾了。” 四、 麦正倡的案件判决,还是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罗健安因为知道娅蕾跟麦家兄弟的关系,所以向娅蕾打听情况。 出于对自己的保护,娅蕾极力装糊涂的样子,她告诉健安,其实她知道的内幕并不比报纸上公开报道的事实多。 罗健安想起朋友圈里流传各种各样的消息,就问:“人家传老曹被抓这件事情跟你有关,是真的吗?” 娅蕾反问道:“那你觉得那些传言可信吗?” 健安见娅蕾打太极拳,就只好说:“我知道你不想跟老麦的案件沾边,我只是问问,你不愿意提,就算了。” 麦正倡的案件虽然尘埃落定,也算是给冤死的灵魂一个交待,可是娅蕾越来越感觉内心空落落的。 她来到这个岛,已经不少年了,从二十岁到现在往三十岁上奔跑,认识的朋友走的走散的散,死的死丢的丢。满大街上满眼都的烂尾楼,睁着没有眼球的眼眶,张着没有牙齿的大嘴,栋栋幢幢都在述说着那些年浮躁的财富故事。 这样的场景看多了,娅蕾心里有说不出的凄凉。 五、 许久没有跟她联系的海华打来电话,问她最近情况如何,娅蕾有气无力地说:“还好吧!” “肺炎好了吗?” “嗯!差不多,吃了些药比以前轻多了,不过还没有好利索。” 海华听出娅蕾好象情绪低落,以为还是因为陈山的事情造成的后遗症,不免更加自责起来。就邀娅蕾周末来家玩。 此时,离娅蕾从北京相亲回来已过去了近三个月,可娅蕾的咳嗽还没有好利索,不着急还好,只要一着急一激动,刺激了喉咙,就咳嗽不止。 周末一大早,洪川跟朋友约好去运动,等到他做完运动回家,这时,娅蕾已经来了,他一见到娅蕾就大吃一惊地问:“你怎么啦?这么瘦?快成骷髅了,比从北京回来还瘦。都是海华害的,让她给你做好吃的,好好给你补补。” 洪川说的话句句刺耳,可是言言谈话语里又透着替娅蕾惋惜叹息。 娅蕾无言以对,双手抚摸着自己的双颊,也确实已经能摸出骨头来了。 海华见娅蕾空洞的大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尴尬,她忙对丈夫又摆手又瞪眼,洪川装着没看见。 洪川看出来娅蕾跟他说话心不在焉指东忘西,心事重重。心里明白陈山这块心病正死死地压在她的心头。心里叹气摇头,心想,这个陈山到底是怎以了,平时是个挺会做人的人,为何在跟娅蕾交往这件事情上却如此低能而不近情理呢? 吃完晚饭后,仨人坐在沙发上聊天,突然洪川问娅蕾:“你从北京回来,陈山就没有再给你来电话?” 娅蕾点点头,海华直向他使眼色,可洪川不管这一套,继续又问:“你也没给他打电话?” 娅蕾又点点头。 洪川道:“咦?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他对我们介绍过去的朋友不满,也用不着用这种方式嘛!不行!我要给他打电话,把这事说清楚,刘小姐哪点不好!他根本就配不上人家,让他说明白,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对吧?” (追文多给票,快乐更新勤。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通告,本小说连载每周一到周六,周日休息。敬请各位亲们继续追文。) 192.第192章 :仗义出手逼回话 一、 海华一见洪川来蛮的,笑了起来:“哟!什么时候,你成了有血性的男人了?没见你温柔过,现在又起了怜香惜玉之心。” 洪川被老婆抢白,有些恼火,梗着脖子,厌烦地说:“得得得,你看你办的没屁眼儿的事情就有血性了,虎头蛇尾,怎么现在当缩头乌龟了?他是个男人不是,怎么那么没有一点绅士风度呢?不尊重女人算是什么本事,就凭这一点,我就看不起他。凭他是什么大老板、大领导,在我面前一律不好用。” “别说吃不上葡萄就说葡萄酸的事情,你有本事去做大官,挣大钱当大老板给我看,让我也像任云一样大把大把地花钱不眨眼,临了离婚还能拿走几百万,你给我这福气吗?” “挣大钱、大老板又怎么了,他不是也蔫了吗?他不是也从海口滚蛋了吗?” “那他也是挣过大钱,干过大事的人。”反正海华是习惯了恶意贬低丈夫,在她眼里的大老板大把大把地飘过,所以老公都是别人的好。 “干过大事又怎么了,挣过大钱又怎么了?那也不能在别的女人身上吃了亏,却把气撒在一个与他无冤无仇的女孩子身上吧!这个女孩子还拎着礼物去北京看他,因此还大病了一场。他还是人吗?咱们娅蕾也不是嫁不出去的女孩子,这么体面漂亮。跟他相亲那是高看他一眼” 洪川的话在娅蕾的心里揪起巨大的波浪,她的心里阵阵发酸,她使劲将眼泪憋了回去,不能在人面前表现出脆弱来,这是她一贯的信条。 海华也理屈词穷不吭声,但又讨好地笑着对娅蕾悄声说:“看!小洪也是向着你的,他说的也对,你长的这么漂亮,绝对有好姻缘。可千万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他陈山算什么东西。咱们还有好的人在等着你呢。” 可娅蕾心里却暗自道:“别管我跟谁结婚,但我一定要让轻谩过我的人也吃到苦头。” 娅蕾自在想心事的时候,洪川则气呼呼地操起电话就打,海华忙跑上去制止道:“你先把气消了再给他打电话。” 这回洪川听从了海华的意见,抽了颗烟定了定神之后,才拨通了陈山的手机。 海华和娅蕾屏住呼吸,听洪川与陈山寒暄,洪川的脸变得也快,刚才还疾风暴雨骂陈山不绅士不是东西,而此时,却一口一个陈大哥,嘴巴格外的甜。 可是没有说两句话,洪川就放下了电话。 他放下电话后得意洋洋地说:“哼!他心中对咱们有愧,一接我的电话,马上热情地说,小洪、小洪我知道了,我正有事情,一会打过去,一会儿打回去。” 海华也高兴地对娅蕾说:“我说吧!他肯定是遇到麻烦了,现在才脱身。” 洪川感觉自己办了一件正经事情,正在兴头之上,对海华道:“他是心虚,脱身了为什么不早打电话回来?” “也许碰巧了呢?陈总也许刚刚解除警戒,又正好碰上你去电话。如果他有机会,怎么可能不早点来个电话解释一下?咱们介绍去的人,怎么个情况也得回个话吧?” 洪川不耐烦地说:“先别下结论,先别下结论,看他来电话怎么解释!解释得好,咱们就饶他一回,如果解释得不好,咱们没完没了。” 娅蕾却一句话不说,在心里暗暗使劲:报仇的机会已经在露头,我一定要抓住它。你当时是如何羞辱我的,我一定要把这个礼物还赠给你,让你也尝尝它的美好刺激的滋味。 (追文多给票,快乐更新勤。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通告,本小说连载每周一到周六,周日休息。敬请各位亲们继续追文。) 193.第193章 :劫难失态伤无辜 一、 陈山自从那天晚上匆匆忙忙与娅蕾分手后,经过了短时间的痛快刺激后,随后就陷入了无休止的自责中。 在后续的日子里,他不停地找事情做,找朋友狂欢,不停地大笑,不停地讲荤段子,也不停地聚会吃饭喝酒,只想让外世的繁华占据他的大脑。 可是,这世上没有无怨无悔陪你的人和事,总有你独处,面对自己内心的时候吧? 当他静下心来因想这次冬天里的相亲行动时,也感觉到自己的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那天夜里,当他接到海华提亲的电话时,心中不禁有一点点的悸动,哦!谈情说爱的日子似乎已经过去了许久,自从被任云伤害后,他以为自己今后不可能再有能力了。可是,事情就是这么来的突然。海华的眼光一定错不了,她介绍的女人肯定不差,陈山是这么想的。 陈山主动找娅蕾通话,纯粹是闲得无聊,寻开心找人调侃,他有一肚子的话要找人倾诉,这个没见过面的女人是最安全的倾述对象。 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单纯,他说什么她都信以为真;还不停的为他的遭遇叹息,第一次与娅蕾通完话后,他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这个叫刘娅蕾的姑娘,确实是个活生生的人。 陈山恍惚好像听海华说过他们曾经在一个场合中见过面,他隔着万水千山的重重迷雾还依稀记得那个联欢会,可海华那桌上的女人,没有一个给他留下过深刻的印象,只记得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子与海华挨得最近,可到底长得什么样,他还是想不起来,只觉得那是个相貌平平的姑娘,没什么惊艳的。 人总有一种探知未知世界的特性,陈山更不例外,这天晚上,他就向娅蕾提出来北京见面的邀请,自然得到了这位刘小姐的婉拒,可陈山心中不服。 二、 陈山以前从未研究过女人,自从与任云闹离婚以来,他就对女人刮目相看,说女人善变,任云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他做丈夫的尽力尽责,可任云还是背叛了他,并卷走了一大笔财富。 陈山顺着一种惯性,尽情地满足任云的要求,他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准备将他伤害到何种地步。 等到真的办离婚手续时,又轮到任云痛哭不止。 陈山却一滴眼泪都没有,心中也没有怜悯,却有一丝畅快,他以前的好妻子,此时,哭起来却是那么动人,只有在离婚时,才看到任云另一面,女人真是奇妙。这叫不到黄河不落泪呀!他还是不了解这个女人。 刘小姐第一次婉拒前往北京后,陈山并不死心,他想继续逼下去,看看这个女孩子的决心有多大,又加上他已习惯与一个陌生女人在电话里斗嘴,所以每天与刘小姐通话,成了一项功课,不管白天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儿,只要一与刘小姐通话,他就换了一幅心肠和嘴脸,刘小姐又很知趣,俩人在电话里聊得热火朝天。 可一到陈山拖着长调问她何时到北京会面时,刘小姐就王顾左右而言他了,一连一个星期,不见刘小姐改变主意,陈山心想:这真是个固执的女孩子。 可是一旦对方痛下决心要来北京会面时,陈山顿时傻了眼,心想,这女孩真是行动利落,雷厉风行,像个男人。 他哪里知道海口方面的刘小姐出了何事,为何态度变化如闪电般迅猛。 刘小姐从天而降的日子越来越近,陈山心情却越来越紧张。 当刘小姐客气地问他需要从海口给他带些什么东西的时候,他恶作剧般地让刘小姐给他买男人的贴身内衣,可以听出对方有片刻的迟疑,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 这个难题没有难倒刘小姐,陈山还不死心,又道:“就看刘小姐买东西的水平啦,合不合我的尺寸,以后这项任务都需要你亲自操作。”对方没接他这个茬,拿话茬开了。 陈山见对方软硬不吃,并且来势汹汹,他有些招架不住,女人太难懂,这完全是一个与任云不同的女人,一想到这里他有些皱眉头,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不管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怎么来的就让她怎么回去,别想轻易俘虏他陈山。 他如此这般让陈放准备一下,找几个朋友到时候冲到他家将他带走,这个从天而降的女人自然就走了。 陈放一听陈山有了女朋友,忙问:“哥!她怎么样?” 陈山冷笑一声道:“像个男人,比我还有个性,说风就是雨。她怎么来的,我就让她怎么回去。” 既然陈山没有看上刘小姐,那陈放就愿意为当哥的两肋插刀,把这女人撵走。 陈放与他的那帮狐朋狗友一碰头,大伙一拍即合,这些人虽然都有自己的事业,但平时业余时间最爱厮混帮闲。 盖房子不易,拆房子总行吧?没本事搭伙,总还能帮人拆伙吧?所以如此这般商量了计划后,单等海口的刘小姐从天而降的那一天。 当刘小姐在机场拐弯处一露头的时候,陈山那颗游戏的心马上就笑不出来了,眼睛呆呆地望着这位刘小姐发愣。 跟他想象的样子完全不搭边,他一直搞不清楚,这样秀美的女人何以具有男人般的气质。 (追文多给票,快乐更新勤。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通告,本小说连载每周一到周六,周日休息。敬请各位亲们继续追文。) 194.第194章 :道歉电话姗姗来 一、 陈山一听到刘小姐的一声“喂”就紧张,顿时连连清了清嗓子,这是在电话中娅蕾最熟知的一个陈山的习惯。 娅蕾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带感情地客气地问了个好,陈山心情一下子轻松了。他简短而快捷地向娅蕾解释道:“那天有急事,怠慢你了,我向你道歉。在这里说话不方便,你现在放下电话就回家,我待会儿打电话去你家。” 电话那头的人说的话,从遥远的北方飘飘乎乎地传来,到底是真是假呢?还要不要相信呢? 娅蕾有些犯难。 不过,瞬间她就有了主意,如果想打败对手,没有机会碰面怎么达成目标? 娅蕾放下电话就要走,海华知道俩人在短短的电话里有约定也不挽留,就将她送到楼下的公共汽车站上,这天夜里的风格外清爽宜人,街道上的灯光也璀璨动人。 在等车的时候,海华开玩笑地说:“陈山刚才对我说:‘你这个朋友真实在。’” 娅蕾只冷笑一声道:“等着吧!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 海华看见娅蕾脸上的一股冷峻之气不觉有一种不祥之兆掠上心头。直到娅蕾头也不回地像慷慨就义般地登上公车后,她才在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这两个曾经沧海的人一旦交上手来,是不是一定有一场好戏等在后面呢? 二、 车子在海口的宽街窄巷里穿梭游荡。 坐在宽敞的车厢里,望着这南国城市的夜景。娅蕾轻轻地松了口气,她不知道下面会又发生什么。但她知道肯定不简单。 三、 大约四五十分钟后,娅蕾回到了家里,正当她拿出钥匙要插入锁孔时,屋里的电话就像炸了锅一样地响了起来。 她明白这一定是某个人打来的电话,而这个人无疑将会是今后日子里的对手。 一接,果然是陈山打来的,他先问了一下娅蕾是怎么回到家的,因为他知道海口的大巴不发达,仅有一两条线路,其余的都是私营的中巴,娅蕾实话实说是坐中巴回家的。 陈山担心地说:“你要注意些,一个女孩子家独自一人在海口生活,真叫人不放心,你以后自己小心点,早点回家,还是家里最安全。” 听话听音,陈山自自然然说出以上的这些话来,似乎不像他的风格。 虽然娅蕾对陈山早有防范心理,但是听了这样关心的话,不免还是感觉很温暖,敌对的情绪一下松懈下来。 娅蕾心里盘算,他的风格是什么呢?自己跟他交过手吗?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是一对非常陌生的朋友啊! 四、 压在娅蕾心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最想知道:北京的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恶作剧还是情况危急? 娅蕾到底年轻,沉不住气,她哪里是老奸巨滑的陈老板的对手。 不过,心里再有气,她还是装做非常关心的样子,问对方,那天北京之夜,他是不是碰到了什么麻烦事情。 电话那头的这个男人心里暗暗笑了,心想,她最在意的果然是这件事情。 不过,他胸有成竹,当然了,那天夜里事情发生后,一直到今天再次通话,有的是时间考虑怎么向对方解释清楚,而不会引起女孩子的反感。 陈山认真地解释道,那天有个朋友临时出了点事,叫他去天津帮忙,他们连夜赶往天津,在天津耽误了许多天。他的三言两语就解除了娅蕾大半的疑惑,其实娅蕾是不是真的知道了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陈山能认真解释就行,哪怕是在骗她也行,只要这个谎言能撒得圆满。 如果对方连谎都不愿意撒,那一定是不在乎了。 娅蕾大致听出来,他所说的这个朋友所谓出了事情,似乎跟牢狱有关。这好像又和王小君的男朋友邱会文的分析有点关联。 (追文多给票,快乐更新勤。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通告,本小说连载每周一到周六,周日休息。敬请各位亲们继续追文。) 195.第195章 :惟妙惟肖苦情戏 一、 对于那天夜里发生蹊跷事情的解释,看似天衣无缝,可是谁信呢? 娅蕾知道再问下去陈山也不会讲实话,索性放下此疑案。 陈山听见娅蕾不停地咳嗽,问她是否最近身体不好。 娅蕾只有以实相告:从到北京后的不适、到从他家出来忘了带走王小君送的长羽绒服在路上受了冻、到旅馆里打了一夜的摆子一直到第二天王小君将她送到医院、后来回海口后到医院检查出已转入慢性肺炎这一系列情况,一五一十地都告诉给了陈山。 娅蕾像是展览自己的苦难一样,一息不歇地讲了个明明白白。她过去就是一个再骄傲的女孩子,现在也得演苦情戏了。 二、 陈山听后,呆坐在椅子里,比听了一个跟他有过一夜情的女人,告诉他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这样经典的噩耗,还要五雷轰顶。 这两者都是男人任性和不节制造成的后果。 直到这时,陈山才彻彻底底地意识到,那个寒夜里的玩笑开得比他原先想象的还要过火许多倍,让一个无辜的女孩子,无端受了这么多的折磨,不免引起了他的怜香惜玉之心。 但是他又不便说破此事,事情既然错了,还想继续下去,那只能将错就错了,只要两个人没有撕破脸皮,这个游戏就还能玩下去。 陈山假装感慨地夸娅蕾的性格非常豪爽洒脱,一点没有一般女孩子的故作矜持和做作,他说他们俩性格中这点很相似。 娅蕾心里很明白陈山在给她戴高帽子,心中冷笑,但他已经向她低头,多少也有些许的满足。 娅蕾问陈山何时到海口来,她一定好好招待他。但她说完就有些后悔,好象她要以牙还牙似地等着他。 “嗨!我也很想去海口看看你,可是工作忙走不开身,但我会安排时间的,这次你来北京,非常意外,没能好好的跟你聊聊。还让你大病一场,想想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陈山的这番表白,不管是真是假,还算是一句有人话。 “对!咱们见面后一起总共加起来六个小时,我是六点十五分下飞机,六点半在出口处见到你,十二点差十分钟离开你家的。”娅蕾说完这些话后,着实有些后悔,自己也太沉不住气了,此话一出,无疑亮明了底牌,“自己还是挺在乎这次的北京之行嘛。要不然不会记得如此清晰。” 事情就是这样,一开始的错位,后面全部都是不正确的。 “是啊,是啊!这真是个意外,这真是个意外,不过你走了之后,说句不怕你笑话的心里话,我一闭眼睛就是你的影子,你就别再怨我了啊!我会尽快安排时间去海口,你别着急。” 陈山说这番话的时候,他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何况对方是一个成年人,人家相信吗? 其实,娅蕾已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对方的话她怎么会轻易相信呢?只不过是在争一口气而已。 (追文多给票,快乐更新勤。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通告,本小说连载每周一到周六,周日休息。敬请各位亲们继续追文。) 196.第196章 :真假解释引争论 一、 跟娅蕾聊了半天,放下电话后,陈山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过了这一关。” 跟娅蕾那天夜里一别,他一直在考虑如何向对方解释自己的行为,如果这件事情不能够得到对方的原谅和理解,二人的关系不可能有进展。 还好,还好。陈山摁住话筒,一直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二 可娅蕾却越想越觉得自己说话不小心,露了马脚,迫不及待的要他来海口,明显地存心要报复他,虽然还没想好如何报复,也是走一步想一步,但从陈山的回话中,听出他在推却、找借口。 娅蕾心想,这人可真难对付啊! 正在胡思乱想间,海华打来电话,她说,刚才是不是陈山跟你聊天了,我打好几次电话都占线。 娅蕾说是。 海华此番来电话,其实是想探探娅蕾的态度。这一对单身男女的亲事,她是牵了线,可是后面该如何进行,她不会再插手了。可是有些话,她觉得不得不说明白。 “娅蕾,你是我的好朋友,既然是好朋友,我就把话讲好,你们俩又接上了头,都是成年人了,是好是坏,以后不关我的事,你要真心对陈山,他也会对你好的。” “我真心对他,真能换来他的一片真心吗?我怀疑。”娅蕾心里有点冷笑,为何要自己单方面地对对方好,为何不说让对方对自己好?心中有些不快,自然就在话中带出了情绪。 “何以见得人家不在乎你呢?他都主动打电话给你了,表明已经认错了。”海华听了娅蕾的话后,心里有一种不祥的征兆,所以她的责任就是要两头说和,这不,先要说和娅蕾这头。 “这是在洪川的激将法下,他不得不应付,刚才跟我通话,他的解释很牵强。”娅蕾心想,陈山的回话,是在外力的施压下不得已而为之的。这是傻子都有看得出来的事情嘛。 “他能费心给你找借口,已经实属不易,不管这是不是真的,我了解他的性格,他很难和人说软话,要不然他那么爱任云,也不会跟他老婆离婚,当个缩头乌龟就行了。”海华极力向娅蕾展示男主人公闪光的一面,可是没有想考虑女主人公的自尊心。 “他离婚的事跟我们之间发生的事好像并不能相提并论吧?头件事是他老婆的错,第二件事是他不对。” “我的意思是陈山这个人个性很强,他能跟你说软话已经是不错了,给你了好大面子。” 娅蕾听海华的理论很奇怪,脱口道:“他这人并不像你所说得那么强硬吧?挺爱说甜言蜜语的,前前后后对我说的这些话,早有一箩筐了,跟别的男人没什么两样,他挺会知道女人喜欢听什么话的。” 海华突然哑了口,她的想象中陈山在床上都是这么严肃伟岸,可没想到在通往床榻的路上,也会用玫瑰花瓣铺路。 她转念一想,这有什么奇怪的,只要不是残疾人,脱了衣服都是那些零件。都会做同样的事情,想到这里她有些恶心,原本自己是做好事、积德,在成就一段浪漫姻缘,可往深了想却像是在拉皮条。 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很浅显明白了,也没有什么好遮着掩着的了。 “你是不是想找机会报复他?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你要谈就好好跟他谈,要不然就算了,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奇怪,你不是一直夸陈山多么多么优秀吗?现在怎么又说他不是好人啦!”娅蕾感觉好笑,也能感觉出好朋友的担心,她这是怕两头得罪朋友啊!娅蕾不免得有点心痛海华。 “哎哟,你们俩真够麻烦的,果然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你笑什么笑,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得理不饶人的家伙。” 俩人都笑了,刚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消弥了。 四、 “娅蕾,如果是好朋友,你向我起誓。” “起什么誓,是拉我入伙吗?”娅蕾调皮地说。 海华要她发誓不许胡来,娅蕾就是不接茬,也不起誓,尽拿话打岔,逼了半天,海华也没得到娅蕾的明确回答。 (追文多给票,快乐更新勤。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通告,本小说连载每周一到周六,周日休息。敬请各位亲们继续追文。) 197.第197章 :节外生枝多调侃 一、 第二天上班,有同事围着娅蕾看个不够,既夸她的化妆,又夸她的连衣裙,都在议论她为什么最近又减肥了气色还这么好,娅蕾慢悠悠地说道:“先失恋,再恋爱。” 大伙一哄而散,这味养生减肥药太昂贵难求,一般人没那资本来回折腾。 在学校里,冬艳和娅蕾坐在一起,也注意到了她的变化,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捡了金砖还是肖焕英又回来了。 娅蕾马上收敛了自己的笑脸,摸着双颊道:“什么都不是,我再一次警告你,别再跟我提他的名字,过去的历史,不想再回顾了。” 二、 下课后,海伦提议一起吃午饭,海轮开雪佛莱,女同学都挤在这辆车上,众人一致要求健安在后面跟她们的车走,免得健安拿不定主意,还得她们跟着他的屁股后面,饿着肚子压马路,健安还为上次的事情为自己争辩,说一个好男架不住俩恶女,海伦和娅蕾不满意了,说他像个和事老,谁都想讨好,最后谁都不买他的帐,对这样的评介健安并不生气,一切让女生开心这是他现阶段最崇高的任务。所以他也是最受女同学欢迎的男生。 健安临去开车,把冬艳叫上了车,让她陪自己,一人开车未免孤独些。 三、 上了路后,健安问冬艳,上课的时候,她跟娅蕾都聊什么呢?这一上午只见她们俩人交头接耳说个不停。 冬艳告诉健安,女孩子在一起嘀咕不停,还不是讨论感情上的事情嘛? “嗨!人遇到感情上的事情,最容易迷失自己,她跟着肖焕英时间也不短了,现在能挣扎着了来,实属不易。” “不是肖焕英的事情……她……她好像又有亲恋情了?” “哦?怎么?她告诉你的?” “嗯!也不是……只是我从她最近的情绪里闻出来的气息。” “你的鼻子可真灵,怎么闻出来的?她告没告诉你,那男人是什么情况?” “这倒没有,凭我的经验,从她时常发愣发呆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她肯定是开始了一段新恋情,只不过现阶段,双方还没有正式达成默契,或者还没有明确静态,这个时候是最熬人的时期,你看她最近瘦成那样,可知道她内心的煎熬。” “嗯!我想反驳你也找不到话讲了,她最近确实暴瘦得厉害,这种情况呀,不是身体有病,就是有心病。嗨!我就是搞不懂了,她谈个恋爱怎么就那么费劲呢?像她那么漂亮的女孩子,追她的人大把大把,可是就没见她高兴的时候。” “这你就不懂了,正是因为她太漂亮了,从小长到大被人夸大的,不免得心高气傲些,反而谈恋爱的心态不能放在正常的位置上。所以情路多艰。” “嗯!你的话可能有道理吧!” “你坦白,这么关心咱们的大美女,是什么用心?” “哎!你可别想想歪喽,我可没有打她的主意,再说我以前跟焕英也算是哥们。” “我知道你没有打刘大美人的主意,可是你却是媒人,硬生生地要把你的同学跟刘大美人拉到一起,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咱们的朱先生喜欢上了娅蕾?” “嗯……这个嘛!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其实吧!……这事挺简单的,也就是他们……是坐同一班飞机飞回海口的。” “真的?不会是这么简单吧?” “不信,骗你是小狗。”健安有点急了,诅咒起誓起来。 四、 俩人正说着,前面的蓝色雪佛莱停在一家湖南馆子前。 “她们真霸道,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见。又要吃辣的。” 雪佛莱上的女同学们下了车,呼啸地涌进菜馆,健安也无法。 健安和冬艳随后进了菜馆,前面的同学旁若无人似得大喊大叫,引得大堂里其他几桌上客人的侧目。因为他们人多,服务员给他们拼了两张桌子,落座后,健安压低嗓子请求诸位女生小点声,别的桌上的客人已经对他们很反感了,大有要把他们踢出餐馆的势头。 可是桌上的女生谁都没有理他,都在各说各的,健安急得双手有节奏地拍着桌子。 突然,冬艳问:“谁要把我们踢出餐馆?” 爱丽丝眨巴着细长的眼睛慢悠悠地问:“为什么要把我们踢出去?” 海伦说:“我们吃饭交钱,又没吃霸王餐,太欺负人了。看我们没钱是怎么?” 另一个道:“把小姐叫来,这事情得说清楚,店大欺客吗?小姐!小姐!” 健安忙摁住道:“别!别!我的姑奶奶们,是我说的,请你们小点声!别的客人不高兴了。” 女生们听了这话不高兴地说:“我们说话也有人不高兴,哪里声音大,谁不高兴了?谁?谁?他敢站出来吗?” 健安算是领教了这帮女生的厉害,忙说:“算了,算了,还是先点菜吧!别管别人了。你们爱多大声就多大声说吧,我也大声报菜名,看谁能说过谁。” 点完菜后,桌上终于安静了下来,所有的女生都直勾勾地盯着他,沉默着,已经没什么好玩的事情可聊,只有等着吃饭。 突然,冬艳道:“坏了,还少一个人。” 大伙面面相觑,不知她指的是谁,娅蕾心里明白,但装糊涂跟着大伙问:“谁呀!” 冬艳向健安使了个眼色,健安抿着嘴偷笑着,冬艳拉长调子用眼光不停地瞟着娅蕾身边的空位子,大伙又找到了一个兴奋点,好像恍然大悟似的:“噢——!”了一声。 都说:“太好了,太好了。” “我们可有得戏看了。” “那位朱先生……” “哈哈哈哈……” (追文多给票,快乐更新勤。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通告,本小说连载每周一到周六,周日休息。敬请各位亲们继续追文。) 198.第198章 :聚餐调侃兴致高 一、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娅蕾为不使自己落单,受孤立,也一起说:“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太棒了。” 别人见没把这个哄闹起来,有些无趣,娅蕾突然问:“待会儿来的是谁呀?” 大伙都望着娅蕾笑。 冬艳和健安一唱一和地说:“怎么?他没跟你说吗?” “说了。” “那她怎么不知道呢?” “装的,她比谁都清楚。” 娅蕾指着门外说:“来了,来了,他终于来了。可等不及了,如饥似渴。” 大伙向大门望去,正好门口进来一个提泔水的农民,他们很失望地“哎哟!”叫了一声。 可娅蕾还说:“来了,来了,腊味合蒸,现在是最亲的亲人。”大伙都笑了,动起了筷子。 这盘菜快被众人吃完的时候,有人说:“来了!来了!这下可是真的。” 大伙冲门口望去,只见朱兰君气定神闲地进了大厅,桌上的人都鼓起掌来,朱兰君边挥手边说:“同志们辛苦了。” “首长更牛逼!”健安喜出望外。 大伙都笑了,想起了那个著名的笑话。 朱兰君当仁不让坐在了娅蕾的身边,娅蕾瞪大眼睛望着他说:“原来你真的来啦?”大伙哄堂大笑。 “一场风花雪夜的故事即将拉开序幕。”海华拿腔拿调地说道。 “恨不相见未嫁时,真是相见恨晚。”健安添油加醋地说着。 “有什么恨的?人家真的还未嫁人哦。”冬艳说完向娅蕾挤挤眼睛。 桌上的人都笑眯眯地看着娅蕾和朱兰君,朱兰君看样子是有些饿了,先吃了几口菜缓了口气,见大伙望着他们俩笑就问娅蕾:“他们俩刚才说什么?什么……什么的故事序幕,还有谁嫁了谁晚了?他们为什么这样子看着咱们俩?” 娅蕾告诉他:“他们想看咱俩的好戏。” “为什么?” “你有老婆吧!” “对!” “你现在单身在外出长差吧?” “对!怎么啦?” “所以,我们班同学都想看一场婚外情的好戏,好当茶余饭后的谈资。嚼嚼舌根子。” “他们的意思是——你爱上了我?” “不!他们的意思是你对我一见钟情,你爱上了我。” “不!咱们俩之间有事儿是肯定的,一定是你先爱上了我。” “不!我是不可能,肯定是你先爱上了我。” “不!是你爱上了我。” “你爱上了我。” “是你爱上了我。”桌上所有的人都笑翻了,特别开心。 健安抿着嘴瞪着娅蕾,娅蕾问:“瞪我干甚!” “他吃醋了。”朱兰君笑着说道。 “我真有毛病,这不是引狼入室吗?好好的,我独占花魁,独享群芳,非要引来一个竞争者。”健安夸张地摇头叹气,不住地拿着眼睛瞪着娅蕾。 “这叫引入竞争机制!优化组合。”朱兰君被健安的表情逗乐了,不住地哈哈大笑。 大伙都笑了,笑过之后,朱兰君继续问娅蕾:“还是回到刚才的话题,他们这样抱着希望,咱们俩怎么办?” “当然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娅蕾继续跟朱兰君贫嘴。 “我也是这个意思,反正我能坚持得了,希望你也不要食言。”朱兰君似乎非常支持娅蕾的想法。 “这你放心,我是铁打的心,我怕你禁不住美色,要反悔。”娅蕾在这种场合嘴皮子也锻炼出来了,跟朱兰君贫得不亦乐乎。 “不可能,我担心你抗不住我的魅力,倒向我的怀里。” “你、你肯定会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娅蕾没想到朱兰君竟然是这样脸皮厚实的男人,不禁瞪大眼睛盯着对方。 “不!你肯定倒在我的怀里。”朱兰君似乎胸有成竹地说。 俩人争论得不亦乐乎,桌上的人大笑不止。 闹过之后,服务员又端了一道大菜:剁椒鱼头。 一颗硕大的鱼头嘟噜着白嫩的鱼唇,浸泡在一片艳红的辣椒碎中,红白黑最经典的色彩,令人食指大动。 “怎么选了个湖南菜馆?谁是湖南人?”朱兰君问。 “我!”娅蕾的回答似乎还带着跟他争论的口气。 “怪不得,是健安依着你的意思吧?”朱兰君一点都不放过跟娅蕾斗嘴的机会。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依着我的意思?” “因为他最怕吃辣椒!” “为什么?” “这是男人的秘密。”朱兰君笑着向健安眨眨眼睛。 爱丽丝拦住众人道:“我知道,他肯定有痔疮,肯定是。” 众人都笑了,健安听了很不好意思,屁股在凳子上扭了扭。 “瞧你!真揭了你的老底,怎么像脱了你的裤子一样不自在。”兰君实在不放过拿健安调侃的机会。大伙又笑了。 “被你们说得有点晕,我得确认一下是否穿着裤子。”健安跟朱兰君配合得很好,不由得把话题往前推进了一步。 众人哄笑不止,餐厅里溢满了这群欢快的人们的声音。 “没穿裤子那是在澡堂不是在饭堂。坐好!小心滑倒!”朱兰君还在继续。 笑过之后,又上来了一个砂锅鸡汤炖田七,大伙不再说笑,慢慢品着鲜美的鸡汤。 这顿午饭吃得很晚,朱兰君一看手表说太晚了,要回去。 健安开车送他,临走时问女生们下午有何安排,大伙意犹未尽自然不愿分开,尤其不愿放朱兰君走人,健安和他商量一下,说晚饭再聚。 朱兰君也答应,晚上尽量抽出时间一起吃晚饭。健安给众女生出主意,让她们找个茶坊等他,送完朱兰君后,他直接去茶坊。 这天他们玩得很晚,下午去茶坊聊了一下午,晚上朱兰君果然如约而至,但中午已吃了太多的东西,根本没有胃口吃饭,只好又找了一家位于滨海大道的咖啡馆,要点小吃,继续说笑。 二、 娅蕾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到十一点。 洗完澡正准备上床睡觉,陈山的电话打了过来,这一天实在玩得太开心,所以陈山一通话,就问:“哦!今天去哪里潇洒去了,兴致很高嘛。” “哦!跟同学在一起。”娅蕾多了一个心眼,跟陈山讲话时尽量让自己说话沉着些,别让对方觉得,他不在海口,她一样与别人玩得很欢,很飞扬。 “哦!只要你高兴就行。”对方说道。 “其实生活中并没有纯粹高兴的事情在等着你,只是看你能不能让自己高兴而已,别人的伤害,别人的怠慢,都没有关系。能做到不爱别人的情绪影响,才是高兴的根本。”娅蕾说完这些话,又有些后悔,这不明摆着告诉对方,我还记着你闪了我。 可是话已经出口,无法收回。 电话两端的人各怀心事,各有各的打算,都是说话半份都嫌多,留有半份到见面。 “你什么时候来海口。”终于,娅蕾憋不住了,在跟陈山这样老奸巨滑的大老板面前,她还是太嫩了,动不动就把底牌亮了出来,让人一眼看透了她的底儿。 (追文多给票,快乐更新勤。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通告,本小说连载每周一到周六,周日休息。敬请各位亲们继续追文。) 199.第199章 :电话联系去块垒 一、 其实,他是最怕对方问这样的问题,可是这个问题又不可回避,让他犯踌躇,他本想告诉她,最近可能有一个去海口的机会,可这会儿,他就不便说出。他对上次俩人在北京的相亲心存余悸,虽然负债的是他,所以他怕别人来追债呀! 在经历了一系列的生活变故后,他最怕不久的将来,那个不可避免的海口会晤,又发生什么不测。 再说他有心与这位刘小姐发展关系,可又担心自己在对方的心里积怨太多,他的方法是循序渐进,慢慢解除对方心中的块垒,就经常给刘小姐打电话关心她。 二、 再说了常在江湖上混的人,都知道礼尚往来,你被我叫到北方来受了一次冻,我是不是该到南方去曝晒脱去一层皮呢? 其实,陈山心里是认同这样对等交换的。 可是他不是怕,怕对方的报复来的太猛烈,二人的关系没有任何一点发展的可能,所以他要放长线钓大鱼。 还是从关心上入手,给对方好感吧。 这些问题无外乎就是很关心地问她,为什么这么晚回家,下班后去了哪里,一个女孩子家要注意安全。 果然,有人这样细致入微的关心,娅蕾心里热乎乎的,慢慢地她有点喜欢和陈山隔着千山万水在电话里聊天。 对方些许的变化,电话那头的陈山还是明显地感觉到的,有二人的奇怪的关系里,他总是那个掌握主动的一方。 三、 陈山留有一手,没有跟娅蕾说实话。他近期就要回海口,还是为了那留在海口的房产项目——百合花园。 陈山现在虽然在赵总的城开信托工作,担任副总,但他在海口的公司并未完全关闭,还有俩三个职员坚守阵地。 陈山不给他们开工资,公司的所有费用都来自于出租房屋所得,陈山虽不在海口可是行情却是清楚的。 那些物业出租一个月应该能有几万的收入,一年有个几十万元。 公司的所有的人员工资、汽车维修、年检并且包括陈山回海口时的汽油费都从这里出,要是年景好的九二、九三年,他的那些物业出租,年收入都在百万元以上。 陈山这次回海口是和赵总一起来,他和赵总先要办理一些公司的事情,预计要一两天的时间,要会见几位重要人物,然后老赵先回北京,陈山留下才能处理自己公司的业务。 出发前几天,陈山一直在考虑该不该告诉刘小姐去海口的信息,几次打电话,话到嘴边都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还是不放心对方是否真的坦然了,如果跟对方的通话中,察觉出一丝一毫的焦急,他都是不放心的。 他不放心两个人能抛弃前嫌,认真相处。 四、 陈山有几点顾虑:一是,这次和老赵去办事,时间很紧也很重要;二是,处理百合花园是个很棘手的问题,根本没有心情会朋友,见了刘小姐就必须去见江家的人;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他觉得未把握住刘小姐的心理,从交谈得知这个女孩非常想与他见面,他想到这里就有些担心,担心她会做绝的,会反咬一口。 “慢慢来吧,让时间治愈一切。”陈山放下电话前,还是决定不告诉娅蕾。 所以娅蕾对于陈山重回海口的事情一概不知道,一切都蒙在鼓里呢。 (追文多给票,快乐更新勤。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通告,本小说连载每周一到周六,周日休息。敬请各位亲们继续追文。) 200.第200章 :有人请客暗布局 一、 北京方面陈山的行动被瞒得严严实实,娅蕾这边一点没有察觉有动静。 这天上课时,健安告诉娅蕾说兰君晚上要请客。 娅蕾问为什么。 健安和冬艳挤眉弄眼作着鬼脸说:“你还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还要问你哩,兰君为什么好好的要请客?” 娅蕾知道又要拿她开玩笑,就瞪了他俩一眼,健安见娅蕾并不接招,也无趣,问她,去不去? “不一定,也许没时间。”娅蕾故意这么说,其实她哪里没有时间呢? “不行!不行!没你怎么行!人家专冲着你来的。”健安忙对娅蕾说 “谁专冲我来的你说清楚,干吗要冲着我来。”娅蕾知道他又要拿自己开玩笑了,所以愠怒说。 健安见说漏了嘴,一时找不出借口,愣在那里。 “这还不明白,你们俩是一起飞回海口的嘛!从你们俩第一次见面时,我就看出来了。”冬艳大有唯空天下不乱之心态。 “对呀!别人都这么讲,你要是不去,说明你心里有鬼。”健安继续把话往死里说。 “别在我面前使激将法,我不吃这一套,去就去,谁怕谁。”娅蕾接招了。 冬艳和健安松了一口气,互相看看,笑了。 “这就对嘛!” 二、 “今天晚上朱兰君是怎么安排的?”娅蕾问冬艳。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跟你一样才知道。”冬艳摇摇头回答道。 “不知道什么活动就跟着别人瞎起哄。”娅蕾想想同学们的兴致如此之高,不好忤逆,当然这样的玩闹,倒一扫她几个月来的郁闷之情,所以她非常积极的掺和到同学们的活动中去。 原来朱兰君的上司这几天暂时离开海口,留在海口的人员不用加夜班,稍微松了一口气,不觉业余时间陡然多了起来,有些人去找朋友玩耍,朱兰君在这里除了罗健安没有别的朋友,自然要跟健安来往。 三、 朱兰君觉得健安这帮女同学都挺可爱,所以决定晚上他请客去歌舞厅热闹一晚上。 这是健安转述的,健安告诉众人,下午他去找地方订包间,订下来后再一个个通知众人。 下午四点钟左右,娅蕾接到冬艳的电话,冬艳通知她罗健安已找好地方,就在海甸岛沿江四东路的白玫瑰歌舞厅的牡丹包厢,“晚上八点整开始,不能迟到哟!”临放下电话,冬艳又加了这么一句。 娅蕾看时间还早,就在办公室里把手头的工作作完,准备早点下班,反正她的家就在海甸岛,回家后吃完饭,再打扮一下赶去歌厅时间充裕。 虽然并没有对这次的歌厅活动当回事,可是能让这样一次聚会取代每晚必然的独处,还是令娅蕾感觉到欣慰。 一个小时后,罗健安又打来电话通知她。 “记住!可千万别迟到噢!八点整。”临了,健安重重地嘱咐她。正在忙工作的娅蕾,不便与他多纠缠,只是答应保证按时后,就挂了电话。 虽然,她觉得他们把歌厅K歌的事情看得严重了许多,可是也没有往歪里想,还以为这帮人是有闲有钱,平时闲得无聊,才这么有心的。 四、 下班后,娅蕾回家匆匆吃了饭。 现在已是三月末,天气热了起来,娅蕾找了件已许久未穿的短袖、水兵领兰白条的布质连衣裙,又觉颜色太素,抽了根红色宽皮带扎在腰间,这才发觉以前扣的那个扣眼已太肥,她又往里挪了两个扣眼才让腰紧实,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叹口气,不知不觉间瘦了两圈,可是精神还不错,气色也好,心里少许宽慰些。 虽然精神稍稍振做了一下,可是转念又一想,不知何时陈山才能到海口来,跟陈山能发展到什么样的程度,能不能结婚,这些都是未知数,想到这里,她心里又觉得象有块石头压在心口上堵得慌,浑身燥热起来。她气馁地坐在床上,身子趴在床尾的雕花栏杆上,望着窗外的夜晚发起呆来。 想了半天,娅蕾也没有想出将陈山牵到海口的对策。 看时间不早了,只好先放下这头,去赴约。 五、 健安联系的白玫瑰歌舞厅离娅蕾的家不远,往西走过一个十字路口后再往北一百米就到。 到达白玫瑰歌舞厅刚好八点,娅蕾环顾停车场竟没有一辆汽车,她心里纳闷:虽然此时寻欢作乐的夜生活的时间是早些,可冬艳通知她的就是这个钟点,健安又追加一个电话来嘱咐,不应该错呀。 娅蕾想还是先进去看看再说,一进歌舞厅大门,就有两个迎宾小姐给她开门,领班小姐问明了情况后就领着她往深处走,在前台边的一个小厅里坐着五六个********,听见门口有动静,都往外探头看来者是谁,正与迎面走来的娅蕾碰个正着。她们一见是个漂亮的女孩,又都缩了回去。 这个歌舞厅的规模不算小,装修也不错,要是在九二年那个年月,准保有大批的人马到这里来捧场,这个钟点正好是从饭桌转战舞场的时光。 现在饭馆依然红火,舞厅却冷清了许多。 牡丹包厢里没有来赴约的同学,却只有一个少爷正在调试音响,娅蕾问这间包厢是不是一个姓罗的先生下午来订的。 领班说正是。娅蕾只好坐下,一会少爷已将音响调好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她又坐了一会还不见来人,刚想出去,就听走廊上有脚步,门一开领班让进了朱兰君。 娅蕾说:“哎哟!终于来人了!” 兰君问:“怎么就你一个人,他们呢?” “没见,我到了已有一刻钟,不见人影。不是说八点嘛?” “是呀!我也接到通知说是八点钟正,还嘱咐我千万别迟到了。”朱兰君有点迷茫。 (追文多给票,快乐更新勤。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通告,本小说连载每周一到周六,周日休息。敬请各位亲们继续追文。) 201.第201章 :歌厅起舞被捉弄 一、 平时在众人面前,他们是取笑的对像,二人也配合得很大度,可是现在猛然二人独处,却有几份窘迫。 俩人都说没记错,可是已过了二十分为何却不见其他人,他们很纳闷,朱兰君要了一碟水果和一碟瓜子,俩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间又过了半个小时,兰君看了看手表,皱着眉头说:“不对呀!说好是八点吗……。” 突然,兰君停止说话,像发现远方有敌情似地愣了一会,笑了道:“噢——,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娅蕾也同时明白了,俩人恍然大悟笑了,笑过之后,却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朱兰君力图打破沉默去调音响却不会弄,娅蕾道:“我去叫少爷过来。” 一开门,门口蹲着黑压压一片人,他们都吃吃地笑着。 娅蕾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是以健安为首的同学们,大伙一见露了馅都笑翻在地上,半天才都站了起来,又一起涌进了包厢,走道里的服务员也被感染,都向这里笑嘻嘻地张望着。 众人进了包厢后乐不可支,笑得气都喘不过来,指着他俩笑道:“上当了,上当了。” “太可笑了。” “我们早就来了,就躲在停车场旁的车里。” “先看娅蕾到了,然后又见兰君到。” “然后我们尾随他进来,一直躲在门口,偷听你们俩说话。” “嘻嘻嘻,哈哈哈。” 见恶作剧完美地炸,所有人乐不可支,他们开怀大笑,娅蕾和朱兰君也跟他们一起放声大笑,震得玻璃嘀嘀直响,大伙回头一看原来是领班在外面敲玻璃,开门后,领班陪着笑脸道:“不好意思,请你们声音小点,旁边的客人提意见了。” 大伙又嗷地一声大叫,将领班吓一跳,不知何处冒犯了客人。 “你放心,我一定让他们安静下来。”朱兰君笑着应付着领班道。 领班出去后,朱兰君双手做揖,道:“各位爱卿,免礼平身,重赏不谢,小点声。” 二、 这一晚上大家玩得很开心,又喝了许多香槟,都有些迷迷糊糊。 女孩子们坐在沙发里,互相依靠着,跟着电视里播的一首首曲调哼唱着。 这时健安从厕所回来,绷不住笑意,坐下后,想想他又哈哈大笑起来。 大伙都问他有什么可乐的事情让他讲讲。 他说,在厕所里碰见一个醉酒的客人在小便池边小便,一个服务生为了多得小费,讨好地给客人按摩后背,客人刚一撒尿,后背被人推了一下,他一紧张就尿不出来,他的这泡尿成了几段式。 那客人急了,道:“别……别……别捣乱,让我撒……撒完,你……你弄得我太紧张,尿……尿不出来。” 健安学那人像摇橹似地摆着身子,逗得大伙哈哈大笑。 有人看了看手表,道:“哟!快十二点了。” 又有人道:“肚子有些饿”其他人附和,健安提议去吃宵夜,他来请客,大伙都说好,去东门夜市吃地道的海南牛腩饭。 健安向兰君介绍牛腩饭的美妙。 兰君道:“听你这么说,一定不错。” 三、 到了东门市场的那个十字路口,一溜七、八家都在经营地道的海南地方小吃。 到了这个点了,来吃的人还是很多,都是些刚结束夜生活的夜猫子和营运的出租车司机。 健安带着众人找了一家顺眼的摊位坐下,要了一桌子的小蝶,又各要了一小碗米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朱兰君是第一次吃,自然觉得新奇,多吃了两碗,娅蕾又告诉他,海南式的早餐也很好吃,建议他找时间也去尝尝 “放心!找天我带你去。”健安对朱兰君道。 健安说完又看了一眼娅蕾道:“哟!也许用不着我吧——!” “还有完没完,我带他去又怎样了?”娅蕾瞪了一眼健安。 “你就别跟他抢差事了。你没看出他已经嫉妒你了。”兰君乐呵呵地说道。 建安听了吃吃地笑个不停:“我现在是有些毛病,老婆不在喜欢男色了。” “我不太够格,请你饶了我吧!我还是喜欢女色。”兰君笑道。 这时从远处起了一阵风,刮飞了几片广告纸,在天空上飞舞,风带来一阵清凉,大伙心情为之一振。 正在这时,附近一条空旷的街道上传来一阵强劲的音乐声,声音越飘越近,音乐清晰时,拐弯处开来一辆乳白色的佳美,车子飞快驶来,音乐在深夜寂静的街道上飘过,减少了一份热闹,强烈的摇滚乐被夜色过滤得有些像进行曲,白色佳美进行到十字路口就停下了。从车上下来了几个少年男女,年龄最多在十八九岁间。 爱丽丝看见他们后,有些躁动,瞪着他们俯在海伦的耳边嘀咕着,海伦带着不以为然教训她的口气道:“哎呀!别理他们,都是一帮什么孩子呀,别看他们。” (追文多给票,快乐更新勤。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通告,本小说连载每周一到周六,周日休息。敬请各位亲们继续追文。) 202.第202章 :少年夜归遇对头 一、 可是,那些孩子却看见了爱丽丝,其中一个穿吊超短裙的、留着男孩发型、傍着一个高个子男孩的女孩向她做了一个挑衅的动作,爱丽丝“霍”的站了起来冲那女孩子破口大骂,桌上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海伦一把海拉住爱丽丝,赶紧让健安将她拽回,爱丽丝并不是一个骂架的好手,脸却涨得通红,浑身颤抖。 海伦训她:“你要再跟他们来往,就别跟着我们玩,你妈那边儿,你自己去交待,也别打着我的旗号。” 对方那个女孩比她凶多了,在那个高个男孩的臂弯里拼命挣扎,要找爱丽丝算账,健安见这种情形赶紧买单离开了此是非之地。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爱丽丝来上课时,她的左手上包着一块白纱布,一问,爱丽丝很解气地告诉大伙,她联合她的弟弟还有她弟弟的朋友,把那天夜里在东门市场上挑衅的女孩揍了一顿,估计脸上会留下疤痕,她说:“看那个阿龙还要不要她,疤瘌脸,丑女人。他也别想来找我,我也不要沾过别的女人的臭男人。” 她所说的阿龙就是那天夜里的高个男孩。 二、 健安知道此事后,要海伦以后不要再叫爱丽丝参加他们的聚会,他说朱兰君也觉得她太颓废,与他们不在一个层次上,海伦虽然当面训她,但在健安的面前还是替她说好话。 海伦解释道:“其实她挺可怜的,家里虽然有钱,可是却没有人喜欢她,她妹妹比她漂亮聪明,在家里特别得宠。家里有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钱上不缺她的,也不需她去努力学习、努力工作改善环境,她很迷惘。她的爸妈成天忙生意,没时间关心她,她们那个圈子里的孩子都是富家子弟,也有一些不明身份不怀好意掺和进来的人,挺杂,她妈特别担心两件事,一件是跟着坏人吸毒,还有一件就是怕她被别人诱骗。她母亲告诉我,家里都给他们几个孩子准备了分家单过的财产,其他孩子她不担心,就是担心爱丽丝,怕有人看上她的钱,为了图谋那笔财产骗她的情,挥霍完了再把她抛弃掉,跟着咱们起码没有这些危险。你说我怎么办?怎么好拒绝她?” 众人听了这番话,也没了主意,冬艳问娅蕾:“你说怎么办?” “你问她?她的心肠那么软,已经被打动了。”健安道。 “嗨!我想,我像她那个岁数的时候,也有迷惘时期,虽然问题不一样,可是心情是一样的。她如果愿意跟咱们在一起,告诉她彻底跟她的那帮狐朋狗友脱离关系,别把一些不好的习惯带到咱们这个圈子里来就行。”娅蕾总是这样,不关自己的事情上会和稀泥。 海伦听了这话,劝健安:“对嘛!娅蕾说的对,谁没有走弯路的时候,关键的时候得有人拉一把,过了这段迷惘期就好了。” 冬艳也在一边敲边鼓,帮着爱丽丝说话,健安只好点头,道:“我再跟兰君讲讲,不过海伦别再去说爱丽丝,我来训她,给她点厉害,吓唬吓唬她,你说话没威力。” 海伦听了忙点头,笑道:“教育小妹妹这样的事情,就交给你,我也不管了,她能就此听你的更好。” 三、 这天放学,众人一起去吃午饭,大伙心知肚明,这次聚餐的使命在于要处理爱丽丝的事情。 在一家装修温馨的快餐店,各人各要了一份套餐,健安将爱丽丝叫到一个角落,远离大伙,开始了他苦口婆心的说服教育任务。 健安和爱丽丝的谈话效果并不太好,直接的后果就是造成爱丽丝脱离了这个圈子,也许是女孩子的自尊心强,被人指出毛病,脸上挂不住吧。 四、 爱丽丝有好几天都没去上课,众人谁都没往心里去。 几天之后,上课铃声刚响过,学员们已经坐在了课桌前,美国来的外教卡特老师也进了教室,这时,爱丽斯和海伦前后脚进了教室,大伙都有些吃惊。一会健安也进屋,坐下之前他们仨人似乎默契地对视了一下。 众人对他们仨人同时出现略感意外,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站在讲台上的卡特明显感觉到了不同的气氛,他睁着蓝眼珠打量着学生们,似乎想从骚动的人群里问出点事情来,不知是否对自己的讲课有意见。 中间休息时,憋了一堂课的好友们,纷纷围拢上来打探消息,海伦这才告诉众人一个惊天消息:“昨天晚上出大事了!” “啊?”众人见海伦一脸的凝重,心知此话一定不虚,再说海伦真不是一位喜欢说大话的人。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昨天晚上,健安在家复习功课,大约十点左右接到爱丽丝的电话,电话是从金海岸客房的卫生间里用手机打来的,爱丽丝有些恐惧,说话带着哭腔,她告诉健安,她和一帮朋友正在一起玩,这个房间是一个朋友用他父亲的名义签单开的总统套房。 爱丽丝声音颤抖地告诉健安,说她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 本来就对爱丽丝这样颓废的富家女有成见的健安,心里不耐烦,就应付地问她怎么了。 爱丽丝压低声音告诉健安,开始玩的时候还很好,她的朋友们很高兴边说边聊,可是刚才有人却拿出****来抽,有人劝她抽,他们这个圈子里,不敢抽的人会被看不起,她很害怕,明知道这种东西碰不得。她的家长已经估计到孩子大了不好管,所以提前给爱丽丝等几个弟妹打过预防针,说谁要是碰那种麻醉品,就剥夺家里留下的财产。所以爱丽丝虽然糊涂,可是这点厉害她还是知晓的。 所以,当有人拿出****嗨时,爱丽丝害怕了,她找了个借口躲进了洗手间,在这里想找人来帮忙解决,家里人不敢让知道她跟谁在一起,叫弟妹来,没有威力。她思来想去还是健安可以求助,再加上健安找过他谈过一次话,虽然很不愉快,但是人就是这样怪,话不中听,可是道理是明摆着的。所以她就拨通了健安的电话。 爱丽丝带着哭腔说,房间里的人都在抽烟,她不敢出去。她让健安快些来。 健安耐着性子听完了爱丽丝的电话后有些反感,问她知道抽****不好,为什么不马上抽身离开,说完要挂电话,爱丽斯哭着求他千万别挂。 “你不让我不挂电话,想怎么办?”健安没好气地问。 “要不,要不,你马上过来接我走。你是大人,他们一些小屁孩不敢惹你。”爱丽丝带着哭腔哀求健安。 健安无法,不忍心将她往火坑里推,放下电话后,想了想,虽然对方是一群少年,可是也怕寡不敌众。他只好又联络海伦,海伦一听也大吃一惊,连忙换上衣服跟着健安开车到了金海岸。 按照爱丽丝告诉的房间号敲门进去。 (追文多给票,快乐更新勤。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通告,本小说连载每周一到周六,周日休息。敬请各位亲们继续追文。) 203.第203章 :电波情话藏真情 一、 来开门的是一位上身****的少年,见不认识健安和海伦,满脸不屑。健安还是血气方刚,一见这样混不吝的小屁孩就来气。再说也想来个下马威,他一巴掌将那****上身的少年撸到一边,大声喝问,爱丽丝在哪里?这一招果然见效,屋里乌正在嗨的少年们都镇住了,忙环顾四周找爱丽丝。 这时,健安才仔细打量着这间总统套房,金碧辉煌自不必多言,可是满屋子的烟气带着浓浓的气味,就让健安直皱眉头,心想,自己的孩子以后绝对不能跟这样家庭出来的孩子在一起。 在厕所里的爱丽丝终于听到了健安的声音,忙从厕所出来。 健安一见爱丽丝超短超露的打扮,就来气,厉声让爱丽丝跟他们走。 海伦赶紧将爱丽丝搂过去,屋里的一个领头的,直叫爱丽丝别走,并要走上来阻拦,被健安一瞪眼睛给吓了回味以。 在屋子里的一群乌合之众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健安和海伦就将爱丽丝带走了。 这帮半大孩子,领头的说好在一起玩,谁都不准中途溜走,谁走就砍谁的小指头,可是面对健安和海伦这两个大他们十来岁的人,还是不敢造次。 从金海岸出来后,见爱丽丝怕得要命,浑身发抖,在车上健安和海伦又开导了半天爱丽丝,将她从迷醉状态中劝醒后,才放心地送她回家。 娅蕾和冬艳听完后面面相觑,爱丽丝面无表情地坐着,健安却一句话也没说,看着她俩一脸的严肃。 谁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之后,爱丽丝此时的内心起了异样的变化,这是后话。 二、 就这样,在单位里认真应付,英语班填塞空闲,娅蕾的日子过得不紧不慢的。 尤其同学们之间发生的奇奇怪怪的事情,每天都不断地传入刘娅蕾的耳朵里,从而填满她空虚的内心,这样的效果就是她终于渐渐忘掉了北京的那次失败的相亲之旅。 当然,解铃还须系铃人,真正能让娅蕾忘掉耻辱的还是因为陈山主动来了电话,并在电话里郑重其事地向她道了歉,虽然道歉的措辞,她并不认同,还是认为他在掩饰着什么。可是从对方主动这点来看,总算是在这个相亲活动中挽回了一点点面子。 一旦艰冰打破,二人的电话外交自然而然地又热络了起来,就像双方都非常默契,将以前的不愉快都翻篇了。 双方交流一下各自的工作,就是不谈对未来的打算。 从电话里,陈山知道了娅蕾的生活中有一帮热闹的同学,不由得好奇感顿生。 “不知是否海口现在时兴朋友相聚,自己掏腰包去歌舞厅,不比以前都是因为谈生意才去那样的夜场的。”陈山远离海口,说出来的话带有一股浓浓的怀念情绪。 “这也是我第一次只因高兴才去歌舞厅,不过,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是这样。” “如果你们喜欢去歌舞厅玩,我回海口的时候,请你那些同学去歌舞厅热闹热闹。” 这番话并未让娅蕾高兴,反而让她想起了过往,电话中的这个男人好像把漂亮话都留在了电话上说,空头支票开得唰唰响,就是不见支票上的金额。心想:别再给我开空头支票,也别只想用一两句好话来哄我。 “咦?怎么不支声了?你睡觉了吗?” “没有,在想别的事情。”娅蕾警醒,刚才一多想,就打盹了。 “怎么?不高兴了,出了什么事情?谁惹你了?” “是你。” “你别难过了,一个人在海口,远离亲人,已经很难,就要往开心的地方想,如果是我惹着你,……这样,到了海口,我给你深深鞠一大躬,向你道歉。” 这是陈山第一次问她说软话,虽然逗人的水平不高,可足以让娅蕾收住眼泪,破涕为笑。 “哦,听这话,似乎你还会到海口呀?” “看你说的,怎么不会呢?海口是我的第二人生故乡嘛。” “哦,那就说个大致的时间段,何时到我好去接你。” 陈山瞬间一闪念,真话差点脱口而出,但他还是忍了回去道:“先别急,耐心等待,我们总有见面的那一天,你相信我。” 放下电话后,陈山却迟迟没睡,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海口方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然刘小姐不会情绪产生波动。 他决定此次到海口,在办完公事之后,去探访一下刘娅蕾的生活。 (追文多给票,快乐更新勤。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通告,本小说连载每周一到周六,周日休息。敬请各位亲们继续追文。) 204.第204章 :重返海口情多怯 一、 听到了刘小姐对海口的描述,陈山也非常想知道海口人现在都玩些什么。 海口离他又远也近。 在那个美丽的海岛上他尝到了人生的辉煌灿烂,也经历了背叛失败,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一座城市让他如此的魂牵梦绕,爱恨交加,因为此种种,这座城市在他心里有了灵性。 陈山第二天就要飞抵这座城市,这里既是他的奥斯特里茨又是他的滑铁泸,此次飞去却因有一根红线牵引着他。拽得他心里又痒又痛。 赵千平和陈山乘飞机抵达海口,俩人都有一种重回故里的感觉,对海口的一街一巷就像老朋友一样熟悉。来接他们的有两辆车,一辆是赵千平原先担任老总的单位派来的奔驰,另一辆就是陈山公司留守在海口的方经理开来接他的本田。 方经理这些天都跟着陈山,头几天都是围着赵千平转,陈山也随着大部队住在宾馆。 一直陪伴着陈山的方经理,见他们这次来海口出手豪放,心中暗喜,悄悄地问陈山道:“陈总,这次是不是要回来干的意思,可别落下我,我们在这儿坚持得好苦哟!” 陈山只是笑没回答,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别人,因为往海口发展的事宜,还得要赵千平最后向上面打报告。 方经理却得到一个信息:陈总这次回来似乎有大的动作,还是陈总有本事,死马能当活马医。 二、 几天之后送走了赵千平一行,陈山才搬到方经理给他收拾好的屋子里。自己公司的事情也缠了他几天。 到海口的这几天,陈山反复考虑,要不要跟刘娅蕾联系,几次拿起电话又放下,放下电话又拿起,一想到这件事情,他就心神不定,心烦意乱,自然对刘小姐生出许多想象来。 有时,陈山想索性堵在刘小姐的门口,特别想见见她破涕为笑的脸,在北京的那个初春的夜晚,刘娅蕾活泼丰富的表情深深地刻在他的脑子里。 虽然内心蠢蠢欲动,可是他回头一想:不能轻易出击决不打无把握之仗。 三、 这几天,同学们之间似乎有点偃旗息鼓了,没有谁挑头聚会,所以娅蕾也老老实实地在家里看书复习功课。为来年的考研做准备。 这几天也很准时,她总会在将要准备睡觉的时候,接到陈山的电话,当然她并不知道陈山此时已经就在海口了,她还以为电话是从北京打来的。 其实,陈山住的地方离娅蕾的家很近,也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 可是娅蕾这样实诚的姑娘,对陈山身自的位置浑然不知。 “这么晚了,还没有睡觉啊?”娅蕾打着哈欠问。 “哦!再等会儿。”陈山想象中对方的样子,心里有点痒痒,如果现在就告诉她自己就在海口,会是什么情况呢?陈不敢往下想。 “你现在在哪里?”娅蕾突然问了句奇怪的问题。 陈山愣了一下,他没有把握对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在办公室。”说完这话,他就后悔了。 “哟!还在办公室里忙呢?都快十一点了,为什么还不回家呢?” “哦,最近工作很忙,在加班恐怕吃住都在办公室。所以这几天如果找我有事,就给我打手机。”陈山的这些话,并不算撒谎,又是实情。 “哦!是这样啊!你这么忙,看样子近期不会到海口来了,我知道。”娅蕾困得头都抬不起来,应付着远遥的朋友。 陈山想笑,怕撑不住讲了真话,忙道:“哟!我有事,以后再联系。” 放下电话后,陈山随即陷入迷惘中。 他又深陷于要不要去见一见这位刘小姐的矛盾中了。 (追文多给票,快乐更新勤。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通告,本小说连载每周一到周六,周日休息。敬请各位亲们继续追文。) 205.第205章 :咫尺天涯裹步止 一、 不知为何,这个女人总让他情不自禁但又举步不前,他既想爱她,又总会伤害她,他既想真诚待她,可总对她撒谎,他最讨厌的恶习就是撒谎,可独独对她总是真不起来。于其说他对她产生了强烈的好奇,不如说他对自己产生了强烈的疑问。 几天后陈山处理完了公司的事情,方经理问他定哪天回北京的机票,要不要就定第二天的,陈山不假思索地道:“后天走,我要留一天办自己的事情。” 晚上,陈山又给娅蕾打电话,娅蕾正在复习功课。 “为什么这几天没有出去参加你们的那个什么派对。” “不是听你的话吗!一个女孩子家不要乱跑,外面不安全。”跟对方通话时间久了,娅蕾不由主地和对方调皮起来,全然忘记了对方对自己的伤害。 “哦!我说的不对吗?这是关心你。” “我知道,这是来自遥远的关心。” “是遥远的爱。” 娅蕾突然不说话了,她觉得他们之间还谈不上爱,说这样的话未免轻浮吧!她只是把对方当成一位普通的朋友看待,一旦上纲上线,就会踌躇。 陈山也感觉到自己的唐突,更明显觉得娅蕾的内心与他隔着一层纸,他转了个话题,拐弯抹角地问起她上学的校址、上课时间,娅蕾一一告诉她,并开了一句玩笑:“欢迎光临指导。”将刚才的尴尬气氛冲淡了。 “那我明天真的去,你欢迎吗?”他意味深长地说,这样的双关语,娅蕾是肯定听不出来的。 “哦?你也想报名上学吗?”娅蕾一头雾水。 “不!我专门去接你,然后一起去吃个午餐。” “哈哈哈哈哈哈。”娅蕾笑得肆无忌耽,声浪通过话筒直刺耳膜。 “怎么?你不相信吗?”陈山问。 “哈哈哈哈哈哈,你在说梦话,能和你在海口共进午餐是一个遥远的梦。”这话是娅蕾心底最真的想法。 陈山差点点破娅蕾的梦,但他想与其让娅蕾惊醒还不如和她一起做梦比较温馨,因为他知道美梦被人喊破时的失落和茫然。 “你应该对我们的未来有信心,我们以后不仅会在一起吃午餐,还会在一起吃早餐、吃晚餐,还会在一起喝茶。”陈山开始哄人了。 “也许吧!但愿能实现你的美好愿望。”娅蕾淡然地回答,她有自己更能把把握住的方向,所以对无法把握的事情,不再强求了,所以坦然。 “你应该有耐心,有信心,说不定哪天,你的房门被人敲响,开门一看正是我。”陈山鼓励着娅蕾。 “我希望现在就有人敲我的房门,一开门正是你。”娅蕾道。 “可是我很现实,从来也没指望过出现奇迹。”她又补上了一句。 陈山有些激动,他想发一声呐喊,让娅蕾知道他此时正身处海口。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这个奇迹会不会发生,你等着。”他突然想结束这场哑谜,让事实说话。 “我等着,今天晚上没有出现奇迹,就算你食言。”娅蕾应付着陈山 “今天就给你颜色看看,奇迹会不会发生。” “好!我等着。” “你等着,我马上来。” 俩人都挂了电话。 二、 陈山放下电话后,问方经理要了车钥匙开车就走。 方经理一路追出来问他需不需要他跟着去,可陈山却一句话也没说,看他的情绪异常激动,方经理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眼睁睁见陈山将汽车开成拖拉机般大的动静,走了。 在这座热带城市的夜晚,陈山开着车,驶过空旷的大街,他按照娅蕾曾经向他描绘的方向,找到了银行的家属院。 这时候,海风从放下的车窗吹进来,清爽怡人。 陈山冷静下来,索性将车停在路边。 (追文多给票,快乐更新勤。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通告,本小说连载每周一到周六,周日休息。敬请各位亲们继续追文。) 206.第206章 :街边遥望无会面 一、 娅蕾曾经告诉他,自己的房子是在靠街道的三楼最把边的一个,陈山向那个方向望去,正好能看得见娅蕾家的窗户。 此时的窗户已经被蕾丝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屋里的灯光经过层叠叠的窗帘透出,减了刺眼的光芒,多了许多暧昧。 陈山静想了半天,拨通了娅蕾的电话。 “你怎么这么客气,来就来了,敲门好了还打什么电话。”娅蕾一接电话就开起了玩笑。 俩人各怀心思都笑得不亦乐乎。 陈山是为了娅蕾的调皮和自己的恶毒大笑不止。娅蕾是为自以为是而笑。 “我不敢上你的绣楼,你下来得了。” “你真的来了?”娅蕾真的有点怀疑了。 “你敢不敢下来吗?你敢下来我就敢在你楼下。” 娅蕾转念一想,别听他说风就是雨,让陈山笑话自己傻,她笑道:“你……你骗人!不……不可能。” “你没下来怎么知道我不在?” “真的?” “当然!我不骗你。” “嗯——这样,你既然在我们楼下,描述一下门口的情况。”娅蕾多了一个心眼儿。 “一个报亭,一个小卖部,还有一个小食店。”陈山环顾左右向娅蕾描述道。 “嘿嘿,你骗谁呢?这些都是我以前向你描述过的。你再描述一下,我家窗户是拉了窗帘还是没拉窗帘。”娅蕾继续要证实。 陈山嘿嘿地乐了,这真是一个天真的女孩儿,娅蕾催他说话。 他费了半天努力止住了笑道:“当然是……拉上帘子。” “你、你、你真在楼下?”娅蕾望着窗户方向,她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她摸着脑袋,头脑有点晕乎。 陈山很得意地大笑起来。 “不算,不算!刚才的问题不算数,我太笨了!这样问傻子都能知道我拉上了窗帘,再说这么晚了谁家不拉着帘子睡觉呢?”她使劲地甩头,想把荒唐的想法甩掉。 陈山大笑不止,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这样,既然你能看见我家,我现在就到窗边,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我看见你了就下去,看不见你就不下去。”娅蕾还想继续证实。她一直在找解决的办法。 果然,娅蕾家的窗帘被拉起,只见娅蕾抱着电话出现在窗口,距离太远只能看见一个黑影,但是就是这个黑影也足以令陈山心跳不止。 陈山知道自己还是想见到她的。 娅蕾突然听不到话筒里的声音,连连喂了好几声,陈山才说话:“我不是站在外面,我是开车来的。” 娅蕾趴在窗外一看,果然,在马路上停着几辆轿车。 “你开的是什么颜色的车?” “黑色。” 果然其中有两辆是黑车,但这种颜色太普遍,不足为奇,只是巧合。 “你说你在下面,下面确实有两辆黑车,你如果真的在那里,打一下指示灯我看看。” “这有何难,马上搞定。” 可是他的手放在那扭上,意识动了手却没动,娅蕾眼巴巴地看着那辆车始终是黑的,她先是松了口气,后又很失望地道:“那辆车不是你的。” 陈山盯着楼上的影子,不答话只是嘿嘿地直笑。 二、 这时,远处射来一束灯光,又是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从路中间滑过,恍惚间娅蕾好像看见那辆停着的黑色小轿车里坐着有人,又从电话里似乎听见有汽笛声,她的心里“咯噔”一下。 可她又不太相信,追问陈山,他现在在到底在哪儿。 跟刘小姐贫了半天嘴,慢慢的心情也恢复了平静。 陈山心想还不到相见的最佳时机,又跟娅蕾逗了半天,她有些气急败坏,此时再说破,娅蕾肯定会恼怒。 “哦!我嘛……这个时候……刚从办公楼出来透透气,最近累坏了。……好了!别闹了,我跟你开玩笑逗你开心,赶快休息吧!时间不早了。”他说的其实也不算是谎话,只是时间地点不对。 娅蕾放下电话后,心中迷惑不解,低头想了半天,又来到窗口,奇怪的是那辆黑色轿车不见了,她更是疑惑,恍惚刚才是做了一个大梦。 (追文多给票,快乐更新勤。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通告,本小说连载每周一到周六,周日休息。敬请各位亲们继续追文。) 207.第207章 :等着遭遇蹊跷车 一、 陈山开车回到公司,方经理见陈山回来且掩饰不住脸上的茫然,可茫然中间又有些许喜色,忙问:“陈总,什么喜事,满面春风?” 陈山冲他打了一个响指,哈哈大笑着回到了房间,回到房间后,他内心依然漾溢着欢乐。 他琢磨着这位刘小姐真是一位很可爱的女人,单纯又心无城府,这是他最放心的,这样的女人好驾驭又好把握。 二、 第二天,娅蕾出门的时候,门卫拦住她道:“昨晚有一个人打听你的房间号。” 娅蕾听了心头一怔,与昨晚陈山的电话联系起来,觉得此事有蹊跷。 问来人的模样时,门卫却怎么也描述不出来。只说是高高大大的,再问细节就说不出来了。 娅蕾知道海南人看大陆的人都是“高高大大的”,罗健安和朱兰君都是这种体形。 到了学校课堂上,她问健安昨晚来找她了吗?健安道:“没有呀!” “哪……兰君呢?” “不可能,我们俩昨晚一直在一起。”健安回答道,看她的脸色不像是在开玩笑,而是有什么隐情。 娅蕾再也想不起来谁会半夜来找自己,还不知道自家的房间号码,是朋友?还是陌生人?找不出答案心中更加诧异,健安问她出了什么事,娅蕾摇头不语。 下课后,娅蕾出了学校大门,想过马路回银行,却被一辆黑色轿车拦着,这不由得引起了娅蕾的不快,心想,开车也不知道公道,车应该让人的。她皱起眉头绕过车后,继续往前走,可这辆车却紧跟在她后面,也不快走只顾揿着喇叭,娅蕾想让过它就停住脚步,可这辆车却像是跟她过不去似地喇叭直响。 娅蕾有些生气,瞪了一眼司机,车里坐着两个男人,都戴着大大的墨镜,虽然司机被她瞪眼,可是司机却并不惹火,还面露微笑,并向她示意,让她先走。 娅蕾骂了句:“有病!”甩头就走,走了一段后,回头一看那辆黑车在她后面拉开一段距离,在辅道上跟着。 这下,她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以前有过被人跟踪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情况,可是她不怕,因为当时有肖焕英护着,心里踏实,她知道有肖焕英的保护,她什么都不怕。就是没有肖焕英还有阿倡的保护,她也不怕。 可是,就像陈山嘴里念叨着的,现在她孤身一人在海口,能不怕吗? 一想到了阿倡,娅蕾心里重重地“咯噔”了一下,这国内蹊跷的黑色轿车,会不会是跟林豪有关系呢?她帮助阿倡一案的事情,是不是公安没有做好保密工作,让消息泄露出去,仇人找上门来了呢? 这样一想,娅蕾突然感觉到了浑身躁热、心跳加快。随着年龄渐长,遇到的事情愈多,她越要小心行事。 她多了一点心眼,银行的大门就在眼前,可她并没有直接进去。她赶紧绕了小道,从小道拐到了银行的后门,一进银行的门,看见几位熟悉的同事,打了招呼后,心里才安稳了下来。 心想:“跟就跟,光天化日之下敢怎么样?幸好单位离得不远。” 娅蕾进了银行大门后,上到二楼,在走廊的窗户上往大街上瞧。 果然那辆黑色轿车,还在犹犹豫豫地走走停停,可能实在找不到目标了,那车像是下定决心似地加快速度远去了。 看到车辆远去,娅蕾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三、 当刘小姐在路上遭遇跟踪时,脸上流露出来的惊慌失态,把车上的方经理和陈山逗得哈哈大笑。 (追文多给票,快乐更新勤。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通告,本小说连载每周一到周六,周日休息。敬请各位亲们继续追文。) 208.第208章 :机场通话不说破 一、 “陈总,想不到你追女孩的手段挺新潮,要不要我直接跟她挑明了,来见你?”方经理道 “哎……!这种事情不需要别人,我自己搞定。”陈山可不是那种懦弱不堪的男人,感情这事就得自己亲身上阵。 “你眼光不错,到底是陈总,见多识广,这女的身材也不错,长得也漂亮,只是……只是太厉害了。” 方经理想起那位姑娘凌利的眼神,就知道这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一般人还对付不了的。 二、 娅蕾回到办公室,心里依然觉得这两天碰到的事情有些蹊跷,可是怎么想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丢开去吧! 还好,后来几天,都没有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所发娅蕾渐渐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三、 陈山这天下午返回北京,方经理送他进了机场过安检。 在候机大厅里,陈山找了个位置坐下,本想能像前几年一样在这个场合遇见个把朋友,不料乘机的大部分是旅游团的成员。 陈山不由暗想:“对喽!海南现在就剩下旅游还是持续不减。” 转而又想起自己在海口的公司,他不由得叹口气,此趟的海口之行,算是将前几年苦心经营的产业一股脑还给了银行,即轻松又悲凉,生活向他开了个大玩笑,当年他上岛时两手空空,现在离开海南岛也像穷光蛋差不多,甚至比那时更穷。穷的连家都没了,他和任云前几年在海口的富足快乐令人羡慕的生活,逐渐离他越来越远,他此时才真正尝到了什么叫“世事无常,富祸不定”的含义,真是四十而不惑,四十是一个分水岭,四十以前是豪情万丈,雄心勃勃,过了这个岁数就要深藏不露。虽然自己三十才出头,可是眼看着要往四十岁上奔了,所以越来越明白世界了。 陈山想,不!我决不能就这么认输,我前面的路还长着哩。不是还没到四十不惑吗? 此趟海口之行既紧张又沮丧,唯一给他带来点快乐的还是昨天晚上和刘娅蕾玩的那个捉迷藏游戏。想到这里他不禁又严肃起来,从内心来讲,他对刘小姐深深地感到歉疚。 陈山没想到这是一个如此单纯率直的姑娘,她性格中的多样性,引起了陈山的好感,他想这样的女人一定不是个乏味的女人,跟她在一起一定是件妙趣横生的事情。 想到这儿,他情不自禁地掏出电话,准备认认真真地与娅蕾好好聊聊。 四、 娅蕾接到陈山的电话,她的耳朵很尖,机场那种人来人往的气浪似乎突破话筒,迎面而来。 “你这是在机场吗?准备去……去哪儿?” “你最希望我去哪?” “那……你说呢?”娅蕾也多了一个心眼,跟这个男人斗,不能把心里想什么,原话说出来。 “你肯定是希望我去海口吧?” “这么说来,你是去别的城市喽?”娅蕾不由得泄气了,心想,看来自己还是不重要,重要的是男人的事业呀! “我总有一天会满足你这个愿望的。” “哦!这么说来……我猜得不错,你不到海口的。”娅蕾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对方失落的情绪,陈山在电话的那一头感受得真真切切。 “放心,我把事情办完就会找你的。我说到做到。” 娅蕾心想,真是会糊弄人,谁信呢。 “怎么不相信我?” “你在机场干什么?这是要准备去哪儿?”娅蕾打了个岔儿。 “准备回北京。” “你不在北京去哪儿了?昨天晚上你不是在北京打的电话?” “当然了,我不是告诉你我最近很忙吗?都在外面出差,今天晚上到家。不信,你今儿晚上八点以后打电话给我!” 娅蕾只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出什么事了,心情不好吗?” “没出什么不好的事,只是这两天碰到一些怪事,挺讨厌的。”想起这几天奇奇怪怪的事情,娅蕾拿不准主意要不要告诉对方。 陈山故做镇静,问出了何事儿。 娅蕾告诉他,昨天晚上有人打听过她的住处;就在他挂线后,那辆停在楼下的黑车也开走了;今天中午下课后,有人开着车子跟踪她。 “你看!海口现在还不安全,你自己要小心点。”这话是真心的。 (追文多给票,快乐更新勤。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通告,本小说连载每周一到周六,周日休息。敬请各位亲们继续追文。) 209.第209章 :狗肉铺里话风情 一、 娅蕾心绪不佳,她觉得自己孤身一人在海口,遇到了事情没人帮忙。感情又没有归宿,那个男人太深不可测。 嗨!想了半天,还是决定考研是现阶段最佳目标,即可以离开这里,离家人近些,又可以心有挂记,有往前努力的动力。 二、 挂上电话后,陈山心情也不好,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对这样一个单纯的女孩说真话,这难道还没到四十,不会不惑,只有疑惑呢? 他多少带着些惆怅离开了海口。 娅蕾放下陈山的电话后,她心绪像乱麻一样,蓬蓬勃勃扎在心里。 她想,自己在陈山的心里确实没什么位置,他能飞来飞去到处出差,却不能抽出一天的时间到海口看自己。 这些念头一直纠缠着她到晚上,十点过后,想起他在机场的要求,就给陈山通了电话,陈山一接她的电话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非常高兴,问她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没什么事情,你不是在机场让我晚上八点后给你电话嘛?所以就打电话了,再有我也想告诉你,你想什么时候到海口随你的便,也不用为我专门跑一趟,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希望见到你。” 说出这番话,是她经过深思熟虑过了,意思就是告诉对方,自己只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朋友。 “我听出你今天接我的电话不高兴了,不高兴就直说,为什么要掩饰自己,你发多大的火我都会理解的。” “你也别太得意了,我凭什么为你不高兴,不值得为你生气。” 陈山听了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他知道娅蕾终于为他动了情,忙道:“好!好!好!说得好,你这样讲才有个性,有个性的女人才可爱。” 听陈山这一番调笑,娅蕾的气也消了,笑道:“真拿你没办法,你属滚刀肉,死活就这样。” “我知道你的心情,再耐心点吧!相信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陈山既这样对她说软话,娅蕾一点脾气都没有,最后,他把她哄得心满意足地放下电话。这之后一切恢复正常,没再出现奇怪的事情。 慢慢地娅蕾真地以为那些都是巧合,只是自己的错觉,疑神疑鬼想多了吧! 三、 之后不久的一天傍晚,娅蕾正在复习功课,健安打来电话叫她赶紧下楼,他和朱兰君正在她家的楼下等她。 “什么事?” “你别管了,如果你还是朋友,就下楼吧!”健安命令道。 换了一件修身连衣裙后,娅蕾下楼,看见路边停着建安的那辆黑色凌志车,娅蕾一下愣在那里,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情景,就是这样的位置,就是这样的黑车,它曾经悄悄地停在那里,又悄悄地离开…… 健安摇下玻璃向她招手,又打开车灯向她示意,娅蕾这才清醒过来,快速过了马路,上了车,车上只有朱兰君和健安。 上到车来,二人都感到了娅蕾的异常,忙问她出了什么事,怎么看起来精神恍惚? 娅蕾不愿意别人笑她疑神疑鬼,谎称刚才车灯晃了眼。 仨人坐定后,健安开车就走。 “这是要去哪里?” “嘿嘿?” “你得说好这是去哪里?” “告诉你吧!健安说你们海口的狗肉不错,今天晚上我有时间,他就带我去吃,想着两个秃瓢吃饭实在没有意思,想着看你有没有时间,就叫上你了。” “哦!吃狗肉啊!这天气真是够热的,狗肉本性热,不怕吃出毒疱啊?” “你这就不懂了,你在海南这么长时间还不知道夏天吃狗肉的妙处吗?这叫以毒攻毒,把热毒可以逼出来,反倒排毒了。” “排毒排毒,海南人吃啥都有讲究,这个补那个养,再不就是排毒。”娅蕾对吃肉不感兴趣,嘀咕着。 四 从海甸岛开车出来,走博爱路,不一会儿就来到东湖边最热闹杂乱的食肆处,他们选中了一家灯火辉煌、狗肉飘香的小店。 他们在店堂口挑了一块三斤多卤好的剔骨狗肉后,交给伙计。 砧板后操刀的伙家麻利地将卤好的狗肉剁成肉块,用铁盆盛好,淋上店家自配的卤汁,撒上碎芝麻、枸杞、红枣、蒜苗末、香菜末,一个普通的盆子里顿时气象万千,把个春光秋月尽揽无疑。 然后,另一伙家将这一盆子乾坤扛在肩头,带着他们沿着窄小的楼梯拾级而上,来到二楼的露天平台,找了一个靠街的桌子,刚一落座,就有人“咣当”一声在桌正中撂下了一个烧得正旺的小泥炉,把他们仨吓得直展眼,而带路的小伙家又将肩头的铁盆架在炉上,不一会铁盆就开了锅。 (追文多给票,快乐更新勤。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通告,本小说连载每周一到周六,周日休息。敬请各位亲们继续追文。) 210.第210章 :东湖宵夜引动作 一、 仨人坐定后,健安告诉娅蕾,原来朱兰君几天来都在加班,点灯熬油地有些亏空,今天得空想与健安一起吃个饭,被健安怂恿来此,一看这市井的架式果然情趣盎然,又内容满满。 朱兰君和罗健安显然是饿坏了,他们筷匙翻飞,汤肉蒸腾,将一张小小的桌子搅得热火朝天。 娅蕾已吃过饭实属陪太子读书,只捡一些蔬菜吃。 突然健安接了一个电话,从他说话的口气中知道是个女人打来的,兰君和娅蕾互相交换了眼色,那女人可能问他在干什么,健安道:“正跟同学在一起。” 对方说出了个名字,健安“嗯”了一声,对方又说出个名字,健安又嗯了一声,对方又说了什么,健安很耐心地说:“我今晚没时间,明天上课有什么话再说,好吧!你先休息吧,……明天见!” 健安挂了电话后,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 “是班上的谁?”娅蕾问。 “爱丽丝。” “又在梦游仙境吗?” “最近老给我打电话,老让我陪她聊天儿,天啊!他们都是小孩子的那一套,我哪有时间。”健安有点挠头,解释道。 二、 第二,娅蕾一踏进校门,就见健安有走廊上抽烟。而海伦和冬艳几个女生则看着她笑。 娅蕾落座后,冬艳问她:“昨天晚上,你跟谁在一起?” “他这么快告诉你了。” 海伦和冬艳她们都嚷道:“我们把他骂了一顿。” “骂他干什么?” “他是个大灯泡呀!五千瓦的大灯泡呀!” “天黑,需要光明。” 也许是听见教室里吵吵嚷嚷地,健安也进到教室。 “我接受批评,准备给他们再创造一个绝好时机,我就撤。或者自己把电断了。” 娅蕾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三、 可是娅蕾和健安前夜的狗肉店夜宵,却搅动了其他人的玩心,都说好哇好哇,好长时间没在一起痛快狂疯了。 这时上课铃声响起,他们迅速达成统一意见:中午一起吃饭再商量。 中午下课后,众人找了一间四川馆子,要了一个包间,这是健安的意思,这帮娘们儿太吵了,在大厅就座大有触犯众怒的趋势。 健安从洗手间进包厢时,还皱着眉头道:“各位姑奶奶,声音小点,走道上全是你们的声音,一开门就像爆炸一样震得人头痛。” 可是没人响应他的号召,依然为某事争吵不休,健安捂住耳朵也无济于事,后来索性一拍桌子大吼一声:我宣布,给各位取个名字叫“温莎的风流姑奶奶”以别于“温莎的风流娘们”。 众位姑奶奶们自是风流中人,纵是听懂了他的比喻,也没有他那么风雅,突然静场看着健安。 “定下没有?定下就通知他,让他去操办。”冬艳问海伦,要她把众人商量的决定告诉健安。 原来,叫健安皱眉头的吵吵嚷嚷,是姑奶奶们在商量如何消化掉一整天的时间。 她们的意思是:吃完中午饭去火山公园玩一下午,晚饭在火山口羊餐馆解决。 健安满口称赞,又说不知道朱兰君是否有时间,得打电话问一下。 “他到底在海口出什么差,这么长时间。现在的海口人都无所事事,他为什么这么忙,谁陪他玩呢?好些天不见他的踪影。”对于朱兰君出差来的目的,健安这样大大咧咧的人一直不明说,众人也不好逼问。可是疑问还是有的嘛。 “他是来擦屁股的,也叫清道夫。”健安不便明说,只好打了一个马虎眼。 说的桌上的人一阵呕吐,大喊要将他打出去。 (追文多给票,快乐更新勤。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通告,本小说连载每周一到周六,周日休息。敬请各位亲们继续追文。) 211.第211章 :散会送人引猜想 一、 但今天很圆满,朱兰君正好下午不忙,可以出来。大伙一阵欢呼。 朱兰君在电话里问健安:“我这么受欢迎吗?我怎么听着一群人在欢呼呢!” “你别高兴得太早,你来了也是狼多肉少,僧多粥少,不够瓜分的。” 冬艳凑到电话上喊道:“你快来吧!有人想你想得直掉泪。” 娅蕾捶了冬艳一拳,大伙哄堂大笑,健安忙把电话递给娅蕾道:“快!快!说点私房话。他想单独和你说两句。” 不得已娅蕾只好接过来,道:“你这么受欢迎有何感想。” “我正担心这个,你们我不怕,就怕健安想不开,吃我的醋,跟我翻脸。”朱兰君认真地说。 娅蕾看了一眼健安笑道:“别担心!他已经痛苦地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他的这片绿叶把你这朵红花烘托得还不错,这也怪他自己,当初他把你引进圈里来的时候,本想让你当绿叶的,没想到你表现得太出众了,夺了他的风头。这是他的一大失策。” 朱兰君乐不可支地道:“你们也别太冠冕堂皇了,得了便宜又卖乖,我明白,明明是你们喜新厌旧。” 娅蕾听了笑了,连忙点头称是。 健安一把抢过电话道:“好了,好了,别让我多付这倒霉的话费。” 二、 下午,兰君四点多才姗姗来迟与他们集合。 今天是健安和冬艳开车,半个小时后两辆车就来到了火山遗址公园,此时已是五月末,已接近最热季,走两步路,就热得汗如雨下,就要脱衣服。 及至众人登到山顶,他们脱得只剩下背心,女的没办法脱,都是裙装,只将衣襟拽着扇风,都大口大口地喘气,头发象水洗一样湿漉漉地冒着热汗,远处吹来的海风也是闷热潮湿,没有一丝凉意,这就是海口的气候,不能不让人烦躁上火。 晚上,吃了羊肉火锅后,反倒汗全消了,回到城里时已快九点,这个钟点不早不晚,就此散了回家待着,甚是了无趣味,众人热辣辣地就此分手都是意犹未尽,心有不甘,所以,当健安接到冬艳车上的电话,提议再找个地方消遣消遣时,得到了健安车上的人一致拥护。 三、 两辆车到了秀英就没往城里拐,直接下到滨海大道,与国贸擦了个边,直奔海甸岛,海甸岛上吃喝玩乐的地方比较集中又很隐蔽。 他们找了一家茶坊,这一消磨又是一个晚上,到了一点钟时,大伙兴趣甚浓仍无散意,可是再不散伙,于心于理都说不过去,大家都是良人嘛,日子很幸福,还没到需要夜夜买醉的地步。 健安为了照顾冬艳是个女人,夜也太深,只让她顺路送海伦和爱丽丝,其余的同学他来一一送到家。 两辆车就此在海甸岛分手,冬艳到家后,她正准备洗洗睡觉,突然卧室里的电话铃声大作,吵得静谧的夜空发出阵阵颤栗。 电话原来是健安车上的瑞贝卡打来的,冬艳道:“吓死我了,你们也到家了?这么晚还来电话?” 瑞贝卡连喘带笑地道:“我刚进家门就给你打电话!” 冬艳忙问:“出了什么事?” 瑞贝卡笑着告诉她,健安车上发生的故事,原来,他们和冬艳的车分手后,按先后远近,应该先送娅蕾回家,因为她家就在海甸岛,可是健安却一路开出海甸岛,先送最远家住秀英的米雪儿,娅蕾一看车过了她家,慌了神拍着健安的肩膀,让他停车。 健安道:“忘了,忘了,你家住哪儿,可是已到大同路。你怎么不早说?”车上的人都笑了。 兰君道:“你别紧张,我们都是好人,不会害你的。” 娅蕾点着他俩的后脑勺道:“混小子,故意的。”俩人互相看看都笑了。 娅蕾知道众人玩得疯了,也不好翻脸,只好望着窗外夜色中的街道不说话了。 瑞贝卡是最后一个到家,她下车后,车上只剩下健安、兰君和娅蕾。 “他们仨去哪儿了?你知道吗?”一听见这仨人在一起消失在了夜色里,无疑挑起了冬艳的好奇心。 “不知道,我问建安,你们去哪?健安只说要回家,兰君笑而不答。娅蕾黑着脸面无表情。”瑞贝卡说道 冬艳听到这里,好像明白什么似地“哦——”了一声。 放下瑞贝卡的电话,海伦的电话又进来了,电话一通,海伦就道:“刚才是不是你和瑞贝卡通话呢?” “你也知道他们车上的事情啦?”冬艳问。 “雪米儿到家就给我来电话,她先给你打,可能你去送爱丽丝还没到家就给我来电话,据她说,下面肯定是送瑞贝卡,最后的情况问她。瑞贝卡跟你说什么?” “确实最后是他们仨儿一块走的。” 俩人像是猜谜一样猜了半天找不出答案,心里又痒痒,挠得难受,突然想起一个办法,待会给娅蕾家打电话,就知道她到没到家。 健安家不敢打,因为他父母亲退休后也到海口过活,怕打过去影响老人休息。 半个小时后,俩人又通了一次电话,原来娅蕾确实不在家。 她们俩都笑了,道:“终于出了大事,有好戏可瞧的啦。”俩人又聊了几句,困得上下眼皮打架才放下电话。 冬艳上床后越想心里越好笑,心想,这个刘大美人,到底是够招人的了。 第二天,快到十一点钟,冬艳才从梦中醒来,想起昨晚未解开的迷,跃跃欲试,还没出被窝就给健安拨了个电话。 健安一接电话道:“还没睡醒吧!一股子被窝味。” 冬艳乐了道:“昨天晚上——,你们那辆车上搞什么鬼?” 健安听了吃吃地笑了道:“你一早给我打电话,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我几乎是事发的第一时间就得到了通报。” 健安笑道:“哎哟!现在通讯技术太发达了,没有隔夜的消息。” 冬艳:“别打马虎眼,你们仨昨天到底干嘛去了。” 健安道:“我也不知道,我还想问别人,后边到底发生什么了。” 冬艳叫道:“你们仨后来没在一起?” “送完瑞贝卡后,我把车开到我家门口,下了车,就把车交给朱兰君,他把车开走了。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你们仨没在一起?”冬艳故意拉长调子问道。 “当然,骗你是小狗。” “他们俩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 “告诉你个秘密吧!昨晚三点钟我和海伦给娅蕾家打电话,她还不在家,按正常时间推算,就是十个来回,她也应该到家了。” 健安又笑了道:“你看!还是你的消息比我灵通,我都不知道那个时候她还没回家,那时我都睡着了。” (追文多给票,快乐更新勤。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通告,本小说连载每周一到周六,周日休息。敬请各位亲们继续追文。) 212.第212章 :酒吧夜谈引骚动 一、 冬艳见在健安这里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放下了电话。 她又呆坐在床上胡思乱想一阵,她有种奇怪的感觉,健安、娅蕾、兰君仨人好像有什么秘密,行动鬼鬼祟祟。 忍耐不住好奇心的冬艳还是给娅蕾拨通了电话,娅蕾还在梦里,一连喂了几声,她才轻轻巧巧地问道:“谁呀?” 冬艳笑道:“是我!你昨天,不!你今天早上几点回家的?” 娅蕾的嘴像被谁压扁了一样张不大,气从齿间慢慢游出来,颤颤巍巍飘进冬艳的耳内:“啊?哦!我……我今天早上……六点才到家。” 冬艳笑了:“才到家?六点以前去满大街梦游了?” “啊?啊?哦!哦”娅蕾也笑了。 “去哪儿了?”冬艳问道。 “不……不知道,又……去,喝酒……了。” “喝多少?” “不……知道。”冬艳见问不出个结果来,只好道:“还没醒吧?” “是……是,困……困死了,你下……午再打来吧。” 下午冬艳也没有给娅蕾去电话,她也闹够了,都忘了。 二、 可娅蕾却忘不了这一晚上她和朱兰君的谈话内容。 在微醺的状态下,她向他讲了一些现在跟男朋友交往的情况,朱兰君似乎很关心娅蕾的男朋友,而娅蕾一直把这处关心当做朋友的好意,所以她就大致讲了一些男朋友的状况,当然了,她是不会讲跟现任男朋友在北京相亲时遇到的尴尬事情。她这么要强而这么招人喜欢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被别人甩呢?她只讲,她和男朋友之间频繁的电话联系,以及男朋友在异地他乡对她的嘘寒问暖。 三、 冬艳和海伦因为住得近,俩人上学轮流开车,到了下个星期的上课日,这天正好是轮到冬艳开车,一车拉上海伦和爱丽丝。 在车上冬艳和海伦又议论起星期六晚上的故事,冬艳告诉同行的人,娅蕾和朱兰君那天晚上喝酒一直到早晨六点才回家,海伦和爱丽丝非常惊讶,娅蕾和兰君竟然一起喝酒到天明。 她们像希望出现什么事件一样地兴奋,在哪儿喝的,喝的啤酒还是白酒,喝了多少? 冬艳笑道:“娅蕾那个糊涂蛋,这些问题你问她,她都答不上来,她喝晕了。” 娅蕾和兰君通宵喝酒的消息已在这个小团体中悄悄地流传开来,正在议论时,健安夹着书包进了教室,她们都盯着他,等落座后,又问起星期六晚上的事情,健安抿着嘴偷笑,一付欲言又止的样子,问紧了,他把脸埋在手掌里笑了半天,抹了一把脸好象把笑容收住,环顾众人道:“我确实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情,还是问当事人吧!瞎猜也白搭。” 冬艳道:“兰君何时给你还的车?” 健安道:“我借他几天,这是前两天就说好的事情。” 正在此时,娅蕾也进了教室,健安嘿嘿直乐。 娅蕾在冬艳的旁边落座,忙不迭地将文具一一拿出后,才发现冬艳她们一伙都盯着她笑哩。 她问:“怎么啦,干吗这么傻看着我?我是把眉毛画在嘴边了吗?” 大伙都笑了,冬艳道:“装!多会装,和没事人一样,说!那天晚上和谁喝酒了?” “朱兰君!罗健安的同学,你们认识的。” “喝了多少?” “一人两瓶!” “白酒?” “啤酒!” “几点回家的?” “大约五点。” “……?” “还有什么要问的?” “……。” “没有问的上课了。” 众人失望地说:“真没劲。这两个榆木疙瘩。俩个毫无情趣的傻子。” 娅蕾道:“不是告诉你们了吗——?想要看桃色新闻——,你们肯定会失望的——,谁那么傻——,牺牲自己的名誉——,让别人乐不可支——。” 众人都摇头叹气起来,唯独健安抿着嘴偷乐。 课间休息的时候,健安瞅个空捅了一下前面的娅蕾,娅蕾将身子靠在他的桌沿上,他凑到娅蕾的耳边问:“你怎么把钥匙落在车上了?” 娅蕾道:“谁知道什么时候掉的,到家门口才发现。” 健安道:“不会是像电影上描写的那样,你是有意的吧?” 娅蕾转了转眼珠,心想,对付健安这样的贫嘴就得比他厉害,本想说:那是编剧太笨。或者“女人太骚。”,可都没有他的话恶毒,干脆不说话。 健安抿着嘴笑着晃着膀子出了教室。 这天上课娅蕾好像很认真听课,可是行动迟缓,反映慢半拍,冬艳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问:“喝了一晚上酒,就害相思病了?” 娅蕾依然沉静在自己的心事中,没有回答她。 放学后,一起去吃饭。 在饭桌上众人左一句右一句地向娅蕾打听星期六晚上的详情,别人问一句她答一句:“是呀!他们俩设下计谋,我就将计就计呗!” “然后……然后先到我家门口,兰君提议找间夜店喝酒,我说也好。” “喝了大约每人两瓶啤酒,我喝不了他替我喝。” “没醉,都没醉,清醒得很。” “聊了……?聊了许多事情,他谈起他的初恋、婚姻。” 众人兴奋地一阵大叫,催娅蕾快讲,娅蕾看了一眼健安。 健安笑道:“他很懂得风情嘛!” 娅蕾:“人家没有授权我,不好讲人家的私事。” “后来?后来到早上五点钟,店里只剩我们两位客人,老板很客气地劝我们买单。”众人都笑了。 “再后来?他就送我回家。” “可是家属院的大门没开,我俩只好又在车里聊了会。到了六点,院门才开,我们俩就分手了。” “可是,又出了点故障。” 众人又兴奋起来,娅蕾指着她们道:“这都是什么人呀?一听有故障了,就来精神了,唯恐天下不乱。” 众人大笑,“我到了家门才知道钥匙不见了,我一回想整个过程,肯定钥匙掉在了车上,忙给健安打电话找兰君,一会儿,他就开车来送钥匙。” 众人问健安:“这么关键的事情为什么藏着,你替他们保密,人家自己就招供了。” 健安笑道:“这人出卖我。我哪里知道这中间的来龙去脉,我听了这话以为是娅蕾耍的小truk(花招)” 众人对着娅蕾问:“后来呢?” “我困得要命就回家睡觉了。” “他呢?” “不知道,也回去了吧?” (多评论多给票,更新快乐多。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213.第213章 :情牵天涯返故岛 一、 说归说,笑归笑。其实娅蕾对于那天晚上跟朱兰君在酒吧混了一夜的事实,有点疑惑,一觉睡醒后,她不知道那是梦呢还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她对和陈山的关系一直梗梗于怀,对同事对朋友谁都没有说起过,可是那天晚上在酒吧里,也许是微醺的状态下,她向一个豪不相关的男人,主动提起了陈山,她并没有说对方对自己的种种不堪,她只是提起而已,只是想告诉对方,自己已经有男朋友的事实吧!只是证明自己还有人要吧! 事情过后,娅蕾也不确定那天晚上在酒吧到底说了什么具体的事情。 二、 一天晚上,娅蕾接到了海华的电话,海华道:“你个小没良心的,跟陈山接上头,就不理睬我了,连个电话都不来,你们俩怎么样了,什么时候结婚?” 娅蕾听出恼意,可掐指一算也确有个把月没见海华了,忙道歉,说自己最近又上学,又上班,晚上还要接受陈山的突然袭击的查访,忙得焦头烂额。 一番解释后,海华的语气和缓了,问:“他什么时候过来?” 娅蕾说:“总说会来的、会来的,就是没有准信。” 海华开玩笑道:“不来算了,我再给你介绍个好的。” “怎么你就不怕得罪老朋友?”娅蕾笑着问道。 “怕他?他跟你一样也是个没良心的货。得了新朋友,就忘了老朋友,男人都这个德性。” “他如果真到海口来,我让他给你赔罪。” “哟!只见一次面,他就听老婆的了,你的魅力挺大呀!一看就是个怕老婆的主儿。” 娅蕾见她一个劲地呛茬儿说话,只好转了话题,提起前几天她疑惑陈山人已经在海口的事情。 “不可能,他要回海口,就是不跟你联系也会跟我联系,再退一步就是不跟我联系,也会跟我姐联系。”海华断然否决了娅蕾的疑惑。 娅蕾听出来她的话外之音,但是娅蕾并未生气,她能够理解,自己的好朋友转移关注目标的滋味。所以她道:“也是这个理儿。” 海华听了很受用,马上又设身处地得替娅蕾着想,劝她想开点。海口这边有她在,陈山早晚会来的。 三、 虽然海华不相信娅蕾说的陈山回来过海口,可是她去看姐姐的时候,也问海英,陈山是否回来过? “不知道,陈山又不是我儿子,又不归我管,他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没必要跟我打招呼呀,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是不是你给他介绍的那个对象,又发傻了,患起了单相思?”海英跟海华开起了玩笑。 “不是!我隐约听人说,好像前几天他回过海口一趟。” “这事我没有听说过。” 海华是个气盛的女人,但却有一付慈悲心肠,许是受浪漫小说的影响,刘娅蕾是她挑选的,是个堪以承担拯救受伤男人灵魂重任的女主角。 四、 也许陈山真的想实现重返海口的理想,重拾昔日的辉煌,海口对他来说,就是一块光荣与梦想的热土。 从海口回去后,赵总、陈山与集团的上层,连续开了几天的会议,讨论在海口搞投资合作的事宜。 虽然此时要顶住很大的压力,但政策是由人定的,总可以有通融的地方。 海口方面的合作单位是一家大型企业,他们占有大量的土地,企业也受当地经济气候的影响,很不景气,急需外引内联与人合作。上次赵千平和陈山到海口就是与他们谈合作事宜。 经过几轮谈判,初步达成协议,海口方面用他们手中的土地与北京方面合作,引进资金盘活企业,陈山因为与海口的方方面面关系很好,这也是他前几年打下的基础,所以他是负责这个项目的不二人选。 这件事情初步有个结果后,陈山打电话告诉娅蕾,他可能再回到海口发展,问她有什么意见。 刘娅蕾猛一听这个消息,当然很高兴,但多少有些意外,不无担心地说:“海口现在形势这么差,有发展吗?” “这事你不要操心,我办事不会没谱的。毕竟海口方面比较熟,做起事来也方便。” 娅蕾听出陈山心中的向往。她问:“你对海口还真有感情。” 陈山愣了一下,叹了口气道:“不完全是有感情那么简单,很复杂,有爱有恨,一提起海口……我很难平静。在这里,我得到的和失去的一样多,表面看是平衡了,可是……。” 陈山突然停住说不下去,这样的感情,娅蕾何尝不是同样的感受呢?从二十岁懵懂无知,到现在孑然一身,这个过程走得何其艰难迷茫,岁月蹉跎,走过的弯路,都要用岁月才可跳过去。 “嗨!过去的事情别再想它,越想越走不出来,这样活着太沉重了。”娅蕾叹口气道。 “嗨!在海口发财的男人,哪个不是花花肠子,可谁想到变心的竟然是她,一想起这些我就恨。” 娅蕾听出来,陈山满怀的不平之气。人们都说,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正因为爱得深厚,他此时才恨得痛彻。 她这样一想,也只好劝道:“你别那么怨她,也许是她受别人的诱惑,你又生意忙,没有及时发现问题铸成大错,这要说起来也是你的责任。也许是你工作太忙,没有照顾好她,她闲及无聊跟某个人走得太近,又没有控制好自己,也铸成无法挽回的大错。你也要想想是不是你的问题。女人其实挺复杂的。” 这些话陈山听了非常受用,虽然听起来护着任云,但同时又牵扯出陈山对任云的柔情和回忆。 陈山叹口气道:“确实,我对她太宠了,一切事情都由着她的性子来,原本想让她凡事不操心在家享福,可是……却无事生非,弄出大乱子来。……你知道吗?我老婆长得非常漂亮,能歌善舞,又会开车又会打枪,上手就会。” 娅蕾越听此话,越觉得陈山不像是自己的男朋友,他心里还惦记着别的女人。 这个男人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自己只是他的倾述对象。这样一想,娅蕾反而坦然了,她不再有什么奢侈的想法了。 (多评论多给票,更新快乐多。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214.第214章 :电话往来解忧愁 一、 娅蕾放下电话后,趴在阳台的栏杆上,用胳膊支着头,望着不远处一片漆黑死寂的别墅区。心想,他们的好日子都埋葬在这一片没有生命的钢筋水泥中了。 正想着心事,电话铃声又响起,原来又是陈山打来的,娅蕾很疑惑,陈山迟疑地说:“我刚才忘了告诉你,你也非常漂亮,很有风度。” “这个我早就知道,不需要别人告诉我。” “你挺有个性,我已领教你了,是个女中豪杰。” 难道他打来电话专门就是为了对自己说这个话?娅蕾的心情很复杂,这个男人好难对付啊!同时,又是一个心事很重的男人。 放下电话后,陈山一直在想:娅蕾的心胸大度坦荡,是个难得的女人。 可娅蕾放下电话后,心中的酸味更浓,躺在床上流了半天眼泪。 二、 日子一天天地往下过,陈山和娅蕾不断地通着电话,居然慢慢有了耳鬓厮磨的感觉,都把对方当成了解闷的对象。他们经常在临睡觉前通上一番电话,然后心满足地睡去。 “你的肺炎好些了吗?”一次通话中,陈山突然问起这件事情。 一提这件事,娅蕾的感情非常复杂,愣了一下道:“好长时间咳嗽轻多了,应该好了吧。” “刚才我听见你咳嗽了一声,我才想起问你,你也别大意,去医院去看看,复查一下,这个病拖的时间太长了。算起来也有四五个月了吧?一个人生活为什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听话,明天就去医院。我要是在海口的话,一定带你去看病,……你这病也是因为我得的。所以我很惦记着。”也不知道这个男人今天是吃了什么药,说起话来句句入耳。 对方的这番话语,在娅蕾听起来非常暖心,让她迟迟睡不着觉,胡思乱想起来:是否陈山担心自己的病,所以不愿意来海口见她。可她转念又想,这个病还不因为他的莫名其妙而得上的,想到这里,她的心又酸了起来,不觉得泪眼模糊起来,伤感地流了一阵眼泪后,迷迷糊糊睡着了。 三、 第二天,她去医院复查肺部,为了他的关心,也为了她自己。 检查的结果是,肺部的炎症已经钙化,晚上她给陈山通了电话,报告了这个消息,让她奇怪的是他听后反应并不大,过了一会才想起道:“噢!没事了,太好了,太好了。这下我也放心了。” 冷脸热话,这就是电话沟通的方便,可以做个隐形人。 放下电话后,娅蕾心里又嘀咕开来: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呢?他就放心了,是不是,病好了,我再也赖不着他了,他终于解脱了,用不着负责了? 娅蕾又左思右想琢磨了半天,病虽好了,却又添了心病。 陈山放下电话后,将从办公室带回的文件又看了一遍,心中筹划未来的工作,临睡前,躺在床上终于放松下来,想起刘娅蕾的病好了,他确实松了一口气,这也算是个好消息吧。另一点让他高兴的是,原先印象中倔强的娅蕾并不是任性的女孩,还是比较听话的。 四、 娅蕾喜欢去英语学校的原因之一,就是可以跟一群好朋友在一起说说笑笑混日子,又能练口语,这样一来,就可以把情感上的郁闷埋在脑后不去想它,虽然晚上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她还是会往那上面想。 “咱们好久没在一起搞活动了。”这天上课的时候,冬艳向娅蕾嘀咕了一句。 健安听了吃吃笑了道:“哎哟!前天才在一起吃的中午饭,我跟你们在一起吃中午饭的次数,比跟我老妈老爸在一起吃午饭的次数还多。” 冬艳道:“咱们的活动是一系列全套的,包括:午餐,下午茶,晚餐,晚茶和宵夜,只吃一顿午饭不过瘾。” 娅蕾说:“我倒没觉得有多长时间不在一起聚了。” 冬艳道:“当然了,有人给你开小灶呗,对了!还有一点刚才忘了说,吃完宵夜再去酒吧聊一整夜,这才叫最完整的一套活动。”说完了和健安作了一个鬼脸。 “对——呀!再包括丢了钥匙,有人给送到家门。”健安话不饶人。 冬艳和健安望着娅蕾吃吃地笑着,娅蕾知道他们是拿上次跟朱兰君在酒吧一整夜的事情开她的玩笑,她只好装着没听见不理他俩。 中午吃饭的时候,爱丽丝拖着长音学大孩子的腔调道:“咱们今天还少一个重要人物吧?” 可是桌上的人乱糟糟的,谁也没理她的茬,娅蕾装着没听见,隔了一会桌上安静一些,冬艳反应过来问:“刚才谁说什么来着?” 爱丽丝笑着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桌上人都抿着望着娅蕾笑,娅蕾道:“对呀!是少了一人,给他打个电话。” 健安马上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后交给了娅蕾,娅蕾只好硬着头皮接过电话,朱兰君一听是她的声音有些吃惊,在众人的注视下,娅蕾有些扭捏问道:“你来吃午饭吗?” 健安见她的样子,心里直乐,向众人一使眼色,有节奏地鼓着掌,娅蕾说:“你听,是什么声音?”将电话面向众人,然后对兰君道:“听见了吗?大伙都欢迎你来,希望与你用进午餐。我们将会对国际上的重大问题和我们双方感兴趣的话题达成一致。” 兰君乐不可支,逗她道:“他们欢迎我不算数,你欢迎吗?” “这还用说吗?我正以急切的心情盼着你来。” 健安对着手机道:“我们命令你,以逃命的速度过来。” 桌上的人都大叫着起哄,兰君都听到了,在电话里哈哈大笑起来,他非常非常抱歉地说:“今天恐怕不行,今天中午谁都不休息,一人一个盒饭,只留了十分钟的吃饭时间。” 娅蕾听出朱兰君说话很严肃,她也收住了笑容问:“有这么紧张吗?” 朱兰君语气和缓地说:“我们就是这种工作性质,时紧时松。” 他又用商量的口气安慰她:“以后吧,下次咱们聚我赔罪,今天你就和他们一起吃吧,好吗?” 健安抢过电话问:“怎么了?不能来吗?”兰君又详细讲了些什么,众人见他真的不能来,自然很扫兴。 五、 正吃着饭,健安宣布了一个消息:他上个星期天参加一个拍卖会,拍得一套跃层式大公寓,约有三百多平米。 众人问他:是在哪,怎样的一个项目。 健安告诉众人:他是半个月前在报纸上发现的一则拍卖楼宇的广告,这则广告他在中央一级的报纸上也见过,抽了个空,按图索骥找了去,原来就在国贸区的南边,合围式的庭院,住宅楼共八座。 后来他托人细细打听这项物业的来龙去脉,回来的消息很令人振奋:原来这片楼宇是在九二年底规划,九三年初动工的,等工程完工装修后,大环境不好,根本买不动,最近由银行收回,拍卖公司公开拍卖。那人还说,它的拍卖价很低,如果谁手里有闲钱,不妨买一套,挺值。不过现在人们被房地产搞怕了,前几年热得太离谱,紧接着又摔得太脆,都不敢买房置业。听报料的一说,健安就动了竟拍的念头,课余时间跑了几次,实地参观,又看沙盘,最后看中了一套最大的。 众人问:“你不是要出国吗?干吗还在海口置业。” 健安道:“出国只是暂时的,人总是要落叶归根的,现在先让我爸我妈住,海口气候好,环境优美,让他们在这儿养老。等我老了,我再回来养老。” (多评论多给票,更新快乐多。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 215.第215章 :新屋旧房话愿景 一、 这天下午快到下班的时候,冬艳来约娅蕾,俩人一起逛街,正逛着街,冬艳的一位朋友要请两位小姐吃饭,刚吃完饭娅蕾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罗健安打来的,问她在干什么,娅蕾说正跟冬艳逛街,冬艳一听是健安打来的眼睛都亮了。 健安道:“这太好了,我和兰君正要吃饭带上你们俩,告诉我方向,去接你们。” 一会,健安开车来到约定好的机场路口接上了冬艳和娅蕾。 上次兰君因吃了东湖边的狗肉,余香满口,回味无穷,今天晚上又来到那家馆子,还坐在那个位置上。 看样子健安和兰君俩人都饿坏了,锅一端上来,汤汁刚一冒白沫,还未大滚,俩人就迫不及待地捞肉捞菜大吃起来。 吃过一轮往锅里下蔬菜时,他俩才抬头道:“别装淑女了,也吃点蔬菜吧。” 冬艳笑道:“我们吃得比这好,是大餐,鱼翅、鲍鱼。” 兰君问娅蕾:“真的?” 娅蕾笑而不答,示意都是冬艳的安排。 健安道:“别问了肯定不是她俩掏钱自己开洋荤。” 冬艳道:“是一位英俊的男士请的客。” 健安将擦了鼻子的一团白纸往桌上一掷,摇头叹道:“还是做女人好,有人请。” 朱兰君笑道:“你吃什么不相干的醋,嫉妒男人,也嫉妒女人。” 建安笑了不吱声,然兰君将头扭向娅蕾,眼睛在黑暗中炯炯有神,问道:“说吧!这男人是追你们谁的?” 娅蕾依然笑而不答,示意去问冬艳,冬艳笑眯眯地捧着茶杯喝茶……。 二、 等他们吃完饭已是到九点半,健安突然一拍脑袋道:“反正现在回去也很没有意思,要不然这样吧!我带你们去参观我新拍下的那套房子。” 反正众人都好无聊,正好有个地方可以消磨时间,何乐而不为呢? 当健安将车开进小区的大门时,娅蕾愣在了那里,原来这个已改为黄金海岸的住宅区,正是她以前陪焕英来这里办事儿的百合花园。她想告诉健安,可不愿提肖焕英的名字,所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健安所买的公寓是所有住宅中最大最豪华的一套,上下两层,共有五间房子,一楼有大厅、会议厅、厨房、餐厅、卫生间、洗衣房,另带一间客房,二楼一个主卧室,三间卧室,一间储藏室。 原来这一套房子的地面都已铺好了木地板,可健安又找人全撬了。 娅蕾问他:“这个楼盘我来过,当时都铺着木地板,你为什么撬了呢?” 健安道:“不撬能行吗?都发霉了,我算明白了,海南这个地方潮湿,空气中都能攥出水来,什么木地板、墙纸这些小资的东西都不合适。没见海南人的家连墙上顶天立地都贴着瓷砖,这是有道理的。” “我就是不喜欢那样漫天遍野都贴瓷砖,像进了公共澡堂子。我去过海南当地人的家里,都是这样。”冬艳道。 娅蕾想起海南当地同事家里也是这样的装饰,她边笑边摇了摇头。 众人边笑边进了大门。 三、 健安进门后在墙上摸了半天也没摸到电源开关。 兰君道:“咱们一看就不是主人,倒像群贼。” 健安吃吃笑道:“这叫监守自盗,好了,有了。” 灯一开,才看清屋里一片混乱,健安领着大伙在各处转悠,在一楼转了几圈后娅蕾突然叫道:“我好像来过这里。” 兰君笑道:“梦里吧?” 娅蕾在宽敞的卫生间见到那只硕大的浴缸,她确信就是那间房子道:“我真的来过,几年前。” 健安知道肯定是跟焕英来过就问:“是不是他带你来的?”她点点头,冬艳和兰君都知道指的是谁也不点破。 娅蕾看见浴缸上有一大堆水泥的疤痕,还有一大滩已经干了的人类粪便,明显有人恶作剧,但已有些历史,就是不用考古学家来推测,这滩大便,跟这所房子是同一时代的杰作。 娅蕾和冬艳捂着嘴有些恶心,出来后干呕,健安赶紧拍着她俩的后背,兰君忙掏出纸巾递过来,一会儿俩人忍住了,可是恶心地说不出话,用手指着卫生间:“那……那……是……” 健安道:“这个浴缸肯定要换的。” 娅蕾缓过劲后道:“那是意大利……意大利进口浴缸。” 兰君笑道:“我还以为你说那是意大利人拉的屎。” 众人又笑翻了天。 健安道:“这个物业原主人挺有品位,连屎都要从意大利进口,我刚看见的时候还以为那是装饰品,心想外国人玩现代艺术也有些忒狠了。” 众人又大笑不止,兰君道:“你太高看中国农民工的屁股了。” 健安想想又笑起来道:“那不是屁股是挤颜料,这是赭黄色的颜料。” 娅蕾和冬艳俩哇得大叫一声捂住嘴巴:“恶心!住嘴!” 健安正色道:“我下面要装修的话,一定要管住民工的屁股。”众人又大笑起来。 兰君道:“签合同的补充说明里加上这条。” 众人哈哈大笑来到二楼,二楼没有通电,健安点着了一个烛台,秉烛照亮,给大伙引路,在楼梯上娅蕾突然想起什么,上下左右看了半天道:“我想起来了,这套房子是整个小区里最大的一套,也是唯一上下楼的吧!” 健安道:“确实。” 娅蕾肯定道:“这就对了,据说这是开发商给自己预备的,所以这么大,用的都是进口材料。” 冬艳问:“开发商是哪儿的人?现在在哪儿?” 健安道:“听说是一家北京的公司,私人老板,估计也是北京人,从装修风格上看是北方情调,什么木地板啦!贴墙纸啦!都是北方情趣儿,对了!院子是四面合围式的,也有北京四合院的味道。” 众人站在楼梯上听了他的解释后,环顾四周,觉得他说得不错都点点头,又往上走。 娅蕾的心思又比别人多了一层,当她听说是北京的老板时,心里“咯噔”一下,几年前她第一次参观这套房子时的情景,又漫上心头,有一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感觉。又像人在雾中行,景随人现,景随人隐,总不让人看个全貌看个明白。 来到二楼,健安兴冲冲地领着众人一一参观房间,最后来到那个令人心向往之的主卧室,这个卧室的主要面积不下于三十平米,有一个卫生间,一个宽敞的进入式衣橱。 众人帮健安出主意,有的说将床安在窗边,有的说放在屋正中,有的说就睡地上像日本人。 健安道:“为了平衡关系,让你们每人都有成就感,我几天睡窗边几天睡墙边,几天睡地上。” 兰君道:“你成老鼠了,老搬家。” 健安说要在床头上挂一幅画,问他们挂什么好。 冬艳道:“挂风景画吧!” 兰君道:“会引起穿堂风,小心感冒。” 健安道:“海南的穿堂风不厉害,刮的是台风,睡觉得穿盔甲才能压得住阵脚。”众人大笑。 娅蕾开玩笑道:“那就挂咱们的合影。” 兰君:“所有的人都盯着他的床。” 健安想着想着就吃吃地笑道:“别那么损啊!这不是让我残废吗?”众人又笑了。 冬艳和娅蕾对那个硕大无比的壁橱最感兴趣,她们吃惊,这套房子原来的女主人有多少服饰才能配上这么大的衣橱。 兰君道:“这原来是衣橱呀,我还以为是放被褥的,我还在纳闷,海南不需要那么厚重的杂物呀!” 冬艳道:“你真是个北方佬,老土,这是进入式衣柜,看过《美人计》吗?那个女主人就有这么大的衣橱。” 健安指着她俩道:“这都是知道享受的女人,我刚开始也没琢磨出来,这是干什么的。以为开发商设计出这么个劳什子来,是用来和老婆捉迷藏用的,我一直想把它改了,不吉利,多少让人联想是偷情藏情妇用的。” 兰君道:“也可以藏情夫呀!” 健安不怀好意地道:“这么说这对儿北方佬两口子都心怀鬼胎也未可知。”众人都笑了。 健安用拳头砸着墙壁道:“简而言之,总而言之,这个开发商是个想当然好大喜功的人,从他的爱好来看什么木地板、墙纸,这个北方佬根本不懂海南的行情,这叫一厢情愿。” 兰君道:“你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因为满屋子里没有凳子,只好来到阳台上,健安找来抹布将积满灰尘的栏杆擦净,好让众人靠着。 众人凭楼远眺经贸区,远处的经贸区也是高楼林立,灯火辉煌,还有那么点繁荣的意思。 (多评论多给票,更新快乐多。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预告,翡翠不语小说将在两三个月后,连载完毕。之后接棒的将是情感悬疑小说”谁偷走了我的精子“,敬请等待,不一样的精彩继续。) 216.第216章 :接电话发现蹊跷 一、 窗外往北望去,一片灯火辉煌。 健安用手一指道:“看!多象纽约!曼哈顿!” 冬艳:“你在梦游说胡话吧?” 健安又引朱兰君往西边看:“看!那边黑的就是死火楼。咳!如果再给海南两年的时间,会建设得更好。” 朱兰君道:“那是不可能的,你知道吗?就是你们海南那两年的疯狂,有多少资金扔在海南收不回来?造成多少呆账,又有多少官员被迫下台?海南房地产占压四大国有银行的金融资产累计达406多亿元,而且大部分为不良资产。现在的东南亚金融危机就是因为银行的呆帐太多,抵抗不了外来力量对他本国货币的冲击,他们的银行呆账恰恰就是前几年的房地产过热造成的。跟海南的情况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健安被朱兰君批驳一番有些赧然。 冬艳、娅蕾都说那几年确实很疯狂,有一种摸不着北的感觉,赚钱太容易了,冬艳指着远处的经贸区道:“国贸号称当时海口最繁华地区,可是特别缺乏规划,……。” 健安也附合道:“确实,偌大的国贸区,竟然连个停车场都没有,那天我去办事,想去厕所,找不到停车场,又怕罚,脸红脖子粗猛踩油门往家赶。”众人都笑了,他们又望着夜色中的这座城市感慨好一阵子。 二、 从健安的房里出来,上车后,朱兰君回头问娅蕾:“你今天好像话很少,想什么哩?” “想你们外地人是怎么看我们海南的?”娅蕾好奇地问道。 “你说呢?” “很有意思,有一个曲折的过程。”娅蕾道。 “嗯?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想过。”健安好奇心也被挑起。 兰君和健安都很感兴趣地转过身,兰君道:“你说说看。” “我其实……也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咱们。不过,从电视剧里可以闻到一点气息。” “哦?都是怎么讲的,你说来我们听听。”众人的胃口都被吊了起来。 “看九零年代初有些电视剧是这样编的:某个人犯了事,他的老板或者被他叫做大哥的人,会很仗义地给他一叠子钱或者给他开张支票说:‘健安,你去海南吧!永远也不要再回开。’” 冬艳和兰君听了都大笑起来,健安抿着嘴,冬艳道:“对!对!那一阶段的电视剧里为了增加传奇性,把海口说得神乎其神,会让一个以前一文不名的罗健安,突然从海南发财回来,扬眉吐气一番。” 健安道:“对!对!你们说这个倒提醒了我,我记得回内地后,我怀揣着巨款,我还收买了一个破落户的一幢洋房,我住进去后,我浑身不自在……,我……我后来又怎么啦?” 大伙又笑了,兰君又问娅蕾:“现在的编剧该怎么编呢?” “现在不需要编剧了,操刀的是记者,九三年以后在公众面前披露出的重大经济案件,百分之八九十都与海南有关系。” 健安道:“我想听听我又怎么了。又干了什么好事。” 冬艳和兰君都笑了,娅蕾也不笑,认真地说:“什么民营企业主罗健安在海南非法集资多少个亿,什么国营企业的老总罗健安带着比他小三十多岁的情妇周游海南岛……” 兰君笑道:“那才几岁的孩子,这叫拐卖人口。” 健安道:“那是我闺女。”冬艳大笑不止。 娅蕾仍很严肃地说:“听我往下讲,他们过了一段销魂的日子后,又与海南的某家公司合作,在海口投下大笔资金,由于经营不善,或者根本就不经营,只为了让情妇有个地方呆着,所以都赔了。” 健安听完后,翻了一下白眼道:“我是够可恨的,我以上犯的任何一条都该枪毙。我整个一个亡命之徒呀,我从南到北,我到处惹事儿,我这不是找死吗?” 兰君笑道:“快回家吧!要不然你的命就让她给报销了。”众人大笑。 三、 健安启动车,开出不多远就进了国贸大道,健安一指外面道:“这一片就是国贸,瞧这规划的。” 冬艳指着一栋死火楼道:“把这个改称停车场。” 兰君:“不!一半改停车场,一半改厕所。要不然,健安得膀胱炎要市政府报销医药费。”三人大笑,健安抿着嘴不说话。 四、 又笑又闹够了,娅蕾回家后,接到了冬艳的电话,冬艳神神秘秘问:“今天晚上,你发现了什么问题。” 娅蕾吓一跳,以为她说健安的房子有什么不妥,或是凶宅,不吉利。忙问:“你看出什么啦?那房子发生过什么故事?” 冬艳听了咯咯直笑道:“你想得可真邪乎,我说的不是这个,你注意到了没有,健安的手机今晚响了三次,一次是在东湖狗肉店里,他说了两句有些烦就挂了,第二次是在车里,他说在开车,又挂了。第三次在阳台上咱们聊天儿,他跑到厅里接电话,声音很小,但是我听到了几句。他说:你先休息吧!啊?好吧!好吧!再找时间,再找时间……。后面再说什么,就不清楚了。你说会是谁,但我敢肯定,一定是个女的。” 娅蕾听了不以为然地脱口而出道:“可能是爱丽丝吧,她最近是经常给他打电话。” 冬艳一听说是爱丽丝,忙追问她怎么知道的,爱丽丝为什么单独给健安打电话 娅蕾顿时觉得失言,何苦说破别人的秘密呢,只好说:自己也是瞎猜的。 可冬艳却坚信她说得没错,因为她早就看出苗头了,就在朱兰君请客去歌舞厅唱歌那次,健安和爱丽丝大跳火辣辣的热舞,还旁若无人的跳贴面舞,跳热了竟然将衣服都脱了,都只剩下个贴身的小背心。 娅蕾像如梦初醒吃惊地问:“真的吗?我一点都没印象。” 冬艳:“那天晚上,你和朱兰君都没放开手过,你怎么注意到别人。” 娅蕾道:“别胡说,你们开玩笑那么厉害,我没翻过脸,还不是顾及大伙在一起玩,找个乐子嘛。再说那天晚上兰君并不是只跟我一人跳舞,他很照顾别人,每个人都请了,不就是见健安只顾自己乐,缺乏风度吗?你敢说你没跟兰君没跳过舞?” 冬艳也笑道:“你看,不怪别人不开你们的玩笑,你句句话里都护着他,我们也是因为他格外注意你,你们又很般配,一个风流,一个儒雅,怀着一些浪漫的想头,开个玩笑而已,你可别陷进去。” 娅蕾听了这番话鼻子一酸,眼泪滚了下来,她的脸干涩,滞到脸颊上沉沉的、凉凉的。 冬艳听出动静不对,深知玩笑开得太重道:“别生气了娅蕾,大伙没有恶意,都喜欢你,也喜欢他,怕失去你们。” 等娅蕾住了声,冬艳又道:“你看,咱们刚才是说爱丽丝和健安的事,怎么扯这么远。” 娅蕾也觉得自己毫无道理,懒懒地道:“你说怎么办?那是人家的事儿。” 冬艳道:“这得管,海伦曾经说过,爱丽丝的母亲这么信任她,让爱丽丝跟着她,她不能让人家小孩出事。” 娅蕾道:“爱丽丝多大?” 冬艳:“今年刚二十。健安已经三十多了,而且已经结了婚,有了孩子,他现在就等拿签证,去美国与老婆孩子团聚,他要是对爱丽丝的态度暧昧,把小女孩的心思挑起来了,过些日子冷不丁他走了,人家小女孩怎能受得了。” (多评论多给票,更新快乐多。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预告,小说《翡翠不语》将在两三个月后连载完毕。之后接棒的将是情感悬疑小说”谁偷走了我的精子“,敬请等待,不一样的精彩继续。) 217.第217章 :重返海岛接故人 一、 娅蕾听了这些话愣住了,也道:“这当然不行,得跟他们俩讲明白,别做出格的事情,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谁都不好看。再说,女孩子这个阶段最盲目,最脆弱。咱们都是过来人,我跟她不太熟,你或者让海伦劝劝爱丽丝。” 冬艳答应这么办,但也让娅蕾有机会提醒一下健安,别惹爱丽丝。 娅蕾也答应了,可是一直找不到由头对健安讲,她想,如果下次再碰见爱丽丝打电话过来,以此为由,敲打敲打他。可至此以后,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但自从与冬艳哭了一鼻子后,娅蕾猛然发现众人不再开她和兰君的玩笑,跟她讲话竟然小心翼翼起来,自己也觉得反应太过分,跟众人陡然生分了许多。 二、 这天下午,娅蕾正在办公室里忙碌着,突然接到焕英的电话,一问,原来此时焕英正在海口,刚从机场出来。 虽然平时,娅蕾在电话里对焕英的态度并不好,可是此刻,焕英人正在海口,多少有点故人重逢的情愫,娅蕾只好问:“你回海口干什么呢?准备住在哪里?” 焕英想了想道:“这样吧!电话里说不清楚,要不然,咱们见个面,有话见面聊。” 已经跟焕英分手了,娅蕾本不想见他,可是毕竟自己是跟着焕英来到的海口,跟他有一种剪不断的感情,就是不成恋人也把他放在很重要的位置上。娅蕾答应了焕英见面的请求。 在一家小饭馆里,同时在等着娅蕾的,除了肖焕英还有罗健安。 交谈之下,娅蕾才知道,肖焕英此次来海口,是为了来接曹击亮出狱。因为曹击亮为麦正倡之案提供了林豪犯罪事实,法院酌情判了曹击亮一年刑罚,加上曹击亮此前已经羁押一年有余,所以麦正倡的案子还未终审判决,曹击亮却已经要被释放了。 娅蕾听了这话,不知是喜是忧,心想,焕英这人真是对朋友好啊!已经离开了海口,现在还要回来接曹击亮出狱。 娅蕾问:“你啥时候去接?” 焕英:“明天。”他问健安去不去。做为曾经的朋友,罗健安道:“我跟你一起去吧!咱们人多些,老曹出狱的时候还会感觉不那么凄凉。” 焕英话里有话地说:“其实,老曹供出林豪,对他的减刑有好处,最起码他的诈骗的性质并不严重,又立了功,所以法院会考虑的。” 焕英只在海口待了一个星期,因为他的房子已经租给别人了,所以他就在一家宾馆里安营扎寨。 这期间,他与娅蕾通了几次电话,接了曹击亮后,众人议论曹的何去何从,曹击亮见海口日益萧条,也决定从此离开海口回老家,跟着老婆开饭馆得了。 焕英则从健安的嘴里知道了一些娅蕾的现状,似乎她已经有男朋友了,焕英心里挺不好受,心里的醋波酸海一阵翻腾,他默默地抽着烟,半天没有说出话来。最后他掐灭烟头对健安道:“我活了这么二三十年,终于明白,有些事情终归是强求不来的,哪怕你再爱她,你再舍不得她,她该离你而去,终归是要走的。” 罗健安道:“你们俩也真是的,当初那么不容易,现在却……” 焕英:“对不起她的还是我,现在她能有一个好的归宿,我也就放心了,健安,我也要离开这里了。娅蕾既然已经决定接受别人的感情,她会不耐烦我的关心,她那个脾气我太了解了。咱们都是老朋友,你如果在海口,能帮助娅蕾的,就多帮帮她,她一个女孩子远离父母家乡,挺不容易的。” 健安望着焕英道:“嗨!这世界我是算看透了,不是谁给你们设置了重重障碍,你们难以逾跃的还是你们内心的那道坎儿。” 焕英知道娅蕾恨他、怨他,可是他却无力改变这一切。 三、 临离开海口的时候,焕英给娅蕾通了一个电话,双方倒是客客气气,互相嘱咐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话,中心思想就是希望对方幸福。 放下电话后,焕英就去了机场。而娅蕾却怔怔地想,自己会得到幸福吗?感情会有寄托吗? 健安在教室见到娅蕾,趁着身边没有别人,对娅蕾讲:“娅蕾,其实……焕英心里是装着你的。” 娅蕾笑了笑。 健安:“说刻骨铭心也不过如此吧!” 娅蕾:“不是有句话吗?恨有多少,爱就有多少。” 健安不知道该怎么劝解娅蕾,知道这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 四、 几天后,教室里只剩下海伦、冬艳、娅蕾时,冬艳告诉娅蕾:“我们俩昨天左右夹攻把爱丽丝的真心话逼出来了,爱丽丝有些单相思。但也不完全是一厢情愿,健安对她也表示过好感。” 海伦说:“是这样,记不记得有天下午,好像是四月份,咱们去高尔夫球场玩,咱们都是满场瞎跑着玩,还有几个人在练习场练习击球?健安正是手把手教她击球。你们想,孤男寡女肌肤接触,能不心动吗?爱丽丝就主动向健安表示喜欢他,据她说健安亲了她一下额头用英文说:‘youareacat。’” 娅蕾道:“这不明摆是在安慰她,或者健安就在推辞。” 海伦道:“是啊!我们俩也这样劝她,可是她却不信,就是认为健安心里是喜欢她的。死不听劝。” 娅蕾喃喃道:“喜欢和爱还差一大截路哩。” 冬艳道:“可是她这么点懂得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对了!她还说,每次她给他打电话,健安总是很耐心地陪她聊天儿。” 娅蕾眼睛望向冬艳,冬艳会意地点头道:“那天晚上健安接的电话十有八九就是她的。” 娅蕾点点头,又问:“这么说,你们摊了牌了,她也承认了,她没说以后该怎么办?” 海伦:“这个女孩子挺糊涂的,她说只要健安不理她,她就可以不往这个上面想,要是健安还对她这样暧昧,她也无法拒绝。” 她们仨都在感慨真是个傻孩子,可对健安又没有可指责的地方,海伦又想起什么说道:“对了,爱丽丝还说,她之所以对健安有好感是因为在她所认识的男性里,他最会讲道理,而不干坏事,不像她的那帮朋友,吸毒、喝酒、鬼混,乌烟瘴气的。” 娅蕾和冬艳都笑了道:“其实我们除了不吸毒外,不是跟他们一样,也是在鬼混?” 海伦也噗哧笑了道:“可见人是喜欢放纵的,可是我们还用功学习哩。” 娅蕾和冬艳连忙点头道:“对!对!就这点还让我们心里踏实点,我们还上进,没有堕落。”三人都笑了,上课的铃声响起,同学和老师三三两两进了教室,有关健安和爱丽丝的话题就此打住。 (多评论多给票,更新快乐多。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预告,翡翠不语小说将在两三个月后,连载完毕。之后接棒的将是情感悬疑小说”谁偷走了我的精子“,敬请等待,不一样的精彩继续。最近因为家里的讯号不好,可能更新可能受到干扰,不过,本人在此向所有的读者保证,这本小说绝对不会太监) 218.第218章 :返海口再瞒娅蕾 一、 一天晚上,陈山打来电话,对娅蕾说:“过些日子我可能要去海口啊!” “什么时候?”娅蕾装着非常高兴的样子说道。 陈山却笑了:“看!你可真天真,我说什么你就信?逗你呢!” “我知道你经常逗我,所以要配合你作响应,不使你太落空。”娅蕾现在也不像以前那样单纯了,心里怎么想的就说出来,她也习惯了跟对方绕圈子,拐着弯地发泄心中的不满。 “你已经适应我了?” “不适应又怎么样呢?跟你认识是机缘巧合,可是做你的朋友得要具备一些胆量才行。”最后一句话是娅蕾的真心话,如果换作别人,遇到这样的男人,肯定早就拜拜了,可是她还跟对方你来我去的,就凭这些,她也觉得自己的胆子挺大的。 “我有那么可怕?”不知为何,陈山感觉对方越无奈,他的成就感越强。 “不是可怕,是太遥远了。”一不小心,娅蕾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陈山知道让这个姑娘等得太久了,自己着实有些残酷,可他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他已习惯与刘娅蕾保持这种慵懒关系,使娅蕾也渐渐地忘记了当初的决心,松懈了心中的块垒。 陈山突然迟疑了一下问道:“你有样东西落在我这儿,……还记得吗?” “哦,我知道,是件羽绒服吧!” 陈山愣了一下道:“什么?……不是吧?是你的一个发卡。” 娅蕾道:“哎哟!原来落你哪儿了,我说怎么找不到了。糊涂了。……咳!在北京那几天晕头转向的。” 陈山道:“那件羽绒服原来是你的?我说那么眼熟……以为……是家里小阿姨的呢?我……只记得你穿牛仔裤大毛衣的样子。很漂亮。” 一提起上次去北京的事情,就想起了遭遇的那场大病,娅蕾心里不是滋味,一阵酸楚道:“那件羽绒服是王小君接机的时候借我的。……你忘了,就是从你家走得太匆忙,……我才得的肺炎?” 陈山沉默一阵道:“真不凑巧,那天晚上……太突然了……没有安排好你。” 娅蕾听出陈山说这话底气不足,更加坚定了对他的猜测。不由得愤愤不平起来。谁想过去几个月了,可是这心中之气依然没有平息。 二、 放下电话后,陈山的内心懊悔不该提起那个倒霉的发卡,他本是没话找话,想讨好娅蕾,想引出“看见你的发卡,就想起你那飘逸的长发。”或“男人都愿做女人的裙下之臣,可我宁愿是你的顶上风景。”这类调情的话,可是无意中却引出了那羽绒服。 陈山听得出娅蕾的情绪一落千丈。下面的谈话非常勉强、客气,仿佛又跌到了娅蕾刚从北京回到海口时那个状态中。 陈山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始终未说出真话来:第二天他又要重返海口。 三、 陈山乘上午头班航班飞往海口,到海口时已近中午吃饭时分,陈山这次来,到机场接他的排场是这几年中最隆重的一次,有合作方的领导,云山公司的方经理,有一种众星捧月、迎接财神爷的感觉。 到达海口的第一天,陈山忙于会见各种人物,根本无暇顾及娅蕾。 只是有两次在与合作方的负责人吃饭时,陈山出来小解,在走廊上犹豫该不该给她去个电话,又一想,时间匆忙,交待不清楚又该引起误会,也就作罢。 但他的双脚确实又踏上了海口的土地。他安慰自己说,忙过几天后,事情总算有些进展。 四、 陈山这次从北京带来了有四五个人,其中还有陈放,陈放重回海口也异常兴奋,不出一天便将以前吃喝玩乐朋友们,只要还留在海口的,哪怕躲在犄角旮旯里的伙计,都找齐了。 这些朋友们一听说陈放又随着大老板杀回海口,就纷纷向他打听,对海口是否又有利好政策,他们是否闻风而来? 陈放不便讲太多,朋友们对他背后的老板,也是云山雾罩看不清。但有人带来项目,众人总会占点光。 陈山要在海口成立的公司正在抓紧办理,新公司的住址也在选择中,从总部打来的前期运作资金,暂时打入陈山的云山公司的账上。他们刚到的那几天,还住在宾馆里,方经理成了陈山的专职司机,赵千平又给刘总联系,让他将那辆闲着的奔驰600借给陈山用。 几天之后,他们从宾馆里搬出住在了陈山的公司宿舍里。 这套宿舍还是九二年底陈山为公司职员购买的,一共是五室二厅。当时的每个房间住三到四人。可现在只有两名留守人员,所以空下的四间房子,除了陈山一间,其余三间正好给随员。陈山他们住进后,顿时热闹起来。 陈山到海口的头几天,忙的是四脚朝天,人仰马翻,根本无暇跟刘娅蕾联系。 这一对相亲不顺利的男女,同在一个城市里的,女方则浑然不知。再加上这帮同学近期都玩疯了,又都是有闲的一帮人,一聚方到天明才散。娅蕾借此让自己沉醉,只有这样才不去琢磨控制不了的事情。 所以刘娅蕾对陈山在海口的一切活动浑然不知。 五、 一天在教室里,健安告诉众人,兰君可能要离开海口,众人问:他的事情办完了? “应该是,要不怎么会离开海口。”健安漫应着。 “我们是不是要聚聚表示一下。”众人忙道。 健安望着一直不说话的娅蕾,吃吃地笑着问道:“你的意思哪?” “哎哟!怎么说走就走了,日子过得太快了。”一听说兰君真的要走了,娅蕾的心头一紧,答非所问起来。 “兰君没跟你联系?”众人追问娅蕾 “你们俩没留电话吗?”爱丽丝不知深浅地追问娅蕾。 娅蕾摇头。 “虽然没留电话,但彼此心里想着对方就行。”健安一拦七嘴八舌的众人,替娅蕾解围着。 七嘴八舌之后,众人约定,中午请朱兰君过来吃饭。当他们找到一家四川火锅店,吵吵嚷嚷地坐下后,给兰君一通话,兰君却抱歉地说实在走不脱身。 众人有些失望,但好在这一干人,缺了谁都不会寂寞伤胃口的,这顿饭居然吃的也是热火朝天。 本想晚饭时兰君能到,可是,他还说没时间,一直到众人到了海甸岛的一个名叫风之谷的酒吧坐定,已是九点多时,他来电话说一会儿赶到。众人一听,都“嗷”地一声大叫起来。 (多评论多给票,更新快乐多。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预告,翡翠不语小说将在两三个月后,连载完毕。之后接棒的将是情感悬疑小说”谁偷走了我的精子“,敬请等待,不一样的精彩继续。) 219.第219章 :娅蕾聚会陈山忧 一、 此时的酒吧还未到高峰期,店堂内空无一人,众人嫌挤在店里憋屈,却看中了店家在屋外圈的一个小院,都嚷嚷着在外面凉快。 这小院里摆放了几张古朴的桌子,上面吊几盏红灯笼,海风一吹,院里养的几株风尾竹沙沙直响,头顶上的红灯笼左右乱摇,每个人脸上映着红光,有一种烈火丹心般的戏剧效果。 快十点钟时,朱兰君开着健安的凌志来了,他的出现自然获得了众人的热烈欢迎。 兰君在娅蕾身边落座后,娅蕾认真问他:“你真的要走了吗?” “还没那么快。但是……工作已经快结束了。” “追回债了吗?”朱兰君笑道:“差不多,有损失,但问题有结论了。”娅蕾点点头,她为朋友胜利完成工作而感到欣慰。 这时,娅蕾的手机骤然响起,原来是陈山的电话,陈山问她现在何处,娅蕾离开桌子,来到篱笆处说话。 她告诉他,有朋友要离开海口,众人聚聚算是给他送行。 陈山问她在哪儿聚会,娅蕾笑了道:“我说哪儿你又不能来,干嘛问那么仔细。” 陈山也笑了,他们俩虽然笑得不是一个内容,但却说的是同一个话题。 “我是过不去,可你别忘了,我也是个海口通哦!”陈山意味深长地回答说。 当然像娅蕾这样直心肠的人是听不出来其中的深意的,她如实地告之自己所在的方位。 二、 陈山在与娅蕾通话的时候,已然听出电话筒里面传来人声嘈杂,知道她又跟所谓的同学在一起聚会,心中陡然醋意翻腾,可又不能全怪娅蕾,谁叫自己不在她的身边呢?现在就是人在海口,也不便说出口来。 陈山挂断娅蕾的电话后,把方经理叫来向他打听一个叫“风之谷”的酒吧位置。 方经理告诉他就在海甸岛的东面,方经理见陈山点点头,手串着钥匙想心事,问陈总有事吗,是要见朋友吗?要不要我给你开车。 “走!去风之谷,会会他们去。”陈山突然心血来潮,他没有考虑到万一被娅蕾识破后,该如何解释,是解释说,要给她惊喜,还是说是来查岗的呢? 他们来到楼下又看见刚回来的陈放,就又叫上了陈放。 三人开车直奔海甸岛来。 到了“风之谷”酒吧的街对面停住,此时正是夜幕降临,夜生活渐入佳境,人头攒动音乐震天价得响的时候。 陈山其实并未想好到“风之谷”来干啥,只是凭着一时的冲动想来看个究竟,可是车停下后,他却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办,想到那个女孩就在这里,如果想见,跨过这条马路就能见到,这样一想,他反倒踌躇起来。 方经理和陈放不知就里,没有陈山发话,也不好下车。 方经理聪敏,问:“是不是还是那个苗条漂亮的女孩儿?” 陈山嘴角露出笑意。 陈放顿时明白了,他虽然没见过刘娅蕾,但听别人向他描述过。 俩人见陈山默认,都跃跃欲试道:“你说吧!该怎么办,是把她叫出来呢,还是你进去见她一面。” 陈山想了想道:“我不去见她,这次来没告诉她,没有充足的时间,还不如不见,没时间相处,到会引起人家不满。这样,她现在和一帮同学就在里面,你们进去想办法……,把他们搅黄了!让她赶紧回家,别在外面疯玩,哪有女孩子家大半夜不回家的。” 陈放和方经理都笑了道:“陈总醋劲挺大,你也进去和她一块疯嘛!” “穿帮了,这不打自己的脸嘛。”陈山笑道。 “制造一个意外的惊喜,有点戏剧效果,女孩子更喜欢这一套。”方经理怂恿道。 陈山依然摇头。 “老方,那位小姐怎么样?”陈放跃跃欲试地问。 “她长什么样我有些记不清了,只觉得她很漂亮。”方经理道。 “哥,你放话吧,该如何办?她今天是如何打扮的?”陈放挑起了斗志。 陈山也说不上个所以然来,既不知道她今天的着装也不知道她今天的发型,正在一筹莫展时,陈山突然想了一个招数…… 陈山如此这般嘱咐了他们一番,又强调二点:一、千万别让电话接通了;第二,她以后打来的电话,要一口咬定是错拨了号码。 在方经理和陈放进酒吧的同时,娅蕾正和冬艳、海伦和健安说这话。 (多评论多给票,更新快乐多。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预告,翡翠不语小说将在两三个月后,连载完毕。之后接棒的将是情感悬疑小说”谁偷走了我的精子“,敬请等待,不一样的精彩继续。) 220.第220章 :少女心事哥姐急 一、 这有个缘故,在这之前,健安和爱丽丝在起劲地跳贴面舞,越跳越暧昧。 海伦就将冬艳和娅蕾拉到角落里,说:“他们俩的事儿,你们谁都没管吧!” “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说这事。”娅蕾说。 “我以为他们收敛了呢。”冬艳道。 “谁说的,好吧!既然你们什么都没说,待会儿,他们跳完舞,我得说话了。这不行,爱丽丝的母亲把女儿交给我,我得负责任,不能让这个小姑娘想歪了。健安也是的,这么大的人啦,还不懂人性吗?看不出小姑娘的心思吗?” 娅蕾和冬艳回头望着院中空地,在红灯照耀下健安和爱丽丝正搂得紧紧地扭动着身体,旁若无人,全情投入。这时,她们才感觉事态有点严重。 一曲终了,健安落座,其他的同学将爱丽丝引向吧台,让调酒师调鸡尾酒。 这边海伦开始做健安的工作,冬艳和娅蕾敲边鼓。边附和着海伦的观点,大意就是:别光顾着寻开心,让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会错了意,表错了情。 “没想到会这样,我只觉得,她的那些朋友都靠不住,我陪她玩玩,她会远离那些小混混。”健安说此话的时候,有点言不由衷。 “你的想法挺好,可是跟她还要有个距离,女孩子心思多,我们其实不该管那么多的闲事,可是你要想明白,你和她能结婚吗?你能不能放弃老婆孩子,********爱她呢。如果你们能这样,我们在座的所有人都会祝福你们,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就别脚踏两只船,害了人家小姑娘。”看来,海伦是豁出朋友的面子了,她肯定是把这样的想法想了一遍又一遍,所以她根本不顾健安的赧然把话说明白。 冬艳则在旁边敲边鼓,娅蕾打圆场道:“健安也是以善良之心对待爱丽丝,哪成想却起了化学变化。你也小心点,别成了危险的怜悯。” 健安双手抱头撑着他那后仰的身躯道:“哎哟!女人真是件危险的东西,海伦、娅蕾提醒的好,真是远不得、近不得。我是没想到会这样,她确实经常给我打电话,我以为她信任我,找我聊天,也没看出什么呀?” 海伦指着他的头道:“亏你白活了这么大岁数,连女人这点小聪明你都不明白?你怎么跟你老婆谈的恋爱?” 健安仰脸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稀里糊涂被她拿下的。” 众人都笑了,健安又道:“不过你们提醒也对,我真不知道会是这种情况。” 正在这时,吧台的瑞贝卡向海伦打了一个飞眼,海伦向她们点头示意话已谈完,健安将她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问道:“你们都通的气儿?” “再不找你把话说明白,给你提个醒,爱丽丝自己都忍不住跟别人一五一十地讲了。我们是听了她的倾诉,才知道出了问题,其实娅蕾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后来才知道,她早就知道爱丽丝没事老给你打电话。” 健安有些尴尬,他望向娅蕾。 “同学之间打电话不是很正常的吗?我没多想,所以……”娅蕾有些不好意思,忙解释道。她是一脑门子心烦的事情,哪有心情打探别人的内心呢? 二、 正在此时,娅蕾的手机在包里闷闷地急促地响了,娅蕾赶紧从包里抽出电话,可是刚一接通对方却挂断电话,她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也没往心里去。 正在此时,唱机上以一曲骚动不安的摇滚,取代了刚才播放的舒缓浪漫的钢琴曲,音响大的已听不清彼此的声音,正在他们不知所措之时,只见有两个男人向他们这桌走来,其中一人戴着眼镜,他们来到桌边时,能闻到周身的酒气,这俩人正坐在娅蕾的对面,互相挤眉弄眼地指着娅蕾道:“哎?这小妞不错,长得挺逗。” 另一人道:“是不错,瓜子儿脸,樱桃嘴,眼睛怪漂亮的。你如果喜欢,敢请她跳舞吗?” “这有什么难哩?你敢我就敢。” “走!走!有什么了不起。” 这俩人说着就来到娅蕾的身边,冬艳等吃惊地望着娅蕾,以为他们认识。 两个陌生男人不由分说,一人拉娅蕾的一只胳膊,并未见他们使劲,娅蕾却被他们俩生生地拉了起来。 此时,娅蕾已慌了神,左顾右盼,却没人来帮她,健安等都瞪大眼睛望着她,身子却像被钉子钉在了凳子上,娅蕾的脚根本不听使唤,人已被他们带到了一块空地。 正在这时,娅蕾看见了刚在外面通电话,刚要进店里的兰君,兰君看到这一幕也很奇怪,忙住了脚,娅蕾才定了神,伸手一把抓住兰君道:“你别走,你看,我不认识他们……” 兰君见他俩的醉态,就知道是碰到了酒鬼,把娅蕾从他们手中拽回,客气的说:“对不起!二位先生,她不会跳舞,你们别勉强了,对不起,对不起!” 可那这俩男人却使起了蛮劲,梗着脖子,瞪着眼,拉开架子要打架,这时健安才清醒过来,知道出了大事,赶来救驾,指着那俩人的鼻子问:“是不是要找事?从你们俩进门就看你们不顺眼,怎么?从别处喝了酒又来这儿找事。” 娅蕾一看健安不是救火的而是来浇油的,忙来劝健安,想赶紧息事宁人,冬艳等也忙来劝架。 娅蕾急得忙道:“咱们走吧!咱们走吧!” 这边聚集起来的几个人闹起的动静,立刻引来了店老板,店老板也怕惹出事端,忙上前劝解,那两个陌生男人还算消停,被老板劝解了几句话后,才罢手。悻悻地走开。 (多评论多给票,更新快乐多。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预告,翡翠不语小说将在两三个月后,连载完毕。之后接棒的将是情感悬疑小说”谁偷走了我的精子“,敬请等待,不一样的精彩继续。) 221.第221章 :酒吧遭遇蹊跷事 一、 让两个酒鬼一搅和,众人兴致大减,兰君也说刚接到电话,他也得走。所以众人都涌到了室外。 众人将娅蕾团团围住,询问刚才的情况,娅蕾心慌意乱,只是不停地说:“不认识他们,不认识他们,真的不认识他们。” 兰君和健安见娅蕾失魂落魄的样子,坚持要先送她回家,到了她家门口,众人要陪她上楼,娅蕾说什么也不肯,众人只好目送她进大门,…… 其实众同学并不知道陈山的车就跟在后面。陈山眼看着娅蕾进了宿舍大门,才又开车去接陈放和方经理。 陈放他俩上车后,仨人大笑不止。 陈放问:“嫂子回家了?” 陈山乐了道:“不错!很听话。” 仨人说笑一阵后,肚子有些饿,方经理自告奋勇带他们去吃滋味醇烈的酸笋辣椒鲶鱼煲。 “我在海口这么长时间,并不知道有这样的美味呀?” “这是海口才兴起的吃法。”方经理向陈山解释道。 方经理带路来到义龙路,找了一个大排档,点了一份酸笋辣椒鲶鱼煲。 当热气腾腾的砂锅端上来时,仨人食指大动。 正在食指大动吃兴方酣时,方经理的手机响起,他拿起手机皱着眉头嘀咕道:“这是谁电话?这么生!” 陈山一激灵,忙接过手机一看道:“这就是她家的座机。” 他迟疑了一下,将手机像传递手雷一样交到方经理的手里,教道:“记住!就说打错了电话。” 方经理按照陈山的嘱咐,接通了电话,并装模做样的告诉娅蕾,刚才是拨错了电话。 挂了线之后,他笑着对陈山道:“听她说话,就像过电一样。” “这个家伙竟然也转起心眼来了!”陈山不禁微笑起来。 二、 第二天晚上,陈山按往常的时间给娅蕾通电话,问娅蕾这二天都在忙什么? “能干什么,在复习功课。”娅蕾答道。 “怎么没去参加派对、泡酒吧呢?” “没意思。” “怎么个没意思法?” “酒吧太乱,尽是酒鬼。” “你们是不是碰到麻烦事了?”陈山故意往那个思路上引。 经陈山一提醒,娅蕾想起昨天晚上发生在酒吧的事情,并将此事告诉陈山。 陈山很吃惊,因为在陈放、方经理的陈述中没有提到双发几乎到了动手的地步,只说他们那帮同学中有两个毛头小伙子。 “你们一帮女同学泡吧,为什么不找几个男生护驾。” “有一个男同学,还有一个是他的中学同学。”、 第二天,陈山派给陈放一个任务,去查明罗健安的底细。 这天晚上,罗健安和朱兰君一起吃晚饭,从他俩出门去餐馆吃饭;再从餐馆吃完饭出来;健安将兰君送到驻地,都有辆黑车跟着,他们浑然不知。 三、 朱兰君在海口公差日子就要结束了,这就意味着他将告别海口了。 当健安在一间川菜馆,把这个消息告诉众人时,众人都吃惊不小,无限可惜,感叹时间为什么过得这么快,不知不觉,他要走了。 众位对兰君的婉惜,让健安很忌妒,忿忿不平道:“你们这些善变的女人们,记住,还是我把他引荐给你们的,你们太喜新厌旧了,给点面子吧。” 众人都笑话他妒忌心太强。健安自告奋勇给兰君通电话,要他一起吃午餐。 兰君要走了,众人纷纷议论怎么欢送朱兰君,健安道:他不一定有时间,最好想个特别点儿的。 “咱们凑份子,给他送个有意思的东西。”娅蕾提议。 “哦?你是不是特舍不得他?”健安故意逗娅蕾道。 “……”娅蕾只微笑不回答。 对于娅蕾的提议,众人都支持。 “你们想想送什么好?”健安问。 众人七嘴八舌,有说送珍珠项链的,有说送衣服的,有说送鞋的,无法统一。 但有一点获得了众人的认可:一定要挑一件特别逗乐的东西。 “说曹操曹操到,他来了!”爱丽丝惊呼道。 众人回头往外看,正看到兰君往馆子里进来。 健安向正在寻找众人的兰君招手,兰君笑呵呵地自然坐在娅蕾身边的空位子,落座后问她:“那天晚上受惊了?” “还好!已经过去了。只是觉得有点倒霉,让大伙扫兴了。”娅蕾客气地回答。 冬艳敲着桌冲他俩道:“不要搞小团体,否则把你俩开除。” 健安吃吃地笑道:“这叫什么惩罚,简直是正中下怀。” 娅蕾白了健安一眼,兰君却说:“你们就理解理解我的心情吧!我们俩机会不多了。”众人笑。 “我们正商量该怎么给你搞一个欢送会,或者弄点节目,好表达我们至诚的心意。”娅蕾道。 “别劳师动众,我受用不起。”兰君很意外,自己的离开竟然真的让大家动容。 “你也别想得这么好,我可了解这帮人,她们是借你的事由,好借机乐一乐。”健安一语道破其中玄机。 “我们是真心的,健安诬陷。”众人指着健安驳斥他。 “我相信,我相信。”兰君安抚各位。 “过两天正是海伦的生日,何不俩好并一好,和在一起办热闹热闹。”爱丽丝提议道。 众人都说好。 “你老公对你生日有什么计划?”兰君怕会影响海伦的生活,关心地问道。 “他成天忙得顾不上我,只要我自己玩好,出车,出钱,出人他怎么都行,就是别烦他。我还没想好怎么办。”海伦照实说来。 “既然这么着,咱们开车出去玩。要玩就玩个大的。”健安突然被海伦挑起了玩兴, 众人都知道这是他的一个梦想,他曾经不上一次说过,如果有机会,一块去一趟环岛旅行,一定会在心里留下永不磨灭的印象。 当下就议定了行程的安排,海南岛本身并不大,三天两夜环岛游时间非常充裕,他们决定星期六中午启程,因为海伦的生日是星期六。 “听说三亚新开了一间五星级宾馆,现在不是旅游旺季,我找人给咱们打折,三百块钱左右就可以拿下一个标准间。”海伦给出安排。 众人又欢呼起来,晚上住在三亚,白天再以三亚为辐射点,去通什等地玩个白天,这样又能玩好,又能住好。 计划定了以后,众人都盼着这个星期六赶紧到来,众人私下频繁地通话商量着准备着给朱兰君挑礼物的事情。 健安见她们窃窃私语,知道是在商议给兰君准备的礼物,问给兰君有什么眉目没有。 她们都笑而不答。 还是冬艳和娅蕾告诉他,准备给兰君送一条珍珠项链,一盒珍珠散粉,都是海南的特产。 “你们给他送女人的东西干嘛?”健安很不理解。 娅蕾和冬艳使了眼色道:“这叫出其不意,你不准泄密,不准告诉他,到时候,为难为难他,羞羞他。” 健安“哦”了一声,用笔点着她俩道:“肯定是你俩出的馊主意吧?” 冬艳和娅蕾对视了一下道:“你别管是谁出的主意,得让他当众打开,使用一下才行。” “哦!原来这样,怪不得是这些东西呀!你们真恶毒,怎么想出来的?”健安想想就好笑。 “看他平时特别斯文,让他出出洋相看是个什么感觉。”冬艳解释。 健安想想吃吃地笑道:“好!好!非常恶毒的创意。” “不准告诉他。” “放心!我还想看好戏呢!咦?你们给海伦买什么生日礼物了?” “你别问了,到时候你收到账单付你那部分钱就好了。” “先声明好,男女都一样,送给海伦什么礼物也得当场使用,展示出来。”健安恶作剧般地定下规矩。 娅蕾和冬艳吃惊地张大嘴巴,转而又大笑不止。 “好,好,这下可热闹了。”娅蕾边笑边点头道。 “这怕啥,新郎新娘还允许别人闹三天洞房,做寿显得更要宽宏大量。”冬艳道。 (多评论多给票,更新快乐多。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预告,翡翠不语小说将在两三个月后,连载完毕。之后接棒的将是情感悬疑小说”谁偷走了我的精子“,敬请等待,不一样的精彩继续。) 222.第222章 :启程之前环岛游 一、 星期五的晚上,临行前,娅蕾和陈山通了一次电话。 这时候陈山已回BJ海口方面公司成立,项目合作事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他先回BJ汇报工作,海口方面有方经理等处理日常事务。当然这一切娅蕾都蒙在鼓里呢。 娅蕾告诉陈山,星期六她将会和同学一起做环岛旅游,可能出去三天。 陈山也告诉她,他可能会在半个月之内去海口。 娅蕾笑了道:“光打雷不下雨,光听楼梯响,不见人下来。我早已习惯了你喊‘狼来了!狼来了!’” “这回是真的。”陈山认真地说。 他将他们公司在海口的项目大致说了一遍,并说现在公司已经成立,他会负责海口这个项目。 娅蕾听他这么一讲,信了八九分。但有些吃惊问:“现在重返海口投资行吗?到处都是半拉子工程,公司要么倒闭,要么裁员。” “生意上的事情你不要操心,这样的决定都是通过董事会研究讨论作出的。” “这就好!有董事局的决定,哪怕海口有狮子老虎,你也不敢不来。”娅蕾这次才有点信了。 “对!对!说的对。”陈山从对方的话语里听出了弦外之音,不禁乐了。 两位在电话里耳鬓厮磨大半年男女,面对即将到来的会面,突然感觉到了担忧。尤其是娅蕾,她不知道下面的事情会往哪里发展。 这样一担忧,她反而没有以前的渴望。 二、 星期六的中午,众人都聚集在南庄酒店二楼的一个大包厢。 朱兰君和罗健安最后到。众人一看便知,他们俩人好像有事。 健安待众人安静下来清清嗓子很认真道:“诸位告诉你们一件不幸的消息。” 顿时,举座鸦雀无声都瞪着眼睛盯着他,兰君却笑道:“别那么紧张,没有天塌下来死人的消息。” 健安也笑了道:“朱兰君先生因紧急情况,需提前返京,所以这趟环岛旅游,他请求退出。” 众人都炸了锅,满是惋惜之声。 娅蕾问兰君:“为什么?” 兰君抱歉道:“我也没办法,我是当差的,一切听命于上级的命令。” 娅蕾是经历过生死离别的年轻人,对于事出意外,很能接受。 面对众人的一片惋惜之情,健安不愿意了,拍着桌子道:“静静!你们是怎么了,给不给我点面子?是不是他不去,你们想取消这次计划?” 兰君和众人都笑了。 健安又道:“还有完没完,自从他的出现已抢了我许多风头了,好容易盼到他自动消失,终于有了出头之日,你们还不买账,要不然我也不去了。不去了!不去了!别拉着我,我不去了。你们爱谁谁。”众人又笑又劝他。 “对了,原本今天晚上到了三亚才能打开礼物,现在就打开吧!”等众人都笑过后安静下来,娅蕾提醒道。 “好好好!快拿来,看看你们耍什么花招。”健安擂着桌子,急得似乎他在过生日。 冬艳将礼物拿出,一份给兰君一份给海伦。 兰君非常吃惊道:“我还有一份?” 冬艳道:“你要离开海口了,专门给你挑的礼物。” 兰君道:“谢谢,谢谢!”说完伸手要拿。 冬艳一拦道:“慢!下面请娅蕾宣布规则。” “啊?还有规则?”众人都扭着头望着娅蕾。见娅蕾绷着面孔一脸的严肃,众人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花招,不禁跃跃欲试起来。 娅蕾清清嗓子道:“咱们内部实行一个接受礼物的规则。第一,受礼物者,必须在打开礼物之前,当众猜测礼物是什么东西。第二,受礼物者,有三次机会询问礼物的性质,比如,可以问:‘是吃的吗?’送礼者只能用‘是’或者‘不是’来回答。第三,猜对时,礼物归受主。如果猜不对,受礼者则当众要展示、品尝礼物。规则完毕。” 健安低头偷笑,娅蕾向他挑了挑眉头,那意思是:向兰君泄密没有? 健安悄悄的摆手,表示并未泄密。 兰君听了如此复杂的规则后哈哈大笑起来道:“我就知道,这世上真是没有白吃的午餐。” 冬艳将礼物往兰君面前一推,激他:“你先来,男士优先。” “不是女士优先吗?”朱兰君抗议。 “好事是女士优先,凡是有危险的,男士冲在前面。”娅蕾笑道。 兰君笑着用手指点着娅蕾,那意思是,平时咱们最好,到了关键时刻,你要出卖我。 “好了好了,在最危急的关头,你可知道谁最先出卖你吧?”健安幸灾乐祸地说,娅蕾向他挥起拳头示威。 “没事没事,我愿意,我心甘情愿。”兰君笑道。 众人都盯着他的脸,兰君突然有些局促起来,扭头看看娅蕾,想从她脸上寻找点暗示。 娅蕾只是笑,也许是娅蕾的笑容鼓励了他,兰君迅速静定下来,手里摆弄着礼盒,他是个争强好胜、绝顶聪明的人,大事不糊涂,小事也不能犯错误。 兰君看了一眼娅蕾后,开始问:“是吃的吗?” “不是!” “是用的吗?” “不是!” “是玩的吗?” “不是!” “烟斗?” “不是!” “还有一次。” 兰君:“港币。” 话音刚落,众人立即欢腾雀跃。兰君只好打开礼盒,一个礼物是珍珠项链,一个是散粉。 在众人的哄笑中,兰君傻了眼,他笑着对娅蕾:“咱俩这么好,你也不给我个暗示。” 娅蕾捂着嘴笑道:“我不能监守自盗。” 冬艳将那串项链拿出要给他挂上,兰君拦道:“让我带多长时间。” 冬艳:“得戴一天。粉也得擦一天,晚上才能洗。” 兰君听了大叫:“这不是要我的命嘛?不干!” 娅蕾道:“这样吧!你只要带上项链,擦上粉儿,让我们看一下,然后照下照片,立此存照,也留个念想就行了。剩下的,你想戴多久,就戴多久,我们不管。” 兰君叫道:“我当然是带上就给摘了,擦上就给洗了。” 娅蕾道:“也行!”众人也都同意。 兰君咬着牙道:“我是受了娅蕾的误导,总往吃的上想。” 爱丽丝和冬艳给他戴上珍珠项链,这时才发现,这是一条女士项链,兰君的脖子粗,勉强扣上扣绊,他叫道:“勒死我了!我这才知道什么是:最亲爱的人就是最危险的人。” 健安大笑:“你死到临头才明白?晚了!” 打粉的任务交给了冬艳,娅蕾指挥。 兰君是油性皮肤,很容易上粉,打完粉后,众人更是笑弯了腰,原来男人在艳装之下,也会很美丽,冬艳住了手,仔细端详,撑不住笑了,一手扶桌一手端盒,竟不敢再多看一眼兰君。 娅蕾笑着指着兰君道:“真是个胖美人,真是个胖美人。” 兰君已知争躲无宜,索性让众人笑个够,健安听到了娅蕾的话后道:“我比他漂亮,我要是打了粉更像杨玉环。” (多评论多给票,更新快乐多。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预告,翡翠不语小说将在两三个月后,连载完毕。之后接棒的将是情感悬疑小说”谁偷走了我的精子“,敬请等待,不一样的精彩继续。本人最近家里的WIFI实在不给力,有许多朋友的留言我都看到了,可是暂时给不了回复,请留言的朋友谅解,等过了这一段时间后,会补上感谢回复的。) 223.第223章 :游戏规则为逗趣 一、 娅蕾道:“你享受不了这个待遇。”众人又大笑起来。 冬艳回头看着健安那张认真的大油脸,又撑着桌子笑得站不稳脚跟,她脚上那双皮鞋的细长的鞋跟碾着了娅蕾的脚背,娅蕾大叫一声将她推开,她身子一扭差点跌进兰君的怀里,兰君一使劲往外推,冬艳趴在了桌子上,“咣啷”一声打翻了桌上的一个茶杯,众人更是笑个不停。 等众人笑累了之后,兰君边擦着脸上的粉,边道:“还有那个礼物,是谁的,也得按刚才的规则来。” 冬艳道:“你放心。这是海伦的,我们也不会饶了她。” 海伦安慰兰君道:“没事,没事,我陪着你,我陪着你。” 其实在此之前娅蕾和冬艳商量过,适当地透漏一点信息给海伦,别让她出丑,因为她们制定的这套规矩是专门针对兰君的。 所以娅蕾隔着桌子和冬艳打哑谜,问她有没有向海伦透点消息。 冬艳心领神会,但她先是将嘴张成0型,然后又悄悄地摊开双手,娅蕾也摊开双手。俩人吐吐舌头,知道这个游戏规则也将海伦装了进去。 她俩的小动作没有逃过兰君的眼睛,他道:“你们俩舞弊。” 海伦争辩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哇。她们俩没向我说什么。” 果然海伦连着三次猜不中,在众人的叫好声中打开礼盒,原来是一条精美的黑色丝制吊带睡裙,胸口和下摆缀着黑色蕾丝,非常漂亮,一下子赢得到满堂喝彩。 健安来了劲道:“按规矩来,不得赦免。” 兰君也敲边鼓:“不行啊!我男士领先,女士得跟上啊!” 可是当众让海伦试睡衣,有些为难她,可是兰君和健安打定主意给她们出难题,看她们怎么收场。 娅蕾开口道:“就套在外面,让我们过过眼瘾。” 健安和兰君不依。 “这怎么能行,我们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报复的机会,平时又只见海伦穿正装,不行,这次一定要开开眼。”健安做势不依。 娅蕾道:“刚才我也替你们解围了,你总得拿出点风度来吧!” 最后两位男士终于同意采取折衷的办法。 海伦无奈只好依了娅蕾,此时正是夏季,海伦只穿了一身白色连衣裙,她在众目睽睽下套上了这件黑色睡衣,套上之后倒像风尘女子,众人都笑了,将兰君和海伦拉在一堆,冬艳提议给她们合影留念。 海伦大叫不要。 兰君道:“我无所谓,反正不是我内衣外穿。” 这时,领班敲门进来,一进门就被兰君和海伦的打扮吓呆了,张口结舌道:“这!这!……” 引得众人又哄堂大笑起来。连留在包厢里的两个小服务员也忍不住笑出声。 领班很有风度,很有分寸地笑笑环顾左右,问:“要不要给你们上菜。” 海伦道:“可以,可以,可以开始了。” 兰君一跺脚道:“也该卸装了。”说完捂着脸就要往外冲。 娅蕾忙将他拉住:“先别走,说我不偏心你,真是冤枉,我早想好了,给你准备着洗面奶。” 兰君接过洗面奶不好意思道:“还是你心疼我。谢谢哦。” 健安看着他俩吃吃地笑着。 兰君刚要走,娅蕾又拦住他,将他摁在凳子上道:“等等,就这样出去呀?不让人笑掉大牙。”说着,用软纸先替他将脸上的油彩厚粉擦去后道:“快去吧!” 健安也跟着站了起来道:“我也跟着去吧,那地方你进不去。” 娅蕾白了他一眼。 二、 等他们回来,冷菜拼盘已上齐,正在上清蒸海鱼和蒜蓉带子蚝油芒果螺等等冷热菜。 也闹够了,众人安安静静地吃饭,不知为何健安边吃边笑将起来,谁也没理他,他自己大笑几声,将自己盘子里的虾呀蟹呀一股脑全剥了壳,塞进嘴里吃了。 吃完饭之后,众人又活泼起来,在喝茶时,健安清了清嗓子道:“我现在宣布一个决定。” 众人都不说话盯着他。 健安道:“我准备写本书,把咱们这一段经历记录下来,书名就叫《这个夏天很清凉》” 众人没有反应,兰君道:“应该,应该,要记录一下这帮《温莎的风流娘们》的光辉事迹,她们可真能闹,她们在一起能把房顶掀了。我是没碰见过这么能闹的人。” 健安道:“这是海口最独特的风景,是后HN时代的突出特征。” 兰君点头道:“嗯!你可以收集点资料带到美国,万一在美国找不到工作,你可以在家捣鼓出一本HN后开发时代的专著。” 健安道:“是有这个打算。” 俩人一唱一合不亦乐乎。 三、 在饭店门口,众人与兰君依依惜别,都为他不能同行而惋惜,最后健安抢在娅蕾的前面与兰君握手说:“我先!我先!把最后的机会留给你们。” 兰君则道:“多保重,全副担子都交给你了,你得挺住啊!我参加的话,已然是狼多肉少,现在我撤了,你只剩下独一份,可得保重呀!” 健安抿嘴道:“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一挥手健安上了车。 兰君将与娅蕾的告别留在最后,娅蕾笑眯眯地等着他发话,兰君张着嘴望着她,半天不知说什么,他实在受不了娅蕾的一双大眼睛含情脉脉地注视,只好说:“你还没给我留下你的电话呢。” “没有吗?”娅蕾一时奇怪地问 “你糊涂了,什么时候给过我电话。”兰君笑道。 “对!对!”娅蕾这才意识到平时只管瞎胡闹,联系起来都是健安做中间人。 俩人这才赶紧拿出手机将对方的号码输入手机,然后又没话了。 “快上车吧!他们望着咱们笑哩。”到底是要别离了,兰君说起话来也有点暧昧。 娅蕾点点头一挥手跳上了车。 兰君在众人的注视下,拦了辆的士走了。 见着远去的出租,众人才觉心里有些难过,坐在前面的人都回头向娅蕾望过来,娅蕾正眼巴巴地望着窗外。 冬艳捅了一下她道:“别失态,想哭自己在被窝里哭。” 健安将身子往后一靠,歪着脑袋小声在娅蕾的耳边说:“是不是特别舍不得他,我转告他好吗?” 娅蕾白了他俩一眼,对健安道:“你放心,你们俩任何一个要离开海口,我也会很难受的。”健安斜眼看她一眼,不说话了。 海伦的老公非常心痛老婆,为了让老婆跟同学玩得开心,专门调拨了一辆子弹头并派了一位司机付师傅,所以这次的旅游众人不必担心开车问题。 (多评论多给票,更新快乐多。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预告,翡翠不语小说将在两三个月后,连载完毕。之后接棒的将是情感悬疑小说《谁偷走了我的精子》,敬请等待,不一样的精彩继续。另外说明一下,因为网络讯号不稳,各位亲们的留言,本人都能看得见,可是却做不了回复。等过一段时间后再一一回复。感谢亲们的评论。请继续。) 224.第224章 :结伴出游乐翻天 <!--章节内容开始-->一、 众人送走了朱兰君后,一直在HK市磨蹭到四点才踏上环岛游之路。 先是有人提议买些矿泉水和零食。所以开车的付师傅找了一家大型超市停车,众人在里面浪费了半个小时。 从超市出来后付师傅就要往府城方向开,走高速,冬艳突然叫道:“等等!差点忘了重大事件,海伦的蛋糕还未拿。” 众人哄笑,都说这么主要的节目都差点忘记,真是该杀。 司机又掉头往西去,到西饼屋取了蛋糕出来,这是一个硕大的蛋糕盒,通体雪白,只在盖顶上一张红色喜庆的贴纸招摇着,让人可以幻想切蛋糕时的快乐。 车刚启步,又有人提议是不是到白龙路水果批发市场买些水果,有些人反对,有些人赞成,付师傅停下车耐心地等他们争出个结果。 海伦不好意思地对付师傅讲:“实在对不起,我们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人。你就辛苦点吧!” 付师傅忙道:“没关系,没关系。” 付师傅这样一说,众人都肆无忌惮起来。争吵声不绝于耳,每个人都在发声,一时决定不下来。 健安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拍座椅的扶手,道:“STOP,STOP,诸位,诸位,各位风流的娘们儿,听我讲几句话。你们再这样无休止地在市里转下去,到天黑也离不开海口,那干脆明天一早再走得了。你们也不想想,要吃水果,下面有的是,在路过那些小市镇的时候,街上随处摆的小摊儿,什么都能买到。” 众人一想,健安说的话也有道理。 付师傅见众人都不说话,笑道:“决定了吗?是现在就出发,还是明天再走。” “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二、 车终于出了城,不一会儿,就上了高速路,郊外的景色豁然开朗,蓝天点缀着白云,云影又投射在大地上,满眼的绿色就有了浓淡深浅不一的变化,就像泼出去的绿油彩。 海伦的老公专门给她们拨的这辆车只行驶一万多公里,音响也很棒,基本上是一辆新车。海伦又准备了一些碟,出了城就打开音响,塞了一张抒情浪漫的碟,顿时令刚才还沉闷的车厢灵动了起来,每人都想伸伸懒腰,舒展身体,忘却烦恼,进入梦乡。众人三三两两低头窃窃私语起来。 健安坐在副驾驶位上,翻看着海伦准备的唱碟,边翻边吃吃地笑着,他扭脸对海伦道:“看不出,海伦是个浪漫的人嘛!” 海伦笑道:“你们男人都不懂,女人都是具有浪漫情怀的,别看她平时不说,或者不漂亮,可是你给她点浪漫就灿烂。” 健安问正在望着窗外发呆的娅蕾道:“是吗?你也是这样的人吗?” 海伦从后面拍拍娅蕾的头道:“不用问,这位大美女,她肯定是。” 健安望着神游远方的娅蕾,想起了她和肖焕英的事情,还有跟老麦的关系,他抿着嘴向海伦使眼色点点头。海伦用手指指娅蕾,会心地笑了。 娅蕾望着这沿途的风光,心里没想什么具体的事情,但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都同时出现在她的眼前:上岛前夕,在码头遇到的那场暴风雨;刚上岛时误入付天的公司,受到付天的骚扰;焕英的公司;焕英的那些朋友,有些她很喜欢,有些她很讨厌;那个富于幻想,得理不饶人的曹击亮,也被她整得够呛;曾经春风得意,后遭罢官革职的陈菲;失意而走的小邱;被人暗杀的麦老板;还有那个善于交际,由大老板供养的红颜;这些人都在干什么?可以肯定大部分已离开了海口,他们还记得HN的青山绿水吗?而她自己现在正徜徉其间,对她来说这段生活没有打住,而是正在继续往前走。 生活就是一条河流,遇到巨石绕着走,遇到险滩蹚着过,遇到大河就容进去,一直向前流进大海。 娅蕾眼望窗外的青山绿水,则又满腹心事,想起陈山很快要来,她又忧虑起来,不知道第一见面很不愉快的二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三、 从海口到三亚,原来的老公路穿镇过村,要六七个小时才能到达,又颠簸异常,人非常疲劳。 现在通了高速公路,避开了小村小镇,只用三个小时就可抵达。 过了琼海有一段是海滨公路,正好沙白水清的石梅湾就在此段,驶入此段路程,有人建议去石梅湾看看,所以付师傅找了个出口往东拐下了高速,开到了石梅湾。 果然石梅湾名不虚传,沙白幼滑,海水湛蓝,阳光将沙滩照得空旷、纯净,众人呼啸着跳下车子,直奔大海。 站在沙滩的一角,往远处望去,沿着海湾,已起了一片白墙红瓦的别墅,背靠一带矮丘,无一点人烟,这幅景色就像聊斋里赶考的书生,在荒郊野地的大树下睡了一觉,醒来一看,眼前起了一片巍峨的院宅,里面住了狐仙鬼怪来诱惑歇脚的路人;又像西游记里的师徒四人在大荒山中,望见一带亭台楼阁隐在那虚无缥缈间,虽然大白天下,却荒凉得森人。 众人知道这片别墅正是九二年九三年HN最红火时留下的痕迹,远远望去一片寂静。 不知是谁问了一句:“敢不敢过去。” 又有人说远观就行了,别去近瞻,近处看肯定千疮百孔。 正在此时,从那片寂静的别墅区,一座屋背后走出一人,在高山大海的衬托下,渺小得竟象一粒砂砾。但那片冷了多时的钢筋水泥里确实存在一个生命,众人突然害怕起来,与那人隔着千山万水般的距离对峙着。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双方都是满怀敌戒备。付师傅一摁车喇叭,众人慌忙都上了车……。 离三亚还有一个多小时的途中又碰上一出壮观景色:在一片稻田的后面是一大片茂密的榕树林,这片榕树绕抱着一个小小的村落,正在这些古大宽茂的榕树枝丫上,栖息着成百上千只白色鹭鸶,树上就像开了一层白花。 付师傅还没等众人请求就自动停下车来,并且说:“好好看看吧!这样的美景,以后还能不能常见,可不好说喽。” 众人都下了车,因为太远一时找不到路,无法近身,只好远远地望着,这片鹭鸶随起随落,婉转低回,映着一片彩霞,煞是壮观。 四、 他们就这样走走停停,直到晚上八点才进入SY市区,此时的三亚已是灯火辉煌,满街的流光溢彩。 这时,众人也都饥肠辘辘,因为中午已吃了太多的海鲜,晚上众人只中意些清粥小菜,所以选了家粥店,这家店的总店在海口,分店和总店的装修、菜式都一样,坐在这样的店堂里,感觉别样亲切。 等他们吃完饭已过九点,从粥店出来望着风姿卓越的这座海滨城市,众人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即投身其间,化作她的一棵树,一座楼,一棵草。 因为,海伦老公给她们定的宾馆位于三亚最美的海湾——亚龙湾旁边,距离SY市区还有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如果大部分人都跟着折腾一个来回,就要浪费一个多小时。 健安就与众人商量,先将她们送到市里的一家夜总会,让她们继续嗨!然后他和付师傅去开房间,每个人的行李交给他们,由他们俩负责安顿好后再来与她们相会。 两位男人绅士般的行为,得到众人一致赞同。 付师傅先将众人送到三亚一家最大的名叫辉煌的夜总会后,就和健安开车去宾馆开房办理住宿手续。 付师傅开车载着健安掉头一路往北出了SY市区,又往东拐入一条山间公路,上了这条路后,就荒凉许多,两边山岭漆黑一片,只有孤零零的路灯和迎面从牙龙湾方向而来的快车,一看便知,这是急忙赶进城去寻欢作乐的。 付师傅的车前行约有十几分钟,眼前豁然一亮,在海湾的深处,起着几处华光异彩的巍峨大厦,它们通体的光彩将迎面的海滩也照亮,象是从浪花中诞生的宫殿。 从订房间的方面来看,海伦的老公是个很体贴的男人,四间标准间全部是海景房,健安给海伦通了电话,问她们哪两个人愿意住在一起,好将她们各人的行李归置到一处。 当然,冬艳和娅蕾住一起,海伦和爱丽丝住一起,瑞贝卡和米雪儿住一起。 健安将行李安顿好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从洗澡间出来一看,付师傅已经呼呼大睡,这时他才感觉到有些乏累,来到阳台上躺在躺椅上,望着大海抽颗烟,歇息歇息。 眼前就是开阔无垠的大海,涛声一阵一阵涌入耳膜,海面上有星星点点的渔火,从水面上传来时远时近的渔船上的马达声,宾馆所属的私家海滩上有三五成群的人追逐打闹,也有人安静地散步休息。 正当他被海风吹涤得浑身发湿发凉、躺在椅子上迷迷糊糊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海伦来的,问他为什么还不过来。 健安说:“我现在正在海边吹风,不想过去了。”并嘱咐她将吃剩的蛋糕带回一些,他也得尝尝。 海伦却说这边很热闹,有一个菲律宾乐团在演出。 健安听出她是在走廊里打的电话,节奏强烈的音乐好象很遥远。 “她们呢?都在干什么?”健安漫不经心地问道。 海伦像是告状一样说:“她们玩的可开心了,估计今天晚上是没个头了。你还是快来把她们拉走吧!再不管管她们,可就被别人抢了去做新娘了。” (多评论多给票,更新快乐多。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预告,翡翠不语小说将在两三个月后,连载完毕。之后接棒的将是情感悬疑小说《谁偷走了我的精子》,敬请等待,不一样的精彩继续。另外,说明一下,因为出差在外,信号不好,你们的留言我都能看到,可是却无法回复,等两个月后,回到家里,有信号稳定了,一定一一回复。请继续留言,评论。) 225.第225章 :逍遥度假惬意日 <!--章节内容开始-->一、 健安回房间叫醒了付师傅,要来车钥匙,付师傅还挣扎着要起来,健安忙摁住他道:“你别管了,你先睡,明天的任务更重,都是山路。” 健安开车出了海边宾馆,一路吹着海风来到了辉煌夜总会, 来到歌厅,台上有一马来人模样的帅小伙在唱歌,台下舞池里,有几个人在跳舞,周围的桌子已空了大半。整个舞厅稀稀拉拉的,打不起精神来的样子。 健安适应了一会光线后,才看见海伦和瑞贝卡坐在最靠近舞台的一张桌子边正窃窃私语,见他走来,忙挥了挥手,健安坐下后,海伦忙切了一块蛋糕用碟子盛了端给他,健安环顾左右问:她们几个呢? 海伦往舞池里一指,原来爱丽丝、米雪儿、冬艳、娅蕾每人正和自己的舞伴,跳得难分难解。 健安看着他们的舞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问:“他们是什么人,怎么长这样。” 海伦道:“菲律宾人,都是乐队的乐手,长得有点像HN人。” 健安笑道:“但比中国人体毛重。” 健安拉起海伦往舞池走去,对瑞贝卡道:“实在没办法,我先请寿星跳,然后再请你。” “没问题,今夜让寿星开心是你的首要任务。”瑞贝卡说道。 健安将海伦带进舞池舞了起来,靠近冬艳他们,找机会挨个儿给了她们四人一个爆栗子,她们都吃了一惊,连舞伴们都惊动了,刚想发火,见是健安立即高兴地笑容满面。转眼健安带着海伦滑远了。 二、 等他们从夜总会出来时已是快凌晨一点了,那个菲律宾乐队的乐手们与她们依依不舍地告别。 健安上车后笑道:“原想,我一个男人再加上付师傅陪你们六个女人,狼多肉少不够分的。没想到你们很会就地取材嘛。告诉我是谁先给他们使电眼的?” 众人一通乱指,有说是娅蕾的,她的眼睛电力够猛,娅蕾极力否认。 健安在一片七嘴八舌的纷争中,大致理清了缘由。 原来,先是爱丽丝上台与他们合唱,与他们混熟后她告诉他们,她的同伴中有一位寿星,所以乐队即兴唱了一段《生日快乐》,爱丽丝、冬艳让他们品尝蛋糕,又一位鼓手发现了娅蕾,先请她跳舞,他的勇敢举动鼓舞了其他成员,纷纷邀请她们跳舞,台上只剩下一个歌手自弹自唱,那时大厅里只剩下两三桌客人,可是气氛却非常热烈。 “嗯!不错,你们很会找乐子嘛,看样子,不需要陪着你们啦。”健安酸溜溜地说道。 三、 回到宾馆,健安将房间钥匙分发给众人。 众人都乏了,都累了,各自回房。 冬艳和娅蕾分在一起,她俩洗完后,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俩人东拉西扯地聊了起来。聊到半夜才睡着。 众位同学们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九点。 娅蕾先醒,睁眼就从床上跳起来往阳台上跑,“哗啦”一拉开窗帘,只听她大叫一声:“哇!大海原来就在眼前哇!” 上午看牙龙湾的海与晚上看大不一样,眼前的海水由浅到深依次是淡蓝、湖蓝、深蓝,泼泼洒洒地向天边铺开,水面上跳动着层层磷光,将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反射到房间里,整间房子被照得亮亮堂堂,开了屋门,迎面吹来了一阵清爽的海风。 娅蕾站在阳台上,伸长胳膊在做深呼吸,准备活动活动关节,正在此时,只听见近在咫尺有人嘀嘀咕咕谈着话,她探出身子往左边一瞧,原来海伦和爱丽丝就在她们的左边,俩人正坐在阳台的躺椅上闲聊。 “原来是你们呀!剩下的人呢?”娅蕾趴在隔断上说。 “瑞贝卡和米雪儿就在你们的隔壁,健安在我们的隔壁。”海伦告诉她。 海伦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仰着脸跟娅蕾商量:“你想想,咱们今天去哪儿玩?” “不是说好了去通什吗?”娅蕾道。 “没有变化吧!咱们这帮人都是心血来潮的,计划好的事情说变就变。”海伦笑道。 “昨天太累了,可能还没有来得及变化吧!” “那就好,刚才付师傅都安排好了,十点出发,正好中午到。”海伦说道。 娅蕾听说计划后,赶紧回屋拉起还在睡梦中的冬艳。 四、 众人吃完早餐,付师傅开车,拉上大家上了路。 车出了牙龙湾,上了主道,再过一段路就到了一个三岔路口——田独,一个方向是去SY市区的,一个方向是回海口的,还有一个方向是中线的最南端起点,往通什方向去的。 车踏上中线路途,不一会就往山上爬,等爬到最高点,往东面一望,天际间,半面是蓝水,半面是绿山,虽然众人就在山水间穿行,可是见到此番景象,还是大为赞叹,惊叫连连。 再往深里走,大海渐渐被青山遮住,车在山间公路上穿行,路两边山坡上的树丛蓬蓬松松地扫过玻璃窗,越发地让人沉醉。 在这青山绿水间,散落着星星点点的人家,几条篱笆,一片槟榔树,几间房舍就是一个小村落;再往里走,路两边有整齐的砖房,有人聚集在一起,摆摊叫卖,那一片就是镇。 车子一连经过好几个小镇,最后到了中线最繁华的城市,号称翡翠城的通什。 按照付师傅的介绍,每年春节过后三个月后的三月三对歌会时最热闹,满大街都是游人,国内、国外、海口的,小小的街道挤进几十万人,那阵势太壮观。 付师傅摇摇头,他对海伦说:“我去年还带沈总来过,你那时为什么没来?” 海伦道:“我母亲有点不舒服,陪她了。所以没来。对!我知道这事儿,沈总是陪内地的客户来的,他那人哪有这样的兴致,会单单跑来看歌会?” 在座的人虽然在HN生活多年,但却大都没有见过歌会的盛况,都向付师傅打听消息。 付师傅摇摇头道:“没什么意思,人挤人,电视台的扛着机器对着歌手,已经不自然了,再说那个调子也不好听,很单调,什么词都是那个调。那次来,我在车里等着沈总他们,他们被那挤来挤去,还差点把人丢了。” 健安悄声对娅蕾道:“你让他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当地人见怪不怪,不像外地人抱着猎奇的心理来,看什么都稀奇,挨挤也高兴。” 五、 车到通什时,正是午饭时节,他们找了一家大排挡式的饭店坐下,因为颠簸了一上午,坐下之后才觉得又累又乏。 这家饭店看起来虽并不讲究装修,但可吃的食物却是应有尽有,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装在各自的器物里,在入口处排成两行,任食客挑选。 这顿饭由付师傅安排,据他的话来说:在HN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文昌,陵水、三亚以海鲜为主,在山中的通什则吃野味为主。 健安自告奋勇跟着付师傅点菜。 很快布下菜谱:干锅黄猄,红烧果子狸、清蒸山龟、鱿鱼炒菠萝,鱿鱼算是唯一的海鲜,蔬菜类则点了蒜蓉四棱豆、蚝油生菜等等。 在饭桌上,众人对下午的活动产生分歧,一种意见是去民族村玩,另一种意见是去度假村玩,最后要去民族村的人被要去度假村的人说服,只好一致同意去度假村。 这个度假村挺有特色,建在山坳里,有溪流环绕,两座山体由山腰上的索桥连接,很有野趣。 在通什最意外的邂逅和惊喜是在回三亚的路上。 当车路过一个黎族的村镇时,众人见路边有卖芒果的小摊,跟付师傅商量停车,要下去买些带回宾馆吃。 (多评论多给票,更新快乐多。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预告,翡翠不语小说将在两三个月后,连载完毕。之后接棒的将是情感悬疑小说《谁偷走了我的精子》,敬请等待,不一样的精彩继续。另外,因为出差在外,信号不稳,所以亲们的评论我都能看到,可是无法回复,等信号恢复后,再一一回复评论。请亲们继续留言。) 226.第226章 :另劈蹊径乘火车 <!--章节内容开始-->一、 他们正与摊主讨价还价时,从一斜道上开来一辆轿车,也停在摊位前,从车上下出几个高个黝黑头发卷曲的青年,其中一个高个青年走到人群边,拍了一下娅蕾的肩膀,娅蕾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正是昨天晚上请她跳舞的那个乐队队员,名叫法瑞尔,娅蕾喜出望外,两队人马再次重逢真是意外之喜,兴奋地拿英语交谈。 临分手时,那个法瑞尔用火辣辣、黑亮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盯着娅蕾,冬艳临上车时捅捅她的腰,娅蕾有些不好意思,忙和他告别。 两辆汽车一前一后相伴着往三亚方向驶去。 到了田独的三叉口,双方都将车窗摇下,大喊大叫地、手里挥舞着头巾、草帽、外衣,向对方挥手告别,然后两辆车一个拐向东,一个直向南。 二、 晚上在宾馆吃完饭后,健安建议去海里游泳,娅蕾和冬艳响应,而其他人则想洗桑拿。 冬艳和娅蕾回房换了泳衣,肩上各搭条毛巾在宾馆门口等着健安,等了半天,他才气喘吁吁地出来,冬艳埋怨他动作太慢。 健安却对娅蕾道:“我回房接了个电话,你知道是谁打来的吗?” “我怎么知道。”娅蕾笑道。 “我知道,我知道,肯定是朱兰君的!他是不是特意问娅蕾玩得如何?”冬艳抢道。 健安噗嗤笑了:“他没好意思直白地问,但我主动告诉他,娅蕾玩得很开心,在三亚又添了一个菲律宾的爱慕着,娅蕾并不寂寞呦。” 冬艳和建安都笑了,娅蕾白了他俩一眼,扭身自己一个人往黑漆漆的海滩走去。 来到海边,健安说:“你们俩跟在我后面游,别出问题。” 仨人下了海,向大海深处游去,约摸二十分钟后,岸上隐隐约约传来人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就在耳畔,原来那声音顺着水面走,会传得很远。 天上一轮孤月惨淡地发着白光,三个同伴彼此对望,突然同时感到孤独恐惧起来,娅蕾和冬艳同时“哇”地大叫一声转身奋力往岸上划去。 健安嘀咕道:“真没出息,这才多远啊!怕成这样。” 说完不理她俩继续往前游,游了一段后,他想独自享受一下天海独我的壮美意境,便停了下来,四肢拨弄着水,望了会儿月亮,此时的月亮比刚才又要白些,他又往岸上望去,岸上的景物,比刚才更小,海面更宽,已经认不出哪个是娅蕾,哪个是冬艳来。 可是,岸上的动静、人声却紧贴着水面传入他的耳朵,似乎有人就伏在他耳边低语,他一惊,四周只有他一人,他突然有一种恐惧,像是被人抛弃般,便无心再看月亮,奋力向岸边划去,大约二十分钟后,他终于上了岸。 坐在沙滩上的冬艳和娅蕾见他从水里冒出来,才放下心来,大喊道:“你如果半个小时后再不出现,我们就要报警了。” 仨人坐在沙滩上又聊了一会。 正在这时,瑞贝卡跑来道:“我找你们半天,海滩上这么多人,脱了衣服,真不好找。” 健安问她们洗的桑拿如何,瑞贝卡道:“别提洗桑拿了,爱丽丝提议去昨天的那家夜总会,海伦让我来叫你。说你开车,她才放心。” 健安问冬艳和娅蕾去不去,她俩都摇头,说就想在沙滩上躺会儿。 他们走后,冬艳和娅蕾并排躺在沙滩上望着月亮,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冬艳问起焕英如今在做什么。 娅蕾说:“好长时间没联系了,不知道情况。” 冬艳还是替他俩惋惜。 回想起她多年前第一次见到他们这对儿人物时,心里暗暗感叹:人都说郎才女貌,珠联璧合,天造地设,原来世上还真有这样的绝的物种。 “而且你们又那么勇敢,为了爱情能舍弃一切,我特别感动。那个时候,琼瑶的小说看多了,觉得那只是书上写的故事、编的,没想到生活中真有这样的事情。” 娅蕾沉默了,没想到她和焕英的缘纷早已结束了,可他们俩这对金童玉女的形象却深深地烙在朋友们的心中。 “这也没有办法,可能是缘分尽了,自然就散了呗!缘份这个东西啊!真是捉弄人,外人觉得我们般配,可是却始终走不到头。” 冬艳见她笑得那么大度,心中不免有些伤感,道:“人怎么能一下就忘了从前的事呢?你难道真的能够一切付于笑谈中吗?” “你不知道有句话是‘哀莫大于心死’。”娅蕾仰头望着月亮,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冬艳说。 这时夜深了,海风吹在身上有些发凉发涩,俩人赶紧裹着毛巾回宾馆。 洗完澡后,俩人舒舒服服地躺在阳台的躺椅里,听着大海发出的阵阵涛声,仰望星空,一句话也懒得讲。 突然,娅蕾的手机响了,是陈山从BJ打来的,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想问她玩得是否愉快,陈山对三亚这边也很熟,当年想在三亚投资一个项目,有近半年的时间,海口、三亚跑了无数次,也已经与当地的各级政府建立了关系,后来形式渐渐明朗,只好从这次合作中退出,致使陈山在三亚的投资梦想破灭。 俩人互相嘱咐了几句挂断。 冬艳见娅蕾拿着电话若有所思的样子,问:“刚才谁来的电话?” 娅蕾只轻描淡写地说:“一个BJ的朋友。” “是男朋友吧?”冬艳追问道。 娅蕾沉默不语,她也不确定能不能跟那个男人继续往下走,能不能修成正果。 冬艳道:“嗯!只要不是在HN待过的,就可以试试。有一点,你要明白,海口的男人,你碰都碰不得,个个野心太大,都想做老板。根本不会诚心去爱一个人,也没有想诚心过日子。” 娅蕾知道冬艳的话没错,肖焕英是这样,麦大哥更是大老板却被杀了,陈山也是老板,好像也不正常,跟这些人打交道,好像就是自己的宿命嘛? 冬艳笑着道:“告诉你一个秘密……。” 还没说完,就听见她们的房间被人狠命地摁了一下铃,又被人急速地敲了二下,原本安静的走廊响起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冬艳和娅蕾“咕噜”一下从躺椅上坐起来,道:“他们回来了。” 娅蕾笑道:“咱们这群人,好像随身带着响器,走到那都闹成一片。” 不一会儿,他们左边右边的房间都有了动静,有人开了左边阳台的门,娅蕾探过身子一看是爱丽丝,爱丽丝一见她就说:“你们不去真亏了。” 海伦紧跟着出来道:“人家问你们俩为什么不来?” 冬艳问:“你们怎么说的?” 海伦道:“是健安讲的,不是我说的,他说,你们正在海里裸泳呢。” 瑞贝卡、米雪儿,也从阳台上探出头来哈哈大笑。 海伦向她们一招手道:“你们都到我房间来吧!咱们回房说话,这是五星级饭店,吵了别人休息,服务员可是有权把咱们撵出去的罗。” “我就说咱们都是带了响器的人。”娅蕾笑道起身回屋。 三、 不一会儿,众人都聚集在海伦的房间里。 海伦告诉娅蕾和冬艳,健安提议第二天去八所玩,坐火车去。 “谁没坐过火车呀!”冬艳扫兴地说。 “坐火车有什么讲究吗?”娅蕾问。 海伦拿起电话道:“我也说不清,我把健安叫过来,让他讲讲他的理由。” 一会儿,健安敲门进来,见了冬艳和娅蕾,上下打量着她们吃吃地笑道:“有人想跟你们俩一起裸泳呀!” “这个意淫的家伙,是你想吧!”冬艳指着他笑道。 众人都笑了。 “说吧!叫我来干什么?”健安往椅子上一坐,一圈围着他的是女人们,特有一种坐拥天下的感觉。 “你跟她们说说,为什么要坐火车去八所。说说你的理由” 健安大大咧咧地翘起了个二郎腿,挨个儿指着她们道:“你们在HN也生活了好多年,连这点历史都不知道?” 众人忍住笑,面面相觑,摇摇头,健安为加重语气,用手点着桌子道:“这条铁路是到目前为止,是HN岛唯一的一条铁路,只有从三亚到八所,是当年RB人修的,为的是往RB运输八所的矿石。是窄轨列车,沿着海边可以一路看着风景。” 众人听到此不知有什好玩的,反应不大,不过娅蕾道:“也好,听起来有段传奇坐坐也不妨。” “你们以为想坐就有车哩?你们好像个个是太后似的。”健安鄙夷地咧着嘴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你提议坐火车,现在又说不好买票,难道要让我们沿着铁轨走吗?”海伦说。 “你们得先说好,愿不愿意去?”健安挨着个儿指着众人问道。 “愿意,你说得这么热闹,有什么不愿意的?” “你安排就是喽,安排好了我们跟着你走好了。” 健安本想给众人安排一个不一样的假期,可是众人并不知道这样安排的妙处,也是令健安有点失落,感觉鸭对鸡讲呀! (多评论多给票,更新快乐多。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预告,翡翠不语小说将在两三个月后,连载完毕。之后接棒的将是情感悬疑小说《谁偷走了我的精子》,敬请等待,不一样的精彩继续。另外说明,因为出差在外,当地的信号不好,亲们的评论我能看得见,却不能做回复。敬请谅解,等恢复信号的时候,将一一回复。请继续评论,继续留言。) 227.第227章 :火车成了招手停 <!--章节内容开始-->一、 众人兴奋地议论到凌晨一、二点后,各自赶紧回屋歇息去了。 娅蕾躺在床上,突然想起冬艳那个被人打断而没说出口的小秘密,会是什么呢?可她侧过脸去看冬艳,冬艳已入睡,她打了一个哈欠,迷迷糊糊地想:“在海口生活的人,怕是每人都有一段不寻常的故事,都藏着那么点小秘密吧!” 第二天上午,付师傅奉健安差遣买的火车票是十二点半准时开车。 众人起床后,洗漱毕,退了房,急忙赶往火车站。 见时间还充裕,在路边的一家小饭店里,每人吃了碗HN特有的腌面。算是连午饭一起解决了,后又觉得肚子还没吃饱,怕在车上会饿,就每人抱了一个冰镇椰子上车,外带健安又买了一兜子芒果,准备做为车上的零食。 他们赶到火车站时还差十几分钟,付师傅将众人送进车站,在检票口挥手告别,他将单独开车前往八所,在那儿迎接众人。 让大伙好奇的是,那时三亚的火车站小而简陋得可怜,因为乘车的人少,整个大厅很空旷,比起三亚的长途汽车站,人少多了。 上了车更让众人吃惊,车厢很旧也很简陋,座椅都是简单的条板。车厢的一切都带有一段历史的光阴,耐人寻味。可是一切还算干净。 车厢里的人不多,无需对号入座,他们七个人分散开占据了一片,都抢有窗户的位子,好看野眼,健安不老实,坐下后,将身子探出车窗,前后左右地张望着。 汽笛一响,车身咣当一晃,车开了,虽然车厢这么简陋,但列车员却身着正正规规的制服,只是身子太瘦小,比起内地高大威猛的列车员来说,一望而知这条线实在是没有什么油水。 火车开得极慢,慢得让人心里发急,众人向健安抱怨比内地的慢车都慢,健安怀抱双臂抿着嘴吃吃地笑着,似乎说你们等着吧,有好看的景色等着呢! “哎——!快看付师傅的车。”坐在窗边的娅蕾突然惊叫道。 “天哪!付师傅专门在岔道口等咱们呢!”冬艳也叫道。 车上众人向外望去,正看见站在交叉路口向他们挥手的付师傅,因为车速极慢,连他脸上的汗珠都看得清清楚。 这时众人的情绪调动起来,一齐向付师傅挥手,呼叫!车厢里一片欢腾,连列车员都被惊动,向这边张望。 等过了这个叉口,火车明显地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就驶出SY市区,走过了一片开阔的地带后,风景渐渐地变得漂亮、有层次起来,海面上跳动的水波直晃人眼,可是众人都不拒绝这样的美景,“哇”地一声喊将起来,都挤在靠水的一面。互相取景照相。 二、 这段海滨铁路铺得挺长,列车贴着海岸慢慢悠悠、摇摇晃晃走了近四十分钟,人被摇得都不爱说话了,窗外的风光像展开不尽的长幅画卷,越走越深,越走越奇,突然路边出现了大块滚圆的岩石,岩石越来越多,终于遮住了漫天的海水。 这时,不知是谁说了声“看!”。 众人齐齐向窗外望去,发现前面不远的铁路边,有七八个被阳光吸干了水分、黝黑干瘦的中年妇女,她们个个头戴竹笠身背竹篓正向列车频频招手,正在此时,一件令人不敢想象的事情发生了,列车居然一个紧急刹车停了下来,因为惯性,那几个妇女被甩出了一大段,车停后,一个列车员站在踏板上拉紧挂扶手,吊出大半个身子,用HN话向她们大喊大叫着,不一会儿,那一群妇女嘻嘻哈哈、连推带搡地上了车,她们一上车,整个车厢顿时热闹起来。 “咣当”一声,车身晃了一下又往前开去。阳光就像碎银子,细细密密地洒进车厢。 健安他们看得目瞪口呆,有一种似曾相识的说不出的旧怀感,他们互相道:“竟然可以这样拦火车!” 健安吃吃地笑道:“火车成了招手停了,这只有HN岛才有的奇事,怎么样?没有白来吧!是不是有一种时光倒流,回到过去的感觉?” 众人都笑了:“真像是时光倒流几十年呦,大陆的火车都提速了,这里还是老牛拉破车。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健安抱着胳膊吃吃地笑道:“我觉得更像美国的西部片,火车大劫案。” 他们这边正在议论着,那群刚赶上火车的中年妇女却热闹地炸了锅,看样子她们和列车员都是熟人,上车后,不停地与那列车员大声说笑。 健安笑道:“我真怀疑,这么瘦瘦小小的人,那来那么大的嗓门。” 众人都回头向车厢那段探望过去。 这是一群长年累月在野外生产劳动的女人,被海风吹蚀,被太阳暴晒,皮肤早已失去了水分,干巴巴地贴在脸上,不说不笑已是满脸皱纹,何况她们此时正眉飞色舞,但是满脸的皱纹,也掩饰不了她们活泼乐观的心态。她们都有一双大而黑的眼睛,炯炯有神。说话的声音都是尖而快速。 坐稳后,几个老大姐们将自己背篓里的甘蔗、香蕉都拿出来,与列车员分享,那列车员也不客气跟这群大姐们挤在一起,大嚼起来。 有一位大姐,看到健安他们的模样,像是大陆上下来的人,一问果然是,那位大姐,就笑嘻嘻地抽出好几个甘蔗递给健安和众人。 娅蕾他们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啃了起来。 健安问那列车员,这些大姐随便就上了车,没有买票,还给他们招手停,成本够这么大方吗? 列车员听了笑道,她们是老熟人不要票。 健安追问道,你这么大方请客,你们领导知道吗? 列车员哈哈大笑起来。 老大姐们七嘴八舌地说:“他们不敢要我们买票。” “敢向我们收入钱,我们就扒铁路。” “哈哈哈哈。” 健安捂着耳朵道:“看来女人不管是多大,都喜欢叽叽喳喳。” 健安和这些HN人混在一起好不快乐。一会儿,他的舌头就因为甘蔗不小心,磨出了血。 众人闹够了、吃够了之后,有一人领头唱起了歌。 健安、娅蕾他们从来没有听到的山歌野语,从那些完全没有经过训练的嗓子里出来,象山涧的清泉一样清冽欢快,潺潺流入人的心田。 全车厢的人都趴在椅背上、跪在椅子上向那边张望。 这些老娘们儿也是人来疯,见有人围观,唱得更加起劲。引来了隔壁车厢的人往这边张望。 健安抓住一个来凑热闹的列车员问,这些大姐们是不是黎族。 那列车员道:“她们是汉人,是下面农场的职工,经常搭乘这趟火车。所以很熟。” 列车员笑道:“她们二十多年前,年轻得嘞,能歌善舞哦,是农场文艺宣传队的骨干。经常到各个农场去演出,在这一带很有名。”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想不到时间和生活竟能将人磨砺成这样的形象,这群看上去像山野村妇的女人,在这样一个天高皇帝远的天涯海角,竟然像明星一般受到尊重。 她们唱了一路,是这个车厢里众星捧月的明星。 凡认识她们的人都跟她们打招呼。她们就用自带的甘蔗、香蕉招待熟人。那个角落成了一个大集市。 车厢里的嘈杂喧闹,众同学也不觉得路程悠长了。 终于到了一个小站,车停后,这群大姐们呼啸着下车。那个列车员在车上用HN话向她们大喊了句什么。 那个带头唱歌的大姐回敬了他一句,众人哄笑起来,一眨眼她们就消失了。 车重新启动后,车厢里静得要命,众人说话都压低嗓子,一时怕打破宁静,二是谁的嗓门也潇洒不过刚才的那群大姐们。到了傍晚近五点左右火车才抵达八所。 (多评论多给票,更新快乐多。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预告,翡翠不语小说将在两三个月后,连载完毕。之后接棒的将是情感悬疑小说《谁偷走了我的精子》,敬请等待,不一样的精彩继续。另外,因为出差在外,当地的信号不稳,亲们的留言评论本人都能看得见,可是却无法回复,等信号恢复后,将一一回复评论。请亲们继续留言评论。) 228.第228章 :玩笑过火都尴尬 <!--章节内容开始-->一、 众人一出简陋的站台,就看见付师傅正站在出站口,往站里张望。 众人上了车后,付师傅向海伦汇报,房子已订好,是个部队招待所改造的宾馆。 海伦问为什么不找个更好些的,付师傅道:“HN岛的西线比较不安全,听说这一带走私枪支的情况比较多,部队宾馆放心些。” 众人听了又刺激又害怕。 付师傅又提议,趁此时天光大亮,太阳还未下山,在附近转转,照几张相片。海伦点头依了他。 八所既不如三亚繁华也不如三亚美丽,像个清寒人家的女子,落落寡欢,一入夜,街道两边就死气沉沉,偶尔有霓虹灯闪烁,更显得孤掌难鸣不成气候。 这顿晚饭也是这次出游的最后的晚餐,因为八所离海口已不远,早上出发中午就能到。所以这顿饭尤其让人重视,这个叫龙祥大饭店的地方也是付师傅经过打听才找到的,这是整个八所吃海鲜经济又实惠的地方。 这里的海鲜确实名不虚传,个个体肥味美,鲜甜可口,众人大快朵颐,又都喝了一些啤酒,几天来的疲劳一扫而光。 众人历数路上碰到的点点趣事,感叹不虚此行,有人提议,再找个由头,好好乐乐。 娅蕾指着健安、冬艳、海伦道:“你!你!你!还有你,这些人不知道何时拿到签证就往美国加拿大走了,哪里就能聚得齐呢?我看就到今天为止,明天就散了吧!” 健安和海伦发话道:“我们在中国缺席,难道你就不能到美国来吗?” 娅蕾笑道:“你们都是有钱人,想去哪国抬脚就走了,在国内转还行,要说出国旅游还要掂量掂量。” 爱丽丝道:“凭你的相貌,说不定你嫁一个大款,也许自己发大财。也许单位派你出差呢?” 娅蕾低心想,那个单位,这样的美差怎么可能轮到自己的头上,嫁人?陈山是大款吗?嫁给他真的就能过上上等生活吗? 这顿饭,又闹又聊也拖得很长,大约到十点才回到宾馆,宾馆一楼的舞厅正热闹地响着音乐,爱丽丝提议去跳舞,海伦说:“先回房歇歇再来吧。” 健安和付师傅的房间在一个拐角处,与另外的三间差着一大段距离。 健安喝了些酒,也说要回房间歇歇抽两根烟再说。 二、 众人各回房间,冬艳和娅蕾回房间后,觉得无聊,打开电视又收不到几个台,索性关了电视,去找海伦她们打牌算了。 二人来到海伦的房间,原来瑞贝卡、米雪儿也在,正在剥着香蕉吃,四人见她们来了,都说:“还说要叫你们过来聊天,自己就来了。” 众人都很疲劳,但很兴奋,有的坐在沙发上,大多是横七竖八躺在两张大床上,边吃边聊,趣得起劲,早把打牌的事抛在脑后。 大伙对健安的表现一致表示赞赏,这次出行,如果没有他在操心,怕是没有这么开心。 有人又说他挺不容易的,老婆走了有快一年,健安身上居然没有闹出绯闻。凭他的状况这很不容易。 冬艳笑道:“他成天跟咱们女的在一起,他难道没有一丁点想法吗?咱们这里有美女如娅蕾,性感的如爱丽丝,贤惠的有海伦,多情的……。” 众人指着她道:“如你。” 冬艳挺大方笑道:“如我就如我,总有一款适合于他吧!他居然跟谁都合得来,我怀疑……,他那方面不太行吧?” 众人捂着嘴大笑起来,海伦笑着指着她道:“你这人真没良心,人家帮咱们跑前跑后的,你居然怀疑人家这方面的问题。” 冬艳从床上咕噜一下翻了个身,支起头认真地对海伦说:“我一直在研究他这个人,男人尤其是海口的男人,哪个能这么老实。他不在咱们中间发展,肯定也去找过鸡!” 众人又笑得趴下了身子,但笑过之后,都摇头说:“凭他的眼光肯定不会干出这样龌龊的事情来。” 冬艳突然道:“我知道了,他也有发泄的地方嘛!天天去健身房,累个贼死,哪有邪心想苟且之事?” 众人又笑了,沉默了一会,突然爱丽丝跳起来道:“他现在做什么?逗逗他吧!” 冬艳也来了精神道:“对!逗逗他,给他打电话。” 爱丽丝抓起电话却想不起来说什么,让冬艳出主意。 冬艳教她道:“你就问他干什么,如果他说没事儿,你就告诉他,你想他了,看他怎么说。” 众人都在床上,半支着身子饶有兴趣地看着爱丽斯,完了冬艳问:“会不会装?声音嗲一点儿?” 爱丽丝说:“放心!看我的。” 众人屏住呼吸,电话一接通,爱丽斯从头到脚就扭了起来,声音柔得能把人化了,她问:“你在干吗?……,我挺想你的……她们都去歌厅玩去了,屋里就我一个……你过来吗?……嗯!我等你。” 她放下电话后,众人笑得喘不过来气,娅蕾边笑边想,二十岁的爱丽斯已经惯会卖弄风情的这一套。 众人追问健安是怎么说的,爱丽斯边扭身子边满不在乎的说:“他说正在无聊地看电视,我说想他,他问你们干嘛去了,我说你们都不在,我问他过来吗?他声音很小声地说:‘嗯。’你们都听到了,我就挂了。” 有人说他会来,有人说他不会来,后来有人道:“这样吧!他来敲门,我们给他起哄。” 议论了几句后都很无聊,各自躺在床上发愣,想着心事。 娅蕾想,该散了吧,没有不散的宴席,现在正是意兴阑珊时,正是散的时候,环岛游三天正合适,再多出一天,人就乏了。 正在众人沉默不语、胡思乱想之际,忽听屋门被人轻轻地带上,紧接着“啪哒”一声有人将屋门的保险锁又锁上,众人互相看看,正在奇怪之际,坐在靠窗边的圈椅里的海伦望着门廊的深处,睁大眼睛,似笑非笑地站了起来,众人都回头望过去,只见门廊的出口处,健安正站在那里。 他见一屋子的人,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床上的人忙爬了起来,双方都很尴尬,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娅蕾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古龙水的味道,她背对着健安,可是却臊得满脸通红,根本不敢看他一眼。 (多评论多给票,更新快乐多。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预告,翡翠不语小说将在两三个月后,连载完毕。之后接棒的将是情感悬疑小说《谁偷走了我的精子》,敬请等待,不一样的精彩继续。) 229.第229章 :曲终人散不留恋 <!--章节内容开始-->冬艳和爱丽斯都作缩头乌龟,一声不吭,只有海伦故作轻松地跟尴尬致极的健安寒暄了几句,健安站在那里,双手一会儿插进裤兜里,一会抽出来,似乎那双手是多余的。 海伦不是那种很能调节气氛的人,说了几句话后,也尴尬地抠起耳朵来,又不停地清着嗓子,抠完耳朵又去揉眼,害得健安也清起嗓子来,又抬手抠自己的鼻孔。 这样又僵持了一会儿,健安终于找了个借口走了,他出门时重新开锁的声音特别刺耳,众人屏住呼吸,张大嘴巴减轻来自内心的巨大压力。 健安终于走了,门又重新被他带SH伦马上跳了起来重新检查一下门锁,返身回来时埋怨起冬艳和爱丽斯来,“怎么能开这种玩笑呢?这不是害人吗?” 众人有的指责冬艳,心血来潮不分场合,开起玩笑来太过分。 也有人指责爱丽斯,太不懂事,行事没规矩。 爱丽斯很委屈地争辩道:“这不都是冬艳教唆的吗?她自己不出面倒指示我打电话。” 冬艳:“我并没让你约他过来呀!只是想让你开他的玩笑,以前我们开玩笑也很过分的嘛!” 爱丽斯委屈地说:“那……那我怎么知道呀!他问我你们在哪儿,我顺口说你们去歌厅玩去了。事情就成这样了。” 这件事情,冬艳和爱丽斯脱不了干系,所以她们俩的互相推诿也不具说服力。 海伦用手来回指点着冬艳和爱丽斯,最后落在了爱丽斯的身上道:“这种玩笑是开不得的,用这种玩笑来考验一个处于******的男人,你还不如杀了他,要不然他就残废变阳萎了。” 爱丽斯还在嘴硬,嘟囔道:“我觉得他挺正人君子的。” 娅蕾道:“再正人君子,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不能拿这种事情去挑逗人家,要是因为这件事情,你把他弄阳萎了,人家不跟你打官司,就算便宜了你,你这个孩子真是没深没浅。” 海伦又道:“说你小,你还逞能,说什么事儿你都懂,你只跟你那些二半吊子朋友,打情骂俏,吸毒鬼混,有什么档次,懂得什么叫含蓄。” 娅蕾也说:“刚开始你想进我们这个圈子,健安和朱兰君是坚决反对的,你跟我们不是一路人。后来多亏了海伦为你说情,我才去做健安的工作,勉强同意带你玩。你却来了一身毛病过来。” “你别怪娅蕾说你,她说的都是真事儿,我们都是好心,让你跟着我们,远离你那些狐朋狗友。可是你却……。”海伦真是生气了,海伦不知道该如何数落爱丽斯,她气得直摇头。 爱丽斯还似笑非笑地硬撑着面皮,后来当娅蕾说“你却带了一身毛病过来”时,脸上挂不住了,呜呜地哭了起来,众人一见慌了手脚,海伦也打住话头,赶紧给她拿纸巾。 爱丽斯站起来一跺脚道:“我去向他赔礼道歉,把话说明白,让他别生我的气。” 唬得众人赶紧将她拉住道:“使不得,使不得,这是越描越黑的事儿。” 娅蕾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刚才确实话太重了,没好气地说:“从此要将此事彻底忘掉,就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样,千万别再提这件事情,忘掉,就是成全所有人的面子,谁都不许再提起。都把它忘掉。” 众人都点头称是,互相嘱咐一定要忘掉一切。 爱丽斯才慢慢止住了哭。 冬艳其实是肇事者,众人没有责备她,也许娅蕾有心偏袒她,一切矛头都对着爱丽斯,她已觉得自己很侥幸,所以她一直在做缩头乌龟。 爱丽斯刚止住哭泣,瑞贝卡托着下颌腮道:“奇怪!我还以为咱们的门是关上的,怎么是开着的呢,怪不得给健安造成一个假象,好象爱丽斯给他留着门。” “是谁呀?谁最后进来的?”众人也都疑惑,互相问着。 娅蕾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我和冬艳最后到的,我在她后面。” 众人见是她笑道:“这真是机缘巧合,合该要出这么一档子事儿,谁都不怨。” 二、 第二天在回海口的路上,谁也不说话,健安坐在副驾驶座,昏昏欲睡,车厢里全然不似从海口出来时的兴奋。 一路上只有付师傅按照自己的喜好不停的换着磁带,付师傅喜欢邓丽君的老歌,所以从八所到海口的一路上车厢里充满了怀旧情绪。 西线的风景不似东线可看,但娅蕾并没有睡意,她望着窗上快速滑过的风景,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陈山就要来了,他们俩近身相处会怎么样呢? 短短的三天环岛旅行是否是结束了一段历史,又开始了另一段生活…… 他们回到海口的时间是中午,按原计划,海伦有一个答谢宴来感谢同学们对她生日的支持。 但是一踏SH口,众人归心似箭,谁也没有心思吃饭,就各自散了。 一个星期之后,冬艳来电话问娅蕾,学校里的英语课程,下学期她还报名吗? 娅蕾告诉冬艳说,她不想上了。她想腾出时间来复习专业课,她一定要赶上明年春天的考研。 还有一个原因她没说出口,陈山马上就要到海口来,她也想认真跟陈山相处一上,看看这人是否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如果双方都来电,那就说明二人是有缘份的,就继续相处下去。 本来,她上这个英语班就是为了打发时间,好驱散在BJ相亲时给内心造成的忧伤。 三、 几天后陈山给娅蕾打电话,说他在这个周末到海口,到时候希望能跟她好好相处。 “这次是真的吗?不会是狼来了吧?”娅蕾开玩笑地问道。 “那当然是真事儿。来的不是大灰狼,是大郎。”陈山也逗趣道。 娅蕾不禁哑然失笑,没想到陈山还是个趣逗的人。她有点不习惯。 娅蕾问他飞机到海口的时间,她要去机场接他。 “别这么客气。”陈山 “我也要礼尚往来呀!我去BJ不是你也到机场接我的吗?” 陈山听了此话,心里“咯噔”一下,心直往下沉,他摸不准娅蕾此话暗示的是什么,却避开话头道:“有人会到机场来接我的,这样,我买好了机票会给他们打电话,公司里的人接我一块带上你好不好?” “嗯……我跟他们不熟,好不好呀?”娅蕾有些担心地问。 “没关系,你是我的朋友,人家更会对你高看一眼。”陈山说道。 娅蕾心想,这人说话真是大言不惭,没有这样拐着弯地夸抬高自己的。 “英姐和海华怎么样?你们最近有联系吗?”陈山问道。 “哦!要不要通知她们?”娅蕾这才想起是该跟介绍人通个气。 “嗯……这样!还是我通知她们吧!到时候我还要请她们,尤其是海华热心,咱们俩的事她也费了不少心思。” 放下陈山的电话没过半个小时,海华也打电话过来,开口就道:“陈山这次来了,我不能饶了他,得让他好好给我鞠仨躬。你们俩的事儿,我提心吊胆,拢住了这个那个跑了,拢住了那个这个跑了,世上没有你们俩这样个性强的人,你们俩真是天生的一对,难得我从茫茫人海间找出这么两个浑身是刺的人。我得到什么了?我是自作自受。” “让他给你磕头也行,只要他愿意,不关我的事儿。”娅蕾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哼!说真的,我要是让他给我磕仨响头,他陈山也得乖乖地照办,不过,我们得照顾他的身份,请我吃顿饭得了。” “没问题。” “怎么?现在就能替他做主了?” “嗨!你就会抓住我的把柄,你有本事去逗他呀!”娅蕾心想,人还没见第二次,自己就成了别人嘴里逗趣的话题了。 放下电话后,娅蕾抱着脖子想:这次不应该又是虚晃一抢吧! (多评论多给票,更新快乐多。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预告,翡翠不语小说将在两三个月后,连载完毕。之后接棒的将是情感悬疑小说《谁偷走了我的精子》,敬请等待,不一样的精彩继续。另外做个说明,因为现在所处的位置信号不稳,所以亲们的留言我都能看到,可是却做不了回复。等信号恢复稳定后,将一一作回复。) 230.第230章 :千呼万唤始相见 <!--章节内容开始-->一、 娅蕾和陈山交往的这八九个月中,她总有一种被吊着的感觉,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以前她碰到的人和事能一眼看个通通透透。可是这次,却像是身处迷雾中,往前只能看到半米以内的事物,半米以外即使繁花似锦或是万丈深渊,她也浑然不知。 二、 陈山这次到广州办事,还要顺便去车行提一辆丰田子弹头和一辆丰田佳美,用于海口的新成立公司的商务用车。 这次重返海口,有许多人跃跃欲试,乐不可支,这其中包括徐永城和谢红,他们做得很彻底,一路陪着陈山到广州,这俩人离开南国有段时日,所以这次也算是故地重游,听听广州音乐,吃吃粤菜,润润干燥的皮肤。这些都是他们对岭南一带最切身亲切的回忆。 这次到广州提车,陈山从BJ总公司带了一个司机,又从海口调来一个司机,加上身边的陈放。俩人开车,一人替换,反正到海安一夜的时间,不算长。可是事出意外,当他们从车行出来,将陈山、徐永城、谢红送到白云机场时,已没有当天飞往海口的班机,因为此时,海口机场还在限制夜航。 考虑一番之后,陈山只好决定当晚开车赶回海口。 车一出广州市,陈山就通知公司方面,告诉方经理,车到海安的大致时间。 然后又给娅蕾拨通了电话。告诉她,因为意料之外的事情,他们将开车赶往海口,娅蕾问要去接吗? 陈山想了想:“这样,明天早晨到海安后,我随时和你联系,到时候看情况再定。” 陈山放下电话后,坐在后排的谢红,问道:“陈总,刚才你是给你小老婆通话吧?我们到了海口,你一定要介绍我们认识哦,我要可着劲闹洞房,她不准恼,恼了我就跟她翻脸。” 陈山忙不迭地点头道:“没问题!随你闹。她如果脸上挂不住,惹恼谢红大姑奶奶,我就把她休了。” 徐永城舒舒服服地靠在座椅里,也许是因为身子太胖,胳膊肘架着就像坐在刑椅上,可是两只眼睛却像在审讯别人,他正皱着眉头用锉刀锉指甲,先像牙痛似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阴阳怪气地说:“听你们俩讲话——,怎么一个醋劲十足,一个底气不足。老陈的这个小老婆好像是第三者插足,棒打鸳鸯似的。” 陈山听了哈哈大笑,谢红细眉一竖,嘴巴一噘,紧攥双拳雨点般地捶着徐永城:“你真是胡诌,你真是胡说。” 徐永成是个大块头,出来了好些日子,在广州没有找到中意的按摩师,正是皮肉发紧,谢红越捶他越笑得开心惬意,谢红不解气,去掐他,可徐永城皮糙肉厚,不入手,谢红推着陈山的肩头道:“陈总——,你管不管他,他的嘴胡说八道。” 陈山身子舒服地往椅背上一靠,摇着头道:“你们俩的事情,我不插嘴,清官难断家务事。” 徐永城听了,夸张地大笑起来,他的胸腔像个大风箱,带着回音,音量极大。 谢红生气噘着嘴道:“不理你们了,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说完扔下徐永城,看车外的野景。 停了一会陈山不见动静,回头一看谢红真的在动气,道:“永城,劝劝她。” 徐永城拉着她的胳膊哄半天,谢红看火候到了转脸一个笑容道:“你们俩太小看我了,我,谢红姑奶奶经历的大风大雨多着呢,对付你们真是小菜一碟。”说的徐永城和陈山“嗷”的一声叫了起来。 上半夜,他们就这样热热闹闹地走着,下半夜就都眯着眼打起盹来。 三、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车开到了码头,这天早晨码头上一片祥和,波澜不惊。海面上起了一层薄薄的蓝雾。 从梦里慢慢苏醒的陈山,双眼朦胧地问司机:“这是哪儿?” 司机打了个哈欠道:“陈总,我们已到海安了。” 现在的海安码头与九一年初的时期有些变化, 陈山点了根烟,吸两口提提神。 排在他们车前面的是一辆奥迪轿车,这时从车上下来一个年轻姑娘,身材苗条,长发飘飘。上穿一白色小背心,下穿一件牛仔短裙,下车后边打哈欠边扭腰,完了又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白背心太短露出一截玲珑的小蛮腰。 司机看见笑道:“乖乖!现成的热早餐,真是活色生香。” 陈山也笑了。可是他又想起了另一个长发飘飘身穿牛仔服的女孩子的影子。 此情此景,一下子让陈山想起多年前第一次到海安,碰到的那场台风,和那个和男朋友等着渡海的女孩子。 他不由地感叹:那姑娘肯定已不在海口了吧!这些年离开海口的人太多了。保不齐也被她的男朋友带出国,带回内地了,也许俩人早就分了手,她傍上大款了呢,这样的事情在海口太多了,也未可知。 四、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娅蕾在梦中突然惊醒,望着窗外蟹壳青的天空,定了定神,想起陈山今天上午就要到海口了。 一看手表才刚过六点,起床梳洗完毕后,给自己热了杯牛奶,边喝边看起书来。 正看着书,电话响起,娅蕾一猜就是陈山来的电话。 此时,正是陈山下车活动身子时分。 陈山告诉她车已到海安,正在排队等轮渡。估计到海口得八点左右。 “我要去秀英港接你吗?”娅蕾疑惑地问。 陈山想了想道:“不用你来接,我安排好了,再约你到指定的地方见面得了。” “咱们俩见一面挺不容易,到了一个城市也不能随便见一面。”娅蕾无奈地说。 “嗨!别急别急,你都等了七八个月,还在乎这几个小时嘛?我会安排的,你放心。今天晚上12点之前,你肯定能见到我一面。”陈山熟练地安慰着娅蕾。 陈山刚挂上电话,谢红挽着徐永城走来,刚睡醒的徐永城脸还有些红肿,被谢红拉着,在码头附近转了一圈。海风一吹他身上有些发冷,见陈山刚挂上电话,囔囔着鼻子问:“又给小老婆打电话呢?约好了什么时候见?” “今天不一定有时间。”不知道为啥,越跟对方见面,他似乎越担心。 “陈总,你是不是怕我们见你那小老婆。真是太小气了。”谢红逗陈山道。 “小家碧玉,羞手羞脚的,没见过大世面,怕你们吓着她。” “不会,绝对不会,我和任云关系不就很好嘛。”徐永城笑嘻嘻地说。 谢红知道任云是陈山的前妻,就问:“陈总就是小气,老婆从来不示人,我跟你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从没见过你老婆。” “他这小子是傻有福气,任云长得可不是一般的漂亮,我见过的美女成千上万了,也可谓是阅尽春光无数,却不抵这小子艳福一二,任云是数一数二的大美女。”徐永城即认真又夸张地说道。 谢红听了直咂舌头,摇着陈山的肩头道:“怪不得你密不示人。” 陈山装糊涂道:“凑合吧!长相马马虎虎,说得过去。” “他这小子心眼贼不地道,看任云老了,就跟人家离了婚,又去找一个更年轻的。” 说得陈山大笑起来。 五、 到八点左右,娅蕾正看书看得有点累,又接到陈山的电话,陈山告诉她,他们的车已经上了渡轮,大约半个小时就上了岸,让她现在赶往滨海大道的龙珠新城旁边的免税商场门口等他,有话见面再说。 (多评论多给票,更新快乐多。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预告,翡翠不语小说将在两三个月后,连载完毕。之后接棒的将是情感悬疑小说《谁偷走了我的精子》,敬请等待,不一样的精彩继续。另外做个解释,,因为出门在外当地的信号不稳,所以我只能看到各位亲们的留言和评论,却无法回复。等信号恢复后,将一一做回复。请继续留言,继续评论。谢谢。) 231.第231章 :千言成语再相逢 <!--章节内容开始-->一、 娅蕾放下电话,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陈山对她说话那种绝对权威不容质疑的态度,让她心生反感。 这种反感令人踌躇,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心平气和地面对第二次见面的这个熟悉的陌生人。 这样一琢磨,娅蕾突然感觉到了苍白,她对二人之间的关系产生了可怕的怀疑。 “该不该跟他见面呢?” 可是已经答应了陈山,就不能放人家鸽子。她打起精神,只好匆匆忙忙换了一连衣裙,就赶到免税商场的门口,等了大约有十分钟,远远见新港方向开来两辆未挂牌照的新车,前面的一辆正是陈山告诉她的丰田佳美。 车到她跟前嘎然而止,陈山从车上下来,边戴墨镜边道:“海口的太阳真毒,上车吧!” 娅蕾这是七八个月后第一次见陈山,竟然不知说什么好,乖乖地跟他上了车。 娅蕾一上车,谢红向徐永城偷偷地作了个鬼脸,见到娅蕾的沉静,谁也不敢再开玩笑,车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陈山被挤到了后排的中间,娅蕾正挨着陈山。 上车后,陈山将娅蕾介绍给徐永城,徐永城欢喜得早就伸出肥厚的手掌在空中等着,一等陈山介绍完,他就越过陈山的身子,将手伸向娅蕾,娅蕾客气地与他握了握手,他一张口就说:“小嫂子!以后我在海口你要多照顾小弟呀!” 还没有做好准备如何跟陈山相处的娅蕾,被徐永城叫做“小嫂子”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谢红也扭过身子道:“陈总,还有我哩!” 陈山只好又将谢红介绍给娅蕾,当介绍到谢红的身份的时候,陈山踌躇了一下还是给谢红一个好听的名称:“歌舞厅总管,以前海口娱乐圈的红人,谁不知道谢大班呀,也是徐老板的老搭档。” 谢红、徐永城、陈山三人都笑了,娅蕾就像傻子一样,微笑着。但她心里明白,陈山的话里绝对有暗语,其中包含了多年交往的点点滴滴,她像一个入侵者一样猛然闯进这个圈子,令众人不自在,越想她越觉得不该听陈山的话,自己真像一个刚进城搭错车的农民,现在叫停已来不及,只好等到下一站。 二、 温暖的阳光下看,谢红有一双细长的凤眼,深深的双眼皮在眼角处高高的往外翘起,眼皮虽然有些肿,可是笑起来非常媚人,眉毛和眼睛一起高高地挑着,三十四五岁的样子,容长脸,皮肤清白,双唇淡粉,月牙儿上翅的嘴型,在右下颌处有一颗明显的美人痣。虽然人是坐着的,可是从她长胳膊长腿局促的情形看,娅蕾断定谢红在十年前肯定是一个高个的美人,大有“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态势,可是岁数大些的美人,这样笑法,有一种讨好人的嫌疑,多少让人产生“门前冷落车马稀”的错觉。 谢红回过头来上下打量着娅蕾,她的的眉头皱着,道:“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其实,当陈山向娅蕾介绍谢红的时候,娅蕾也似乎觉得在哪里见过谢红,后听陈山说谢红是歌舞厅的总管,娅蕾一下子就想起了,一次跟麦正倡和焕英去国贸的一间歌舞厅的时候,碰到的那个拉她下海的歌舞厅领班。 谢红和娅蕾双眼一对,双方都明白她们一定是见过面的。娅蕾已经想起来了,可是她没有说出口,因为她不想在陈山面前提起以前的男朋友。 其实谢红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她也不便多说,只是向娅蕾妩媚地笑笑,道:“算了,我可能记错人了。” 三、 陈山和娅蕾是电话里的熟人,玩起调情开玩笑的把戏,双方都已经纯熟。可此时俩人紧挨着坐在一起,却像陌生人一样拘谨。 车停了下来到了地方,呼啦一下从大门里涌出三四个人来,众人都下了车,谁也不认识娅蕾,把她晾在一边,出来迎接的人,都围着陈山说话,并向陈山介绍整座小楼的情况。 娅蕾这才注意到在这幢别墅的正门边新挂了一个牌子,白底子在阳光下刺人眼目,上书几个大字:上诚投资集团。 陈山被人往大门处拥去,陈山停下脚步回过头,冲依然在阳光下站着的娅蕾喊:“你别站在那儿,跟我进来吧!” 大部分人并不知她和陈山的关系,但见陈山对她的重视程度,马上给她让出位置,娅蕾紧挨着陈山一起进了一楼大厅。 陈山问戴眼镜的小伙子道:“带我去我的办公室。” 陈山的办公室在二楼的紧里,朝南一间大屋,推门进去阳光灿烂,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油漆和木头散发出来的香味。屋里摆着一张大班桌,枣红色漆面,一套高级的文房用具依次摆开。 陈山在屋里来回转了转,方经理赶紧解释:“在海口就能弄到这样档次的了,这都是听你的意见,没去广州来买。” 陈山一屁股坐在大班椅上道:“很好!就要这样,勤俭办事,以后都要记住这一条。” 众人连忙点头称是。陈山让众人都坐在沙发上,就剩娅蕾一人干站着,她觉得自己很多余,忙要出去,陈山笑着叫住她道:“刘小姐别走,这边来坐。” 方经理忙给她在陈山的旁边拉来一张转椅,娅蕾只好向他点头道谢,坐下了。 接下来陈山竟然向众人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你们叫她刘小姐好了。” 众人都向娅蕾点头微笑,有人问陈山:“刘小姐是陈总新聘的秘书吗?” 陈山听了大笑起来道:“是!是!是生活秘书。” 娅蕾刚一下车,方经理就认出了她,心里一惊,想起那天晚上在酒吧里搔扰滋事的过往,他很担心随时被她认出,但后来才发觉,娅蕾根本没注意到他。所以他也慢慢放宽心。 陈山看了看表道:“这样,现在十点半,我们几个主要领导,在会议室开个会,把赵总来之前的工作安排一下。” 众人起身走了,陈山对娅蕾道:“你就在这儿坐着,一会我来叫你,对了!你先给海华打个电话,我今天找个时间请他们。” 陈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离开办公室,去隔壁的会议开会。 屋里只剩下娅蕾一人,她给海华拨通了电话,告诉她,陈山要请她客。 海华道:“还请什么请,他只要不欺负你就行了。” (多评论多给票,更新快乐多。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预告,翡翠不语小说将在两三个月后,连载完毕。之后接棒的将是情感悬疑小说《谁偷走了我的精子》,敬请等待,不一样的精彩继续。另外做一个解释,因为出差在外,当地的信号不稳,所以各位亲们的留言评论我都能看得到,可是却无法回得,等信号稳定后将一一回复各位的评论。请继续,再次感谢。) 232.第232章 :各路人马聚海口 <!--章节内容开始-->一、 娅蕾刚放下电话不多久,有人敲门进来,原来是陈放,娅蕾当然不认识他,可他却认识她。 陈放给她端来一壶沏好的茶水,问她还需要什么,娅蕾说不需要,陈放退了出去。一会儿,他又敲门进来,给娅蕾端来一大盘各式水果,有菠萝、龙眼、香蕉、山竹等。 陈放的殷勤驱散了一直拘谨的娅蕾,娅蕾对他顿生好感,因为,上诚公司的所有人对她都视而不见,不知道该用哪种态度对待她。 各方以娅蕾的生疏,令她如坐针毡。 只有陈放的出现,让她感觉到了一些暖意。 二、 陈放在走廊上正碰上方经理。 方经理将陈放拉到一个小角落里问:“刘小姐认出你了吗?” “估计……没有,你呢?她认出你了吗?”陈放问。 “也没有,我试了几次,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说……我的手机号,用不用换掉。”方经理笑道。 “得了吧!过了好些日子,她早忘了你的号码。”陈放安慰道。 “也对,哟!这位刘小姐可比那天晚上在酒吧里看见的漂亮多了,没想到竟然是这么靓丽的小姐。”方经理不由得赞叹道。 “那当然,看是谁找的女朋友嘛。”陈放得意道,似乎是自己找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其实,你以前的嫂子也是数一数二的美女,可是她们俩不是一个美法,嗯……形容不出来。”方经理摸着下巴,沉吟着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这还不容易区分,一个成熟点儿,一个年轻点。”陈放说的是自己的心里话。 “对,对!一个丰满点,白点儿,一个苗条点儿,黑点儿。但也不算很黑,但是刘小姐和任云比就有点,你嫂子的白那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你嫂子的个头娇小点,刘小姐的个头高挑,修长些。你嫂子的头发总是有型有款,烫的花样百出,这位刘小姐则是清汤挂面学生式的,一样的好看,一样的可爱。”方经理搜肠刮肚寻找词汇来形容他所见到的这两位美女。 陈放推了他一把道:“谁是我嫂子,这个才是我现在的嫂子,那一个两年前就不是了。”说完又拍了他一下头,笑着走了。 三、 就在陈放和方经理在走廊里议论的时候。 娅蕾则在陈山的新办公室里,百无聊赖地呆呆地望着窗外。 正当她有些后悔,不该贸然在对方还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就见面。 陈山突然来电话,他告诉她,晚上他已推掉了所有的安排,专门请海英、海华和洪川。她让娅蕾通知海华,他去通知海英。 娅蕾想了想,向他提议还是他亲自给海华打电话,别让她代劳,这样更礼貌些。 “我跟她还分什么彼此,用不了这些虚景,你不用怕她生我的气,我一个电话命令她过来,她就得乖乖地过来。”陈山道。 “你就不了解女人的心理,给她点面子费你什么事?再说,咱们俩的事情,费了海华不少心血,咱们虽然认识才不到一年,可是人家海华却****三年的心。”娅蕾设身处地地替海华着想。 陈山觉得她说得也对,就答应了她的意见。 过了一会儿,娅蕾接到海华的电话,知道陈山已经给她通了话,就说:“好了!他也给你通了话,你有什么话就对他讲吧!” “你等着我,我自然要对他讲,哼!还有你上次去BJ他对你的态度,我要让他给我说明白,不能饶了他。你可好,在BJ哭哭啼啼给我打电话的情景忘了。我还气不打一处来哩!你怎么又这么轻易的和他见面,你俩现在是不是又好了?怪不得好长时间不理我了。他也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跟你勾搭上手后,也不来个电话,告诉我一声呀,就说已经把刘小姐拿下,我心里也有个数,算我今年办成件大事儿呀。他陈山想打发你了也不给个理由,想亲近你了也不打声招呼,他以为他这是在当老板,找秘书哩?别到时候,你们俩都生了孩子,我还在替你们瞎操心。”看来海华是对陈山真的不满意,所以才哗哗啦啦说出这一大堆的气恼的话来。 (多评论多给票,更新快乐多。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预告,翡翠不语小说将在两三个月后,连载完毕。之后接棒的将是情感悬疑小说《谁偷走了我的精子》,敬请等待,不一样的精彩继续。另外做个解释。因为出差在外,当地的信号不稳,所以各位亲们的留言我都能看到,却无法回复,等信号稳定后,将一一做个回复。感谢留言,请继续。) 233.第233章 :久别家宴露真情 <!--章节内容开始-->一、 今天的晚宴纯粹是家庭聚会,只有海华、洪川和海英,外加娅蕾和陈山,地点是陈山安排的,选在了一家装修气派的HN馆子。 第一道菜是剁辣鱼头,望着鱼头上铺满红彤彤的剁椒,陈山迎头就遭到了海华的攻击。 海华一口咬定陈山是为了讨好娅蕾:“好啊!这和佳人见第二面,就照顾起娘子来了。” “哎哟!哎哟!好心白废了!”这陈山这才想起娅蕾是个HN妹子。 陈山大喊冤枉,因他已离开海口多年,不知当地人兴吃什么口味,就向公司里的人打听,人家告诉他现在人兴吃HN菜,并推荐了这家馆子。所以才让陈放订了餐位。 娅蕾微笑着不插话,只是抿着嘴听海华和陈山俩人不停地斗嘴。 海英是第一次见到娅蕾,见她是这样一个沉静的美人,打心眼里喜欢她,细细端详之下,娅蕾的五官之间有一股英姿飒爽的豪气又透着一股妩媚,娅蕾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她自己二十年前的影子。心中不禁感叹,世事沧桑,物是人非。 娅蕾被海英看得有些局促起来,忙恭恭敬敬地敬了海英一杯酒。 俩人碰了杯后,海英问娅蕾是不是以前在陈菲的手下工作。 娅蕾说是,做陈菲的助手有五六年了。 “我跟陈菲很熟,也去过你们银行,可怎么对你没什么印象呢?像你这么惹眼的,我应该会注意到。”海英一直有些纳闷。 “也许就这么巧,恰恰都错过了呢?可见我和英姐还是很有缘分,绕了一大圈总有见面的这一天。”娅蕾现在也学得很会说话了。 海英听了点点头,心动一下,心想,这女孩子肯定有一堆的故事,要不然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都渐入佳境,陈山像是想起什么似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大一小的两个红色丝绒盒子,大的一个给了海英,小的一个给了海华,原来这是陈山专门为她姐俩挑选的礼物,海英的一份是迪奥的香水和一支同样牌子的口红,海英接过道:“我正要托人去香港买些化妆品,你倒先送来了。” “这都是我老婆教我的,以前带她去香港,海华应该记得,老是陪着她去买这些东西。有时候我一人去香港,她就照着免税商店的商品,给我抄一个单子,你们说我能不知道吗?”陈山此时可能吃的喝的正舒服,所以他将领口的扣子解开,说起话来顺着感觉走。 海华和海英听了笑不出来,都用眼睛来瞄着娅蕾,娅蕾却很大度,只是微笑,眉眼中没有一丝不快。 “看样子,这女孩子挺有涵养,陈山这样的男人正需要这样的女人,这桩亲事应该没有问题。”海英暗自琢磨着。 二、 从饭店出来,陈山要开车送海英,海英一摆手道:“正好吃完晚饭,想散散步,你不要跟我客气,你们有事先走吧。” 娅蕾也跟海华告别,临上车,海华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 送走了陈山和娅蕾,海华挽着海英,洪川在旁边陪着,他们几个人沿着林**慢慢地往前走着。 “你说娅蕾怎么样?”海华有些得意地问海英。 “不错!很靓,没想到陈山的艳福不浅,走了一个美人儿,又来一个。这就是他的命。”海英笑道。 “你说是任云漂亮还是娅蕾漂亮?”可能是海华自己一直没有想清楚的问题。 海英微微仰起脸想了一会道:“各有美的地方,正所谓‘魏紫姚红,各各有别’。任云的美是一种雍容华贵,娅蕾呢有一股子豪爽、现代,就看陈山喜欢什么了。” “你说陈山会喜欢娅蕾吗?”海华问道。其实,她心里早就有了自己的答案,她想,陈山凭什么不会喜欢上娅蕾的。凭什么? “应该吧,也很难说,你没看他提起任云时一口一个‘我老婆’‘我老婆’的。他还是忘不掉任云。但慢慢来吧!不过,他找这个女孩子起码面子上很有光,挽回了他的面子,比起任云来,娅蕾到底年轻呀。哎?你操那么多心干嘛,又不是你相亲。你的任务完成了,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海英的话,让海华又担忧起来,她是真怕陈山不能全身心地对娅蕾好,辜负了朋友的一片信任。 三、 娅蕾陪着陈山在众目睽睽下折腾了一整天,娅蕾的本意是,制造二人在一起的机会,可以多交流交流。 可是,因为陈山一落地,公司里的事情千头万绪找上门来,俩人没机会说一句私房话。现在,二坐在了汽车里,没有别人,却一时想不起来要说什么。 二人远隔千山万水,仅靠一根电话线,就能让他们聊得热火朝天,可是如今相近咫尺,却陌生得谁也不开口。只是偶然对望一下,就赶紧将眼睛挪开,好象都怕看穿了对方的心思。 “你今天怎么没穿去BJ的那套衣服,我一直都记着你那时的样子。”还是陈山先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海口现在这个天气,穿那身行头还不把我捂出痱子来呀!”娅蕾不禁哑然失笑。 陈山点头笑了,他们终于不陌生了。 四、 陈山径直将车开到娅蕾家的大门口。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娅蕾吃惊地问道,眼睛睁得大大的,突然一个念头闪现有她的脑海里,那个夜晚路边停着的黑色轿车…… “我是海口通你忘了,随便哪条路,我闭着眼睛都能摸着,再说,你跟我讲过无数次,你家在哪条街道上。”陈山径直把车开过来,确实暴露了他曾经来过的小秘密。还好,他的脑筋转得够快,这人破绽很巧妙地被掩饰过去了。 娅蕾抬头看了看自己家的窗户将信将疑起来。 陈山下了车,将她从车里拉出。 “别瞎想了,以前我的公司就在这附近,你在电话里一说你住的方向,我就知道是哪座楼。难道你把我的玩笑话当真了。”陈山以攻为退,娅蕾还真被唬住了。 “走!去看看你的小窝。”陈山拉着娅蕾就往院子里走。 娅蕾被陈山拉扯着,却步步紧跟,她心想,就这样两个人和好了吗?没有道歉,没有解释。 五、 陈山来到娅蕾的房子,这是一个典型的女人住的房间,整个房间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他紧抽一下鼻子,却又嗅不到什么,挪了一步又闻到,再吸鼻子,又散了,像捉迷藏一样,跟他逗着玩。 娅蕾从厨房端着一个托盘出来,托盘上面放着一个沏了八宝茶的玻璃壶,里面的世界刚刚经过一阵热水的冲击,正在喧腾着,四下八处的花瓣正一点点地落下,大有尘埃即将落定之感。 壶的旁边放着两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 娅蕾将托盘放在桌上,对陈山道:“我这屋里有鬼是怎么了?你干吗对着空气使劲呀?” “我以前跟你通话的时候,一直想象,这套房子是什么样?是金色的,是粉色的?”陈山在屋子里慢慢悠悠地转着,也慢悠悠地说着话。 “你可真奇怪,并不想见我这个人,倒想进我的屋子。”娅蕾望着陈山,心里有一种很奇妙的情愫正在散开。 “你怎么这么糊涂,能进你的屋子,不也得到你的同意吗?首先得打动你的芳心。” 他走近娅蕾点了点她脖子下面的部分。 “哦!你准备怎么打动我?”娅蕾故意调皮地问道。 “我还没打动你?如果不是因为你在这儿,我怎么可能极力促成这个项目呢?”陈山说这话,是拐着弯来表白对娅蕾的重视。这话,娅蕾是听出来了。 “可是……给我的印象,你好像特别痛恨海口这个地方。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找女朋友呢?”娅蕾问道,这也是也一直以来疑惑的问题。 陈山用指头点点地下道:“我是从这儿摔倒的,从哪儿摔倒的就要从哪儿爬起来,这才叫男人,……海口这个地方是让我又爱……又恨,我对这个地方……感情太复杂了,嗨!……不提也罢。” 陈山向娅蕾伸出一双手道:“你来摸摸我的手。” 两个人虽然认识大半年,可仅限于电话联系,一旦涉及肌肤相亲,还是让娅蕾怔了一下。 可是,在陈山鼓励的眼神下,娅蕾只好握了握向她伸来的手掌。 一握之下,娅蕾才感觉到这只手掌,有一种绵若无骨的感觉,没想到从外表看,陈山是个标准的男人,可却长了一双女人的手,可她又不好直说。 陈山直直地盯着她问道:“什么感觉?” 娅蕾道:“像……像一堆棉花。” 陈山得意地说:“你知道吗?这样手的男人能挣大钱。” (多评论多给票,更新快乐多。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预告,翡翠不语小说将在两三个月后,连载完毕。之后接棒的将是情感悬疑小说《谁偷走了我的精子》,敬请等待,不一样的精彩继续。) 234.第234章 :谈论房价重唏嘘 <!--章节内容开始-->一、 娅蕾面对这样一个男人,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他不像肖焕英那样英气,也没有阿倡的宽厚,只有不服气,对命运的不服气。 第二天上午,陈山带着娅蕾回到公司,车刚停在院子里,从楼里跑出了方经理、陈放和几个员工,将陈山和娅蕾迎了进去,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正坐着徐永城,一见陈山扶着娅蕾的腰进来,马上从沙发上跳起来,老远就向娅蕾伸出手来道:“小嫂子好,昨晚休息可好?” 娅蕾双颊绯红,众人都知道徐永城比陈山大,以前他叫任云为“弟妹”如今却叫娅蕾为“小嫂子”,有意为难这位新人,众人听到这里都捂嘴偷笑着,陈山非常古怪地看着娅蕾,哈哈大笑地拍着她的肩膀,然后就往楼上走,众人拥着他们上了二楼陈山的办公室。 陈山到办公室落座后,来请示汇报的人一拨儿又一拨儿,令他无暇喘息。 娅蕾见自己帮不了什么忙,就退出办公室来到楼下的花园里。 娅蕾正抬头望着院子里的一棵洋桃树,那树干上结着的洋桃,令人欣喜。 娅蕾正要去摘洋桃,陈放踱过来与她聊天,因头天娅蕾已见过陈放,对他印象很好,可却不知他和陈山的关系。 正聊着陈山在二楼的窗户上向娅蕾招呼让她上楼,娅蕾只好丢下陈放,进了楼道。 娅蕾一进陈山的办公室,陈山见到她说:“咦?你们俩挺熟呀?” 娅蕾回头一看,陈放紧跟着她也进来了。 “对了!娅蕾,一直忙没给你们介绍,这是陈放,我老叔的儿子,是我表弟,都是自家兄弟,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问他。”陈山向娅蕾介绍道。 徐永城坐在沙发上敲着二郎腿道:“你叫她小嫂子吧!以区别以前的任云。” “只要刘小姐愿意,我就叫她小嫂子。”陈放客气地对娅蕾笑道。 “反正我不管,我叫她小嫂子是叫定了。小嫂子,以后我经常会骚扰你们两口子,我要到了海口,你可要多照顾照顾我这个可怜的孤魂野鬼吧!我跟老陈认识以来从不分彼此。以前他和任云在床上睡着,我说去敲门从不含糊,任云拿我也没招,从不敢翻脸,你以后也得要小心点。”徐永城对娅蕾道。 徐永城直把娅蕾的脸从白说到红,再由红说倒白才罢休。 陈山见娅蕾脸上有些挂不住,忙打岔道:“你怎么撂单了,谢红呢?到了海口就不见她的人影了?” 徐永城道:“那家伙闲得住吗?一到了海口她就如鱼得水,你把她带回来,就像给她放了生。哧溜一声游进大海深处,找她那些姐们去了。” 陈山道:“怪不得,总觉得好像少了一个人,你看起来形单影只,比较没趣。” 徐永城道:“你不……哦!对!你现在跟我不一样!”说得陈山搭拉下脸,尴尬地咳嗽两声。 陈放见徐永城开起玩笑来嘴像漏斗,什么话都添油加醋往下漏,怕娅蕾听了这些没头尾的话起疑心,碰碰娅蕾道:“走!我带你去看看陈总的卧室。” 陈山道:“对!你去看看,我回来还不知道他们给我布置成什么样子,你如果觉得不喜欢,让陈放开车带你去挑一套中意的被罩。” 陈放、娅蕾走后,徐永城不停地拿眼睛打量着陈山,嘿嘿地笑道:“哎呀!哎呀!真想不道你这小子有何德何能,走了一个公主,又来了一个仙女。说说你是怎么把她骗到手的?是不是拿出苦肉计?” 陈山听了也嘿嘿笑道:“你别说,这也许就是我的命,我命中桃花运就旺。” 徐永城道:“这点我真要信命了,哎?你为何不将那套别墅收拾一下,营造一个二人世界,也好加深感情。你在办公室里安家,没有哪个气氛。那套别墅你没卖吧?” 陈山摇摇头靠在大班椅上,将椅摇得“吱——溜,吱——溜”直响。 “我何尝没想过,可是……多年没住人了,我怕里面闹鬼。”陈山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 “哈哈哈哈,太平盛世,你还信这个,你不住,拿钥匙来我去住,我看有没有鬼,是男鬼给他打跑,是女鬼陪我过夜。”徐永城是不信邪的人,所以他的话总是夸大其词。 “罢,罢,我把房子交给你,不出两天改夜总会了。再过两天扫黄队的来了,我还得找人现捞你。”陈山特别知道徐永城的脾性。 二人说笑一阵,徐永城道:“你和任云闹离婚之后,就没再住过那栋别墅吧?” “每次回海口,如果要找什么东西,回去看过。那别墅,嗨!脏得要命,越脏就越没心思收拾,想过要卖,可现在卖不上价钱。所以也就这么放着吧!”陈山一想起要收拾那栋别墅是个浩大的工程,他就摇摇头。 “嗨!没有办法,我那栋公寓也空着,我每次回海口都要视察一番,回来一看到处都是灰。算算离最后撤退有三年喽!找了几个盲流收拾了一整天,才能住进去。哎!你在海景湾的别墅,当初卖下有近两百万吧?……现在值多少?”徐永城皱着眉头唏嘘不已。 “我问了,三四十万。”陈山眼中茫然。 “谁成想现在的形势一落千丈,我那栋房子可能连百万都不值了,可当初买时也有一千万呀!真是冲昏了头。” “嗨!跟我的情况一样,所以我这套别墅,一直放到现在。” (多评论多给票,更新快乐多。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预告,翡翠不语小说将在两三个月后,连载完毕。之后接棒的将是情感悬疑小说《谁偷走了我的精子》,敬请等待,不一样的精彩继续。请继续评论留言,本人将在网络恢复后回复。再次感谢。) 235.第235章 :开车视察忆辉煌 <!--章节内容开始-->一、 徐永城一拍大腿道:“就这么定了,听我的没错,如果想一锤定音,拿下人家,就得主动营造一个温馨的小窝,让她死心塌地地跟着你。” 陈山也被徐永城说动了心,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怎么?还是担心别墅里闹鬼。” “……”陈山其实想的是其它的问题,一时没有回答。 “怎么?老陈,真的怕鬼?不过别担心,你那屋子就是鬼再多,也怕活人,你们俩阳气不够,再加上我,我向来阳气旺盛。” “罢罢!我们家的事就不麻烦你这个大老板了,内鬼好对付,外鬼防不胜防。”陈山笑着一摆手说。 徐永城听了哈哈大笑,整个办公室响起空洞的笑声。徐永城向来是虚张声势好大喜功的人。 二、 一会娅蕾和陈放从楼上下来,一进门,陈山道:“你们俩听着,这个星期找个时间,去把那幢别墅收拾一下。我要用……。”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娅蕾,陈放心领神会忙点头,而娅蕾根本不知道陈山在海口还有一幢别墅。 说话间到了中午吃饭时间,徐永城说看在小嫂子面上,他请客去外面吃饭,他兴致勃勃地管陈放要了车钥匙道:“我来开车,看看海口和几年前有什么变化!” “变化不大,让陈放告诉你,哪些线路是单行线,别让交警扣车。”陈山道。 “海口的交警好对付,以前没少收买他们。”徐永城大大咧咧地说道。 “你以前好像在海口没干过什么好事啊!”陈山揶揄老朋友。 “谁说这样忘恩负义的话?我当年为海口的发展引进不少资金,当然也把内地的一些企业骗惨了,人家是血本无归,但人家是把钱扔在海口,是你海口没有用好这笔钱,倒像把粉擦在了屁股上。”徐永城一张开嘴,尤其是有年轻的姑娘在身边,话一多就脱轨了。 陈山见娅蕾憋红了脸抿嘴偷笑,就对他说:“好!好!别满嘴跑火车了,上车吧!” 三、 徐永城上车后还念念不忘道:“刘小姐,我带你看一下当年我在海口的业绩,当然也顺便瞧瞧你家老陈的业绩。” 车一出院门往西一拐,是一大片废弃的工地。 陈山对徐永城道:“还记得那个傅总吗?这就是那老哥挖了个大坑落下的工地。” 徐永城道:“噢!原来在这儿?我只听他说在国贸区搞个项目。他现在人呢?” 陈山道:“回内地了呗,做别的哩!时常回海口来,一回来先要视察一下工地,对着这个大坑发会儿子呆,感叹一阵子过去的辉煌。” 娅蕾听着他们的议论,她想起,报纸上经常报道,这些废弃的大坑一下雨就灌满了水,经常有人失足掉进去。 心想,这么美丽的城市,竟然被人祸害成这个样子了。 车到了滨海大道龙昆路口,往东走了一阵,徐永城突然又兴奋起来,指着右手边的一座未完工的高楼道:“刘小姐,就是这座楼,是我和你们家的老陈炒的第一个项目,我们算是第二手,后面据说又过了六、七道炒家的手,过去这么多年,到现在也没完工,都是空着的没人住。”说完和陈山轻轻地笑了。 娅蕾顺着他们的示意望去,其实竖立在那一片的有好几幢死火楼,像骷髅一样没有任何附丽。他并没有指明是哪一幢,娅蕾心想不问也罢,都是一样的来历,一样的惨笑。 车子一划又过了这一片楼宇。 车开一路,徐永城和陈山对这座城市的大部分建筑的来龙去脉了如指掌,将它们背后的内幕一一讲给娅蕾和陈放听。 徐永城又指着一巨大的死火楼和陈山议论,又象是对娅蕾和陈放讲:“瞧瞧!那个不就是你和刘总炒的那栋楼吗?当时你们要拉我,我没参与,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盖起来?你这不是害人家吗?当初就没存着好心。”车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陈山又向徐永城提到什么黑牡丹的话来,徐永城哈哈大笑,轮到他含含糊糊不说话,最后说:“听说……她还是和她老公离婚了。” 陈山道:“你没有想办法找她?” 徐永城将头摇得像拨浪鼓道:“噢——不!不!我不趟那浑水,这些年,黑牡丹也蔫了。再说也轮不到我去收拾残局,他们那个市的秘书长,早巴不得是这个结果。” 四、 车往东走了一阵,突然掉头往西走。 徐永城道:“带刘小姐去看看老陈的杰作。” 陈放见他往西去,知道要往百合花园去,道:“哦!要去那里。是该去看看,我曾经为此付出不少心血。” 很快车又回到国贸区,这回是走南面,这一片娅蕾很熟。 车慢下来后,徐永城回头对娅蕾道:“这就是老陈在海口做的项目,以前叫‘百合花园’现在改成什么了?” 陈放道:“现在叫‘金贸花园’。这什么名字?还不如以前的名字好听。” 陈山却一句话都不说,似乎眼前的这一切与他丝毫没有关系。 车子开到这里,娅蕾却吃惊不小,她张大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心脏不住地“咚咚”跳了起来,脸也涨得通红。 “世间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这不是罗健安拍下的公寓就在这里吗?”娅蕾心里暗暗想着。 (多评论多给票,更新快乐多。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预告,翡翠不语小说将在两三个月后,连载完毕。之后接棒的将是情感悬疑小说《谁偷走了我的精子》,敬请等待,不一样的精彩继续。) 236.第236章 :百合花园巧遇友 <!--章节内容开始-->一、 徐永城说了句:“开进去转转。”一踩油门开进了原“百合花园”的大门儿。 门口值班人员慌得忙探出身来,徐永城大着嗓门皱着眉头道:“我们是来视察的。”车就顺着主通道开了进去。 这片住宅区已有人接手,新的管家已将空置多年的花坛栽上了HN常见的花卉,红黄青紫的花朵在阳光下迎风招摇,就像它们从来都是长在那里一样,小区里已有人在装修,电钻,锤击的声音此起彼伏。 就在路边,娅蕾竟然看见了与一工头模样的人谈事的罗健安,一个月不见,他一点没变,依然穿这一件蓝紫相间格子棉布T恤,下穿一条深蓝色的灯心绒休闲裤,鼻子上架了一副墨镜。 车从他身边过的时候,健安还往路边靠了靠。 “他们的行动真快,接手才多长时间,就已经卖出去了?”徐永城嘀咕道。 车里的人各怀心事,娅蕾心想,跟这座小区关系最大的,这个车里恐怕只有陈山了,这可是他曾经开发的物业呀! 娅蕾用余光看着陈山,只见他气定神闲,从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风波。 二、 车从小区出来,娅蕾的脑子还在发昏,她想,海口的地方小,巧事也多。她又想起那天夜里,健安、兰君、冬艳和她就在那套大屋子里,毫无忌讳说的那些疯话,竟然无意中一一对景。 原来这片楼房的最初开发者正是陈山啊! 海口这个地方就是这么荒诞,时常让人产生一种幻觉,待的时间越长,幻觉就越多。 吃饭的时候,陈山见娅蕾闷闷不乐,菜也没吃几口只在喝汤,就问她还想要什么爱吃的东西,娅蕾摇摇头说饱了。 陈山心想,她也许是跟着自己无缘无故地瞎转,厌了吧。 徐永城也发现娅蕾上午时还神采飞扬,中午却无精打采的,娅蕾去洗手间的时候,徐永城开陈山的玩笑道:“你似乎风头正劲,不过,不会这么快就有反映了吧!” 说得陈山哈哈大笑起来,无以言对,只有只摇头。 三、 这次,娅蕾和陈山二人见面后,因为诸事繁忙,娅蕾一直没有跟海华单独见面。 娅蕾想跟海华聊聊。 中午吃完饭后,娅蕾就来到了海华家,难得洪川在家,他正在摆弄鱼竿儿,娅蕾问他下午要出去钓鱼吗?还没等洪川回答,海华将报纸翻得哗哗直响抢话道:“是呀——!人家要靠钓鱼发大财哩。” 娅蕾也不理她,跟洪川聊了几句,又帮洪川将鱼线理好。洪川收拾好工具戴着太阳帽出门了,临出门与海华打了声招呼。 海华背对着门口,头也不回,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话。 洪川对着海华的脑袋,狠狠地做了一个劈刺刀的动作,然后冲着娅蕾挤挤眼走了。娅蕾捂着嘴笑了。 海华翻着眼睛看着娅蕾,问道:“他做了什么鬼脸了,让你这么高兴。” 娅蕾坐下后,海华笑眯眯地问:“告诉我,陈山给你送什么见面礼了?” 娅蕾这才想起,这次见面陈山竟然连一个发卡都没给她买,娅蕾摇摇头尽量不露出失望的表情,可心里却是酸楚的。 “这他可是不对,再怎么样讲,也得买块手绢吧!就是手绢过时了,也得买个发卡……发带,电子表什么的吧!也许他忘了,……不对呀!他给我们买的时候,顺便就该给你也稍一份呀!……咦?这人……算了!我把那管口红送给你吧!”海华替娅蕾打抱不平一阵后,说完一转身进了里屋。 娅蕾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当陈山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大一小两个礼盒时,娅蕾当时眼睛热辣辣的,以为其中之一一定会是自己的,她心里还在埋怨陈山,三个女人为什么才准备两份礼物。出乎意料的事,恰恰没有她自己的那一份,虽然她有些不自在,可转念一想:肯定陈山另外给准备了一份。可是昨晚她和陈山聊得开心,竟忘了礼物一事儿。娅蕾自认为自己不是个小心眼的女人,可是这关系到陈山的心中有没有装着她刘娅蕾,她不得不多想了一层。 海华从卧室里取出口红,外加一瓶蜜露,一总递给娅蕾道:“给你这些,化妆品我有好些。” 娅蕾不要,海华问为啥?娅蕾道:“我不想让别人可怜我。” “嗨!陈总一定是疏忽了,娅蕾你记住,你以后是跟他过日子的女人,他的东西主是你的,不怕人不给你礼物吗?” “恐怕,他的永远是他的,我的什么也没有。” “这话怎么说的呢?” “他……” “难道他对你不好吗?” 娅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和他二人根本没有好好谈谈,今后的生活。你让娅蕾该如何理解呢? 四、 晚上陈山来接她时,发现娅蕾满脸不高兴,就小心翼翼地陪她上了楼。进了家门,俩人都坐在沙发上不说话。陈山很敏感,觉出娅蕾有话要说,他不知道说话的性质,是结束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继续发展下去。 娅蕾内心的不痛快,显然是由于礼物引发的,可是却不能毫无掩饰地伸手向他要礼物吧,她刘娅蕾还不至于眼浅,那么看中一个小礼物。 娅蕾清了清嗓子,陈山自知情况不妙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脸也冷了,身子也僵了,抽出一颗烟,哆哆嗦嗦地给自己点上,终于稳了稳情绪道:“你是不是有话要讲,你说吧!我听着呢?” 娅蕾看了一眼陈山,她从未见过一个人的眼睛会发出如此冷漠的寒光。她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他们俩就此真的完了,难道俩人的缘分竟然这么短吗?从眼睛可以看出,这个男人绝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一股寒气从心底里往上冒。 陈山道:“你今天肯定有话要说,但说无妨,如果我是不受欢迎的,我马上就走。” 娅蕾低声问:“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陈山吸了口烟,想了会儿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没那么多小心眼,做事爽快,像个男孩子,跟你的外表一点都不搭界。” 娅蕾问:“你喜欢我吗?” 陈山口气缓和了,笑道:“如果我对你没有好感,不喜欢,不可能费这么多工夫,花那么多电话费跟你联系,也不可能……我不想往深里说,你应该明白,我刚才说的话。” 娅蕾点点头。 陈山道:“该我问了,你对我是什么印象。”娅蕾看着他的脸,却不好形容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只好说:“我还不太了解。” 陈山追问:“那么我千里迢迢到海口来,我对你怎么样?” 娅蕾点点头。 陈山又问:“你喜欢我吗?告诉我?还愿意跟我交往吗?” 娅蕾点点头。 陈山将她从沙发里拉起道:“这就对了,既然想跟我交往,为什么板着脸孔。我还以为你要提出和我分手哩,我都不知道哪儿得罪了你。你不了解我,时间长了慢慢就知道我的脾气了。你告诉我!今天中午为什么你不高兴?我看你没怎么好好吃饭。” “没有吧!你敏感了。” 陈山扳着她的肩头道:“不对!你要说实话,就是从那个时候一直到晚上,你都闷闷不乐。” 娅蕾只好告诉他,肖焕英在九四年时接过百合花园的工程,陈山吃了一惊,娅蕾只好原原本本将事情讲明,陈山松了手,知道当时欠肖焕英工程款的是包工头的问题。 陈山叹口气:“我也无能为力,你是为这件事情恨我吗?” 娅蕾摇摇头:“没有这样想,只是感觉太巧了。” 陈山过来拥着她道:“看来我们俩闹了误会。” 娅蕾被陈山搂在怀里,内里暖洋洋的,心想:让礼物见它的鬼去。 (多评论多给票,更新快乐多。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预告,翡翠不语小说将在两三个月后,连载完毕。之后接棒的将是情感悬疑小说《谁偷走了我的精子》,敬请等待,不一样的精彩继续。) 237.第237章 :别墅蒙尘感慨多 <!--章节内容开始-->一、 周末,陈山带着娅蕾和陈放来到位于海景湾的那栋放置经年的旧日别墅。 陈放用钥匙打开锈蚀的铁门后,三人才到了一楼大厅,迎面而来的是死屋子里一股滞重的气息,气息中自带灰尘,初时令人窒息,陈放赶紧将一楼的窗户打开,海风一下子灌满了整座小楼,楼内的空气这才略显清冽,人才能站住脚跟。 陈放环顾一周,感慨道:“哎哟!一切都未变,就好像昨天我才从这里离开一样。可是已经过去两三年了。” 想必陈山的感叹更加多一些,这里留下他和他曾经的爱人的痕迹更多,可是他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在楼内的各处默默地转了转,看了看,摸了摸。 娅蕾没有那么强烈的感慨,可是她看得出,大厅的布置留有那个时代暴发户的痕迹:一套黑色硕大的真皮沙发占据了大厅的大部分位置,一套意大利进口的组合柜,又占了另外一部分地方。将偌大的一楼大厅,分割成几部分的功能区。 厨房足有五十平米,一套整体操作台,一套餐桌餐椅,餐桌是枣红的大漆镶螺钿拼图。 娅蕾伸手在光滑的桌面上摸了一下,锃亮的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手触摸过的桌面被拂去一层灰尘,就像是撕开包装袋的一角,露出她清晰的面孔。 陈山站在二楼的栏杆边,叫娅蕾上来。 娅蕾放下手里的抹布,来到二楼,在一间向南的屋子里,陈山坐在一张掀开一角床罩的大弹簧床上。 陈山对进来的娅蕾,像是哀求,像是命令,他皱眉摇头道:“你现在是主妇,我对这么脏乱的状况一筹莫展,我上次来找东西,一见这种样子,拿了东西就走,一刻都不多停留,因为有些年头没有人住了,风尘味十足。这里,现在需要一位能干的主人把它收拾干净。你想好怎么办嘛?” “别急!好收拾,四年没住人,情况不算太糟。”娅蕾见陈山这样讲话,虽然没有干过这样的活计,可是为了不让对方操心,小看自己,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俩人正说着话,陈放在楼下叫娅蕾,她赶紧撂下陈山出来,只见陈放站在大厅里,一手拎个红塑料桶,一手擎着拖把道:“娅蕾,你发话,我来干活,如果不行,我们再找两个民工来。” “先不急着找民工,需要了再找,满大街都是。” “都是什么?” “都是盲流嘛。” 提到盲流,陈放给娅蕾讲了一个笑话:陈山原来的办公室主任是一个GD人,普通话说得不好,有一次公司搬家,他按照陈山的旨意对陈放说:“走!到街上找几个流氓来。” 旁边的人听了吓了一跳。 办公室主任道:“现在的海口满大街都是流氓,一拉一车。” 众人这才明白,他说的“流氓”其实是“盲流”,大伙笑弯了腰。娅蕾也笑弯了腰。 二、 陈山在楼上的卧室里的大床上独自坐着,陈放和娅蕾的说笑声从楼下一阵阵传上来,他心里涌起无限暖意,他希望这幢小楼永远充满这样快乐的声音,像个家一样温馨。 娅蕾在收拾二楼的一件储藏室时,发现一块黑板,上面写这些奇奇怪怪的短句,如:“今天下午有什么活动。”“晚上不回来吃饭。”等等。 娅蕾知道这些肯定是陈山过去生活的痕迹。她不敢贸然问陈山,怕引起他的不快。 娅蕾悄悄拉住陈放,用手指了指黑板上的那些留存的话语,向他求教。 陈放悄悄告诉她,这是陈山和前妻任云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二人谁也不理谁,只有靠在黑板上留言这样的方式交流信息。 娅蕾这才恍然大悟。 不管是打闹的夫妻还是恩爱的夫妻,过日子无非是柴米油盐酱醋花样,你来我往多琐事。 这段故事就是三四年前的事情,扑面而来的是那个时代的气息。 整块黑板上有两种颜色的字迹,问话的是用白粉笔,回答的是用蓝粉笔。看得出白粉笔是任云的字迹,蓝粉笔自然是陈山的字迹喽。俩人的笔迹时而工整时而狂躁,好象他们刚刚吵完嘴似的。 娅蕾几次举手要擦黑板,但她都没有下得了手,将它按原样放好。 三、 娅蕾在收拾二楼那间大卧室的时候,太阳已偏西,娅蕾正蹲在地上用扫帚够衣柜下面的积灰。 她听到动静一回头见是陈山,向他笑了笑:“还不来搭把手?” 陈山见此情景愣住了,同样的眼睛,同样的回眸,同样的一身牛仔装,同样的长发披肩,但不同的是时间、地点。七八年的时间并不太长,还不足以忘掉一个人的轮廓!但在海口这样一个千变万化,大起大落,人来人往的地方,一张再出色的脸,也会淹没在记忆里。当她偶然隔着千山万水露出笑容,真真如电霹雷鸣般令人震撼。 陈山呆呆地站着,娅蕾听见身后没动静,回头一看吓了一跳道:“你愣着干什么?我以为你出去了呢?” 陈山像着了魔一样,呆呆地盯着她的眼睛,娅蕾笑了起来:“瞧,你像被神魔魇住了,又像丢了魂一样,我得把你的魂叫回来。” 陈山回了神,来到床边,掀起床罩的一角,一屁股坐下,道:“娅蕾,别干了,跟我聊会儿天。来,坐这儿,听话。” 娅蕾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我把这屋收拾好了,再歇着吧。” 娅蕾见他确实想跟她说话,只好脱了手套。掸掸身上的浮土,又将头发拢了拢,在陈山身边坐下。 陈山问:“你的头发留了多长时间。” 娅蕾掰着指头道:“有十几年了吧,上大学之前就留了。不过时常会修修,保持这个长度。” 陈山想了想道:“哎?你上午还没说完话就走了,你是九一年春节前到的海口?” 娅蕾点点头,陈山问:“具体的日子记得吗?” 娅蕾想了半天摇摇头:“反正,到了海口大约过了一个多星期就是春节。” “路上没遇到麻烦事吗?” “没有,挺顺利的。” “是坐大巴到的海口吗?” “是,是在海安坐的渡轮。你呢?” “我也是。……你……坐轮渡还顺吗?” “挺顺的。” 陈山望着她那亮晶晶的眼睛,欲言又止,他抚摸了一下娅蕾的脸颊问:“那年二十岁?” 娅蕾道:“嗯。一转眼我都二十七了,明年就二十八,真快。” 陈山翻身仰面躺在床上,又问:“你坐轮渡晕船吗?” “不晕,我身体好……对了,我们在海安的时候,碰到海上起风,又是风又是雨,在海安码头足足待了有十多个小时……。” 陈山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 陈山望着天花板想:如果不是眼前的这个小妮子,还会有谁呢,海口真小,几辈子遇不到的巧事儿,都赶在这一段遇上了,这是一个故事不断,又不断让人产生幻觉的地方。娅蕾见他沉默不语,就来晃陈山。 这时,陈放在楼下叫陈山,陈山只好起来下楼去了。 (多评论多给票,更新快乐多。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预告,翡翠不语小说将在两三个月后,连载完毕。之后接棒的将是情感悬疑小说《谁偷走了我的精子》,敬请等待,不一样的精彩继续。另外,因为本人出差在外,当地的信号不稳,所以亲们所有的留言评论都能看到,可惜却无法回复,等信号恢复后,将将一一答复亲们。请继续留言,评论。感谢。) 238.第238章 :蒙尘翡翠又现世 <!--章节内容开始-->一、 陈山走后,娅蕾怔了怔起身继续干活。 娅蕾努力地清理床铺下面的积尘,在用扫帚清扫床头柜下面的木地板时,能感觉到扫帚碰到一块物件,她一使劲,那东西“嚯啷啷”一声滚了出来。 娅蕾定睛一看,是一块半个手掌心大小,一个火柴盒薄厚的绿东西,那个绿东西像发霉长了毛一样沾了一身的尘埃,它上面带着的一根红绳上也积满尘垢,缠成一团肮脏不堪。 娅蕾将它拾起,这绿物件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可是它却有一种冰透彻骨的感觉,娅蕾凑近窗台,透着天光,瞧见它上面有些花纹,但是看不明白。 这时,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从楼样张上传来,陈山推门进屋。 “陈山,你过来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娅蕾手里擎着这着那块绿物件,对陈山说。 陈山跨过地上的垃圾,来到窗边,这才看清它的面目,虽然已是灰尘满目,但陈山一眼认出了它,霎那间,他的脸色大变,脸板得铁青,眼里射出一束寒光。 “怎么了?”娅蕾吓了一跳。 “在哪儿找到的?” “在床头柜下面,我扫灰的时候扫出来的。这是谁的东西,是你的吗?” 陈山冷着脸摇摇头。娅蕾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你把它扔了。”陈山并不接娅蕾递上来的东西,他有些厌恶地说道 “别嘛!多好看的东西,扔了多可惜。”娅蕾仗着陈山对她的好,由着性子道。 “我不喜欢这种东西,要不然就把它砸了。” “这无异于焚琴煮鹤,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你对它有仇啊?”娅蕾握紧拳头,将它藏在身后道。 陈山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上去要扯她,娅蕾边笑边躲:“求你了!你总得让我捂热它吧。” 陈山却不依不饶,扭着她的胳膊道:“唯独这个不依,你把它交出来。” 娅蕾见他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知道他认了真,胳膊又被他扭痛了,只好摊开手掌道:“给你吧!” “你去外面把它砸了。”陈山果然对这件绿东西怀有仇恨,他避免接过娅蕾递上来的东西,也不用眼光去碰触它。 “别砸了,别砸了,我求你了,多好的东西,就是给小孩戴着玩,也是个玩意呀!我们把它扔了,就是别人捡了,也是个完整的物件。”娅蕾央求着陈山。 陈山不说话将窗户打开,指着屋外道:“你现在就扔,我看着你扔。” 娅蕾哀求地望着陈山,陈山的眼光比她更坚定,没有任何通融的余地。 可是娅蕾却下不了决心,不舍得将手里的东西扔出去。 陈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娅蕾咬了咬牙,将眼睛一闭,使足了力气抬起手来…… “梆梆!” 这时有人敲了敲开着的卧室门板,争执中的陈山和娅蕾同时回头。 原来是陈放。 娅蕾趁着陈山注意力的转移,赶紧机那块东西塞进了上衣口袋里。 陈放找陈山汇报情况:窗帘碎了,需要更换,两个房间的门锁也锈坏了需要更换,屋里的灯大部分都有毛病,也需要更换等等。 “列个单子,上街买去,带上娅蕾去采买吧!”陈山边说,边跟着陈放下楼了。 娅蕾的心这才沉静下来,她悄悄地拿出那块绿物件,仔细打量着,越看越喜欢,她决定无论如何都要瞒过陈山。 不一会儿,陈山从楼下上来,问她:“扔了吗?” “扔了,你没听见?刚才的灌木丛哗啦啦响了一声。”娅蕾指着窗外的一片绿篱道。 陈山走到窗台前往下张望片刻,娅蕾也装模作样的来到窗前,胡乱用手指着那片摇曳的灌木丛道:“肯定扔这儿了,现在看不见。明天就有狗会把它叼走了。” 陈山回头,海风从窗外吹来,掀动了娅蕾的头发,陈山的脸色也缓了过来,将窗户关严后,搂着她的肩膀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去吃饭。” 娅蕾松了口气,这件事情没被陈山看破。 原本晚饭仨人一起到外面吃。 突然,陈山改变主意,单独拉上娅蕾出去找饭馆吃饭。 娅蕾见陈山心事重重不便多嘴,以为陈山会因为那块绿物件而生了她的气,她琢磨是不是该找机会把它扔掉,她不想让这块东西影响了二人的关系,以后再被陈山发现没有处理掉,会引起口舌之争。 车开到了一家龟蛇店门口停住,俩人要了个单间。 娅蕾借口上厕所,来到走廊,从袋里拿出那块绿色的物件,就着灯光打量了一番,看到这块绿物件上发出幽幽而灿烂的绿光,她立刻改变了主意,她决定在这件事情上忤逆陈山的意愿,私下藏起。 二、 席间,陈山心事重,欲言又止,这让娅蕾内心很紧张。 陈山问起了娅蕾家里的情况,娅蕾饶有情趣地向他介绍了家里成员:弟弟的似懂非懂,母亲的好强,姐姐的憨厚本分,姐夫的怕老婆。每段故事都充满着浓浓的亲情,陈山只是默默地听着。当娅蕾说到父亲时,目光暗淡下来,这也是娅蕾一生中碰到的第一个挫折。自然不想说下去。 陈山见娅蕾如此伤心,也心生痛惜之情。 陈山对她很动情,喃喃地说:“娅蕾……,我一直有话要告诉你。” (多评论多给票,更新快乐多。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预告,翡翠不语小说将在两三个月后,连载完毕。之后接棒的将是情感悬疑小说《谁偷走了我的精子》,敬请等待,不一样的精彩继续。) 239.第239章 :真情袒露真表白 <!--章节内容开始-->一、 陈山沉默半天,他似乎不知道如何开口,娅蕾看到他的眼睛里有光亮闪现。 娅蕾心中咯噔一下,她的脸突然涨得通红,很害怕对方说出什么火辣辣的情话来。 陈山伸手握住娅蕾的手,将她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我这一生帮过无数的人……,包括朋友、家人、部下、属下……。我对他们付出的多,从没想到要回报,都是别人欠我的……,我从没有欠过别人的,这也是我最自豪、最坦然的一点。这么多年,我都是这样过来的,……。可是……,我现在唯一亏欠别人的,就是欠你的。……我从来对那女人都是爱护有加,……可是,我现在唯一亏欠的这个人却是个女人,也就是你。……。” 陈山说到这里竟然有些说不下去,他仰着头,看着娅蕾,眼睛里亮晶晶的,似乎有泪光闪现。 娅蕾也被他感动了,她跟他在电话里熬过的那些日子,似乎就是为了等来这样的道歉。 陈山把娅蕾的手紧紧地攥着,好象要把自己的体温转达给她,要让她感受到他的真诚似的。 陈山稳了会儿情绪,他非常认真地说:“娅蕾,……相信我,我会补偿给你的,……我会把欠你的加倍补偿给你,让你幸福。” 娅蕾听了这话还是有些感动,但被陈山这样看着,有些不好意思。 陈山追问了一下道:“你相信我的话吗?” 娅蕾只好用力地点点头。 二、 陈山终于向她承认自己的过错了,并且向她表白要让她幸福。这些话可信吗? 娅芳非常关心妹妹娅蕾的感情生活。 姐妹俩经常电话联系,当娅芳从娅蕾嘴里知道陈山的表白辞后,很替妹妹高兴。 “娅蕾,看来,你的等待有了回报,人家已经向你认错了,你该放过一马的,就放过一马,认真和他相处,会有好结果的。” 娅蕾觉得姐姐的话是对的,她也向娅芳表示,在感情上不会使小性子了,不会像以前那样任性了,能包容对方,一定会做到。不是原则的问题,不要计较。 放下电话,娅蕾回忆跟肖焕英的相爱历史,并没有感觉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得体,只是二人没有走到底,最后闹掰,还是倒在了原则问题上,她毫不手软。 三、 那栋海景湾别墅经过一个星期的彻底打扫、整理,基本上可以住人了。但是还要添些日用品,陈山让娅蕾亲自挑选,因为以后她就是家庭主妇了。 娅蕾只好抽空去办,然后像老鼠搬家似的往别墅里搬家具。 晚上,娅蕾独自一人在海甸岛的宿舍里,忙了一整天,她着实累了,洗完澡准备好好睡一觉。 在卫生间,她将要洗的衣物归拢,往木凳上一放,只听“咣当”一声好大的动静,将她吓了一跳,赶紧查看。 当她捡起一件半个月换下还没有来得洗的上衣时,顿时感觉衣服有超常的重量,有东西沉沉地坠着。 她心生好奇,往衣兜里一掏,掏出那块碧绿的物件。 那块东西被衣服口袋里的布料打磨得格外光亮,娅蕾越看越喜欢,又找来块新布将它小心地擦拭一番,经过一番抚弄,它越发晶莹可爱,红配绿煞是抢眼。 娅蕾打开台灯,在灯下细细欣赏起来。 这块东西的绿,像碧绿的菠菜般绿;又像深秋的野潭,透着水底里的一片青苔,那碧绿的颜色,荡荡悠悠,直绿到人的心里。更奇特的是,在它的表面竟然雕刻有花纹,因为此物件光洁温润,那上面雕的事物看不真切,娅蕾只认得上面有一只桃一只猴子。在它的上部盘着一条像龙像虎又像狗的动物,在它拱起的身躯下正好让出一个小孔,用来系红丝带,还有一些纹样,娅蕾实在看不明白了。 娅蕾左看右看实在不舍得放手,最奇妙的是这块东西吸光,光影沿着它上面纹样的轮廓从上到下,腻腻地裹着这块绿,不散不化。看这东西像是佩饰,可带在小孩的脖子上有些沉,又有些隆重,该是戴在大人脖子上的东西,可娅蕾却从来没见过什么人戴过这样的东西。 想问陈山,可是陈山那天的表情那般阴沉,晾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回想起陈山对这件物件痛恨的表情,娅蕾敏感到这可能是他痛苦的源泉。如果贸然去问,断断是问不出结果的,可能还会惹恼对方。 娅蕾心想,还是收着吧,不管是什么物件,扔了怪可惜的。她用一块绣花手绢将它包住,放在一个小铁盒里收好, 赶巧王小君这天晚上突然来电话,俩人闲聊了几句。小君问起自从北京一别,陈山后来的情况如何。 娅蕾只好以实相告。 “嗯,恩,不错,不错。看来结局还不错,他有没有解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可别忘了在北京大病一场的事情呀!”王小君嘱咐道。 这正是娅蕾的心病。 小君听了娅蕾转述陈山的解释后,问娅蕾:“你信吗?” “你信吗?”其实,娅蕾根本拿不定主意,她转问道。 “娅蕾,我是这样想的,如果他现在对你不错,你就相信他也无妨,也许是真的呢?也许那个时候人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管事情经过多少曲折,最后还是要看结果才是。你要的不就是结果吗?过程很美好,没有结果也是白折腾。” 王小君立刻住了嘴,这样的话,听起来似乎是暗示娅蕾跟肖焕英没有结果的爱情。怕娅蕾多心。 其实,娅蕾是有粗心眼的人,并没有在意王小君后半部话。 娅蕾嘴上同意小君的看法,可是心里的疑虑却并未消失。 娅蕾明白,那天陈山所说“欠她”的,就是指在北京相亲这件事情上欠她的,所以直到现在她坚持认为陈山那天的行为是故意的。只是后来他后悔了,所以一直小心翼翼地与她保持联络,且迟迟不敢回海口来见她,也是害怕遭到报复。直到最近假借工作关系重回海口,也算是公私兼顾。 “以后你们俩结婚了,一定要给我喜糖,我还要向陈山要红包,谁叫他当时看见天上掉下的仙女,失魂落魄,落荒而逃,把个六神无主的新娘扔给我照顾,这个红包就全当时我收取的保护费。”王小君开娅蕾的玩笑说。 娅蕾笑了,想想自己和陈山闹出的笑话,不怪别人拿他们取乐。 “还有,我的那件羽绒服呢?眼看北京的天气又冷了。你们俩是好是坏,难道该着我的衣服倒霉吗?它招谁惹谁了?”小君笑道。 (多评论多给票,更新快乐多。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预告,翡翠不语小说将在两三个月后,连载完毕。之后接棒的将是情感悬疑小说《谁偷走了我的精子》,敬请等待,不一样的精彩继续。各位的留言本人都可以看得见,可是现在因为信号不稳,无法作回复,等信号平稳后,将一一回复大家的留言。感谢留言评论。请继续。) 240.第240章 :旧事重提众人疑 <!--章节内容开始-->一、 娅蕾一拍脑袋道:“哎哟!真是的,要不然让他家里人给你寄过去吧!” “这倒不用!跟你开个玩笑,你跟他好了肯定有机会到北京来,来了再给我呗。如果因为我的衣服,见证了你们的爱情开花结果,也是历史的物证啊!”小君开玩笑道。 二、 娅蕾想这一切似乎表明自己和陈山现在的关系已经是过了明路,陈山也表达了自己的心意,似乎修成正果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当然,最高兴的莫过于娅芳了,她是真心为妹妹现在得到的东西而高兴,问娅蕾要不要告诉母亲,老妈也一直替她的婚事操着心呢。 娅蕾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先不告诉母亲,等真正决定要结婚了再说也不迟。娅蕾的谨慎,又让娅芳担心起来。她觉得妹妹现在行事尤其慎重小心,沉稳得不像是这个年龄的姑娘该有的作风。 “你们俩岁数都不小了,也都是经历过一番事情的人,还有什么好谈的?我想,让老妈早点知道,她也早些安心啊!”娅芳道。 “这个嘛……” 娅蕾心有余悸,犹豫不决,想了半天,还是坚持要娅芳替她保密。 放下电话后,娅蕾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想了半天,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拿不定主意,难道她怀疑陈山说话的诚意吗? 好像不是,娅蕾能感觉出来,陈山对她说那番话时是真的动了情,可以后呢?谁又知道呢? 三、 原本,别墅收拾干净后,娅蕾是想宿舍和别墅两头跑,既给双方留有留地,又能有空间与陈山培养感情。 可是陈山望着空空荡荡的别墅,动情地说:“娅蕾,这所大房子如果没有人气,还不如让我住回宿舍。如果我住回宿舍,你看我还像是有女人的男人吗?这跟孤魂野鬼有什么区别?” 他说的也至情至理,娅蕾只好搬到了别墅与陈山住在了一起。这样,朋友们都知道了陈总及他的女朋友的关系,也把娅蕾看成是陈山家的主妇。 四、 “娅蕾,我说什么来着,你的命就是住别墅牵狼狗的、有人养活的命。”海华看到自己做的媒,终于奔着开花结果的方向去的,心中得意,这样对娅蕾说道。 “什么有人养活,陈山给我的生活费只够大半个月的,剩下小半月都是我往里贴。陈山的帐算得很清楚。我可是自食其力,可没让他养。”娅蕾不管在外面是如果光鲜,可是实情是不避海华的。 “怎么会这样,要不要我去说说。”海华一听这话,心中一咯噔。 “这倒没什么,不用你去说,反正我平时也花这么多钱。只是我觉得我并没有让他养着啊!”娅蕾说道。 “慢慢的他就会信任你了,他也是被任云搞怕了,任云离婚的时候从他的公司弄走了三、四百万,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如果要是对他一心一意,还怕以后他的东西都不是你的吗?人说‘头锅饺子,二房妻’。男的都对小老婆好,他也不例外。他对你的偏心是能看出来的。我还没告诉你,陈山那个没出息的样子:有天,你在外面逛街,好像买什么东西去了,我和他去见一些以前的老朋友,在茶坊喝茶,他一高兴还说晚上要请客,正聊着好好的,接到你的电话,可能你到家了,哎哟!你看他没出息的,比兔子都跑得快,把请客这码子事儿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的那些哥们不明就里,说陈总现在怎么变成这么小气,一顿饭都要耍赖赖掉,可不像他以前一掷千金的豪气。我忙替他解释说:‘你们原谅他吧!刚才打电话的是他的小老婆。’他们打听你的情况,我都告诉他们了。他们说:‘哦!这还可以理解,疼小老婆也是个理由嘛!但他也太没出息了,也不至于跑得像逃命一样快,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呢?他就窜得没影了。’” “什么小老婆,小老婆,多难听?” “娅蕾跟你说吧!你既然要跟他在一起,就得经得起他的朋友们这样的调侃。” 娅蕾想了想,无奈地认可了。 “那,那天他就赖掉了请客?” “哪里,我看陈山跑了,我想该我请客吧,可他们也不好意思让一个女人请客,后来是别人买的单。你说他有出息没有。” 娅蕾被她说的脸发红,双眼被烧得妩媚动人,海华见了都为之心动又爱怜地说:“你看陈山对你不错,你可要好好对他,别把以前的事情记恨在心里,总想着要报复他了。” 娅蕾只是笑而不答。 海华见她如此,心里还有些担心,其实娅蕾也是有口无心。 五、 晚上陈山回来后,娅蕾开玩笑地向陈山求证,是否为了赶回来见自己,赖了朋友一顿饭。 陈山听了瞪起了蛮横的眼睛道:“哪有这样的事情,这不是给我造谣吗?我是这样的男人?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兄弟情谊,你给我拨海华的电话,我要问清楚。” “算了,只是一句玩笑话何必当真?你这样气势汹汹地问到脸上,反倒伤了朋友的和气。” “我看现在海华闲得无聊,尽琢磨别人,让她回去对自己的丈夫好点吧,小心别人把她蹬了,她哭都来不及。又不年轻了,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你转告她了没有?” “你有什么话,直接告诉她,别让我在中间传话,小心走了样。”娅蕾生气道。 陈山看了她半天,笑道:“你生气起来也很漂亮。” 一下子将娅蕾逗笑了说:“我思前想后,你还是长了张讨女人喜欢的巧嘴,怪不得众人公认的大美人任云能做你的老婆。” 陈山正色道:“我这个人从来不会讨女人的好,任云跟我是因为我很出色。” 六、 陈山和娅蕾谈恋爱相处,在朋友们中间成了热聊不断的谈资。 海华和洪川去看海英,说到陈山为了娅蕾而赖掉一顿饭的这段,三人都笑了。 “真没出息,还是小老婆能拿得住他,他对任云也没有这样巴结的。”海英笑道。 “他肯定觉得愧对娅蕾呗。” “哦!对了!我把这茬事儿给忘了,现在那姑娘还记恨北京相亲被闪的事吗?” (多评论多给票,更新快乐多。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预告,翡翠不语小说将在两三个月后,连载完毕。之后接棒的将是情感悬疑小说《谁偷走了我的精子》,敬请等待,不一样的精彩继续。) 241.第241章 :重大案件揭盖子 <!--章节内容开始-->一、 “似乎好些,以后陈山和她结婚了,我得把这事要向陈山讲明,他的婚事我费了多少心机?”海华道。 “有些事情表面上看似平静,可千万不能揭开盖子,也许下面败落不堪呢。”海英想的比妹妹要复杂些。 “姐,你说陈山为什么会在头次相亲的时候作出那样的事情?”这是海华一直无法理解的。 “被女人吓怕了呗。娅蕾长得确实漂亮,把他搞得意乱情迷,六神无主了!只有一个字:跑吧!”可能是老战友的缘故吧,海英是了解陈山的,所以试着分析当时他的行为依据。 “我算看透了,男人就是这个德性,还是喜欢漂亮的女人,他对娅蕾念念不忘,一旦跟她联系上了就不撒手,你们都知道,娅蕾当时的想法,得先让陈山上手,再找机会报复他,我当时一猜出她这个想法,心想坏事!所以极力想拆散他们,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一旦交上了手,那还有好吗?肯定闹得不可开交,一个陈山作出那样不可理喻的事情,把个娅蕾气出一场大病。要是娅蕾如果得手,做点疯狂的事情,再把陈山搞个颠三倒四的,我还有脸见人嘛。那个时候我就想,把他们拆散吧!让他们散伙,我也省心了。好家伙,俩人自从重新通上话之后,把我扔到一边,不见人影,陈山就再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后来我才知道,人家俩人几乎天天都通话,热乎得电话线都要化了。”海华有点忿忿不平地说着。 “嘿嘿,这俩人也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了,能到海口来闯世界的人,都特别有个性,没这点闯劲也不会抛弃熟悉的环境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那是扛不住各种狂风暴雨的。”海英道。 “是啊!怪不得人说,来闯海南的人不是人精,就是神经。反正都是当时搭错了弦,在当地不安份的人,谁也不服谁,谁也降不住谁,所以才把海口折腾得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得多少年才能恢复正常。” “我看你也是搭错了弦,我劝你别再夹在他们中间瞎掺和了,你越掺和越乱,是好是坏,让他们自己走着瞧吧!都是不小的人,自己可以负起责任了。” 二、 有天晚上,娅蕾和陈山开车正往家赶,娅蕾的手机响了,来电话的原来是许久不见的罗健安,娅蕾很吃惊,因为自从上次环岛旅行后,发生了那件健安夜闯女生宿舍的尴尬事件后,健安有意回避众人,再加上那学期已经结束,娅蕾又没继续上下去,所以与同学渐渐疏远了。 但从时断时续传来的消息知道,健安去了别的学校,爱丽斯听从母亲的安排去大陆交钱上了一个大学,冬艳则又把心思放在生意上。只有海伦和瑞贝卡,每天结伴上学。 娅蕾问健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健安倒先问她,最近为什么不在家,几次往她家里打电话都没人接。 娅蕾只好告诉她,她现在大部分时间住在别处,健安愣了下问:“你有男朋友了?” 娅蕾看了一眼陈山,只好对着话筒笑笑,算是默认。 “哎哟!你的动作可真快。”健安无疑有些失落,不无调侃地说道。 其实健安明白她的男朋友的来历,但不好明讲,只好开玩笑地说:“你别金屋藏娇呀!有机会让他请我们的客,我们要看看他是何许人,用什么方法获取了你的芳心。” “你的新房收拾好了吗?该搬进去了吧!”娅蕾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就只好打断话头。 “这两天正在搬,等收拾好了,你带你的男朋友来玩玩。”健安客气地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娅蕾新近有了男朋友,二人之间的关系突然生分了。不像以前在英语班的时候,互相之间胡乱开玩笑。 娅蕾听到健安就要搬入新房,脸色突然变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山,这时陈山正好扭头看了她一眼。 她忙将健安搪塞过去。 “嗯,你今天来电话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哦,也……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绕了半天,健安才将话头转到正题上来,他问娅蕾看没看这两天的报纸,娅蕾问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吗? 健安告诉她,这两天各大主要报纸,刊登的集资诈骗案侦破始末,正是朱兰君他们办的案子。 “他来海口这么长时间,难道就是为了这件案子吗?”娅蕾以前就觉得朱兰君跟别人不太一样,正人君子的面孔下,心机挺重的。现在听到健安这样一说,才知道原来他介入的工作,对社会影响重大。 “是的,我昨天看到报纸后,跟他通了话,他承认是他参与的。” “你当时不知道吗?” “你可能不太了解兰君,他的口风很严的,我只知道他来办一个重大的案子,根本不敢多问,但是没想到,时间不长就见报了。” “这两天瞎忙,也没来得及看报纸,我待会儿去买一份吧!哎?是哪家报纸?” “新华社的通稿,各大报纸全文转载。” 俩人又感叹一会儿才挂电话。 陈山问她出了什么事儿,娅蕾将健安的话告诉他。 陈山听了后沉默了一会儿道:“哦!这个案子我知道,我以前的一生意伙伴韩刚也被抓,他已经消失了好长时间,还是被他们找到了。” 俩人路过一个报亭,买了份报纸,娅蕾读给陈山听。 陈山听后,叹了口气:“因为韩刚,我们都被检察院传讯问过话。” “啊!这么严重啊!你的朋友们,那还有谁?” “徐永城呗!其它的人你不认识。” 回家后,陈山又问她:“刚才,你跟同学通话时,脸色为什么不对劲,是怎么回事?” 娅蕾考虑一下后,只将健安在百合花园买房之事告诉陈山。 陈山听后低头半天没说话,后问:“他买的是哪幢楼?” 娅蕾撒了个谎说她也没进去过,不知道。 陈山听完之后又沉默半天,自己上楼去了。娅蕾知道那个百合花园是陈山的心头之爱,现在被这样肢解,他的心情肯定不好受。娅蕾有些后悔不该话太多,搅起他内心的伤痛,她想上楼说些别的事情岔开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娅蕾刚到二楼,冬艳又来电话,上来就埋怨:“你去哪儿了?给你家打电话没人,你的手机号码我老是记不住。” “真奇怪!一来电话就是一连串的,刚才还接到健安的电话。” 冬艳来电话还是为了这起被报道出来的案件,俩人又对朱兰君感叹一番,以前总觉得他神神秘秘,行踪不定,现在终于知道,他却是干大事儿的,一捅就是一个惊天大案。 (多评论多给票,更新快乐多。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预告,翡翠不语小说将在两三个月后,连载完毕。之后接棒的将是情感悬疑小说《谁偷走了我的精子》,敬请等待,不一样的精彩继续。) 242.第242章 :聊天涉及百合园 一、 第二天晚上,陈山求娅蕾陪他去逛商场,准备给他女儿瑞瑞买过年的新装。 正好在商场三楼碰到了冬艳,冬艳直用眼睛打量陈山,娅蕾只好介绍说是自己的男朋友。 陈山见娅蕾碰到了朋友,就邀请冬艳和他俩一起去茶坊坐坐,喝喝茶,聊聊天。 在茶坊坐下聊天的时候,冬艳告诉娅蕾健安搬家了,娅蕾本不想当着陈山的面将话题引到这个上面来,拿话岔开,可冬艳却兴致盎然,没说几句又回到这个主题上来,说:“听说,健安出国后,他让他父母和岳父母过来住,海口气候好!过来养老。也正好凑成一桌打麻将。” 娅蕾抿一口茶,不说话,只是点点头。 “哦?这个人挺有孝心,但是四个老人住在一起,不挤嘛?”陈山附合着说道。 “他买的那所房子大,是跃层式,听说是整个小区最大的一套,是原来老板……。”冬艳不知就里,话就顺口一出。 娅蕾踢了她一脚,冬艳不知何故,突然打住话头瞪着眼睛望着娅蕾,陈山也严肃地望着她。 娅蕾只好对冬艳道:“陈大哥就是那个小区的开发商,那套房子就是……就是……。” 冬艳瞪大了眼睛,看着陈山又看看娅蕾,娅蕾说:“这是真的,可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 冬艳讨好地对陈山说:“那……那套屋子真漂亮。” 陈山点点头问:“你去过?” 娅蕾刚想踢冬艳的脚,冬艳嘴快:“去过!我们俩一起去过。” 二、 “你为什么不告诉实话,你去过呢?”二人回到家里,陈山像是很随便地问起。 “事情太巧合了,我都不知是真是假,是梦是幻。再说,我也怕你……难过。可当时我确确实实不知道那个老板就是你,真是物是人非,世事难料。” 陈山没理娅蕾,往楼上走,在楼梯口他回头对娅蕾道:“你放心!这个都是过去的历史,我肯定还会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 三、 年底快到了,银行到这个时候都是一年中最忙的阶段,天天晚上都要加班,娅蕾也不例外。 陈山也很忙,时常开会到很晚。 有天陈山给娅蕾打电话,说他今晚可能不回别墅了,让娅蕾别等他,回去后自己先休息吧。 娅蕾想如果陈山不回别墅,自己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心里害怕,又想好长时间没回自己的小窝,也该回去看看,再拿几件换洗的衣服。 所以这天晚上十点钟下班后,娅蕾就径直回到自己在海甸岛的小家,一开门一股温暖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深深地吸一口气,随手拨了一下吊在门梁上的风铃,寂静的屋子立刻清音激扬,灵动了起来。 所有的家具摆设,就好象她久别重逢的老友。 第二天,娅蕾正在办公室里忙碌着,接到海华的电话,海华提醒她,尽量多陪陪陈山,昨天晚上陈山回别墅,她不在,他自己煮了一包方便面填饱了肚子。 “他不是说昨天晚上不回家嘛?我这才回自己家看看。”娅蕾很感意外,有些委屈地解释道。 “嗨!谁知道你们俩怎么回事?嗯……以后这样的事情,最好你自己多注意,别让他找我告状哦!”海华开玩笑地说道。 可是,娅蕾怎么感觉海华的话里有话,似乎情况非常严重的样子。 娅蕾放下海华的电话,忙给陈山拨通电话。问他昨天晚上回别墅为什么不给她来个电话,她也好赶过去。 “也是临时有变化,原估计等国外合作方的传真,好给BJ通话,要到下两点,我怕回去影响你休息。后来没那么久,本来满怀希望一回到家就能见到你的面孔,能喝一碗你作的热汤面。……没想到你不在,心里有些凄凉,心想,刚找到一个女朋友,怎么自己又成了孤家寡人了?” “我也是好久没回家看看了,听说你昨晚不回来,所以才想抽空回家,也想拿几件换洗的衣服,你不是说你要在办公室过夜吗?” “是呀!是呀!是没计算好时间,不过你也应该回家看看,你还没有把我的别墅当成一个家,我并不怪你。” “看你,这样都记仇了。你既然想见我,为什么不打个电话来,我也好赶过去。” “我也是替你着想,这么晚了,你再赶回来,一个女孩子大半夜不安全,我又担心你明天一早要上班,这么折腾,怕你休息不好。” 听这话,似乎陈山心里是有她的,似乎份量挺重的样子。娅蕾这才放下心来。她一直怀疑自己是否还那么任性和孩子气,所以听了海华的电话后,她才着急起来的。 “……听说你自己煮的方便面?” “是呀!屋子里空无一人,谁给我煮呀?只好自己动手呗,本想加一个鸡蛋,又让我捣碎了,索性把它搅烂,煮出来的面象一锅浆糊。” “你就这样吃了?” “不吃怎么办?我又不会做!你也不在,也不能浪费了。” 娅蕾放下电话后,心里不是滋味儿,一下午工作心神不宁地,她只盼着下班后,赶紧回别墅。 四、 娅蕾下班后,回到别墅,陈山给她开门。 一见面,陈山殷勤地将娅蕾的皮包接过来道:“欢迎,欢迎,真是稀客,好久不见了,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娅蕾看出来,陈山是热话冷脸,心里不是滋味,觉得陈山太刻薄,原本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问题,非要上纲上线。 (多评论多给票,更新快乐多。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预告,翡翠不语小说将在两三个月后,连载完毕。之后接棒的将是情感悬疑小说《谁偷走了我的精子》,敬请等待,不一样的精彩继续。) 243.第243章 :二人世界不和谐 一、 娅蕾坐在沙发里,低着头越想越难过,不知不觉落下泪来,竟然抽抽搭搭起来,陈山坐在另一只沙发上,既不来劝也不说话,点上一只烟,眯缝着眼睛看着她,等她哭够了。 陈山才将纸巾递给她,说:“别哭了,我是在跟你开玩笑,这有什么伤心的。不过女人哭起来很好看,你也一样。” 娅蕾泪眼迷蒙地看了他一眼道:“以后,想见我就给我打电话,没什么好顾忌的。” 陈山点点头道:“知道了。” 娅蕾下厨做了饭,陈山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娅蕾看着他心满意足的样子,心想,其实这个人的要求并不高。她又想,如果俩人想往一起走,自己也要改改任性的脾气,多照顾他的情绪。 娅蕾第二天上班,向HN当地的员工打听煲什么样的老汤最补,有几人凑来问:“是你要补,还是补男人。” 娅蕾只好说:我要补。 隔壁办公室的张大姐说:“这不好说,乌鸡鸽子,鹌鹑炖汤对女人都好。” “那么,男人吃什么补呢?”一看不是自己想要的,娅蕾只好直接问道。 “你肯定有情况,有男朋友了吧?”同事追问道。 娅蕾只是笑不回答。 “母鸡炖甲鱼最好,有男朋友怕什么说,男朋友的身体不也是你吗?对!是要关心关心,没听说吗?要先抓住男人的心,就先抓住男人胃嘛?”张大姐很关心地出主意。 娅蕾听了这番话,先红了脸,忙点头。 娅蕾听了张大姐的话,抽空去市场买了一只肥大的母鸡,挑了一只甲鱼,又配了一堆中药材。回别墅后,先塞进冰箱冻起来,等有了时间再炖出来。 二、 到了年底,千般事情都赶到一起,陈山和赵总的电话联系也越来频繁,老赵是个很幽默的人,如果碰上娅蕾来接电话,他必定要开几句玩笑,逗逗她才与陈山讲话,每次都叫娅蕾为“未见面的弟妹” 娅蕾则叫他“赵大哥”。虽未谋面,但俩人象老朋友一样熟悉。 赵总告诉娅蕾他过几天就要到海口来,问她怎么招待他这个做大哥的。 “落地随俗,我刚跟HN的同事学会了煲汤,你要是过来,咱不出外面吃,就在家里,我给您煲汤吧!” 赵总听了很高兴,口口声声要喝小弟妹褒的滋补营养汤。 几天后,赵总到了海口,一下飞机见了陈山,就往陈山的后身张望问:“弟妹呢?听说弟妹很漂亮,你可别金屋藏娇,秘不示人哦!” 陈山忙解释,到了年底银行都很忙,娅蕾也不例外加班加点。 赵总只在海口呆三天,这三天的活动安排得紧紧的。但在百忙中,赵总要陈山带他去看看他和娅蕾的小窝。 到了别墅,赵总背着手各处转转,问陈山,能不能给弟妹打个电话,如果她可以赶回来见个面,他今天晚上请客。 陈山一看手表,才下午三点,说,恐怕够呛。 但还拨通了娅蕾的电话,娅蕾正在开会,只好出了会议室。她和赵总聊了几句,但是非常抱歉地说能不能参加今晚的宴会,还要看情况,现在银行考核非常严格,自己不敢不守规矩。 “看来和弟妹见一面很不容易。我还要惦记着喝你煲的老火靓汤呢,前几年在南方养成的习惯,回到北方竟然没人有耐心做。你上次在电话里一提,还着实引起了我对那些日子的怀念,真想让你煲的靓汤好好冲冲我的肠子,这几年我的肠子都已经枯萎了。”赵总调侃道。 “没问题,只要你有时间,东西都买好了。”娅蕾是真心想亮亮自己的手艺。 “今天还加班吗?”陈山接过手机问娅蕾。 “是呀!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我又不是家庭主妇,身不由已呀!。” “赵总想和你见个面,你能抽出时间吗?”陈山有点命令式地问道。 赵总见陈山这样蛮横,忙阻止陈山:“哎——?我又没什么重要的事儿,别那么勉强,来日方长!你也要照顾人家的工作嘛。” 好象老天真不让赵总来见娅蕾,直到老赵要走的前一天晚上,娅蕾都没有抽出时间,赵总却要乘第二天一早的飞机走。 赵总这次到海口来工作,在海口散淡逍遥了一段日子的徐永城,自告奋勇给赵总当车夫,开他那辆奔驰,谢红也时常来凑趣。 赵总见到谢红,也很高兴,他环顾围绕身边的几员大将,笑道:“哟!当年海口的风云人物都到齐了嘛,我代表金融、陈山是房地产、永城是外引内联、谢红是娱乐界代表,又能红红火火干起来了。” 这句话将众人都说乐了,直叫人有个错觉,以为时光倒流回那个年月,可还是单薄了一些。 徐永城给赵总当了几天差,把个赵总逗得乐不可支,陈山对永城说:“你也别尽早收山当个逍遥派,到我公司来吧,给你个副总干干。” 徐永城笑而不答。 陈山追问:“考虑考虑嘛,你不愿意在我手下,你跟赵总也行,他能亏了你?” 徐永城道:“你没看到,我紧着拍赵总的马屁,给他当马仔吗?明天赵总就要走了,今天晚上我请客。咱们快活快活。” 这天晚宴非常热闹,海华、谢红、陈放等等都悉数到场起步宴。 众人为在经济泡沫破灭之后,再次相聚海口而高兴,而兴奋,似乎重现当年火热的高潮期的盛景。 饭后,徐永城又提议去夜总会,谢红的一个小姐妹在一家夜总会做领班,谢红在路上就给她通电话,让给预留一间包厢。 众人浩浩荡荡杀到了歌舞厅,谢红的小姐妹早就提前恭候。 陈山在歌厅的走廊给娅蕾通了电话,告诉她如果下班早,就赶到夜总会来。 娅蕾说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别等她了,让他们尽情的玩乐吧。 (多评论多给票,更新快乐多。请关注我的xin浪weibo“讲故事的大连”,另外做个预告,翡翠不语小说将在两三个月后,连载完毕。之后接棒的将是情感悬疑小说《谁偷走了我的精子》,敬请等待,不一样的精彩继续。)